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选花魁的女子均是楼中最貌美,受欢迎的女子,一共十人,分别从容貌,神态,举止方面供人评论,另外还要进行诗词书画等方面的比试。
只要坐在楼里的人,都可以对竞选的十位美人评定,然后给出“鉴书”,得到鉴书的最多的女子,便是今日的花魁。
青楼的花魁一般三年一选,被选中的花魁初夜最高卖到几万两银子,而且以后多是权贵的府中客,若有是那种清高傲气的花魁,甚至可以自己挑选客人。
总之被选中了花魁,便能高人一等,过上锦衣玉食,众人环绕的生活。
今日被推拒的十位女子已经站在台上,面上均蒙着纱巾,虽看不到面容,但一个个身姿窈窕,丰胸细腰,墨发堆云,气质妖艳,还未落纱,便引得台下众人高呼不断。
“多谢各位大爷今天能来捧场,今日所有的酒水免费供应,希望众位玩的开心,马上竞选就要开始,我们会给各位爷派发鉴书,您喜欢谁,就写上姑娘的名字,等下我们的人会去您手里取。”
穿着芙蓉色浅金丝如意缎裙的老鸨,脸上笑的像了涂了彩的牡丹花。老鸨说完,果然有小厮将粉色绘着桃花的鉴书每人一份的派发下去。
纪余弦雅房的珠帘一撩,一小厮也送了一份进来。
此时台上的十位美人在圆台上走了一圈,一遍二楼雅房内的客人都能看到,随即摘下面纱。
能参选花魁的自然都是样貌不俗的美人,这十位女子中,或端庄秀丽,或气质文雅,或神色清冷,或妩媚风情…应有尽有。
仅仅十人,却似看遍了天下的美女。第一轮从神态和面貌便淘汰了五人,剩余的五人再分别进行琴棋书画的表演。
纪余弦已经等的不耐,只想现在便到对面,找那个女人对峙。
此时一女子舞罢,众人进入高潮,一个个脸色涨红,眼睛发直,直勾勾的看着台上女子,嘶声喊叫。
隔壁没有动静,而对面苏九带进去的女子正倚在她肩上笑着什么,笑的花枝乱颤,蹭着苏九的胸口上下起伏。
男人眸光一寒,霍然起身。
而对面突然珠帘一撩,苏九起身走了出来,站在木廊前,似为了看的更真切。
她身边的女子依旧像是没骨头般的偎着她,端了酒盏送入她口中,苏九也不接,直接低头便饮,然后对着女子挑眉一笑,笑颜清绝俊美,惹的那女子满面娇羞。
锦枫呆呆的看着,讷讷道,“少夫人不会受了情伤以后开始喜欢女人了吧?”
他话音一落,只觉周围气温猛降,几乎让人遍体生寒,他主子脸色难看,一双凤眸冷冷的盯着对方,似马上就能飞出几把刀子。
当然都是插在那个偎着苏九手臂的女人身上。
纪余弦知道苏九站出来,就是不想让他、或者他们去找她,眸子一转,他又坐了下去。
感受到主子身上的浓浓怨气,锦枫闭口不敢再说话。
楼下女子还在展示自己的技艺,这些女子从小学习的便是这些,琴技或者书画的造诣甚至比一些大家闺秀还要好,加上她们身上神秘和惹人同情的身世,更让人着迷。五个女子相继有人被淘汰,一个时辰后,一名叫浅秋的女子胜出,成了众人选出的花魁。
女子着一身淡蓝色的烟水百花裙,身姿袅袅,曼妙出众,身上带着一股沉稳的书香气,然而如桃的面孔上,一双秋水明眸却又异常的勾人。
从头到尾,女子神色淡淡,唇角的笑恰到好处,即便夺冠被众星捧月的站在高台中间也不见任何得意,反而笑的越发谦和温柔。
整个清楼一片欢呼声,楼下的男人全部都站起来,拔着脖子往台上张望,只为今日还有幸能看到花魁。
以后再见,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无数花瓣从天而降,女子向着四面鞠躬感谢。
老鸨满脸堆笑的走到台上,示意众人安静,高声道,“今日不仅是咱们浅秋夺魁的好日子,还是她第一次迎客,哪位爷愿意怜香惜玉要了咱们浅秋的初夜,现在就可以出价了!”
众人一听顿时沸腾起来,无数叫喊声起此彼伏,价钱从二百两开始,只片刻间便涨到了一千两。一千两、
两千两、
五千两
八千两

价格一直在攀升,人们似乎都已经疯狂,看着台上女子的一颦一笑,纵使倾家荡产也值得。
“两万两!”一声清越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
老鸨立刻兴奋激动的喊道,“苏九爷出了两万两!还有更多的吗?”
楼下众人齐齐抬头,目光惊愕,羡慕,赞赏的投降那少年。
两万两雪花白银,买一个清楼女子的初夜,这位苏九爷也算是一掷千金为红颜了。
这几日常来清楼的人都听说过这位苏九爷,今日第一次见,均惊讶大梁新起的这位富商竟如此年轻。
“还有比苏九爷出价更高的吗?”老鸨扯着嗓子喊道。
“三万两!”
纪余弦隔壁的雅房内,传来低沉的一声,守在旁边的小厮立刻高声叫喝道,“萧公子出银三万两!”
“五万两!”
纪余弦淡声道,眸光沁了雪般的清寒,他倒要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样?
“纪公子出银五万两!”
话音一落,下面几乎已经鸦雀无声,和大梁首富砸银子,他们真的砸不起。
这里面属老鸨最开心,已经笑的合不拢嘴,问道,“还有更高的吗?”
“七万两!”苏九唇含轻笑,面不改色的直接加了两万两。
还不等小厮唱喝,纪余弦的雅房中便已经传出,
“十万两!”
整个清楼都是倒吸气的唏嘘声。
老鸨惊喜的瞪大了眼,手抚着胸口以免自己激动的晕过去,转头看向苏九,
“九爷,您还涨吗?”
苏九挑眉一笑,看向对面,“纪长公子一掷十万两,大概是真心喜欢浅秋姑娘,既然如此,君子不夺人所爱,浅秋姑娘就让给纪长公子了!”
她旁边女子歪头妩媚笑道,“九爷还有我呢?”
“对!”苏九伸手一挑女子的下巴,“小爷还有莲儿。”
锦枫一脸同情的看向自己主子要滴下水来阴沉的脸。
以前他主子的情敌是男人,尚且如此艰难,如今还加了女人…
简直是造孽啊!
他主子到底上辈子欠了少夫人什么债?
老鸨在下面喊了几声,都没有人敢再加价,最终清楼花魁浅秋的初夜被纪余弦十万两银子买走,这也是盛京城甚至整个大梁清楼女子卖出最高的初夜了。
虽然花魁选拔结束,但是楼里依旧热闹喧哗,没有抢到花魁的男人,心里不甘,便把眼睛又放在其她女人身上,各自又寻欢作乐去了。
对面苏九抬步下楼,不忘和其她女人调情欢笑。
纪余弦起身欲跟上去,却见一小厮走进来,恭敬道,“这是九爷让小人转交给纪公子的,请公子过目。”
男人妙目一闪,接过来打开,
“这十万两银子苏某替长公子付了,以感激长公子照顾我母亲三月之情,浅秋奉上,祝公子今晚春晓愉悦!”
男人握着纸条的手猛然握紧,额上青筋只跳。
老鸨带着浅秋过来,笑道,“今晚浅秋便是长公子的了,望长公子笑纳!”
浅秋柔柔福身,声若黄鹂,“奴家见过长公子!”
纪余弦唇角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那女子本绝美之姿,在他面前却娇容失色,男人长眸一瞥隔壁,笑道,
“本公子将浅秋送个隔壁萧公子了,你去萧公子身边服侍!”
浅秋一怔,半垂的娇面微白,轻声应道,“是!”
纪余弦长腿一迈,大步往外走。
隔壁雅房内,萧冽手执茶盏,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眸半垂,不知道正在想什么。
老鸨进来,说了来意,他沉目扫向正下楼的纪余弦,看也未看旁边站着的浅秋姑娘,起身便往外走。
老鸨众人顿时都惊在那。
这三人一个赛一个加价,此时美人送到面前为何连看都不看?

第180章 又被气走了


二夫人跪在地上收拾碎掉的茶盏,身体气的发抖,嘴唇一片青紫。
她被苏文谦休了以后,给的二百两银子很快也被两个儿子搜刮去了,后来苏文谦也没银子再给她,她被客栈的掌柜赶出来,流落街头,只好厚着脸皮回苏家。
苏文谦已经卖了宅子替苏谪两人还债,租住在一间平民的屋子里,但是好歹还有个避风挡雨的地方。
她女儿也不争气,竟和山夫生了孩子,还死活不肯回山里去,那山夫便隔三差五的找上门来,闹的一家子不宁。
家里正乱时,谁知在外面住了几个月的大夫人突然回来了,竟把之前冒充她女儿的山匪带了回来,说是苏家大小姐。
证据凿凿,还有人证,说是纪余弦亲自查出来的,连当年在水里救上来的时候,穿的衣服等细节都对的上。
而且苏九一回来就把之前的苏宅给买了回来,苏文谦欢喜不已,求证也不用了,直接承认苏九就是他的女儿。
苏文谦一见苏九又是欢喜,又是心酸悔恨,老泪纵横。
这到不是装的,小的时候他便喜欢月玖,后来二夫人告诉他月玖在河心沉船了,好生伤心了一段时间。
那日在纪府中,他便觉得这女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只是后来再没见过苏九,加上府里烦心的事多,便忘了。
听到大夫人说了苏九这些年的经历,苏文谦一时感慨,泪流不止。
而且没想到,他的女儿现在这么有本事!开镖局,开商行,生意都已经做到阜阳去,比他的儿子要强百倍!
苏家宅子被赎回来了,苏文谦自然要跟着大夫人一起回去,但苏九道二夫人已经休了,不再是苏家人,不能再回苏宅。
苏文谦忙替他二夫人求情解释,最后苏九勉强同意了,但是二夫人回苏宅只能是下人的身份。
二夫人无奈只得同意,至少回到苏家她不用挨饿受冻,有个安身的地方。
她本以为自己在苏家毕竟还有一定的威严,就算回来当下人也没人敢指使她,不曾想,苏九对她打骂呵斥,还不如对待最下等的下人和气。
如今她总算明白苏九为何答应她回来,分明是要报复侮辱她!
难道当年的事苏九已经知道?
不可能!
那时候她那么小,不可能还记得,若是记得,早就回来了。
而且秦嬷嬷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她只要咬死了不承认就是!
“二夫人?”旁边的丫鬟见她神思恍惚,忙出声问了一句。
“巧儿,你去帮我把老爷找来!”林氏小声道。
丫鬟一脸为难,“大小姐不许奴婢帮二夫人。”
林氏剜了她一眼,恨声道,“没让你帮我收拾屋子,难道叫一下老爷也不行吗?”
小丫鬟被吓的一哆嗦,忙转身而去。
片刻后,跪在地上收拾碎瓷片的林氏听到有脚步声走过来,目中狠光一闪,用力的一握手心里的碎瓷片,顿时有血珠顺着手心滴下来。
苏文谦一进门,正好看到,忙将林氏搀起来,看着她被瓷片割伤的手道,“怎么了这是?”
林氏忙将手收了回去,一副委屈的样子,“月玖嫌妾身沏的茶热,扔在妾身身上,妾身没接住,掉在地上碎了,月玖让妾身收拾干净。”
苏文谦皱了皱眉,吩咐巧儿去拿伤药,叹声道,“你便忍一忍吧!如今不比从前,咱们现在住的吃的,还有下人的工钱都是月玖支付,若不是月玖,兴许咱们都挨饿受冻呢。而且当年的事,的确是你的错,便只当恕罪吧!”
林氏眼泪一下子落下来,“妾身当年那么做不也是为了苏家吗?再说她说她是月玖老爷就信,万一是纪余弦和她合伙一起骗大夫人和老爷呢!”
苏文谦眉心紧蹙,摇头道,“不能!他们骗苏家有什么好处?”
“老爷看她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谪儿说今日还在新开的妓院里看到她为了一个清楼女子花了十万两银子,整天和清楼女子鬼混,有这样一个女儿,老爷难道不怕人耻笑?”林氏脱口道。
苏文谦脸色却冷下来,“谪儿又去青楼了?他害的这个家还不够吗?竟然没有丝毫羞耻和悔改之心!还去你面前编排月玖的不是,有能耐让他别花这家里的银子!”
林氏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立刻闭了口。
此时下人突然进来道,“老爷,纪长公子来了!”
苏文谦一怔,亲自迎出去,顺便吩咐林氏道,“你先回房去,以后再说吧!”
林氏满脸的怨气,愤愤而去。
将纪余弦迎进花厅,苏文谦客气笑道,“纪长公子驾临寒舍,不知道有何要事?”
“我是来接我夫人的!”纪余弦坐在椅子上,身姿风流贵气,浅浅笑道。
“夫人?”苏文谦惊愕的道。
“是,纪苏两家不是有婚约,府上大小姐是本公子的夫人,我们可是拜过堂的。”纪余弦不急不缓的道。
苏文谦见纪余弦又承认两家的婚事了,双眼顿时一亮,也不敢提之前和离的事,忙点头应是。
“那,我夫人呢?”纪余弦问道。
“月玖?老夫马上派人去喊月玖过来!”苏文谦激动难抑,忙吩咐下人去请大小姐来花厅。
苏九从花厅离开后,进了大夫人的房间,正陪着她练字。
大夫人看着她满脸的慈爱,“没事的时候,多陪陪我在屋里练字,不要出去胡闹!”
苏九勾了勾唇,笑道,“是苏文谦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的难道不是真的?”大夫人笑睨她一眼。
苏九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大夫人倒了杯茶来给苏九,看着她写的字,道,“和你小的时候写的字到不太一样了,谁教你的?”
“纪余弦”苏九随口道。
大夫人闻言目光一闪,道,“我看长公子对你实在是上心,值得托付的良人,你怎么想的?”
她只怕自己的女儿走了自己老路,一辈子爱不该爱的人,和夫君同床异梦,孤独一生。
“没怎么想。”苏九明显的敷衍。
“玖儿!”大夫人拿过她手中的笔,正色道,“不管你是苏九还是苏月玖,都和长公子有婚约,你是他的妻子!”
苏九不在意的笑道,“难道母亲不知苏家和纪府已经和离,没有任何关系了吗?”
“可是我见长公子还是喜欢你的!”大夫人确定的道。
在山上的那一个月,纪余弦对苏九的在乎和喜欢,她看的清清楚楚。
“我知道!”苏九深吸了口气,目光转向窗外。
“那你呢?还喜欢太子?”
“萧冽?”苏九嗤笑,“放心吧,我这几个月已经想明白了,我对他从来没有男女之情,当初在一起也是因为他说喜欢我,打动了我,如今他已经背叛当初自己说的话,我怎么还会把那些可笑的感情放在心上?”
“那你为何不接受长公子?”大夫人皱眉道。
苏九默了一瞬,转身继续拿了笔写字,淡声道,“现在不是很好,人活着未必都需要什么情爱,没有反而一身轻松,不用在意和担心有一天对方会背叛自己,也不用在乎他是不是喜欢别的女子。”
她不是那些出嫁前需要依附母家,出嫁后依附夫家的女子,她一个人也可以自给自足,过的很自在。
大夫人摇头一叹,“娘亲就是想有一个人能照顾你,等娘亲老了,不在了,还有人陪着你!”
苏九回眸一笑,“母亲就一直陪着我吧!”
大夫人轻抚她的墨发,“我自然会的!”
“咚咚咚”几声敲门声,桃子的声音在门外传过来,“大小姐,老爷派人来请您去花厅。”
“知道了!”苏九应了一声,把笔放在笔架上,随手拿起一件披风围在大夫人身上,笑道,“入秋了,天气冷,母亲要多注意身体!”
“好,你去吧!”大夫人温柔的笑。
苏九出了门,见桃子还在门外等着,随手捏了捏她的脸,看着她身上粉色的裙衫,轻挑笑道,“桃子越发的好看了!”
她身上还穿着男子的锦炮,头发高束,腰系玉带,一副风流贵公子的模样,桃子即便知道她是自己的大小姐,被她挑逗下仍旧红了脸,嗔笑道,“小姐快去吧,别拿奴婢找乐了!”
苏九唇角勾了抹邪气的笑,转身去了。
苏文谦找她?
难道是因为自己惩罚了他心爱的二夫人?
那她倒要看看,他怎么给他二夫人打抱不平。
苏九不急不缓的往花厅里走,待走近了看到那道墨红色的身影,脚步顿时缓了下来,一步步走进去。
从她出现,纪余弦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从最初的气愤痛恨,渐渐转为酥软想念,之前自己想好要打她屁股的念头转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九面不改色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笑道,“苏某送给长公子的礼物长公子难道不满意,怎么有空抛下美人到这里来?”
苏文谦看着苏九身上的男袍和她轻懒的姿势,唯恐她被纪余弦嫌弃,脸上滑过一抹尴尬,轻咳道,“月玖,长公子是特意来看你的!”
苏九挑眉看向纪余弦。
几个月不见,少女似从他深夜的梦里一下蹦出来,男人目光浓稠,盯着她的脸道,“方才我已经和岳丈大人说过来意了,我是来接夫人回府的。”
苏九眉梢一挑,看向苏文谦,疑惑的道,“苏家和纪府的婚事不是已经解除了吗?”
苏文谦讪讪一笑,没有说话。
纪余弦从怀来掏出和离书,展开后给苏九看,“夫人说的是这个吗?为夫没有签字,算不得数,府衙的户籍中清清楚楚的记着,纪家长子纪余弦之妻,苏月玖!”
苏九
扫了和离书一眼,淡声道,“既然上次没和离成功,那就再离一次吧!”
纪余弦脸色猛然一凉,妙目阴郁的看着她,“那为夫想知道夫人想要和离的理由是什么?”
苏文谦更是慌张道,“是啊,月玖,和离不是小事,你可要考虑清楚,万万不能草率!”
苏九手里端着茶,默然不语。
纪余弦对着苏文谦道,“麻烦岳丈大人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想和夫人单独说。”
苏文谦立刻起身,笑道,“好,你们慢慢聊,月玖这孩子从小就倔强,长公子多担待。”
“是,自家夫人的脾气,我还是了解的!”纪余弦淡然轻笑。
“月玖,好好和长公子谈谈!”苏文谦讨好的道了一声,转身出去,顺便将屋子里的下人也全部带走,把门关上。
屋子里只剩他两人,纪余弦坐在对面,一双长眸覆着一层雾气,就这样不冷不热的睨着她。
苏九抿着笑看过去,“长公子若再耽搁下去,天就要黑了,十万两银子一夜,不要浪费!”
纪余弦脸色铁青,起身过去,拽着少女的手臂,一把将她拉起来抱在怀里,胸口本压着闷气,一碰到她,瞬间又化解的无影无踪。
薄唇里溢出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语气一如既往的低柔宠溺,“闹够了没有,离家出走的帐我还没跟你算,还敢往为夫怀里塞女人,是吃定了我不敢打你是不是?”
男人身上是苏九熟悉的水莲香,她极轻的深吸了一口,语气轻慢,“纪余弦,我不适合做纪少夫人!”
“适不适合,我说了算!”男人偏头在她耳根敏感的地方吻下去,低声问道,“以前在纪府做少夫人不开心吗?你说过喜欢和我在一起。”
串串战栗从男人的唇下传过来,苏九胸口一麻,几乎就要软倒在男人怀里,忙侧头躲开,“可是我现在更开心。”
“哪里开心?”纪余弦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躲避,俯身含住她的唇角,“和青楼那些女人鬼混,就很开心。”
“那些女人温柔体贴,说一不二,自然让小爷开心!”
纪余弦咬着她耳垂用力,恨声道,“小爷?真把自己当爷了,再敢胡闹,我直接把那些女人杀了!”
苏九双手将他推开,转过身去,“纪余弦你别逼我!”
“不逼你,就会让你像上次一样被人欺负!”纪余弦从后背抱着她,冷声笑道。
将近三个月不见,男人控制不住的想要亲近她,而且,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抱的,也亲的。
苏九听了他的话却脸色一白,气息猛的冷了下来。
纪余弦自知说到了她痛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不由的缓了下来,“你还放不下他?那需要多长时间才会放下!娶了老婆却一直独守空房,夫人难道不该体谅一下为夫。”
苏九挑眉,“所以我花了十万两银子送你一个美人,难道还不够体贴!”
“还敢说!”纪余弦猛的将女子转过身来,由不得她拒绝,低头吻在她唇上。
苏九挣扎了一下,身体却虚软的厉害,推拒的手放在他胸前反而像是抓紧男人,从开始到现在,她一直都没办法拒绝他的亲热。
难道是因为男人长的太美,吻技让人舒服。
苏九胡思乱想着,被男人嫌弃不专心,狠狠的咬了一下她的舌。
苏九吃痛瞪他一眼,毫不犹豫的咬回去,却被男人深入的纠缠,无法使力,于是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天色渐渐暗下来,有了苏文谦吩咐,下人无人敢靠近花厅,寂静的房间内,只有亲吻的喁喁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苏九停下来,无力的靠在男人身上,一双清眸含着春水荡漾,微微的喘息。
纪余弦一手揽着她的腰身,炙热的吻不断的落在她眉梢眼角,低哑道,“明明喜欢和我亲近,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苏九手掌抓着他的肩膀,咬唇不语。
“跟为夫回家吧!”纪余弦咬着她细白的耳垂轻哄。
苏九眼睛里的水波渐渐恢复清明,她再次推开男人,抿着红肿的唇,神态娇媚,语气却轻淡,
“我说了不回去,你若再逼我,我就再不见你!”
纪余弦凤眸中的柔情散去,又气又恨的看着她,“苏月玖,你吃定了我是不是?”
苏九耸了耸肩,“长公子自愿被我吃定,我有什么办法?”
纪余弦唇角抿出一抹自嘲的凉笑,“好,是本公子自甘下贱,才会爱上你这种没良心的女人,我现在就去清楼,好好宠爱夫人为我挑的女子,说不定,一夜恩爱,明日本公子就会忘了你!”
男人说罢,转身便走,决绝而冷淡。
苏九皱了皱眉,冷冷的盯着男人的背影。
苏文谦走进来,急声道,“长公子怎么了?”
苏九脸色不悦,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夜里,将近子时了,大夫人起夜看到苏九房里的灯火还亮着,敲门进去,见苏九正坐在矮榻上看书。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大夫人走过去,将苏九手里的书取出来,放到一旁,“夜深了,别看了,伤眼睛。”
苏九伸臂抱住大夫人,头埋在她怀里,闷声道,“娘亲,我睡不着。”
“今日长公子来了,听说很生气的走了,你又说了什么惹他生气?”大夫人抚着她的墨发,柔声问道。
“我、我让他去找别的女人!”苏九低声道。
大夫人沉眉一叹,“你这样总让他伤心,早晚有一日他真死了心不喜欢你了!”
苏九吸了吸鼻子,淡声道,“可是我现在不能回纪府。”
“为什么?”
苏九摇头没说话。
“你之前受了那么多的苦,娘只希望你过的好一点。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娘亲不能勉强,但是身体还是最重要的,睡觉吧,别乱想了!”
苏九点了点头,“娘亲去睡吧,我马上就睡!”
“好!”大夫人拍了拍她肩膀,才转身出了房门。
苏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听着外面敲了三更的鼓声,猛然坐起身来。
咬了咬唇,苏九起身穿上衣服,无声的出了房间,纵身掠入黑暗中。
这个时辰,唯一还开门迎客的便是青楼妓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