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时琛的双眼眯得更狭长了,“你什么意思?”
“她为了在你手里带着全家全身而退,把她自己卖给我了,”墨时谦一贯没有温度的嗓音在没有波澜的淡声响起,“在巴黎的时候她在我手下做了五年的温副总,飞机落地后她会直接来我办公室签合同,继续做我手下的温副总,也是五年。”
墨时琛暗深的眸遽然缩起,脸上也直接变了,嗓音也跟着一下沉哑了下去,“她准备在兰城,待五年?”
正文 第719章 这个女人终于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墨时谦冷清的笑了下,没回答他,直接挂了电话。
没有回答的意思清晰明了,就是默认了。
墨时琛的手指重重的捏着手机,他的喉咙好似被人死死的掐住了,一时半会儿都没法呼吸,一种接近窒息的感觉笼罩着他。
这个女人终于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考虑的无数种可能里,没有想过她会抛下一切离开巴黎,并且是长达五年。
她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上学,她所有的朋友,闺蜜,同学,同事,家人,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全都在巴黎扎根。
兰城除了一个跟她半生不熟的墨时谦和工作,什么都没有。
他知道她的性子,既然答应了墨时谦,就一定会做到,何况还是马上签合同…她是想断他的念想,还是断她自己的退路?
她竟然舍得,还如此果决而迅速。
他真的是要对女人这种生物,刮目相看了。
他又突然想起前天晚上她喝醉了,他以为她是被他逼得无奈跟愤恨,现在想来,她的醉…是因为那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丢弃这二十八年来的一切,所以才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
墨时琛因着这股子情绪出神,也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他很快就恢复了清醒跟冷静,将电话打给外面的康丁,简单冷漠的道,“派人把温薏给我堵在机场。”
康丁愣住,没到还能有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但他不敢多说什么,忙应了下来,“好,我这就让人去。”
墨时琛淡淡的道,“如果拦不住她的人就联系她定的航班,总之,把人留在巴黎。”
“我明白了总裁。”
挂了康丁的电话后,墨时琛再拨给温薏,已经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了,意料之中的结果,他唇上掀起冷然的弧度,抬头看着斜处的落地窗,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好一会儿没有动弹。
半个小时后,康丁满脸挫败的走了进来。
墨时琛瞥一眼他的脸色,冷声道,“去机场拦人也拦不住?”
“夫人她…去的不是机场。”
男人掀起眼皮,眼睛里的冷意凝聚成了锐气。
“她的确定了去兰城的航班,但根本没去机场,在其中一个岔路口就换了车…我们当时一直跟着车,没有注意,夫人可能…让二公子派的私人飞机接走了。”
办公室里开着暖气,室外的天气也颇好,初冬的阳光还有些许的暖意。
办公桌后的男人没说话,但康丁也不敢抬头去看他。
突然来这一招,康丁不知道是夫人了解总裁的行事作风,还是二公子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早就提前做好了另一种准备。
这会儿再去追,恐怕是追不上了。
死寂般的静默在办公室里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末了,男人仍然冷静只是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给我安排去兰城的行程,再替我查一查,兰城那边有谁是能跟我合作的,黑一道白道都可以,飞机起飞前我联系到人。”
康丁已经明白了他的打算,连声说是。
正好转身出门办事,墨时琛又突然起了另一个话题,“我听说,当初我父亲以为我死了,为了逼我那流落在外的弟弟回来当继承人,拆散了他跟他的小情人?”
康丁回头,谨慎的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墨时琛重新玩转着手上的笔,似笑非笑,“怎么拆散的?”
康丁背上一寒,“这个,总裁…我真的不清楚。”
他脸色一冷,嗓音恢复了淡漠,“那就去找清楚的人来,我父亲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他要人办事,就会有人知道。”
“…好的,我尽量。”
墨时琛在黑色真皮椅里的身躯直起了腰,甚至微微前倾,他薄唇吐出的字眼很缓慢,却字字扣入最深处,“我要的,不是尽量,是绝对准确有用的答案。”
以他现在在公司的地位,跟墨时谦在董事会的地位,他是不能跟他硬碰硬的。
除非,他能找到那个男人的软肋。
飞机逐渐的上升,大地一点点的变得遥远。
温薏坐在柔软舒适的座位里,透过窗,俯视那逐渐变得模糊的大地,她摸了摸自己的发,她已经很多年的时间,没有留过这么长的头发了。
等到了兰城,又得剪一剪了,她想,没那么多时间打理头发,而且她也习惯了短发的感觉。
直到视野全部被缥缈的云雾覆盖,她便收回了视线,闭上眼,身躯往后靠去,不再往外看。
前天傍晚她坐在车上,抓扯着自己的头发,一番纠葛的崩溃之后,这个念头就缓缓浮出,并且很快的清晰了起来。
昨天她离开医院后,就径直去了温家,跟温母说了这件事。
温母当即哭成了泪人,五年,温薏从未离开温家这么远,这么长的时间。
温父跟温寒烨都不在,只有叶斯然在一旁安抚,她问道,“薏儿,要这么长时间吗?五年太久了…”
“五年只是我跟墨时谦定的时间,大概用不着这么久吧…”她扶额轻轻的笑,面容平静,“我跟他分开的时间长了,申请离婚会很容易,何况,不用等我申请,他也许自己就先有新欢了,我长时间不在他身边,不管他对我是什么感情,感觉,总会被冲淡的…”
不会那么久的。
墨时琛并不爱她,她也不知道他在执拗什么,但时间总会带走大部分的东西,何况,他们都不是热血,冲动,纯粹的少年少女了。
她阖上眼,让身体跟精神的所有紧绷跟疲倦都放松并且消散下去,就这么睡了过去。
兰城,墨时谦的办公室。
池欢抬头去看那男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低头看腕表的动作,她已经发现他看了几次时间了,她眼睛转了转,“你是在等人,还是…有什么其他要紧的事情?”
“没有,”墨时谦看着坐在沙发里搂抱着抱枕的小女人,唇上弧度浅浅,淡淡的道,“温薏半个小时前就该到了。”
本来他跟温薏签完已经准备好的合同,就要陪池欢以前去吃饭的。
正文 第720章 “太太,我们又见面了。”
池欢没多想,只是随口问,“是不是误机,或者堵车之类的?”
“误机不太可能,堵车的话她会给我电话通知,”但凡关系到正事,温薏的时间观点是极其强的。
墨时谦合上了笔记本,捡起手机便站了起来,边朝沙发里的女人走去,边道,“走吧,我陪你去吃饭,你该饿了。”
池欢握着男人伸到他跟前的大掌,脸颊凑上去蹭了蹭,随即又抬头建议道,“我没关系的,再等等无所谓,或者待会儿她到了的…请她跟我们一起吃饭?就当是接风洗尘。”
“不用,”墨时谦一把将她从沙发里拉了起来,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她故意的,池欢一头栽进了男人的怀里,双臂顺势圈住了他的腰。
他低头看她,唇角忍不住就掀出了笑,手指爱不释手的捏着她软绵绵的脸颊,不在意的道,“不用,她可能是出事了,我待会儿打个电话,反正多半也是墨时琛找人干的,不会把她怎么样,而且他一时半会儿过不来,我吃完饭再管也来得及。”
她在他胸膛蹭了蹭,“哦,那我是有点儿饿了。”
墨时谦嗯了声,又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就去。”
墨时谦牵着池欢走出了办公室,走到电梯里他才拿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个号码拨了出去,“飞机什么时候落地的。”
说完这句话,他就点了挂断。
池欢挨着他的手臂,好奇的问,“到了吗?”
电梯往下沉,墨时谦转而拨了另一个号,等到被接通的十几秒里顺口回答了她的问题,“她人到兰城快两个小时了。”
池欢明了,她忍不住笑,“不就是签个工作合同么,温薏签了也没什么吧,这年头辞职的大有人在,就算她跟明星卖身似的必须得做满五年,墨大公子了不起赔点违约金么,他至于么。”
墨时谦摸着她的脑袋,淡淡的评价,“他脑子不正常,可能当年飞机失事的后遗症还在。”
池欢听他一本正经,抱着他的胳膊笑的不行,被男人按进了怀里,然后听他在她的头顶说话,“查一查温薏从机场出来后发生了什么,如果查到跟萧御有关,就直接问问他,墨时琛在这儿都不敢直接跟我抢人,他是不是缺钱缺疯了。”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
温薏的确是被绑了。
她跟墨时谦基本都料到了墨时琛会阻止她离开巴黎,但怎么也没想到他还会把手直接伸到兰城来,所以墨时谦也并没有派车派人去接她,只等她下了飞机自己打车去公司。
然后她下车拦了辆出租,然后就被绑了。
也谈不上被绑,因为她是被人用喷了迷药的手帕迷晕了,然后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公寓套间,也没有被绳子或是手铐绑住,就是自由被限制了。
高楼层,窗户被锁死,她的钱包手里包包行李全都不在,屋内没有电话笔记本等任何的通讯工具,她去开门,门倒是开了,但门外守着俩牛高马大穿着黑衣黑裤戴着墨镜的保镖。
任何她说什么问什么威胁什么,全都不说话,真的是,一个字都不说。
她最后口干舌燥,也放弃了挣扎,回屋里往沙发里一趟,倒是刚躺下没几分钟,就有人送水跟食物来了,并且终于给了她一句明白话,“温小姐稍安勿躁,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请您在这待一段时间,保证不会伤害您,这些都是您爱吃的,请慢用。”
她虽然已经猜到了,但还是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墨时琛是吧?”
对的没回她的话,只是微微一笑,就这么退了出去。
行,他真行,她真是不得不说上一句,就他什么都干的出来这点,她自愧不如。
温薏也想了想,要不要自个残什么的,如果真是墨时琛的人,估计他们得立刻大惊失色的送她去医院,但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转就被打消了。
除了白白遭个罪,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效果么?她又不是李千蕊,整天就会自杀自残。
墨时谦的人很快就查到了温薏下飞机后就被人绑走了,也基本能肯定是萧御的人做的,可没有办法,因为短时间内没有证据能证明跟他有关。
墨时谦跟风行不在的那五年,整个兰城黑一道迅速被他统一了个一干二净,其他党派全部被清,墨时谦虽然不怕他,但在没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师出无名的直接上门。
何况萧御速来会掂量情况,温薏跟墨时谦有关,原本他是应该绕开的,但只需要绑人然后关几个小时,等墨时琛到兰城后就能直接转手,这之于他不过举手之劳,而且他跟墨时谦速来不和,能跟Clod一Summer的现任总裁搭个人情,再轻松又划算不过的买卖。
末了即便墨时谦真的揪住了什么,也没法拿他怎么样,这件事对他而言,小的都不算事。
墨时琛因为还有公司有些事情需要临时安排跟处理,所以在温薏到兰城后四个小时才到,他下飞机后直接驱车去萧御给他的地址提人。
等他到后,门外的保镖已经收到消息,给他开了门并且撤走了。
很高级的公寓,但除了装修好跟齐全的家具,看不出有什么居住的痕迹,估计是个空置的房子,他没换鞋子,一走进去,就看到躺在沙发里的女人。
她睡着了。
墨时琛站在茶几旁,忍不住无声的笑,温副总真是温副总,这种情况下,居然也能安稳的入睡。
正当他犹豫着是她睡到自然醒,还是把她叫醒去吃点东西,或者,是把她抱到床上去,换个舒服的地方再岁,可还没等他想出结局,温薏已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她看着他,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
男人低眸俯视着她,薄唇浮出浅浅的笑意,似宠溺,哑声低低的道,“太太,是不是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正文 第721章 “我简直要以为,你特别爱我了。”
温薏慢慢的坐了起来,她一条腿落回到了地面,又抬起一只手梳理着自己不长不短的发,闻言边看他,又边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道,“我的确是没想到…都到了这个份上,你还不放过我。”
她做起来后长吁一口气,捏着眉心笑笑,“你这么不罢不休,我简直要以为,你特别爱我了。”
他深深静静的瞧她,“如果我特别爱你,你肯跟我回去吗?”
温薏笑,漫漫的道,“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墨时琛弯腰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唇上笑意弥漫,嗓音温柔,“饿了么,我带你去吃东西。”
她别过脸,“我不想跟你一起吃。”
他抬手拨了拨她长了的头发,“宝贝儿,不吃饭会饿的。”
温薏被他气笑了,言尽刻薄,“怎么会有你这么死缠烂打的男人,你去镜子里看看自己,看看你现在有多烦人。”
他淡淡道,“既然烦人,那我何必自寻烦恼,还是看着你的脸比较舒服。”
她身体往后仰,拉开了跟他的距离,好似这样能更清晰的打量他,她盯着眼前英俊的脸不声不响了好几秒,突的笑开了,懒洋洋的道,“你在追我是吧?”
他似讶异,“不够显然么?”
温薏心里冷笑了下,但这次没表现了出来了,“是你自己说,追女人献殷勤是天经地义的,是么?”
墨时琛眼睛微微眯起,提前作了说明,“献殷勤可以,百依百顺不行。”
她舔舔自己的唇,手肘撑着一旁的沙发,漫漫散散的道,“想跟我一起吃饭,行啊,你亲手做吧。”
“我厨艺很一般,太太,只能把饭菜煮熟。”
温薏歪头摸着自己的耳朵,“你看看你,又要死缠烂打找我一起吃饭,让你做饭又推三阻四,你反正连绑架也干了,怎么不直接把我打包塞进行李箱,托运回巴黎,然后把我囚禁起来,像演电影,密室囚禁那样。”
“太太想吃我的做的饭菜,我怎么会推阻,”他看着她的眼睛,微微的笑着,“我只是怕做的不和你胃口,饿着你。”
温薏嗤道,“你这话就像外面的男人跟女人说,亲爱的,我真的想让你过上好日子,但就是每天游手好闲坐吃等死毫无上进心。”
“太太真是辩论界的种子选手。”
“承蒙夸奖。”
“那太太想吃点什么?”
温薏挑眉,他还真的准备做啊,登时也来了点兴趣,脑子里过了一遍各式各样的中式菜,“先不说别的,主食我不吃米饭。”
他认真询问,“吃面条?”
“我要吃小笼包。”
男人笑了,“我不记得太太你很喜欢吃小笼包。”
“现在想吃,不行吗?”
墨时琛含笑点头,“可以,我去超市买,应该有冻好了的,热热就能吃了。”
温薏睨着他,“你在开玩笑吗?”
“你嫌超市的不好吃?”
她似笑非笑的玩着自己的手指,“墨大公子,你指知不知道,什么叫——亲自做?”
墨时琛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太太是想让我从和面粉开始…做?”
温薏赞赏的笑,“墨大公子还知道做包子要和面粉啊,比我以为的要接地气呢。”
“太太强人所难未免太明显了。”
她收敛了笑,冷声道,“有你找人绑我明显?”
他妥协,“好,我给你做包子。”
不就是做包子,有什么东西是他学不会的。
“饭后甜点,蛋糕。”
他淡淡的道,“刚好把面粉一块和了,菜呢,想点哪些?”
温薏常年在巴黎,虽然吃也吃过不少次,但对国内有哪些菜不算太了解,至少是做不到如数家珍,她回忆了下之前去的餐厅,看过的菜单里,隐约还记得的菜单,记得一个报一个,报了差不多六七个,男人打断她,“差不多了吧,太太,你想我们凌晨才吃饭吗?”
她轻撇了下唇角,勉强的道,“行吧,暂时吃这些。”
男人静了几秒,唇上染笑的低声问道,“做的满意的话,今晚可以一起睡吗?”
“你如果肯放过我的话,别说今晚,我陪你睡一个月都没问题。”
他用指背刮了刮她的脸,淡淡的笑,“一辈子换一个月这种生意,像我这种人会做的么?”
温薏懒的跟他说话,放松了身躯瘫靠在沙发上,却在下一秒被男人打横抱了起来,惊得没有防备的女人低声尖叫了下,“干什么?”
男人抱着她,长腿大步的往外走,边低声解释道,“这是别人家的房子,我带你回酒店,你的行李也已经送过去了,刚好去商场买菜。”
蒸包子得他从和面开始,菜估计也得他自己买吧?
温薏飞了长途,下飞机又被绑架,虽然谈不上害怕,但心力劳累是跑不掉的,这男人的纠缠不休也让她疲乏,于是也懒得挣扎,只是在他抱她进电梯的时候淡淡道,“墨时琛,像我这么能干,且在他手下工作五年磨合出超高默契的副总,墨时谦他在兰城这地上都找不出第二个了,除非我愿意,否则他不会让你带走的,你明白吗?”
墨时琛敛眸,温和的神色下是冷得凛冽的眸光,康丁那个没用的,让他查个事情十几个小时都还没消息,抓不到墨时谦的软肋,难不成让他一直在兰城跟她耗着吗?
他开口,语气微讽又像是不太在意,漫不经心的道,“大不了,我让他回巴黎,我来做这个亚洲区的总裁,反正我孤家寡人,在哪里都一样。”
她凉凉的道,“你那个前心里未婚妻,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她不是被救回来后精神状态不好,随时要崩溃发疯么,怎么我要甩你这么好的时机也不知道发个病,或者送一送善解人意的温暖…”她冷淡的嗤着,“除了卖惨自杀,追男人就没个能看的招。”
对于李千蕊的话题,墨时琛没有搭话,只是低头亲了下她的脸颊,以此亲近表达的态度。
温薏眉头一蹙,抬手擦了擦被他亲过的地方,“行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正文 第722章 撬开唇上探了进去,硬是将她给拨弄醒了
墨时琛怎么可能会放,从心理学上来说,频繁的亲密肢体接触,对加上心理上的距离也是有效果的,能吻就不能亲,能抱着就不能不抱。
他似好脾气的回答,“不放。”
温薏实在不知道怎么招架这种没脸没皮的男人,让她大吵大闹的撒泼这种事情她又做不出来,不符她的性子她也嫌丢脸,索性闭上眼,拒绝跟他交流。
墨时琛即便不低头看她,眼角的余光也落在她的脸上,见状唇角勾出了几分笑意,跟着又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
这回她擦都懒得擦了,面无表情的装死。
上车后她才睁开眼睛,冷淡的问道,“我的包呢?”
男人发动了车子,简洁明了的回答,“在酒店。”
她淡淡的道,“那你先送我回酒店,然后你自己去买菜吧。”
“要绕路,耽误时间。”
“我困了,要回去睡觉。”
“你还没吃饭,太太。”
温薏不温不火,“你这顿饭没几个小时做不出来,我现在又饿又困,你是要我不吃不睡的等着你么?你是在迁就我还是在疼你自己?”
墨时琛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太太,我可以让人帮我买菜吗?”
她轻飘飘的凉笑,“等我睡着了,你让人替你做我也管不着啊。”
他不说话了。
墨时琛还真的在下个路口打了转向,往酒店的方向开去,中途也没有下车去商场,径直开到地下停车场,入住已经提前办好,电梯直达到总统套房。
温薏的行李箱,包包都搁在客厅茶几的一旁。
他送她到酒店,衣服鞋子都没换,手指上拎着车钥匙,“太太,你的行李箱在,现在差不多六点,你洗个澡睡一觉,等你钦点的晚餐做好了,我再叫你吃饭。”
温薏没回他的话,拿起她的包包翻了翻,从里面找出了手机。
墨时琛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拧眉的动作,唇畔弧度极浅,“我去买菜了。”
说罢就真的转身往门外走去了。
身后的温薏看着他的背影,神情狐疑,他真的把她一个人放酒店,手机也没没收她的,他不怕她联系墨时谦来接她?
但还没等她想明白,墨时琛已经带上门了,偌大的总统套房里就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灯全灯开着,光线暖而不刺。
温薏有些懵,她甚至在原地站了三五分钟,然后又抱着她的包走到玄关,又伸手拧开了门,但门开后没有她想象的保镖在,末了,她甚至伸出了脑袋,在走廊的两端探了探。
长廊铺着地毯,光延伸到最深处,没有人,很安静。
诡异,她想不出墨时琛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他都丧心病狂的派人把她绑了,这会儿…她敞开门就能走了?
她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原本墨时琛拿着一个笼子把她给锁住了,可现在门开了,但她却不敢走出去。
她讨厌这种畏手畏脚的束缚,可又的确百思不懂那男人想干什么,想不通,她又不敢贸然行动。
难道他打的就是这场心理战?
温薏还是回了客厅,拿手机给墨时谦拨了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墨时谦率先开口,“他到兰城了?”
温薏郁闷,“兰城怎么说也是你的地方,你就这么让人把我给绑走了,还救不出来…我是不是太信任你了?”
“抱歉,”男人毫无诚意,悠悠淡淡的道,“我没想到到这份儿上了他还不死心,没防备他人在巴黎也能把手伸到这里来。”
墨时琛对温薏的执念,还真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而且对他来说,如果墨时琛对温薏还真到了非她不可的地方,他也不好强插一手,倒不是谁怕谁的问题,而是他们如果闹翻了,对之最不利的就是公司。
除了池欢,他也不可能再为了谁不管不顾。
温薏将行李箱的拉杆抽了出来,一上一下的兀自把玩着,问旁观者清的旁观者,“他把我放在酒店,自己出去了,行李箱跟我的包都留给我了,也没让人守着我…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墨时谦静了几秒,“证件在吗?”
温薏恍然了一下,连忙把自己的钱夹拿了出来,直奔自己翻证件的地方,果然,已经空了。
她半响无言,那边的墨时谦已经猜到是这个结果了,“他扣了你的证件,就算你现在走了,也还是要回去找他,而且,如果等你去而复还的话…主动权还在他手里了。”
她抚头,没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温薏甚觉荒唐,于是好笑的问,“那我还得…乖乖的待着?”
“他暂且扣着你的证件,证明除此之外他没更好的办法了,但这个办法短期内有效,不是长久之计,所以,他在拖延时间。”
“拖时间…拖到我不耐烦,跟他回去?”
墨时谦没什么温度的笑了下,“跟你拖要打持久战,所以,他拖时间是为了对付我。”
温薏蹙眉,“他打算…怎么对付你?”
“不知道,”他淡淡道,“估计他自己都还没想出什么办法,否则已经动手了。”
墨时琛花费了一个小时才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
客厅的行李箱已经摊开了,次卧的门由原本的开着被关上了,由此推断,她人还没走,并且很有可能真的洗澡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