聚会本是为了让胡大炮和苏九两人重归于好,如今一人没来,这聚会变的也没了意义,三人这酒越喝越郁闷,早早的散了。
出了酒楼,乔安走在后面,劝道,“大炮就是个别扭的性子,以前也是这样,大当家被往心里去。”
苏九知道胡大炮对南宫碧的感情,点头道,“自家兄弟,怎么会往心里去,安爷不必担心!”
“是!等事情过去,大炮他就想明白了!”乔安道。
阿树冷着脸,在一旁不说话。
苏九让两人各自回去,自己也坐了马车回家。
阿树骑着马回镖局,路过景沁楼的时候,眼尾扫过楼前,顿时勒马停了下来。
景沁楼外,胡大炮和几个朝中官员正满面红光的走出来,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的酒。
阿树猛然握紧缰绳,原来胡大炮根本就没出城。
他骗了大当家!
阿树只觉满心火气似要喷出来,站在那等着和胡大炮一起的官员都走了,大步上前。
“胡大炮!”阿树怒吼了一声。
胡大炮刚要上马,闻声转过头来,脸上滑过一抹窘迫,目光闪烁。
“你骗我们,你今日根本没出城,为什么要这样做?”阿树怒声质问。
胡大炮脸色涨红,梗着脖子道,“我不愿见到大当家!”
“为什么?大当家哪里对不住你了?”阿树没好气的问道。
“看到她,我就会想起我没出生的儿子,就会想到我媳妇受的那些苦,你告诉我,我怎么见她?”
“可是大当家不是故意的,那只是个意外,伤害南宫碧的人,老大已经惩治了!”阿树铁青着脸色解释道。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我的儿子都是因为大当家没了!她要是不去招惹吕相,怎么会这样?”
“你他娘的说的还是不是人话?大当家惩罚那个混蛋是为了救人!”
“救什么人,不就是个青楼女子!”胡大炮不屑的冷哼一声。
“胡大炮你说这话还有没有良心,你看不起妓女,你难道忘了你以前是个什么东西?现在当了将军就忘本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好,你恨大当家要了你儿子的命,那你把老子的命拿去给你儿子抵命吧!”
阿树猛然往前一步,气恨的瞪着胡大炮。
胡大炮阴狠的看着他,“对,我现在是将军了,就是不愿意再和你们这些平民打交道,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
阿树气的浑身发抖,怒道,“想和伏龙帮分清楚?好!你这命都是大当家当年救的,要分清楚,就先把命还给她!”
说罢,阿树一拳向着胡大炮的面门挥去。
胡大炮闪身一躲,握住他的手腕,“这是我和大当家的事,你别跟着掺和!”
“放屁!”阿树啐了一声,抽拳猛的再次挥出去。
胡大炮不断闪躲,冷声道,“你再不停手,我可要不让了!”
“谁他娘的用你让!”阿树狠狠的飞起一脚踢过去。
胡大炮眉头一皱,抓住阿树的腿,用力往后一推,随即扑身上去。
两人一拳一脚顿时缠斗在一起。
此时正是傍晚,街上行人多,听到两人争吵围了许多人观看,一见打起来了,纷纷往后躲。
两人打的凶猛,谁也不肯退步,打的难解难分,完全是拼命的架势。
胡大炮身边跟着士兵,本想上去拉架,但两人实在打的太快,无法上前,只得派人去找苏九。
景沁楼前人越围越多,左右堵了长长的一溜马车。
玉珑从云南王府回太子府,也被堵在半路上。
“太子妃,前面有人打架!”红袖道。
玉珑微微抬眼,“什么人?”
红袖踮脚看了看,掀开车帘低声道,“好像是胡大炮和伏龙帮的人!”
一身着普通百姓衣服的男子悄声靠近马车,站在车窗外,对着玉珑低声禀告了几句。
玉珑目光闪了闪,唇角轻勾。
“好,本宫知道了!”
那人闪身而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半个时辰后,苏九骑马快速而来,自马背上纵身而起,越过看热闹的人群,侧踢,飞拳,顿时将缠斗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这是做什么?”苏九脸色铁青。
“大当家!”阿树一抿唇角的血迹,喘声喊了一句。
胡大炮脸上也青了一块,愤愤扭过头去。
“自己家的事,关起门来说,当街打架像什么样子!”苏九喝道。
“大当家,你问他说了什么,他说以后和咱们再没有关系!”阿树指着胡大炮怒道。
苏九眸光一震,转头看向胡大炮,“大炮你说的是真的?”
“我那说的是气话!”胡大炮沉脸说了一句,但明显没有任何诚意。
“大当家你看、”阿树咬着牙,挥拳就要再打。
“好了!”苏九将阿树拦下,淡声道,“大炮还在气头上,说的话算不得数,都回去吧!”
胡大炮哼了一声,翻身上马,踢马冲了出去。
“大当家、”阿树皱眉道、
“不必说了,赵珊还大着肚子,你现在就是看好了她,其他什么都不必管!明白吗?”苏九正色道。
阿树粗重的喘气,点头道,“是,我知道!”
“回去吧!”
“大当家,胡大炮的事怎么办?”
“我会找他好好谈谈,这里人多,不好说话,我们以后再说!”
“是!”
两人各自上马离开,热闹看完了,周围的行人也跟着散了。
道路疏通,玉珑的马车缓缓自景沁楼前经过。
回到太子府,天已经暗了,最后一抹霞光也将落。
一下马车,对面兰知绘也正好自外面回来。
看到玉珑,兰知绘知礼的上前问安,微微福身,“妾身见过太子妃。”
旁边的丫鬟忙将兰知绘搀扶住。
红袖见下人紧张的样子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道,“兰侧妃真是金贵的身子,连问安行礼都要人搀扶了!”
兰知绘身后的丫鬟刚要说话,被她伸手拦下,笑道,“妾身最近身体不好,的确娇气了些,请太子妃见谅!”
玉珑面色不变,只淡淡的嗯了一声,缓步往府里走。
兰知绘错后一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院,迎面汀溪小筑的一下人匆匆跑过来,见了玉珑请安后,立即去扶住兰知绘,嗔怪道,“侧妃娘娘怎么出门了,您现在怀着身孕,太子殿下交代不让你出门,想买什么,奴婢们去就好!”
她话音未落,玉珑倏然转身,目光震惊的落在兰知绘的肚子上,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怀了殿下的孩子?”
兰知绘面上一红,责怪的瞥了那丫鬟一眼,“就你多嘴!”
说完才对着玉珑回道,“是,前日妾身身体不适,殿下请了御医来,说是已经一个多月了!”
玉珑脑子里一白,似被五雷轰顶,直直的看着兰知绘,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脸上连伪装的端庄温和都已经装不下去。
兰知绘怀了身孕?
一个侧妃怀了萧冽的孩子,而到现在,萧冽连她房都没去过。
一股酸涩和恨意如潮涌上来,拍的她眼前漆黑,站立不稳。
红袖忙扶住她肩膀,目光嫉恨的瞪着兰知绘。
兰知绘只当没看到玉珑的脸色不对,娇羞笑道,“这样大的事,妾身本应该一早就告诉太子妃的,但是殿下说让妾身静养,不让告诉外人,怕对孩子不利,所以妾身这两日一直没出门。”
玉珑脑子里嗡嗡作响,对面女人的脸开始模糊,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说的什么都没听清楚。
“兰侧妃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太子妃难道是外人?”红袖不忿的道。
“妾身不敢,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兰知绘无辜的道。
“好了,兰侧妃不用说了,既然怀了身孕,还是赶紧回房歇着吧!”红袖怒道。
“是,那妾身先告退了!”兰知绘浅浅的笑,面上尽是温婉幸福的光芒。
两个丫鬟忙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往自己院子里走。
玉珑站在后面,脸色青白,嫣唇轻颤,霞光已落,重重暮色对着她笼罩而来。
“太子妃您别生气,就算她生了太子府的长子又如何,不还是庶子,太子妃的孩子才是殿下的嫡子!”红袖忙小声劝道。
玉珑唇角勾出一抹自嘲,她的孩子?
她会有萧冽的孩子吗?
等兰知绘生了孩子,是不是连她正妃的地位都要拱手让人了?
她一直防着苏九,欲杀之以绝后患,可是却没想到萧冽竟然又宠爱了其他女人。
一个人尽可夫,残花败柳的女人,竟然怀了萧冽的孩子。
这简直是在打她的脸,将她的颜面踩在脚下践踏!
难道自己出身尊贵,还比不上一个贱人吗?
“太子妃,您一定要振作啊!”红袖哽声道。
振作?
她怎么振作,连老天都在和她对着干,她害了南宫碧的孩子,所以老天让兰知绘怀了身孕才惩罚她!
玉珑一脸灰败之色,这一刻,突然想,她是不是错了?
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嫁给萧冽,不该和苏九为敌!
不!
她没有错,至少她现在还是太子妃,以后是大梁的皇后,云南王府会因为她更加显赫。
她一切都是值得的!
玉珑挺了挺脊背,目光又变的坚定,抬步往内院一步步走去。
女子的背影坚韧不屈,似任何事都不能把她打倒!
进了腊月以后,连着下了两场大雪,寒风刺骨,滴水成冰,苏九越发懒的出门,而且越来越依赖纪余弦的床。
在苏家,无论地龙烧的多暖,苏九总睡不踏实,半夜醒几次天还不亮。
于是十日内倒有七八日住在纪府。
夜里有人给她暖床,早晨备好了她爱吃的的早饭等着她,让她倍感良好。
偶尔午后天气暖了回家去看母亲,还被大夫人说怎么又回来了?
苏九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其实搞错了,她根本就不是白静柔的女儿。
哪有母亲整日将自己的女儿往外推的。
过了腊月十五,临近年关,纪余弦要总年帐,越发的忙碌起来。
可无论多忙,都会陪着苏九吃饭,按时抱着她睡觉,不许她喝酒,熬夜,看的非常紧。
苏九若馋酒了,便喂纪余弦喝,然后扑上去,在他唇上吮吮味道解馋。
宫里新春的衣服是在羽衣坊做的,除了宫妃的,还有一件给萧太后大年初一那日祭祀用的朝服。
据说朝服的正面是用九百九十九个不一样的福字绣成的凤图,白日里凤目是睁着的,到了夜里将衣服平整的放在床上,凤目则阖上。
这一件衣服,羽衣坊上乘的绣娘三十人,用了一个月才完成,衣服上所有的丝线,皆是用极品宝石研磨后染色,价值连城!
腊月二十日,所有宫装和这一件萧太后的朝服由纪余弦亲自检验后,被送进宫里。
二十三小年,苏九本想和母亲一起过节,一大早宫里却来了人,接了两人进宫。
宫里已经被布置的张灯结彩,喜气盈盈,御花园中梅花盛开,团团簇簇,粉白相间,飘香十里,更为年节添了一抹喜色。
苏九和母亲进了福寿宫,玉珑和容贵妃还有一些宫妇诰命夫人都在。
苏九是被昭平帝收为义女,萧太后对她更是宠爱有加,宫人最擅长的便是见风使舵,对苏家巴结奉承,热情周到,完全将旁边的玉珑比了下去。
玉珑端坐在一旁,看上去荣辱不惊,只淡淡喝茶。
众人吃茶聊天,说笑了一阵,突然一夫人道,“听到羽衣坊给太后做了一件绝无仅有的朝服,初一那日恐怕臣妾们无福看到,不如今日太后拿出来,让臣妾们开开眼!”
萧太后盘坐在美人靠上,左右各有两名宫人侍奉,闻言呵呵一笑,“这朝服啊,哀家也只是听说,到现在还没看到!”
旁边掌事姑姑道,“进贡的宫衣都还在尚衣局里,宫人还未送过来!”
众人顿时失望的唏嘘。
玉珑见状,提议道,“朝服就在尚衣局里,取的话也方便,不如现在派人去取来。”
“也好!”萧太后笑了一声,吩咐道,“那就取来,哀家正好也过过眼!”
“是,奴婢这就去!”掌事如姑姑道了一声,告退出去。
玉珑笑了笑,端着茶盏慢品。
屋子里满屋的妇人说着各自家里的事,一个个不动声色的攀比炫耀,语气又拿捏的十分有分寸,让人挑不出毛病。
苏九实在是替他们累的难受,坐了一会,对着大夫人使了个眼色,一个人出了大殿。
一出门,立刻一阵寒气铺面而来,苏九穿着狐毛织锦绣花披风,风帽上的白色绒毛托着她精致白净的小脸,清美中带着几分英气,清卓又不失纯净,旁边的宫女看着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苏九沿着回廊往外走,两侧都是盛开的梅花,梅枝自镂空的红木窗探进廊中,古香古韵,连苏九这样不懂情趣的人,都觉得格外风雅。
坐在一廊柱后,苏九伸手摘了一朵梅花,只觉这花清冷艳绝,极似那人。
正一个人遐想,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宫女们的说话声音。
“这衣服似比以前沉了许多!”其中一宫女道。
然后是去取衣服的掌事姑姑的声音,“之前衣服被宫人不小心弄掉了一颗东珠,修补了三天才刚刚拿回来!”
“哦,怪不得尚衣局一直没送来!”方才那宫女恍然的声音。
两人双手小心翼翼的托着衣服,小声谈论着往内殿里走。
苏九坐在廊柱后,她身体纤细,整个人都被遮挡住,所以取衣服的两人并没有看到她,很快便远去了。
空气中有淡淡的熏香,应该是那衣服上飘散出来。
苏九深吸了口气,突然眉头微微一皱。
香气中,似还有一股别的味道,有些熟悉,然而又淡的几乎让人分辨不出来。
苏九沉眉极力的思索,突然间瞪大了眼睛。
硝石!
混在熏香里的味道是硝石!
她在幽州时有一段时间经常和赵雄窝在屋子里研究他那暗器,所以对这个味道很熟。
只是空气中的硝石味道太淡了,又混在熏香中,才极不容易辨别。
衣服里怎么会有硝石的味道?
还故意用了熏香的味道遮掩!
这件朝服是羽衣坊进贡的、
苏九脸色猛然大变,纵身而起,向着内殿奔去。
少女身形极快,若一道飓风掠过长廊,跃进大殿内,抬头看去,只见萧太后已经将衣服穿在身上,两个宫人正系上面的扣子。
周围站了一圈的妇人,正不遗余力的夸赞。
玉珑凑近,笑道,“这扣子都是东珠镶嵌的,好精致!”
她一边说着,伸手要去抚摸衣服上的扣子,袖子中亮光微微一闪。
苏九心头扑通一跳,面露惊色,转头见旁边宫女端着供掌事姑姑净手的水盆。
衣服太贵重,宫女洗过手后才敢上手摸,刚刚净手的水盆还没倒掉。
苏九冲过去,一把端了起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猛然向着玉珑泼了过去。
“哗”的一声,一整盆的水,将玉珑从头到脚浇了个通透。
时间突然似凝滞,整个大殿内方才的喧哗嬉笑声似是正欢叫的鸭子被突然扼住了脖子,霎时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被淋成落汤鸡一般的玉珑,然后齐齐转头看向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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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草重pk复仇宠文《神尊宠不停:九世狐妻太磨人》她生而为最尊贵的九尾狐妖,望尘莫及,可却唯独粘着他,撒娇卖萌耍无赖,怎么撵都撵不走。
直到她离他的秘密只有一步之遥,从而引得天地骤变,天界,妖界迎来万年浩劫。
看似冷漠的他却毫无怨言,默默出来替她收拾残局。
当家族变故,她落入人间,看尽苦难,饱受折磨。
从云霄跌入尘土,抽经剥皮,被断狐尾,被夺内云珠,受尽欺辱。
可殊不知,天生尊贵如她,最后一世浴火重生!杀尽天下欺她人!
而这一世,换做他,紧跟其后保驾护航,可她却无动于衷,从以前的软萌机灵转变为腹黑高冷,让他束手无策。
无奈,他只能放下神尊的颜面,强撩强吻强绑回家。
第203章 谁也不能和夫君比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被淋成落汤鸡一般的玉珑,然后齐齐转头看向苏九。
玉珑离萧太后极近,所以萧太后身上也被溅了不少的水,张着双臂,亦是一脸震惊的看过来。
“玖儿,你在做什么?”大夫人惊愕问道。
苏九放下水盆,走过去,众人自动后退让了一条路出来。
她径直走到玉珑面前,自她袖口出摸出一个火折子,似是虚惊一场的道,“方才我看到太子妃手里捏着火折子,还以为她要点了这衣服呢,情急之下,才泼了水。是我太莽撞了,太子妃不要介意!”
玉珑浑身湿淋淋的,头发上还滴着水,勉强一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不介意!”
众人松了口气,方要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就听苏九奇怪的问道,“咦?太子妃袖口内装个火折子做什么,难不成、”
她语气一顿,惊愕道,“难不成真的是要在太后身上放火吧!”
众人顿时又都是一惊,纷纷醒过味来,转头看向玉珑。
对啊,好端端的,她袖子里揣一个火折子干什么?
玉珑脸色苍白,不知道是泼了一身水冻的,还是紧张的。
她干笑一声,“这火折子、是如姑姑给我的啊!”
掌事姑姑如意此时方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是,是,方才熏香炉灭了,太后让奴婢去拿火折子,正好太子妃过来,就把火折子拿走了!”
苏九眸光一深,唇角已经裂开抹歉然的笑,“真是对不住太子妃了,我看到你袖子里有火折子,对着太后过去,一心急,没多想就把水泼上去了!”
众人都笑起来,“原来是误会!”
“县主也是为了太后!”
“看错了,情有可原!”
气氛缓和了几分,宫女们忙上前将披风围在玉珑身上。
“你孩子,关心则乱也没你这么毛躁的,你看溅了太后一身水!”白靖柔笑瞥自己女儿一眼,佯怒道,“别仗着太后宠你就无法无天!”
“是我看错了嘛!”苏九乖巧轻笑。
萧太后笑道,“不妨事,丫头也是为了哀家,就是心急了些!”
“也就是太后您疼她!”白靖柔笑了一声。
苏九吐了吐舌,上前接过宫女手里的帕子轻轻给萧太后拂衣服上的水,笑道,“是玖儿不对,一时心急冤枉了太子妃,这衣服上都是水了,玖儿自罚,给太后去烘干衣服!”
“不用,有宫人呢!”萧太后目光慈和。
“太后您就让她做吧,就当将功补过!”大夫人道。
“对,对!”苏九将脱下来的衣服拿在手里,笑道,“我保证还太后一件全新的衣服。”
“好,那你去吧,衣服不打紧,你自己别让火烫着!”
“我有那么笨吗?”苏九娇嗔一声。
周围顿时又是一阵哄笑声,唯有玉珑站在一旁,半低着头拭衣服上的水,目中幽光闪烁。
苏九转头看向掌事姑姑,“如姑姑,烘衣房在哪?”
如姑姑忙道,“奴婢带县主过去!”
“劳烦姑姑!”
苏九跟着如姑姑出了殿,眼尾看到玉珑阴测测的目光看过来,苏九眉梢微微一挑,抬步出了殿门。
烘衣服的房间在后殿,平时也做熏香用,中间点着一个火炉,上面照着陶瓷的罩子,湿哒哒的衣服放在上面很快就会干,而且还会散发出清新的香气。
里面有两个宫侍正给萧太后熏衣,苏九进去,对着如姑姑道,“姑姑回去吧,我把衣服烘干就拿过去。”
“县主不必亲自动手,让宫人们做就可以!”如姑姑和蔼笑道。
“我答应了太后,定然要亲自来,好了,姑姑回吧!”
“那奴婢先告退了!”如姑姑福身退下。
等如姑姑一走,苏九将殿内的两个宫女也屏退,关上殿门,脸色顿时淡下来,将手里的朝服平铺在桌案上,拿了剪刀自里面找到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将缝线剪开。
剪开后,里面是上好的丝绵,并没有硝石。
怎么会没有?
难道她猜错了?
苏九眉头微皱,将衣服拿起来,放在鼻子下仔细闻了闻,没错,的确是硝石的味道,虽然非常的淡。
苏九又将衣服剪开一些,这一次在缝隙了看到了极少的白色粉末,苏九用手抿了一下,放在手里轻捻,是硝石无异。
也就是说,这件衣服里,的确被搀了硝石。
只不过后来又被人将衣服的丝绵和硝石全部清洗换过了。
添加硝石的人,自然是玉珑,她今日就是想用火折子把这件衣服点了,不管萧太后会不会被烧伤,纪府谋杀萧太后的罪名都坐实了!
这段日子她和纪余弦来往亲密,果然已经被玉珑盯上了。
先是南宫碧,胡大炮,现在又是纪余弦,玉珑在她手上吃了几次亏,开始转向她身边的人。
然而纪余弦的势力远远比玉珑想象的要大,至少宫里有纪余弦的人,早已将阴谋化解。
苏九眼底泛起森森冷意,带着凌厉的杀气。
把剪刀放起来,苏九将衣服放在陶瓷的罩子上烤干,片刻后喊门外的宫人进来。
她面色已经恢复平常,笑道,“我方才不小心将衣服的内里勾开了,请两位小姐姐帮忙缝一下!”
两个宫女受宠若惊,惶恐道,“县主折煞奴婢了,奴婢这就缝!”
羽衣坊的丝线别处难寻,宫女只好比对后找了相近的颜色,细细的缝好。
好在撕裂的口子很小,两个宫女能在这里侍奉手艺自然也不会查,很快缝好,看不出任何修补的痕迹。
苏九满意的看了看,“多谢了!”
“县主客气!”
苏九赏了两人银子,抱着衣服往前殿走去。
回到前殿的时候玉珑已经换了衣服,头发也重新梳过,正端坐在椅子上同萧太后说笑。
抬头见苏九进来,看过来的目光不由的便带了冷意。
苏九走过去,抿唇一笑,声音无辜,“让太子妃受委屈了,太子妃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玉珑温婉一笑。
“那就好!”苏九道了一声,把手里的衣服递给萧太后,“太后看看没有痕迹吧!”
掌柜姑姑接过去,笑道,“没有,和原来的一样,还添了暖热和香气呢!”
萧太后伸手摸了一下,道,“好,放起来吧。”
她话音一顿,看着如姑姑道,“你亲自去放!”
“是!”如姑姑捧着衣服躬身退下。
玉珑听到萧太后的话,眸光一凉,长袖下手掌缓缓握紧。
萧太后已经怀疑了吗?
众人在福寿宫陪着萧太后用过午膳后,不敢再打扰萧太后午后休息,纷纷告退出来。
回苏家的马车上,大夫人将苏九搂在怀里,轻抚她墨发,声音低沉,“那件衣服有什么问题?”
她知道,苏九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泼那盆水上去。
玉珑袖子里的火折子也不会那么巧合。
街上的积雪还未化尽,马车轧在上面嘎吱嘎吱作响,苏九眼中似也融了雪色,清寒冰冷,“玉珑要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了,母亲,我最近会调些人在护在你院子周围,平时没事,你暂时不要出门了!”
大夫人安抚的拍了一下她肩膀,“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苏九头埋在她怀里,“母亲,我真想一刀杀了她!”
她若还只是玉壶山的伏龙帮帮主,还只是苏九,她一定会一刀宰了夏玉珑,把她的心挖出来喂给山里的狼!
说不定山里的狼都会嫌她的心臭不肯吃!
“她不会得逞的!”大夫人沉声道。
“是,我一定会让她死的很难看!”苏九坚定道。
玉珑从福寿宫里出来,被容贵妃叫去玉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