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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让你费心了。”躺在床上的沈惜开口打破了沉默。
“费心倒是没有。但愿你不要再让我寒心。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以直接告诉我。”
她的身边有保姆,有管家,还有二十四小时贴身的医务人员,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摔跤?
万幸的是,孩子无大碍。
“我没有不想要。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沈惜双手放在还平坦的肚皮上,心中酸涩不已。如果不是为她肚子里的那块肉,他大概是这辈子都不会来见她。
“问吧。”唐尔言淡淡道。
“你很爱她,是不是?”
房间里好静好静,静到沈惜可以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过了许久许久,她依然没有等到他的答案。
“如果没有她,你有没有可能会爱上我?”
既然都问了,那便干脆问到底好了。
原来,她同样逃不过这世间的爱情嗔痴,此时的她,与当时的苏紫烟又有什么不同呢?那时的她看别人的笑话,如今又有多少人在看她的笑话?
“没有。”这一次,唐尔言直接给了她答案,他转身过来,看着病床上的她,“一个星期之后,你回墨尔本待产。孩子顺利生产之前,我不会再见你。”
说完之后,他直接离开了病房。
——
唐尔言才走步出病房门口,迎面而来的却是唐老爷子的一记拐杖。
“爷爷,您怎么来了?”唐尔言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才开口。
“我不来,唐家是不是就要毁在你手里了?”这一次,老爷子确是被这个金孙气得不轻。年纪不小了,做事却像是不经大脑一般。
“没这么严重。”唐尔言轻描淡写道。
“西班牙及意大利的航线加欧洲的饭店经营权都让了出去,这还不严重?唐尔言,你是要把我们整个唐家都拱手让人才叫严重吗?”
为了一个女人,他的孙子如此的大方,将唐氏的整个欧洲市场全都给了那个非洲黑,还承诺给Z国做基建投资,他真是中了魔怔。
“爷爷,失去的我会再找回来。”这些算什么?
“尔言,这么大的代价,值得吗?”
“爷爷,再多的代价,都不及一个她在我身边。”唐尔言淡淡地笑了。
唐老爷子噤声了了,他可以确定他的宝贝孙儿肯定是中了那个丫头的蛊毒了。
——
那一日的争吵过后,楚丝颜是彻底的被唐尔言给软禁起来了,除了楼上的空间,她连下楼梯的权利的也没有。
而她也不再与他争执,可现在的楚丝颜却不再是曾经的楚丝颜,她笑,却笑不进眼底;她吃,却吃不了几口;她睡,却再也不肯枕在他的胸口。
每晚的激情依然不减,可他们的身体是相贴的,但是心的距离却好远好远。她似乎封闭起所有的情绪,藏在他触摸不到的地方。
唐尔言尽可能地抽出时间来陪她,陪她吃饭,陪她画画,陪她入眠,可仍旧看不到她真心的笑意。
日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滑过,从夏天到秋天,她整个人越来越憔悴。
这一天,唐尔言因为紧急的会议去了公司。
楚丝颜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大大的双眸盯着外面淅沥的雨水,阵阵微风带着寒意,穿得微薄的她颤抖着身子,仍然没有反应。
“小姐,吃饭了。”佣人将托盘放在她面前。
“放着吧。”楚丝颜没有回头,依然遥望远处的迷蒙的海景。
佣人没有多说什么就走了出去,她吃不吃不是她能决定的。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由蓝变澄又变黑,又是晚上了!
一阵敲门声响起。
“小姐,晚餐…你午餐都没吃啊!这怎么行,身体会坏掉的。”女佣惊叫道。
“为什么不吃饭?”刚进家门,后脚跟在佣人进来的唐尔言皱着眉头走过来。
“你回来了?”楚丝颜听到她熟悉的声音终于抬头开口,声音却有气没力。
唐尔言让女佣退下,坐到她的身边,将她的手拉过来放在掌心,“告诉我,为什么不吃饭?”
“吃不下。”她低下头,不再与他对视。
“吃不下也要吃。”他搂着她,他瞄了眼桌面的饭菜,他拿起碗匙做他这辈子从来不曾做过的事:喂她吃饭。
托盘里的菜他一一的喂她品尝,她没有拒绝,安静的咀嚼口中的食物。
“好吃吗?”
“好吃。你也吃啊。”她淡淡的扯着嘴角,拿起汤匙舀了一匙饭到他嘴边。
他忽然推开她的手,随即又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颜颜,你别这样,好吗?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从那天开始,她跟着他到公司上班。因为他堆积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在公司的时候,他处理公事,她静静地坐在落地窗前看书或画画。
这天,她来到公司时,依然坐在落地窗前,突然,她站起身,这让坐在对面、随时注意她一举一动的唐尔言以为她要做什么,谁知她竟只是席地躺下,像只小猫咪蜷缩在地毯上。
她累了!很累了。
他叹口气站起身,将她抱了起来,走进休息室,轻轻的放在软绵绵的大床上,注视着她瘦了一大圈的柔美容颜。
他很舍不得,或者他应该带她出去散散心才对,不能再让她这样下去了。
或许,等他们散心回来,那个孩子就要顺利生产了。
“颜颜,我们去莫斯科,你不是说没有见过雪,我带你去滑雪好不好?”
他抚着她瘦削的脸庞,以为她不会有回应,谁知她竟睁开朦胧的大眼,“真的吗?你要带我出去玩吗?”
看着他嘴角那抹消失许久的笑容重新出现,唐尔言觉得这个决定是非常正确的,他俯下身子,将脸贴到她颊边,不舍地摩挲着:“恩,我处理完手上的公事,下个礼拜我们就出发。”
“好。”她浅笑着应他。
第二十五章 唐尔言捧在掌心的宝贝
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后悔药,给你重来一次的机会,你愿不愿意偿试?
如果,以前的唐尔言听到这样的话,绝对会骂那个人神经有毛病,可六年后的他,却真的想试一试了,若是真的能有的话。
因为,在六年前,他弄丢了她,弄丢了他用尽全心全意去呵护的心爱女子。
——
圣诞节即将来临的墨尔本,大街上气氛已浓,所有的店铺早已布置得美轮美奂,百货公司的橱窗更是别出心裁地布置出一幕幕让人心动的童话故事。
“爹地,你还在忙吗?”
明亮的办公室里,唐尔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一手里夹着烟一手批阅文件,厚重的门打开,伴随着软软嫩嫩的声音而来的是一个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儿。
她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头发又黑又顺,皮肤白皙红润,小小的嘴唇像花瓣般美好,她走进来,小脸上荡着甜甜的笑意。
看到他的小公主,唐尔言第一时间按掉手上的烟,小公主的鼻子敏感得很,每次一闻到烟味就自动地捂着鼻子瞪他。
可他的烟瘾太大,要完全戒掉实在是一件不大可能的事情,不过,他在家里在小公主面前基本上不抽烟。
在公司抽完烟他也会把嘴里的烟味弄干净后才回家,不过,今天小公主却跑来公司找他。
“忙得差不多了。你在外面等爹地一会。”唐尔言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沙发道。他得回休息室漱口,免得他的小公主被烟味呛到。
“爹地,你又抽烟了。”显然,小公主唐心已经非常了解自己的爹地,朝她英俊的爹地嘟了嘟嘴,然后步伐优雅往沙发而去,跑在她身后的保姆提着她爱吃的点心放到桌上后才退出去。
三分钟后,唐尔言从休息室出来,走到沙发前蹲下来,他的小公主凑过来,给了他一个甜甜的吻,让唐大BOSS满足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其实不然,在这满足之中,却硬生生地夹着一股难言的失落与寂寞。
“肚子饿吗?先吃东西。”坐到沙发,将小公主搂到膝盖上,唐尔言把放在桌上的点心拿过到眼前,取了一小块,小心地递到她唇边。
唐心张嘴咬了一口后将推到他嘴边,“爹地,你也吃。”
唐尔言淡淡笑了,“爹地不饿。”他一直都不喜欢吃这些甜到发腻的东西,可他的小公主却爱得紧,没有哪一天少得了。
平时她也会叫他吃,在他拒绝后她也不会强硬要求他,可今天她却非要他也尝一口不可,那双大大的水眸里有着无尽的希冀,他不忍让她失望,启唇轻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立即充满口腔。
“爹地,好吃吗?”看到爹地终于愿意偿了一口后,唐心脸上的笑更甜了,接过来自己又吃了一口。
“好吃。”他宠溺的回应。
“那我们今天一人一口把这一盒点心吃完,好不好?”
“心心喜欢的话,好吧。”
下午的阳光很耀眼,从未拉窗帘的透明玻璃窗照进来,一室的温暖与明亮。
顾铭敲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对父女相拥着坐在沙发上你一口我一口吃点心的情景,那甜蜜无间的模样,让他根本没有立足之地,他远远的站在那边,微笑地看着这一幕——
六年前,楚丝颜在莫斯科失踪后,他目睹了他失控的样子——
在寻她无果后,在冰天雪地之中,他愤恨的哀嚎划破长空,在他脑海里荡漾久久…
那一天,他也才明白,楚丝颜对于他的意义有多重要。
可她,就这般消失在他的世界。
楚丝颜失踪的那一晚,唐心出生。
当失魂落魄从莫斯科回来的唐尔言从医生手里接过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时,他抱着她柔软的身子,小心翼翼生怕碰伤了这脆弱的小东西,脸上的神情温柔得几乎让人心痛。
“她是不是很漂亮?”唐尔言转头望着顾铭,黑眸之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嗯,是你和她的女儿,岂有不好看的道理?”他点头,心里又是一阵无比沉重。
“名字就叫唐心好了,捧在掌心的宝贝。”唐尔言笑望着女儿,仿佛透过怀里的小娃儿在看着别人。
她是他唐尔言捧在掌心的宝贝。
因为,她的妈咪不见了,他只能用无数倍的爱给她弥补缺少的母爱。
因为,这是他心上的那个宝贝一直想要的孩子。
因为,这是唐尔言与楚丝颜的孩子。
那段她最忧郁难过的时间,他不是不心疼她,不是不想告诉她真相,可是沈惜在孕期间,胎儿的情况一直不是非常稳定,更因为怕沈惜因为个人原因而让孩子有意外,他便一直瞒着她,想等孩子出生后再告诉她。
她那么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他不想让她失望。
可她,不懂,不懂他对她的怜惜。
她总是黯然伤神时,说他不懂她的心,不懂她想要的是什么。
其实,真正不懂他的心的人,是她。
因为,她的心上悬着的,是他的心。
所以,她再度逃了,逃得让他这几年怎么也找不到她。
“顾叔叔,你要跟我爹地谈公事吗?”
女孩儿娇娇脆脆的嗓音传来耳内,顾铭抬眸,望着女孩儿柔美的小脸蛋,脸上严肃的表情不由得放松下来,“是,顾叔叔有一点公事要跟你爹地谈。”
唐尔言将宝贝女儿从怀里放下来,摸摸她的脸,“心心可以自己去洗手间洗一下脸吗?沾上蛋糕了。”
“嗯。我自己去。”小女孩儿乖巧地离开。
唐尔言一直看着女儿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回头面对顾铭:“有进展了吗?”
顾铭将手上的资料递给了唐尔言,他快速地扫完,得到了他最想要知道的答案,脸上的表情未变,握着资料的手却忽然收紧,将那几页纸揉成一团。
“要派人把她带回来了吗?”顾铭小心地问道。
“不用。”像是泄愤一般,唐尔言将揉成一团的资料准确无误的丢进垃圾桶,“顾铭,帮我在花鼓订位。”
顾铭点点头,“两位?”
“当然是两位。”唐尔言笑了,“记得让他们准备虾饺。”那是他的小公主最爱之一,怎么可能没有?
“是。我马上去。”
顾铭出去了,唐心从休息室出来,看到只有爹地一个人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跟往日不一样,好像在思考什么一样,而且是非常认真的那种,因为,他连她走到他面前都没有发觉。
“爹地,你在想什么?”唐心趴在他面前好奇地问道。
唐尔言回神,看着眼前那双又圆又亮的黑瞳,心软极了,情不自禁地印下亲呢的吻,“在想我的宝贝什么时候出来。”
“爹地,你骗人。”小女孩撒娇地窝进爹地温暖的怀抱,“你真的是想我什么时候出来的话,怎么会没发现我站在你面前?”
男人伸手刮了刮小女娃的鼻子,“爹地的小宝贝长大了,爹地骗不了她了。”
“爹地,我长大了你会不会就不这么疼我了?”小女娃认真的问道。
“爹地会一直这么疼着你。”他对他的小宝贝许下承诺。
“爹地,如果有妈咪在,你也会这么疼妈咪吗?”小女孩再倍受宠爱,其实还是想要妈咪。特别是前两天看到江贝贝一家来玩,她好羡慕贝贝不仅有爸爸,还有妈咪及哥哥。
她也想要一个那么漂亮的妈咪,会陪她玩,陪她一起洗澡,一起吃饭,讲故事,一起睡觉,一起做蛋糕。
可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她妈咪。那天,贝贝的妈咪说她可以叫她妈咪,可她知道,贝贝的妈咪不是她的妈咪。
她想要自己的妈咪。
“心心很想要自己的妈咪?”唐尔言的眼里净是深浓的柔情,伸手抚着她柔细的黑发。
唐心点了点头,“嗯。爹地,我妈咪会回来吗?”
“会的。妈咪一定会回来的。”他向女儿郑重的保证。
“爹地,马上就到圣诞节了。妈咪是不是坐着圣诞老人的鹿车回来?”小女孩儿好期待地望着爹地。
她的爹地莞尔一笑,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妈咪只会坐爹地的车回来。”
“爹地,这是真的吗?妈咪真的会坐你的车子回来吗?”
“当然是真的。爹地怎么会骗你?”唐尔言将她的身子扶正,从沙发上站起来,对他的小公主伸出手,“唐心小姐,我在花鼓订了位,你愿意陪我一起共进晚餐吗?”
小公主伸出软嫩的小手放进男人宽大的掌心,“非常愿意。”
——
南半球圣诞节,天气炎热,却阻止不了人们要过节的心情,繁华的伯克大街上游人如织。
这一天,楚丝颜却扔下她的画架及画笔,拼命地人群中奔跑——
她从来没想到,会再度碰到他的,而且走到她面前,问她可否帮画一幅画。
她没料到,这么多年过去,他对她的影响却依然这么强烈,强烈到她根本不敢与他多呆一秒钟——
她怕,怕再度被他抓住,怕,再度承受那些她无法承受的痛——
那一年在莫斯科,能在保全那么严密的情况下逃走,靠的全都龙老爷子的帮助。
那年,他答应了带她出去散心之后,她整个人的精神变好许多,每天都会主动吃东西,也拾起了画笔,脸上更是带着久违的笑意,让唐尔言暂时卸下心防,虽然还不至于让她出门,但把她的手机还给了她。
可唐尔言不知道的是,她会下定决心再度逃离他,是因为她接到了沈惜的那个来电。
她在电话里说,“楚丝颜,你不要挂电话。我现在在墨尔本唐家待产,尔言让我生下孩子后就离开澳洲,他会安排我的去处。我想,他是不想让你再见到我。而你,见到我一定会受不了的,是吧?”
“我确实不想见你,但你要在哪里生孩子,以后又会怎么样,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管,你也不必特地打电话来告诉我。”
“楚丝颜,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从来没有后悔怀了他的孩子,因为我爱这个男人。我认识他远远比你久得多,这些年我跟在他身边从来没有后悔过爱上他。明明知道他对我没有真心,我还是不会后悔。至少,我为他孕育了一个孩子。”
是啊,就算唐尔言不爱她,可她却能为了生孩子,而她楚丝颜不是不能,而是不被允许的。
她自我封闭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让自己暂时忘掉另一个女人,还有那个孩子,可她偏偏不放过她,拿着她这辈子最在意的事情来戳她。
她有做错什么事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可是,不管沈惜到底是出自什么心理,她都不想再听她讲下去了,因为她说的每句话,都会深深地刺痛她的心。
“沈惜,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自己珍重。”她想挂电话,可她仍旧不放过她。
“楚丝颜,其实我很嫉妒你。我嫉妒你,我爱上了一个深深爱着你的男人。楚丝颜,被那样的一个男人爱着,一定很幸福吧?”
嫉妒?幸福?
“你又不是我,怎么会知道我幸福呢?”楚丝颜笑了着挂上了电话,然后直接将手机关机,她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沈惜这个女人的事情。
沈惜嫉妒她被唐尔言爱她,可她却嫉妒她能为他生孩子。到底谁比较幸福?
如果她真的是幸福的,那为什么她的心会疼如刀绞呢?
为什么他不她离开呢?既然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了,又何苦禁锢着她,让她如此痛苦呢?
那一次的莫斯科之旅,她悄悄地联系了龙老爷子,寻求他的帮助。
楚丝颜这辈子除了唐尔言外,龙老爷子是当仁不让的第二个贵人。
龙老爷子私底下与各国政要都有关系,那一年在莫斯科西北效区别墅的庆功晚宴上,莫斯科洲的洲长是楚丝颜的第三个贵人。
是他,在龙老爷子的嘱托之下,将她带离那栋别墅,带离那个人的身边。
那天晚上,在洲长的保镖严密的保护之下,他们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从宴会上悄无声息地离开,坐上了他就停在别墅外面的车子里。
热闹的晚宴因为她的失踪提前结束。
那天晚上,莫斯科大雪纷飞。
她坐在洲长的车子里,在车子缓缓驶离那幢别墅时,她忍不住回眸,透过经过特殊处理的车窗看着那个立在大雪中没有撑伞的修长的身影,心痛得让她觉得呼吸都是困难的。
她悄悄伸起手,朝越离越远的他挥了挥,跟他无声的告别。
就算她心里再怨他,可还是不舍的,车子驶出了别墅,她看不到他了,泪水滚落双颊——
她要离开他了,永远地离开。
她的母亲果然是有先见之明啊,与他在一起果然没有好下场。
她的心,碎成一片片…
那夜之后,在龙老爷子利用关系人脉让人给她办了新的身分,她才能安心地在巴黎学画画,不再担心被唐尔言找到。
随后她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画家,与他们去不同的地方画画,在他们的帮助下,她以作画为生,还能存些钱一点点的还给龙老爷子,生活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了近六年。
虽然,每每想起那个男人,她的心仍旧会痛,可她却倔强的一个人默默承受着她该承受的。
她想,总有一天,有那么一天,再想起那个男人的时候,心不会再痛的。
后来,龙老爷子告诉她,唐尔言已经不再找她了。
当她听到这个消息时,以为自己应该开心的,可心里头却有一股难言的失落。
他不再找她,大概是忘记她了吧?
或许因为孩子的原因,他与沈惜已经产生了感情了呢?
所以,她回了墨尔本。
可她怎么料得到,那个据说已经不再找她的男人,为什么在她回墨尔本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忽然出现在她眼前?
她跑,在人群中拼命的跑,像是有死神在背后追她一般。
唐尔言低咒了声,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人群,长腿飞快地追逐着她,络绎不绝的游客一个又一个挡住他的去路。
当他追到伊丽莎白街交汇处拐角的邮政总局大楼时,与她拉开了长长的一段距离,而她已经拉开一辆出租车的门。
楚丝颜在上车前回首扬眸看了他一眼,足足凝视了他三秒钟之久,然后头也不回地上车。
车子启动,很快驶离他的视线。
保镖跟了上来,“少爷,要追吗?”
“不用了。她逃不掉的。”唐尔言语气淡淡的,脸上的表情却非常坚定。
这一次,被他逮到,他回去要建一个蚊子都不飞进的城堡将她严严实实地关起来才行。
一直他她坐的车子看不到影子,他才转过身子。
电话响了起来,是他的宝贝公主。
他才接起来,那边传来欢快的声音,“爹地,你接到妈咪了吗?”
第二十六章 你不要看看我们的女儿吗?
下了出租车,踩在回家的路上,楚丝颜仍旧觉得胸口崩得紧紧的,一想到唐尔言那张久违的脸庞,她就觉得快要喘不过气。
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你追我赶的游戏,现在的她恍惚的感觉彷如隔世,一点真实感都没有,不确定她是否真的见到了唐尔言。
她真的见到他了吗?
而她真的逃掉了吗?楚丝颜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可以从他的面前毫发未伤地撤退,他呢?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吗?
一瞬间,似有若无的失落感袭上她的心头,她用力摇头,不让这个情绪继续在心底酝酿发酵。
踏进公寓电梯时,她放在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楚丝颜第一反应就是他打来的。她下意识的不想不敢去接,于是双手紧捂着随身的小背包不理会。
可是手机铃声却一直响个不停,回到十二楼时,她拿出钥匙开门,顺便瞄了一眼手机,却发现是今天一起画画的朋友打来的。
她说不出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落,一边开门一接起电话。
“July,你终于接电话了。”那边传来史蒂芬焦急的声音,“你没事吧?”
July是她身边的朋友叫的,同时是她画画的签名,又是她出生的月份,因为她的中文名叫得有些拗口,直接让别人叫她‘楚’又觉得过于亲密了,干脆就用她出生的月份。
“没事。”楚丝颜关上门,拍了拍胸口。
“没事就好。你的画架及包我们帮你捡回来了,今晚聚餐的时候你拿回去吧。”
今天是圣诞节,今天一起画画的几个朋友都是与她一起从巴黎回墨尔本观光的,家人都不在这边,所以约了晚上一起吃饭,不过,看来今晚她是没有心情去聚餐了。
说到聚餐,楚丝颜才惊觉到除了早上吃的苹果及点心,她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
可是,这个时候的她,心情乱七八糟的,哪里想吃东西?
“抱歉,史蒂芬。今晚我没办法过去了。东西我明天再过去拿好了。”
“跟老朋友叙旧吗?”史蒂芬笑了,“那你们慢慢叙,明天见。”
挂了朋友的电话后,楚丝颜长长的叹一口气,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倚着,望着墨尔本陌生的楼群陷入沉思里——
下午四点半,墨尔本明亮的天空忽然转暗,原本灿烂的阳光退去,这是要下雨的节凑吗?
她抬起头望了一眼天空,随即关上窗口,打算回去给自己准备晚餐平息自己的心情。
可是打开冰箱,她才发现里面除了几个鸡蛋之外,没有别的了。
这些年,她一个人生活,每天除了画画就是画画,根本很少下厨房了。
因为,她怕煮了一桌菜出来却一个人吃的那种孤单,那对她而言是一种折磨。
看来,今天只能外出吃饭了,在公寓楼外面有一家新加坡人开的私房菜馆,那里的肉骨茶味道很纯正,今天就去吃久违的家乡菜好了。
楚丝颜拿了包及雨伞出门,走出公寓大门的时候,天空果然开始落雨,她撑开雨伞正要往对面而去,一辆黑色房车却挡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