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这样,越是对方保密的东西,就越想要知道。陆老板和谢君本就相熟,谢君这么说,他就更好奇了,凑到他身边问,“到底什么事?都是自己兄弟你还瞒着,真不够意思!”
“哎呀好好,我告诉你了。”谢君看了看左右没人,耳语道:“前一阵南方那边有一起珠宝抢劫案你知不知道?”
“有耳闻,怎么了?”
“我跟你说,最近啊,这批珠宝流落到滨江市,正急于脱手,都是以最低的价格。要说有钱人家的小姐办事就是小心,她得到这个消息,自己不敢去做,就委托我代理。刚开始给了我五百万,这不转手就赚了二百万么,她一看赚钱这么快,就把本钱和利润一起给我,让我继续帮她处理。”
“有这么好的事?!”陆老板声音拔高。
谢君拍了他一下,“你小声点!”
陆老板果真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先告诉我呢。”
“不是说了吗,告诉你你也没钱投资。你要是有钱的话我还可以帮你的忙。那个什么利润我也不要你的。”
“真的?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想办法弄钱去。”
谢君笑问:“你还有来钱道?”
听谢君这么一问,陆老板也愁了,银行抵押公司肯定是不行,因为他刚刚抵押过,公司才回到他手里,之前为了还债,所有能借钱的地方也都借过了。还有什么呢?这么一想,脑海中立马出现了前天要来跟他收购启天的外地人,对呀!他可以找他借钱啊!对方有钱收购启天,必然有钱借给他,他只要利好字据,再承诺给他百分之多少的利息,他一定会答应的,如果他不答应,他也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总不能把家里住房卖了吧。
想明白之后,陆老板的心放下来,拉着谢君道:“老谢啊,这件事你保准不?要不你介绍你那个接头人来咱们聊一下,互相心里也有个底啊。”
谢君一想,“也行,正好菜快上齐了。让他来一起吃,我打电话给他。”
谢君和陆老板的对话,在远处包间里的江若雨王潇和叶拓三人不可能听到,但看他们的表情,事情就是在按着江若雨的推测发展。
果然,不一会小四穿了一身黑西装,戴着黑墨镜,走起路来活像港产电影中的灰色会老大,一步三晃的走到了谢君和陆老板那桌。
至此,江若雨脸上的笑容就再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响指,转回身端起咖啡啜了一口,“不错,完全按着我的计划发展,老陆头挺上道啊!”
叶拓无语的点头,“哪是老陆上到,是你江二胖神机妙算。不过你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姓陆的可以为了钱陷害我公公,我就要让他的朋友为了钱卖了他,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现世报,他在做事之前就应该有心里准备!”
一看江若雨阴森的脸色,王潇和叶拓都无语了。有一句话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江若雨绝对是属于表里不一的类型,如果被她的柔弱外表欺骗了,以为她弱质女流好欺负,那么后悔的只能是自己。
果然,连天都在帮江若雨,饭后,小四打来电话,大肆吹嘘了一番自己的演技,说他把那个抢劫珠宝的黑涩会老大表演的惟妙惟肖,一天之后,洪亮打来电话,说姓陆的果然约了他出去谈论借钱的事,他已经把一千万以驴打滚利滚利的方式借给了陆老先生,并且签字画押,经过了正经的法律程序,一会就把字据给江若雨送过来。
江若雨和张静枫一人一张沙发,怀里搂着唯一和小夏,商量着今年的春节怎么过。
时间过去两天,张静枫也多少适应了夏鹏飞不在家的日子,没有任何坏消息现在对于她来说也就算是好消息。
“小雨,今年过年我还想着咱们两家人在一起好好聚一聚,看来现在也没有什么指望了。”
“不会的,我爸也就这两天就能放出来。妈你别胡思乱想的,对身体不好。”
见江若雨说的这么笃定,张静枫半支撑起身子,双眼放光的问:“怎么?叶拓跟你说什么了?”
江若雨和王潇一开始也没有跟张静枫说实情,现在更没法解释,只好模棱两可的说:“具体情况他没有说,只是说调查快结束了,基本上没有我爸什么事,过个一两天就能放他回来。”
“那就好,那就好。”张静枫松了口气,拍了拍心口,道:“这样过年一家团聚就有指望了。”
娘儿两个正在闲聊的时候,江若雨放在玻璃茶几上的手机唱了起来,小夏指着手机:“妈妈,电话。”
“嗯,乖。”亲了儿子额头一口,江若雨拿起手机去了阳台。
看看来电显示,是季子玉,不知道他有什么事。
“喂,表哥。”
“小雨,”季子玉的声音很沉重,“白氏出事了。”
江若雨一愣,心思一转就大概明白了,用陈述的语气问道:“是不是季家这边搞什么动作了。”
“你怎么知道?”
江若雨哼了一声,无奈的说:“表哥,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姑父做董事长,季家这边的几个人必然会狐假虎威,做出点以公谋私的事情这都已经不算是大事,我想肯定是账务方面出现大问题了吧。”
季子玉长长的叹息,“小雨,我真后悔当时没有听你的话。你说的一点都不假啊!我爸跟我妈不一样,我妈在位的时候,季家人起码忌惮她一些,现在换了我爸,白氏里被搞的乌烟瘴气我爸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说这些小事会是促成大事的诱因,就看账务方面,现在也出现了极大的问题。”
江若雨挥了一下手,即便季子玉看不到,她也依旧撇嘴,道:“表哥,不是我说你,这件事情完全要怪你自己。当时开董事会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只要你站出来参选,我保证支持你,那样你当了董事长,不是比现在好操控的多了。可你呢,你太愚孝了!”
季子玉被江若雨训斥,一声反抗都没有,诚恳的说:“是的,我也知道我错了。姥姥让我护着白氏不要分裂,我也总想着不分裂的法子,可现在看起来,白氏面临的危机似乎比分裂更要严重。”
“到底发生什么事?”
“是这样,我小姑姑参与投资了好几个项目,这些产业都是季家那边的,但是账目支出,不见收益,之前投资的几个项目已经宣布投资失败了,剩下的几个还在观望中,最近她又投资了一个治疗糖尿病的新药研发的项目,可也依旧是石沉大海,我去她投资的研究中心看过,没有查出端倪来,但我就觉得事情不对。这次的投入非常大,如果石沉大海,就算不动摇白氏的根本,长此以往白氏也早晚会被掏空。”
江若雨摇摇头,道:“那你继续盯紧了研究所那边吧,听你这么说,我觉得你小姑姑是在想办法把白氏的资金都挪出去,你爸爸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跟他们同流合污。他们这是小偷的行为啊。”
“是的,所以我觉得事情很严重。”季子玉肠子都要悔青了,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很沙哑。
江若雨道:“表哥,你先盯着点吧,回头我再跟你商量,具体的情况在电话里三言两语咱们也谈不清楚,说不定事情还会有其他的新进展,等我解决完我公公这边的事情在从长计议。”
“嗯,你那边事情怎样了?”
“快解决了。”
季子玉沉吟了一下,道:“你不打算告诉我具体发生什么事吗?”那天送江若雨去了一趟别墅,让程翀帮忙演戏之后,他们兄妹就没在见面了,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若雨苦笑:“我是怕连累你,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你那边的事情已经够忙了,别为我担心,我应付得了,如果需要帮忙我肯定会找你的。”
见江若雨不吐口,季子玉也不在多问,两人闲聊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江若雨回到客厅,张静枫立即问:“怎么了?是不是你爸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江若雨摇头,道,“不是,是我工作上的事。妈,你就放宽心,我爸那里肯定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过个一两天他就可以回家了。”
“哎,说是这么说,他没回家之前,我的心还是一直都揪着啊。”
张静枫是如此,她又何尝不是呢?江若雨将自己抛在沙发上,搂过香喷喷软绵绵的儿子来,脸颊贴着脸颊,好像知道妈妈心烦,小夏也格外的乖,张开小手搂着江若雨的脖子不吭声。
这两天夏鹏飞被抓,王潇虽然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可和他最亲密的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心里一直都憋着一口气,恨王毅石心狠手辣,明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他们这里却无能为力。在王毅石的面前,王潇还要发挥他的演技,做出父慈子孝的样子来。
江若雨有预感,事情在这样下去,不用她如何,狐狸那里是第一个压制不住,要给予王毅石痛击的了。
※※※
陆老板这两天过的很不好,钱虽然是顺利的借来了,可自打那一千万交给了谢君,他打谢君的手机就再也没有通过。偏偏最要命的是那个外地人居然反悔了,拿着借据急着找他来要钱。
老陆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半,一千万啊,把他整个卖了都不值这个钱,家里早就当无可当,公司倒是还有个空壳,可那是他的饭碗啊,没了饭碗他全家老小喝西北风也喝不饱不是?可是那么多的钱,不用公司抵债,人家就要去告他,他还能怎么办?
就在他把那个叫洪亮的外地人诅咒了一百遍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给对面沙发上坐着的苦瓜脸老婆使了个眼色,“还不去开门。”
陆太太此时心里也是极度憋屈的,家里欠债刚还上没几天就又冒出新的欠债,而且还是那么大的数目,上一次老天帮忙,这一次还有谁来帮他们?
憋着嘴来到门口,头也不抬的拉开门,一看到门口一身白色貂绒外衣的江若雨,陆太太眼睛就是一亮,“哎呀,是江小姐,真是稀客稀客,快请进。”难道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呼声,派了人来帮她了?!
江若雨微微一笑,对陆太太点了下头,径直走到了客厅。陆太太忙着去泡茶,陆老板则是心花怒放,说:“上一次江小姐来,我恰好不在,这一次总算是没有错过,不知道江小姐有什么投资要谈?”
江若雨接过陆太太泡好的茶,道:“陆老板,我有些事情想单独跟你谈一下。”
陆老头看了一眼陆太太,后者立马会意,点头离开。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江若雨和陆老板两人。江若雨此时再也没有拐弯抹角的性质,从包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来甩在茶几上,翘起二郎腿拄着下巴,笑道:“陆老板,先看看这份文件是什么吧。”
陆老板有些狐疑,“是什么?”弯身,拿起桌上的牛皮纸文件袋,绕开线扣,待一看请纸上的内容,陆老板立即有些懵。
“你这是…你从哪里弄来这个的?”
白纸黑字,正是当时他跟那个外地人借钱的借据啊!
江若雨将文件袋收回来,随手放在茶几的一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严肃,可话中的冷意明明白白。
“陆老板,这只是个复印件而已,真正的借据我已经放好了。现在你有两条路,第一,走正常程序,你还钱。第二,你去跟警察说说清楚,到底为了什么要陷害我公公,是谁指使你约我公公去荣牧的!”
公公?陆老板稍微一想就已经恍然大悟,“你是…”
“对。我是夏鹏飞的儿媳妇。咱们废话少说,你说说你的决定吧!”
陆老板欲哭无泪。这个时候他还能怎么办?他是被谢君那个小子给害了啊!要还钱,他去哪弄钱来?王毅石再也不会给他还一次债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我去跟警察说明白…”
“那么借据我马上撕毁,就当你从来没借过那一千万。”江若雨马上接话。
陆老板咬咬牙,“那好,我说!”

“鹏飞!”
夏鹏飞一进家门,就被张静枫迎面抱了个满怀。
“你瘦了很多,是不是在里面过的不好?”
夏鹏飞拍拍张静枫的肩,笑道:“还行,就是想你想瘦的。”

第619--620章 小雨的付出

江若雨和王潇手拉手走在夏鹏飞家楼下的小路上。人成功的救出来,心里终归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江若雨叹了一声,“这下终于可以过个好年了。”
王潇抿着嘴沉默的点点头。
江若雨没听到王潇的回音,抬头看他,“你怎么了?”这两天狐狸都郁郁寡欢的,夏鹏飞没有救出来的时候他这样还有情可原,现在人都平安出来了,他怎么还是这个样。
王潇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没什么。”
“不对,肯定有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王潇亲你的掐掐她的小脸,“你想的太多了。我怎么会有事不告诉你。我只是在想王毅石。”
江若雨笑容一窒,想到王毅石她就觉得喘不过气,但年关将至,她不想让狐狸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心情,“别想了,恶人自有恶人磨。经过徐慧敏的事情,他的形象已经是大打折扣,我又联系了一些人,娱乐小报纸的头版头条上尽是王毅石抛弃妻子谋杀亲老婆图谋徐家财产的八卦,他们远东的股票据说已经跌的不像样子了。现在他已经露出马脚,被欢欢揪住不放,不用咱们下手他早晚也得遭殃,你还是好好省省你的脑袋吧,人思考过度可是会秃顶的。”
大眼睛翻着,联想狐狸秃顶时候的样子,笑容忍不住显现在脸上。其实别说狐狸秃顶,就算秃头也不会丑啊,说不定还能引领最新发型的潮流呢。
王潇见江若雨笑,自己就忍不住开怀,紧蹙的眉头略微松开,嘴角上扬的角度也自然多了,宠溺的望着她,只是吐出两个字:“傻瓜。”
“傻瓜?你骂谁傻瓜啊!”江若雨不依的瘪嘴,摇晃王潇的胳膊。
王美人笑着楼主江若雨的肩膀拍了拍,左手插在大衣兜里,拥着她向超市的方向走去。她的确很傻。她本来并没有批到王毅石的逆鳞,但干爹的事情一发生,她就已经不顾一切的站了出来,宁可自己去将得罪人的事情做光了,也要帮他把干爹救出来。
王潇怎会不明白江若雨的一颗心?她不是担心卧底失败,被王毅石发现他的真实目的就不能搜集证据了。她担心的是他的安危啊!他是怕王毅石知道真相之后恼羞成怒,像害死徐子贤一样害死他。
只是小傻瓜,你知不知道你在维护我的同时,也增加了我对你的担忧?
王潇心里无声的问着,低头,只看到江若雨的小脑瓜耍赖般的靠在他的肩头,仰起头来撒娇的笑。
这个傻丫头。大手忍不住摸摸她的头。看来他得跟叶拓商量一下怎么保护包子的安全了。他怕王毅石会怒极了,连他的面子也不看。
※※※
春节是两家人在一起过的。应江夏的强烈要求,江若雨去卖了柯南漫画送给小夏做新年礼物。王唯一小朋友就比较好打发了,新衣服新裤子给他穿上他就满足了。
窗外礼花照的夜空如白昼一般明亮,下饺子之前的鞭炮声回荡在小区里,惹的小胖乱叫,两个孩子也跟着满地乱跳,兴奋的呀呀怪叫。
江若雨和王潇一个擀皮一个包饺子,看了看客厅里的四位老人,有敲了敲根本安静不下来,挨个屋子乱跑的两个孩子。心里别提有多满足多甜蜜了。
江若雨重生12年,如今家人安好,事业有成,这是她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幸福。看看爸妈鬓角的白发,江若雨的眼眶一热,眼泪涌了上来。前世最大的梦想,就是想知道爸妈老了以后是什么样子,因为人去的太早,她甚至都快记不清他们的一颦一笑。如今,她的生活真的是完美了。当然,如果没有王毅石的存在,就更完美了。
“哭什么。”王潇抬起沾满面粉的大手,用衣袖吸掉她脸颊上的泪水。
王潇不说话还好,一听到他的声音,江若雨感动之情更甚。仰起头看着已经奔三,却依旧美貌的王潇,仿佛十二年前那个沉静的少年的模样还在眼前。这么优秀的男人竟然是她老公?而且她还得到他的真心和独宠。她怎么这么好命呢,好事都让她给碰上了。
吸了吸鼻子,江若雨摇头:“没事,就是开心啊。”
王潇摇头,继续包饺子,“女人啊,开心也哭,不开心也哭。”
江同志笑道:“女人都是水做的嘛。你没听过吗?”
“别人是不是水做的我不知道,你肯定不是。”
“噶?为啥?”
“你是面皮和肉馅做的。”
王潇此言一出,立即还来江若雨一个大白眼,“不就是掉你书包里半拉包子么,让你记一辈子。”
回想当初那个扎了黑亮麻花辫,一生气就嘟嘴,五官都挤在一起的小包子,王潇目光柔和起来,没有说话,却已经让江若雨明白了他深深的情谊。
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到小夫妻手上的工作都停下,在那肉麻兮兮的深情对望,两对父母相视一笑。孩子们的幸福,就是他们的最大的幸福了。
和江若雨这边热闹的气氛比起来,那书玉一个人的除夕夜就显得有些冷清。妈妈跟着继父在南方扎根,她懒得去搀和,自己一个人住上百平方的房间,在新年里显得特别空旷。有心想去小雨那,又听说小雨的公婆也要去他们家过年,和小雨的爸妈她倒是混熟了,没觉得什么了,但今年人家那么多人,她觉得自己再去就不好了。
随便煮了一袋思念牌的水饺,吃了两个就咽部下去了。看春晚,也没有什么意思,只记住一个嘴巴硕大的孩子在那唱“使他使他揪湿他,我们的朋友小哪吒”了。
还不到十一点,那书玉就关了电视进被窝了。拥着被子听着窗外的鞭炮声,心里空落落的。这个时候要是能有个人说说话就好了。
拿出手机,打开,合上,打开,又合上,脑海中浮现季子玉的满头金发。摇摇头紧闭上眼睛。不是想好了不要再想他吗,怎么又不长记性!
在电话簿里翻来翻去,越过小雨的名字,根于珊珊也没什么好聊的,最后光标停在了“黑煤炭”上。
要不就跟叶拓聊一会?
那书玉打定主意,按下了播出键,响了四五声,才听到对面乱糟糟的环境中叶拓含糊不清的声音:“喂,干啥!”
“你这什么态度啊,好不容易给你打个电话你就是这个死态度。”那书玉翻了个身,看着窗外在夜空中绽开的一朵朵烟花。从来都不是自怜的人,今天也难免觉得有些落寞。
另一边在家中的叶拓随便披上一件外衣,跟爸妈打了声招呼回了卧室,躺在床上说:“干啥,这么早就打电话跟我拜年啊,这还没到正月初一呢。”
“谁跟你拜年,臭美。我就是无聊,又没谁可以说话的,就给你打个电话。”
“你没去二胖家啊。”
那书玉再次翻身,叹道:“没有,今年她公公婆婆也去,不方便。”
“那你家人呢?我听你那边咋这么安静。”
那书玉觉得落寞之情更甚,摇头道:“我妈在南方跟我继父一起呢,我自己在家。”
叶拓躺在自己铺了军绿色床单的单人床上,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他咋觉得那书玉怪可怜的呢。
“咳嗯。那你看看电视就睡吧。不就过年么,跟平时一样,睡一觉不就过去了。”
“嗯,说的也是。”那书玉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勉强笑了一下,说:“那挂了吧,我睡觉了。”
“行,拜拜。”
收了线,叶拓在床上呆呆躺了几分钟,随后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冲着外面喊:“妈,咱家新煮的饺子给我装一饭盒,我要给朋友送。”
王潇开车来到那书玉家楼下的时候,正看到叶拓的黑色吉普车也嘎的一下停在了对面。两人在漫天礼花中隔着车窗对视了几秒钟,同时拎着饭盒下车。
王潇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叶拓手里的保温饭盒,扬眉问:“送饭?”
叶拓有些尴尬,别开脸咳嗽一声,“那个死女人打电话跟我说他家没人,我就善心大发一次,我…靠,我干啥跟你解释!”一甩头,叼着牙签大摇大摆的上楼。
王潇无辜的眨眨眼,他就说了俩字,叶拓紧张个什么劲?
两人一同上楼,一路沉默,叶拓按了那书玉的门铃之后,就斜靠在一旁,“二胖让你来的?”
“嗯。”王潇应了一声,道:“明天来吧,喝一杯。”
“行,只要你请客就行。”
房门拉开,那书玉披了件毛衫,看到门口的两个人愣了一下,“你们俩怎么来了?”脑子一转,那书玉紧张了:“是不是小雨出什么事了!”
王潇和叶拓都摇头。那书玉对小雨的友情倒是挺让他们感动的,不然他们也不会除夕夜离开温暖的家给她送吃的。
“小雨给你的。”王潇把饭盒递上来。
那书玉感动的接过来,盖着饭盒的盖子都闻得到里面的饺子香。
“小雨让你趁热吃。我先走了。”王潇说罢对叶拓点了下头,转身就走。
“哎哎,小白脸你等等我啊。”叶拓也把手里的饭盒扔给那书玉。
那书玉没有心理准备,差点没接住。对着已经跑远的叶拓叫道:“你这是干什么啊。”
“擦,你傻啊,给你的饺子,赶紧吃吧!两饭盒还不撑死你!”话音刚落,人已经拐进了楼梯间。
那书玉感动的抱着两个温热的饭盒。
小雨对她的感情自不必说,想不到叶拓倒是挺细心的,她只是那么一说,没想到他真大冷天的把热乎的年夜饺子给她送来了。
刚才的孤独和郁闷都被这两饭盒饺子冲散了。那书玉关好房门回到房间,又一次打开了电视,边吃饺子边看春晚。
那书玉没有到窗边。当然看不到楼下王潇和叶拓跟马路对面的季子玉打招呼。也看不到季子玉只穿了见单薄的西装,靠在加长林肯的车门上,仰着头痴痴地望着那一扇透出温暖灯光的窗。
※※※
正月初三,江若雨和王潇商议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去看一看白正红。
自从和季杰离婚之后,白正红就一直处在消极的状态中,不用去公司上班,每日只是宅在家里,对着别墅玻璃暖房里的花草发呆。所以她连梳头洗脸梳妆打扮的步骤都省了,整天披头散发目光呆滞。不长的一段时间,人就已经瘦了一大圈。
江若雨和王潇来随季子玉来到花房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颓废的白正红。
“姑姑。”江若雨勉强笑了一下,在这样一个丢了魂的人面前,好像笑的太开心都是在作孽似的。
白正红搂着抱枕,懒懒的抬起头昵了一眼江若雨,“嗯”了一声,就继续看着花盆发呆。
从小见惯了母亲强悍的样子,在记忆中就没出现过现在这样的情况,他愁了好多天了,彩衣娱亲的事情也没少做,可就是没办法让她振作起来,他的“金”发都快变成“银”发了。
招呼江若雨和王潇坐下,季子玉为客人倒了茶,道:“妈,等会咱们出去走走?你这么呆在家里对身体不好。”
白正红摇摇头,“没什么好走的。”
“那你也该做适当的运动啊。”
“没事。”
见白正红懒洋洋的疲于应付,江若雨略微一想就已经猜出了大概,说不定她还在生儿子的气呢,那天季子玉支持了季杰,白正红恐怕还在耿耿于怀。
季子玉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抓过白正红的手诚恳的说:“妈,你就别生气了。现在公司出了麻烦,正是需要你振作起来的时候,你不能一直这么消沉下去啊。”
“我振作?”白正红的眸光突然一厉,扫了一眼江若雨,又看了一眼季子玉,冷冷的说:“你们两个都是人才,我振作与否又有什么用?我只要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不就行了?反正你们两个翅膀硬了,总归不会让你们爷爷在地底下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