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你们兄弟俩也喜欢弹琴。后来为什么不学了?”
龙羿在她耳边轻轻地笑,“谁说我们喜欢弹琴?”
“那你们还学?”云锦溪很是惊讶。
“我们是为了讨好龙雪儿女士才学的。”
那时候的他们,第一次从外公那里得知自己的身世,特别心疼他们娇弱美丽的龙雪儿女士。
所以,他们才决定在龙雪儿女士的生日到来之前,悄悄去学钢琴。
他对弹琴本身没有多大兴趣的,所以在学会之后除了弹给龙雪儿女士听之外,他基本上没再怎么练习,倒是龙翼兴致挺浓的,一直有持续练习。
只是,他们兄弟俩一直都觉得弹琴是件挺娘娘腔的事情,所以,压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而徐靖远那群人虽然跟他们关系很好,但是在少年至青年大概十年的时间里,他们只有在假期的时候才会见面。
所以,不知道简直是太正常了。
又不是讨好他们,何必浪费时间弹给他们听呢?
云锦溪听着,不由得轻笑:“那你以后弹给我跟宝宝们听,好不好?”
龙羿也笑了:“好。”
之后,他们没有再说话,静静地搂着彼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与气息,还有孩子们隔着肚皮的窜动。
此时此刻,已是最美好。
—
在众人都陶醉在欢乐之中时,姜恬将司徒瑶拍的视频发给了纪初夏,还有钟楚楚。刚发送过去,还没有来得及聊两句,她身后传来一个冷然的声音——
“姜小姐,我们到那边谈谈,好不好?”
姜恬抬头,是一直没拿正眼看过她的龙雅琳。
虽然不知道龙雅琳找她有什么话谈,但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可以轻松应付的事情。
姜恬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朝她露出个淡笑,“好。”
龙雅琳虽然几年没来龙家,但不代表她对这里不熟。
她手里提着精致的包包,一直朝武馆旁边的露天泳池而去。
泳池边有几个保镖在值守,龙雅琳示意他们退开后,才回头看着离她有三米远的姜恬道:“离这么远,怕什么?”
姜恬挺直着身子,看着满脸不屑表情的龙雅琳道:“不知龙小姐要跟我谈什么?”
龙雅琳轻笑一声:“姜小姐,看来你很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幸好你叫我龙小姐。我可不像我妹妹一样随便让人糊弄。听说我哥包了你?他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姜恬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修剪得平平的指甲掐进肉里,却一点疼痛也感觉不到。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但是出口之后,还是带着颤抖。
“这里也没有别人,你也不用装给谁看。你不要跟我说你跟我哥在一起不图钱,不图利,就图人。不过,就单单是我哥这个人,你也图不起。今天我爸妈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不管我哥现在是什么态度,他们永远都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先不提你对他的前程没有丝毫的帮助,就凭你的身份,就算我哥不顾一切愿意娶你,你也担不起龙太太这个名份。但是今天是小溪的生日,很多话,他们不方便说,那只能由我来跟你谈谈了,要怎么样才愿意跟我哥断了?”
姜恬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可是,她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若是这个人是沈莲,或者其它不相关的人,她还可以理所当然地拿当时反驳沈莲的话来应对她。
但对她说这些话的人不是沈莲或其它人,她是龙震恒的妹妹,代表着龙家父母来与她说这些话的。
她能一脸义正言辞地跟她说,她与龙震恒是正常地男女朋友交往吗?
她能说,其实她对他真的是感恩,仰慕之后,慢慢地才变成心底的喜欢吗?
她能说,她其实真的没想过要结婚之类的话?
喜欢她的人,相信她的人,会信,可是,一开始就对她有成见的人,不会信。
她说得再多,也是徒劳。
所以,她除了心痛,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龙雅琳冷冷地看着那个被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年轻女孩,心里对她更是不满了。
都不知道她哥怎么看这样一个女人?比起沈莲的世故圆滑,她差得太远了,更别提她还没有沈莲的家世。
除了年轻漂亮,一无所有。
可是这个世上,永远不会缺少年轻漂亮的女孩。
她与沈莲同岁,与沈莲的关系是龙家三姐妹中最好的。
当初,他哥与沈莲离婚,她真的很不解。
也以为他们可以有修复的机会,便没想到,她哥竟然看上了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而且还为了这个小姑娘一点面子也不给沈莲。
这让她心里极度的不快,没想到他哥也是这种男人…
跟她结婚十几年,最近越来越飞黄腾达的老公一样…
可她抓不到他的把柄…
今天见到姜恬的第一眼,她一直将对年轻女孩那种怨气深深地压抑在心里。
如今爆发出来,什么难听,什么伤人挑什么来讲。
反正爸妈是不会同意她哥与她一起的,她说什么都不会影响以后与她的关系。
“怎么?被我说中了哑口无言了?”龙雅琳踩着高跟鞋一步步逼了过来。
姜恬定定站在那里,看着她离她越来越近,一直到,她的影子笼罩下来,她被迫抬眼与她四目相对——
“不管你信不信,我想说的是:我跟三叔在一起,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姜恬用了最平稳的语调在龙雅琳的咄咄逼人的目光中说出她唯一想对她说的话。
当然,龙雅琳不会信。
她冷笑着:“以退为进,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我哥色令智昏,我可没昏。你自己不愿意,我哥还能强迫你?”
是啊,如果她不愿意,他是不会强迫她的。
这一点,她无法一口否认的。
但是,她与他之间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得清楚。
她也不想跟龙雅琳说再太多,因为说得越多,只会让她对她更没有好感。
“你自己离开我哥吧。我相信他不会为难你。”
她也不相信,她哥那样的男人会去为难一个女人。只要她主动离开,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如果没有其它事,我先回那边了。”
姜恬没有正面回应她这个问题,因为离开不是她一个人马上能说了算的。
她总得好好想一想。
她说完,转身要走。
龙雅琳对她这样的态度极其不满,叫了声“站住”,姜恬没理会她,她更是怒火攻心,三两大步追了上来,从身后拉住她手臂。
姜恬下意识地挣了一下,穿着高跟鞋的龙雅琳一个站立不稳,身子摇晃了一下,手中拿着的精致小皮包“扑通”一声,直直落入泳池中,沉了下去。
姜恬回身,看着那落入水中的皮包,脸色刷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已经站好的龙雅琳咬着牙,冷冷地瞪着她一字一句道:“要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马上给我跳下去,捞起来。”
第197章 宝宝,出来了!
山顶的礼花在空中爆出第一炮时,这边的游泳池再度响起了一声“扑通”,水花飞上了来,溅到了龙雅琳的小腿,裙角。
她无暇顾及,一双大眼紧瞪着沉入水中的姜恬,看着她在透明的水中游动,长裙摇摆,如同一尾美人鱼。
她很快地游到水底,将她掉入池底的皮包捡了起来,浮出水面,游到岸边,将捞出水面的包放到她的脚边,两只手放在泳池的边缘抬头,任水珠在脸上流串也没有拭掉——
“你的包。”她开口,眼神坚定无比。
龙雅琳回神,蹲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是水的她,眼神及表情仍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嘴角扯了下,她用两根手指头将那只已经湿透的包捏了起来,然后起身。
连打开看一下都没有,当着姜恬的面再度扔了下去,“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再见。”
那只刚被她捞起的皮包慢慢地又沉了下去,沉在她脚边,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再沉下去捡。
她趴在水池边上,抬头望着夜空——
无数的礼花绽放,慢慢地组成一行字——
HappyBirthday!
她张了张唇,“小溪,生日快乐。”
她松开手,慢慢沉入水中。
谁说鱼儿没有眼泪呢?鱼儿的泪水都融进了水里。
当她再度从水里冒出头来时,却意外地发现水池边站着个正准备往下跳的身影。
“姜小姐,你没事吧?”
是龙梓。
—
礼花还在夜空中绽放,云锦溪朝一直拍个不停地司徒瑶问道:“恬恬去哪了?”
准备放礼花的时候,她就一直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但是要跟她说话的人太多了,所以,她也没有特别去找她。
但是,礼花都快放完了,她怎么一直没见呢?
玩得很疯的司徒瑶压根忘记了自己的小伙伴,她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这时候,龙梓朝他们走了过来—
“少奶奶,姜小姐身体有些不舒服先下山了,让我跟您说一声!”
—
云锦溪本来就打算礼花放完后就下山了,但听闻姜恬不舒服后,便与还在玩得热闹的司徒瑶说了声后与龙羿率先离开。
敲开客房门时,姜恬刚从浴室出来。
“小溪,你怎么下来了?”姜恬的声音有些哑。
“恬恬,你没事吧?不舒服怎么不早点说?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云锦溪担心地问道。
“可能是有些着凉了,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对不起,让你没能好好玩。”
“干嘛跟我这么客气?你没事就好。”
“嗯。你不要站太久,回房休息吧,我怕我感冒传染给你。”
一直跟在老婆身后的龙少爷一听,眉头蹙了起来,“说得也是,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云锦溪:“…”
他说话能不能客气一点?
再怎么样,恬恬也是三叔的女朋友。
就算今天二爷二奶奶他们完全不将自家儿子的女朋友放在眼里,但也不算是为难她,日后怎么发展还是看他们自己的。
其实在这方面,云锦溪还是少了些人情世故的,毕竟她自身出身良好,在家庭变故之前是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千金小姐。
这一年来,虽然也经历很多变故,也会受伤流泪,但是每一次总有人扶着她走过那些艰难,伴她成长。
结婚之后,更是倍受宠爱,公事方面进步很大,但人情世故方面经历的那就少了。
有龙少爷罩着,宠着,还有自家哥哥,谁敢给她委屈受?
所以,无法真正地体会到姜恬今天遇到龙震恒父母的冷待心中是何等说不出的委屈,更不要说刚才龙雅琳对她说的那些话,做的事情,在她心里更是留下了难言治愈的伤口。
而这伤口,她无法跟任何人说起。
小溪不行,瑶瑶不行,龙震恒那里,也不行。
她只能将这些埋在心里,深深地埋藏起来。
云锦溪与龙羿离开后,她关上房门,一头湿发也没心情去吹干就直接躺在床上,整个人像是虚脱一般。
一直到耳边的手机震个不停时,她才疲惫地睁开眼。
是龙震恒。
“好玩吗?”
男人的声音听在耳边,又远又近的,让她有些迷糊。
“小恬,怎么了?”龙震恒见她不回应,又问了一句。
“没有,很好玩呀。”她终于回了神。
“好玩?怎么这么安静?”
“我陪小溪先下来了。”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吧?”
见她声音一直很低落,龙震恒思索了一下问道。
“没有啊。”有,她也不知道,甚至不能跟他说的。
“真的没有吗?”龙震恒明显是不信的。
“没有。”
“我父母他们没有为难你吧?”他直接了当地问道。
在送他们上机之前,他一再地交待他们,不许为难她的。
虽然那两个老的不可能这么听他的话,但至少,在龙家,他们绝对不会做令自己没面子的事情。
但是他大妹龙雅琳,他就不肯保证了。
“没有啊。”一提这个问题,姜恬望着天花板的眼眸有些迷蒙,“只是,我跟他们好像没有什么话讲。”
龙震恒低笑一声,“他们一向很会装腔作势,不用理他们。”
“嗯。”她应了声。
“我这边还有一点事要忙,早点休息,嗯?”
“好。”
电话挂上的同时,眼角的泪也溢了出来。
一颗,两颗,三颗,无数颗…
像是怎么也控制不住一样,不断地涌了出来。
她将自己的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沉闷地哭了出来,压抑,委屈,茫然…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次,她是否还会被他说服,接受与他这样的关系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永远都没有办法知道。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月光宝盆,可以无数次地带她回到过去。
—
云锦溪回房后,靠在床头享受着自家老公喂她加餐,钟楚楚回了电话给她。
“小溪,生日快乐。”电话里传来姐姐熟悉而温柔的声音。
“姐,你刚才都做什么去了?打你电话不接,消息也没有回…”
那边的钟楚楚轻笑,“在做产检,电话调成静音了。”
“小宝宝怎么样?是不是太调皮了?”钟楚楚月底就要生了,最近产检的频率也高了很多,产检项目当然也多了很多的,所以,花的时间也长。
“没有,宝宝很听话的。”
姐妹俩又说了一些许,云锦溪听到寒母让钟楚楚慢一点…
“姐,你现在在哪里呢?”
“刚出医院门口,准备回家呢。很晚了,你也休息吧,我的车子过来了,下次再聊。”
“嗯,好。”
电话挂上。
钟楚楚与寒母站在医院大门口的路基上等着寒父的车子从对面过来,但是前面有一辆车不知怎么回事,一直堵在那里不动,真是有些缺德呀。
钟楚楚与寒母正说着那辆车怎么回事时,似乎看到对面街道上有个熟悉的人影闪过。
然后,她的耳边传来寒母的尖叫声——
“楚楚,小心!”
然后一个巨大推力将她推开,在她整个人跌倒在地上时,一辆疾驰而来,本欲要撞上钟楚楚的车子被寒父的车子给撞开,两辆车子在路中间冒起了黑烟。
钟楚楚躺在地上,感觉到肚子一阵一阵地抽痛,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腿间流了出来,越来越多…
就像多年前的那一次一样,好疼,好疼…
“楚楚…”
寒母顾不上那两辆相撞在一起的车子,顾不上自己老公是不是出事了。
她蹲在钟楚楚面前,看着她被血染红的裙摆,整个人都在颤抖…
“妈,我好疼…孩子…”
寒母颤着声音:“楚楚,没事的,孩子会没事,你也会没事的…医生来了,马上就来了…”
在一片混乱之中,闻讯赶来的医生及护士将钟楚楚抬上了急救架…
—
云锦溪的生日过后,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是必修课期末考。
在某一天下班时,龙少爷手里拿着个密封袋回来,递给了正坐在庭院大树下与龙霄下棋的云锦溪。
“什么呀,这么神秘?”
云锦溪抬头看他。
龙羿笑而不语,示意她打开来看看。
“我来在你看。”龙霄小朋友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资料袋拿了过去。
“哎,小心点啊。”龙羿蹙着眉提醒他,未了还是不放心,伸长手将袋子给抢了回来。“我们还是回房再看吧。”
“小气,给我看一下会怎样?”龙霄有些不开心地嗷嗷叫着,跑到龙羿面前想要跳起来将袋子拿到手,奈何人小手脚也短,龙羿只要稍稍一抬手,他连袋子的边缘也碰不到。
“儿童不宜。不许看。”
龙羿一手拿着资料袋,一手扶着老婆慢慢走回房间,任龙霄那小东西跟在后面怪叫着也不理会他。
龙霄站在楼梯下,看着他们上楼的身影,有种被人抛弃的感觉。
他忽然有些想念他老爸了。
他有点想回家啊。
可是,家里有一只狐狸精怎么办?
龙霄小朋友靠在楼梯口,摸着小下巴在思考人生。
—
回到楼上,云锦溪才知道龙羿那句‘儿童不宜’是什么意思。
这可是必修课期末考卷呢!
当然儿童不宜,这会带坏小孩子的。
但是…
“你是怎么做到的?”云锦溪愣了很久后才不可置信地开口。
龙少爷耸耸肩膀,“别管过程,只要结果就行了。”
看她怀着孩子也不忘复习这劲头,给她弄几分试卷有什么难啊?
不想迟一年毕业的云锦溪乖乖地坐到书房里,打起精神做题,兼职监考的龙少爷双手就坐在一边看着她。
每次在她皱眉时,他总是忍不住开口想要告诉她答案,结果人家不领情:“龙羿,你不要吵我行不行?”
行,不吵就不吵吧。
第一份试卷,云锦溪做了两个多小时了,期间还起来走动了几次,吃了一份水果及燕窝羹。
等她写完松一口气时,龙羿也松了一口气。
做一份试题要那么久,给他做,全部必修课试卷都做完了。
扶着她正要到回床上躺一会,电话响了起来。
是钟楚楚。
“姐,这么早,是被小宝宝吵醒了吗?”
这个时候的巴黎,天应该刚刚亮吧?
“他没有吵到我。”钟楚楚的声音带着抹虚弱。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呀?”云锦溪担忧的问道。
这声音,听着一点活力也没有。
“宝宝,他已经出生了。”钟楚楚忽然道。
“呀?什么时候的事?提前了吗?”云锦溪惊讶不已。自从她生日那天过后,因为她时不时都要抽些时间看会书,加上时差的关系,她们就没有打过电话。
但是,钟楚楚忽然说孩子出生了,她还是很惊讶。
孩子提早一个月出生,也很正常的。
但是上次与她通话的话,她们还有谈到孩子有没有入盘的情况,
怎么忽然就说,生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孩子出生的消息,带给云锦溪的除了惊讶,更多的还是喜悦。
“恭喜我们家又多了一个新成员。我们的寒珈是男宝还是女宝呀?是顺产还是切了一刀?宝宝有多重呀?是不是皱巴巴的?”
云锦溪一口气问了好多好多的问题。
但是钟楚楚在那边却沉默了好久没有回应,这让云锦溪的担忧又浮了上来。
“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宝宝有什么…你说话,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
“宝宝没事…”钟楚楚终于回应,声音里有着哽咽,“早产,还在保温箱里。”
“是怎么时候生的?怎么忽然就早产了?”
“跟你同一天生日…”
“啊?”云锦溪震惊了,真的是震惊,“那天我们还…”
“一场意外…”
“什么意外?”
“车祸。”
云锦溪手中拿着的电话直接掉落下来,脸色变得苍白几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吓到了一直坐在一边听她讲电话的龙羿。
他顾不上捡手机,搂着自己老婆担忧不已,“老婆,你怎么样了?”
云锦溪深呼吸了几口,缓过气来:“把手机拿给我。我没事。”
“不行,我来跟她说。”
龙羿轻拍着她后背,然后拿起手机。
钟楚楚那边还没有挂断,“小溪怎么样?”
“她没事。”龙羿沉稳道,“你怎么样?车祸是怎么回事?”
钟楚楚:“驾车的人当场死,我公公现在还在加护病房。”
龙羿:“报警了吗?”
钟楚楚似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又回道:“警方那边称肇事司机是酒后驾车,目前没有更多的进展。”
钟楚楚的话音刚落,一直在听着的云锦溪将龙羿拿在手里的手机拿了过来,按下免提——
“姐,那现在谁在照顾你呀?”
“寒旭的姐姐跟姐夫都过来了,不用担心。”
“要不,你还是回来,好不好?姐姐,你回来吧!”
云锦溪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姐姐遇上这么大的事情,她却在一个星期之后才知道,知道后两人却依然山长水远,除了苍白的几句问候,想相互拥抱一下都不行。
姐姐想要过新生活,她可以理解,但是新生活并没有那么尽人意。
如今孩子出生,寒父却又这样,她怎么放心自己的姐姐在那么遥远的国度继续生活下去?
她们身边的亲人已经够少了,理应要在一起相互关心,相互照顾。
“小溪…”钟楚楚长叹一声,想要说些什么,寒家姐姐及姐夫进了病房,将电话拿走了,让她好好休息。
云锦溪与寒家姐姐聊了一会后才挂电话。
但是,心里却因为钟楚楚的事情而堵着。
“我让七叔过去看看。顺便找人再查查车祸的事情。别担心,好吗?”龙羿安抚着她。
“嗯。”云锦溪点头,“龙羿,你觉得车祸是意外,还是有人…”
如果真的是意外还好,要是有人想要加害于她,那事情就麻烦了。
所以,姐姐跟孩子还是尽快回国的好。
要不然,离得太远,他们也鞭长莫及。
“不要胡思乱想,我会让人仔细去查的,嗯?”
云锦溪只能点头,“还是让姐姐快点回国比较好,我真的不放心她在那边。”
龙羿:“我让龙梓过去一趟。”
—
这个星期,回到B城的姜恬也很忙,忙着考试。
龙震恒也很忙,忙着工作,应酬,所以从她回到B城至今五天了,他们都没有见过面。
以前他们不是没有几天没见面的,但是龙震恒明显觉得这一次,他的小朋友有些不一样的,从电话里她的声音就可以听得出来。
她好像有心事瞒着他。
周五下午七点,他离开办公室,开着车来到学校。
姜恬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正在寝室里收拾东西。
这个假期她已经跟家里人说好不回家了,若不是在小溪生日上发生的那件事,这个假期她肯定是搬到蓝山城住的。
而前两天,她已经跟学校申请到了假期留宿的资格,所以这个假期,她会住在这里。
“三叔…”她将瑶瑶扔得到处的资料放到书柜上后接起了电话。
“小恬,我车已经停在你寝室楼下,我在车里等你。”他语气平静地对她说。
挂了电话,姜恬匆匆地洗了把脸就赶下楼。
坐上车,他横过身子一把她揽进怀里,然后亲昵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最近真的太忙了——”他低叹。“我真想把你和小杜的位置互换,这样天天在工作中也能看到你了。”
姜恬依偎在他胸前,忍不住闭了闭眼。
“三叔…”
这个星期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忙呢?
昏天暗地地看书,背书,可是那天晚上龙雅琳对她说的话,那些句句刺痛她心的话总是时不时地在脑海里浮现,而他现在对她所说的,却又震荡她的耳膜,穿透到她心灵的最深处,让她逃无可逃。
“三叔——”
她要怎么办才好呢?
“怎么回事?”
龙震恒听出她声音的异样,抬起头,却发现她眼眶都红了。
姜恬摇了摇头。
“小恬,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不要瞒着我。”他的声音忽地严厉了几分。
“三叔,我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