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互相关心的功夫王潇已经端来了切好的西瓜放在叶拓跟前,叶拓也不客气,抓了块来啃。
江若雨笑道:“欢欢,洗洗手再吃吧。”虽是这么说,却没有催他。
叶拓摇头,狼吞虎咽吃了一盘子西瓜,这才拿起床头柜上的毛巾随便擦擦嘴,对王潇感激的笑:“谢啦。”
王潇微微勾起嘴角,捶了叶拓肩膀一下,并没有说话,可两人的默契已经尽在不言中。
江若雨的目光移向地上的黑色皮箱,好奇的问:“欢欢,那里装的什么?不会是给孩子的周岁礼物吧?”
叶拓挠了挠后脑勺,实实在在的说:“这两天忙,都忘了唯一和小夏满周岁的事儿了,赶明儿我后补,后补哈”
江若雨抬起白皙的小手掐了他胳膊一把,“说什么呢,什么补不补的,又不是跟你要礼物。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啊。”
“我知道你开玩笑,但干儿子的礼物我得准备吧。”
叶拓揉了揉胳膊,面色变的正经起来:“这次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我听了你的建议,密切关注张明军,果然让我发现了蛛丝马迹,成功的抓获了三人,追回了他们藏得很隐秘的古董,而且张明军也已经落网了。”
说到这里,叶拓打开了箱子。
王潇和江若雨都看过去,箱子里放的,是一个完好无损的青瓷罐子还有一个陶瓷笔筒。箱子是特制的,用黑色的绒布做成了与器皿完美契合的卡座,两样宝物在里面也不会碰到,此时他们正散发着来自古时代的沧桑气息,吸引着江若雨所有的注意力。
江若雨见到这个东西眼睛都亮了,声音拔高的问:“欢欢,这个是哪来的?”
叶拓道:“这是这次追回文物中的一个箱子,我们古董鉴定方面的专家还没有到,我一想你和王潇都明白这个,就私自把这个‘咸菜罐’和这个‘破茶杯’拿来给你看看,这次走私的文物中这样的罐子还有一个,另外还有很多奇形怪状的青铜器。你瞅瞅这些东西是真是假,价值多少,我也好知道张明军这小子大概是个什么罪,以后追查下去好怎么下手。”
江若雨坐直了身体,都忘了自己睡衣里没穿文胸,还是王潇反应迅速的拿了件薄外套帮她披在了身上。而她的目光则是放在了黑色箱子里这个叶拓口中的“咸菜罐”和“破茶杯”上。
叶拓所说的那个“咸菜罐”高约三十厘米,样子还真有点象现在常用的咸菜坛子,通体施釉,胎釉结合牢固,表面呈青黄色,纹路清晰,保存完整。
江若雨轻轻抚摸了一下,低声道:“欢欢,你看这罐子的颜色,因为釉料中含有一定的铁元素,高温烧制后会呈现出青绿色和青黄色,还有,这上面这种纹路叫做布纹,在两千年前,春秋战国时期到东汉时期,咱们国家就已经能够烧制成这种青瓷,在民间广为使用了,这个罐子不是咸菜罐,它叫青瓷布纹侈口罐,初步断定,这应该是春秋战国时期的东西。”
叶拓嘴巴张的老大,春秋战国?这也太遥远了吧。
王潇坐近了些,他很久没有时间去逛古玩城搞收藏了,不过这些知识他都没忘,江若雨说的青瓷他大概知道。
江若雨又拿起那个“破茶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有,这是个笔筒,不是茶杯。”
叶拓尴尬的笑笑,他又不会写毛笔字,怎么会注意笔筒长什么样。
江若雨仔细端详,手中的笔筒高约十五厘米,口径十八厘米,釉色沉厚细腻,光泽莹润。
用指尖描绘笔筒上的纹路,低声道:“品大厚重,砂底,青花颜色鲜艳,画工好,寓意也好,你别看笔筒上的这个人物比较狰狞,但在古代他可是保佑举子中第的吉星。他的名字叫魁星。”
“魁星?”叶拓听的一愣一愣的,拿过笔筒仔细看了看,青花的人物赤脚赤背,腰臀间缠着布块,用长带子系着,左脚踏前,右腿后屈做踢斗状,躬身颔首,大眼珠等着后方,鬓角的头发高竖,眼睛翻白。
就这个像钟馗的人物,还是个吉星?
江若雨和王潇相视一笑,续道:“魁星是主宰科举考试的神鬼,据说他手里的笔点到谁的头上谁就是状元,所以梦到魁星在考试前是大好事,你看他眼中的嘲讽,是对世间众多书生十年寒窗,舍弃生活乐趣迂腐之极的感慨,而他踢‘斗’的形态,象征着科举成名。这个笔筒寓意很好,而且保存完好,我看应该是清朝早期的东西。”
“真想不到,就这么两个破玩意还真是宝贝。”叶拓啧啧称奇,将箱子推给王潇,小白脸脸色放光,显然也是对古董这些东西很是喜爱。
叶拓心里大概有了底,“一个春秋战国,一个清朝早期,还都是这么好的东西,这个张明军可真是找死了。”
江若雨点点头,“嗯,你们追回的这批古玩中其他东西我看也都差不多是这个层次,都是珍品。对了,张明军那边开始审讯了吗?”
“开始了吧,不过他嘴硬的很,抓了他之后他就一直保持沉默,问什么都不说。”
“那是一定了,他既然是王毅石的人,妻儿老小的安危他就要顾虑,怎么会轻易开口,他也怕家人出事啊。”江若雨大眼睛一转,有了主意,“欢欢,不如你这么办,明天你…”
江若雨娓娓道来,叶拓听的连连点头,王潇则是眯起了一双凤眼,最终揉了揉江若雨的头发,他家媳妇还真够聪明的。
叶拓记下了江若雨的话,一边将两样宝物小心翼翼的放回箱子中。
可能是大人们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婴儿床里的小夏翻了个身,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迷茫的张开来。清醒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张开小嘴叫妈妈。
听到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江若雨也顾不上穿的是睡衣了,忙从被窝里爬起来,跑到婴儿床边将孩子包起来。亲亲他的小脸道:“妈妈在呢,小夏睡醒啦?”
“妈妈。”小夏张开手臂搂住江若雨的脖子,母子俩脸贴着脸。而婴儿床里的唯一还在呼呼大睡,一点要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叶拓看到孩子,心里乐开了花,蹲在江若雨跟前接过小夏亲了他一口,“小夏,叫声干爹来听听。”
小夏眨了眨凤眼,小嘴一张甜甜的叫:“干爹。”
“好宝宝。真想死干爹了,好几天没看找你了。”叶拓喜欢孩子,抱着孩子的手都不敢用力,生怕他粗手粗脚把小孩的细皮嫩肉掐坏了。
“欢欢,要不你也…”江若雨话说一半,心口突然一阵剧跳,“赶紧结婚”四个字就没说出口。抬起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
王潇和叶拓都注意到了她脸色剧变,紧张的扶着她起来躺在床上。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
“哪难受?要不咱们去医院?”
…
叶拓和王潇说话的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可江若雨好像觉得他们距离自己特别遥远,胸腔里心脏在狂跳,好像要破腔而出一样,有一种仿若溺水的沉沦感在蔓延,那是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江若雨抓着胸口衣服的手握紧,大眼睛似乎没有焦距。王潇和叶拓吓的不轻,一旁的小夏也憋着嘴泫然欲泣。
“赶紧的,抱着她去医院”
王潇点头,刚要抱起江若雨,门铃这时候突然响了。
“谁啊”王潇急躁的大吼了一声。
“是我,儿子,开门。”
听到王毅石慢条斯理的声音,叶拓和王潇都是一愣。王毅石怎么回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找这个时间来江若雨这时候心脏已经好了一些,她抬起直冒汗的手拉了拉叶拓的大手,轻声道:“赶紧躲起来,还有箱子”
就算再难受,她的理智还在,这个敏感时期让王毅石看到叶拓,那个老混蛋是一定会怀疑的。
叶拓两难的抓头,“你身体…”
“我没事,赶紧藏起来。”
江若雨躺在床上发话,王潇这边已经拉开衣柜的门,将箱子放进去,又推着叶拓,言简意赅的说:“躲进去,一会我送她去医院,你别出来,手机关了,别出声。”
“叮咚——”
门铃又响,王毅石不耐烦了,“儿子”
“来了”
王潇关好衣柜的门,将婴儿床移过去挡着,赶紧跑去开门。
江若雨闭着眼睛深呼吸以调整心跳,心里的感觉说不清楚。真是奇怪,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感受了。
“爸。”
王潇打开门,轻声叫道,顺手给他拿了拖鞋。
王毅石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精致盒子,大步走进来,绅士风度十足的笑道:“我刚出差回来,今天不是孩子们满周岁么,做爷爷的怎么也要表示表示。小雨呢?”
王潇面露忧色的说:“小雨在卧室,她身体不太舒服。”
“是吗?”王毅石随口应着走向卧室。
婴儿床里的唯一已经醒了,见王毅石进门,仰着小脸抿着小嘴一声不吭。王毅石掐了掐孙子的脸蛋,在旁边的椅子坐下,看向床上平躺着的江若雨,貌似关心的说:“小雨啊,身体不舒服?”
王毅石越走近,江若雨那种心率过速的感觉就越强烈。她强撑着点点头,脸色煞白的说:“心脏难受。”
王潇被江若雨吓的面无人色,坐在床沿翻床头柜:“我给你找药,你先吃上,等会我打120.”
江若雨强笑道:“没事,你别紧张。”
一看江若雨身体不舒服不是装的,王毅石也识趣的站了起来,“既然小雨不舒服,我也就不多留了,你为我们王家生下小夏和唯一辛苦了,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说罢打开了手中黑色的精致盒子。
江若雨看到盒子中的东西,脸色瞬间由白转青,那种仿若溺水的感觉更加强烈,时空似乎转换,她仿佛感觉到四面八方涌入口鼻的冰冷江水。
盒子中碧绿色的玉石不正是她前世从王毅石那里偷走,带进松黄江的秦代玉石人像吗。
第560章 无论是谁阻挡,我都不放手
江若雨重生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仔细考虑过她究竟为什么会死而复生,回到命运发生转折之前的那段时间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心脏莫名其妙的收紧,王毅石越接近反应就越强烈。她本以为是自己身体的缘故,直到看到碧绿的玉石人像之时她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这个东西在作祟,虽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她就是明白。
江若雨双手抓着胸口,脸色逐渐发青,双目紧闭的挣扎。她想说话,想让王毅石把这个东西拿开,最好是他带着这个东西滚出他们家,越远越好。可她不能张口,不能呼吸,她觉得自己正置身于冰冷的松黄江中,江水毫不留情的灌进她的口鼻,她只要一说话,最后所剩无几的空气就会流逝个彻底。她不想死,她已经没有前世的决绝,她不能扔下孩子扔下狐狸还有父母啊“小雨,小雨,老婆,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啊”王潇的声音颤抖,双目赤红的抱起挣扎的江若雨,撬开她的牙关将救心丸给她喂进去,又拿了家用氧气袋来。
衣柜里的叶拓咬紧牙关,头握紧到指甲都陷进肉里才能克制自己出来的冲动。可是王潇一声声的呼唤,都似乎在牵动他的神经。江二胖到底怎么了?柜子里漆黑一片,外面什么他都看不到,可偏偏王毅石在这里,他不能这么出去。再艰难的任务他都能完成,想不到现在居然遇上了比从前更严峻的考验,考验他的忍耐和意志力。
王毅石冷眼旁观,在看到江若雨嘴唇发紫的时候,心里畅快的无法形容,这个女人死了才好,他在给儿子找更好的老婆。
“小雨你坚持一下,坚持一下”眼见着怀里的人脸都憋成猪肝色,王潇急的大吼着她的名字。拿氧气袋的手都在发抖。
他凄厉的叫声吓到了两个孩子,唯一和小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屋子里大人叫小孩哭,一片混乱。小夏大概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凶的爸爸,吓到之后哭声更大,耍脾气的抓起床沿上礼品盒里的玉石人像丢了出去。
小孩力气小,东西没扔多远,但玉石人像落在客厅的地板上,仍旧啪的一声摔成了两段。吓得小胖嗷呜一声夹着尾巴躲在沙发底下。
“哎呦我的小祖宗”
玉石人像被孙子扔了,这可真动了王毅石的心尖儿,他之前把它当做礼物送给江若雨都再三考虑,要不是儿子太爱这个女人,他才舍不得投其所好的用这样的宝物来示好。想不到啊,好好的一个东西就这么给摔坏了王毅石心疼的蹲地上,看着断了头的玉石人,心疼又舍不得骂孙子,所有的过错就都算在江若雨头上。
江若雨听到玉石破碎的声音,奇迹般的,江水消失了,溺水窒息的感觉没有了。她又可以呼吸了江若雨全身像被水洗过一样,冷汗浸透了睡衣。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宝贵的空气。有空气摄入,脸色也开始转好,虽然还苍白,但是已经没有那么吓人。
“怎么样,你怎么样,啊?”王潇握着她的双肩,因为紧张而剧烈的喘息。
江若雨总算是缓过来了,摇了摇头,“没事。”听到孩子的哭声,虚弱的说:“快哄哄孩子。”
王潇这时候哪有心情管孩子,他老婆都差一点没有了。一滴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掉在江若雨胸前。原来不知不觉间,王潇也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随手抹了一把脸,左手垫在江若雨脖子下面要抱她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江若雨摇头,轻轻推开他的手,“没事了,我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她没有事了。
转过头,王毅石正小心翼翼的捡起地上的宝物,江若雨抱歉的说:“小孩子不懂事,对不起了。”让她叫他爸,她是绝对叫不出口的。
王毅石嘴角抽搐了一下,“没事。我孙子脾气大。”揉了揉已经停止哭泣了的小孩的脑袋,把断成两半的玉石人放下,语气不太和善的说:“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
“好。”江若雨点头,应了一声之后疲惫的闭上眼睛。
王毅石出门的时候,王潇正拿了毛巾小心翼翼的帮江若雨擦脸,一点都没有出来送送的意思。他郁闷的关上房门,不屑的撇嘴。就这样的儿媳妇,他恨不得掰吧掰吧当柴火烧了跟他作对,还蛊惑他儿子,更重要的是她这个身体居然这么差。
儿媳妇体格不好,倒时候遭罪的还不是他儿子和孙子?要死她就早点死,趁着唯一和小夏对亲妈还没有记忆。到时候他可以给王潇找个好女人,照顾孩子也方便。最怕的就是等孩子都七八岁了她再死,耽误了儿子的青春不说,还给孩子也留下心理阴影。王毅石撇着嘴,皱眉沉思着向楼下走去。
听见家里锁门的声音,衣柜里的叶拓再也呆不住了,推开柜门,小心翼翼的挪开门口的婴儿床,将大哭的唯一抱起来,大步来到江若雨床前。
“二胖,你咋样?”
叶拓脑门上都是汗,比王潇强不了多少。
“我没事,已经缓过来了。”江若雨这会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伸手要接叶拓怀里的唯一,发现自己手抖的厉害,只好嘱咐道:“你们俩快帮我哄哄孩子,刚才哭的那么大声,别是吓坏了。”刚才王潇叫她名字的声音那么凄厉,就是大人都得吓一跳,别说孩子了。
王潇见她真的是完全没事了,这才松了一大口气,抱起身旁皱着小脸的小夏,担忧的目光还是放在江若雨身上。
“好点了?”
“恩。”
“刚才怎么了?”
江若雨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心难受,喘不过气。”
叶拓拉了椅子坐下,叹道:“是不是肺部的伤导致的?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保险。”
“没事了已经,你们看我现在不是啥事都没有?刚才不是肺难受,是心脏的毛病。”
“心脏?”王潇眉头紧紧皱着,“我都不知道你心脏有问题,是不是天太热了。”
江若雨大眼睛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床头柜上的两段玉石,摇摇头说:“不是,我已经完全好了,一点都不觉得难受,你别紧张。”
她的每一个神色都落在王潇的眼中,刚才的情景浮现在眼前,王潇抿紧了嘴唇,手指规律的翘着床沿。她刚才跟叶拓说着话,心脏突然难受,不出一分钟王毅石就来了。王毅石走到她身边她更难受,等王毅石拿出那个玉石,她干脆不能呼吸,后来小夏摔坏了玉石,她又奇迹一样的恢复了正常。
这一系列的过程,好像都跟这个邪门的玉石脱不了关系。难道是有什么无法解释的东西在作祟?
想到这里,王潇起身拿起那个玉石装进礼品盒,随手就给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你干嘛”江若雨急的撑起上半身,“别扔啊,那个是好东西,秦代的玉石啊”
“我不管是什么朝代的什么宝贝,也不管值多少钱,只要是伤害你的东西,咱们家就不留”
王潇这句话是吼出来的,等吼完了他才感觉到自己语音中的颤抖和拔高了的声音。身体僵硬的站在垃圾桶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唯一和小夏被王潇这一嗓子吓的不轻,抽噎的又开始掉眼泪。叶拓手忙脚乱的去哄两个干儿子,而江若雨却被点穴了一样定在了原位。
他知道?他知道是因为这个东西她才会那样?不对啊,他怎么会知道,她什么都没有说过,特没有表现出异样啊。
叶拓一手抱一个,无奈的说:“行了行了,你们俩要眉来眼去先等会行不?小白脸,还不来哄哄你儿子”
王潇这才解穴了似的松开紧握的拳头,坐在床沿接过唯一哄着。江若雨躺下来,疲惫的眯着眼睛看着王潇,王潇难得闹别扭似的不说话。
叶拓摇了摇头,道:“那个玉是个好东西,扔了白瞎了。要不二胖你病好以后给我雕个什么戴着吧。”起身走向垃圾桶要捡起礼品盒,其实他是给江若雨找个台阶下,因为他看得出她很舍不得扔掉那东西。
没想到王潇却说:“我在给你找个好玉石让小雨雕,你别戴那个。扔了吧。”
叶拓动作一顿,回过头诧异的看着王潇:“为啥非要扔了这个?那玉不是挺好的吗?”
王潇抿着嘴不说话,沉默的瞪着他当做是回答。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不要就不要”被盯了半晌,叶拓气急败坏的说:“江二胖,等你身体好了给我雕个玉坠子戴,我走了。”拎气箱子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嘟囔:“奇怪,好好的东西非要扔了,不要拉倒,我也不稀罕…”
叶拓出门,王潇没有出来送,房门关上,室内恢复安静。王潇将两个宝宝放回婴儿床哄他们睡了,随后爬上床躺到江若雨身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比往常更珍惜的亲吻她的额头。
江若雨在他肩窝里寻了个舒服的角度,睡意很快袭来。半梦半醒之间,她似乎听见王潇在耳畔说:“我会保护你的,说什么我都不放手,不论是谁要抢走你,我都不放手。”
第561章 宠溺无边
那个秦代的玉石毕竟是宝贝,江若雨睡醒之后,好说歹说才劝了王潇把它们从垃圾箱里捡起来,放回盒子里给王毅石送回去让他自己想办法修补。而她的身体,也邪门的在睡一宿觉之后明显的好转了很多。
王潇这次被她吓的不轻,她突然犯“心脏病”的事情又不能跟两边的老人说,免得他们跟着着急,只能他一个人把这份紧张咽进肚子里。
“紧张”加上“胃酸”,叽里咕噜的发生化学作用,消化后就变成了现在的紧迫盯人。王潇本来就是大忙人,可为了老婆的健康安全,他硬是每天都尽量把工作带回来,实在没法带工作回来,他就把江若雨带在身边。反正他一定要让她出现在他视线里。
“狐狸,等会你们开会,我一个外人就不去了。”
“不行”
狐狸大人埋头在办公桌上的文件里,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否了江同志的提议。
江若雨瘪嘴,白了他一眼,抓了桌上的薯片咔嚓。
“老公,开会很无聊。”
“嗯。”
“无聊,不想去。”
“嗯。”
江若雨眼睛亮了:“那我可以不去咯?我回家看孩子去”
“不行”
江若雨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耍赖道:“老公,我要回家看看唯一和小夏,老公~~”
王潇放下钢笔,摘掉平光眼镜,拄着下巴平静的看着对面沙发上撒娇的江若雨。在狐狸美眸的注视下,江同志奔三的人了说什么也不好再耍赖,只能低下头委屈的说:“可是开会真的很无聊,你们公司的人又不一定会欢迎我,到时候又要麻烦一大堆。”
毕竟她是白氏的人,蓝星的机密如果谁都能听那还得了。
王潇不说话,拉开办工作左边最后一个抽屉,淡定的从里面又拿出一袋亲亲虾条来起身走向江若雨,抽屉里还放着果冻,锅巴,羊羹,话梅等等零食。
“吃。”虾条递给她,言简意赅的一个字。
江若雨大白眼给他翻过去,撅嘴说:“不要”
“你乖。”
“不乖”
“乖,吃完了我就散会了,下班一起回家。”
“不要不要就不要我身体都好了,啥事都没有,我就不要跟你去开会我回家找唯一跟小夏去玩”
“…”
王美人蹙眉,凤眼中闪过担忧,大手抬起来,摸摸她的脑袋,柔声说:“乖,听话。”
江若雨跺脚:“我不管,反正我不要,我都要生锈了。”看了一眼手表:“现在五点二十,东南台要演大力水手了”小夏和唯一每天都看,她就是喜欢和他们一起看。
“老板”办公室门被推开,中年男秘书恰好听到江若雨的话,嘴角抽搐了一下,板着脸说:“人已经到齐了。”
王潇点头,淡定的说:“我马上来。”
办公室门关上。王潇俯身,用忧伤的眼神望着她:“你不在我身边,我就六神无主,我担心你。”
江若雨心软了一半。
“而且你现在走了,明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们老板的老婆急着回家看大力水手。”
“你,你坏死了”江若雨扑哧一笑,捶了王潇肩膀一拳,她的小手被他大手握住,移到唇边轻吻了一口。
“如何,夫人陪我去开会?”
“那我还是在门外等,我才不进去。”
“随你,只要你在我视线内。”
“好吧”
江若雨长叹了一声,她真是败给狐狸了。
一路来说笑着来到会议室,江若雨还是老规矩,坐在会议室透明的玻璃门正对的沙发上,王潇进门的时候已经换回了往日的冰块脸,在他脸上再难看到多云转晴的表情。
会议开始,江若雨翘着二郎腿一边吃虾条一边欣赏她家相公或者沉思或者侃侃而谈的样子。夕阳西下,金黄色的光晕照在他左脸,浅蓝色的衬衫都被染成了暖色。他的领带夹多少年都没有换过,还是当年初中时代她送他的那个。
其实日子就这样下去也挺好,这个男人用他特有的霸道方式在保护她,他帮她档掉所有的辛苦,只是一味的宠爱她,有的时候她都觉得他疼她哄她的时候像是在对待女儿,比哄唯一和小夏都有耐心。这样被一个男人宠着,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对不起秦小姐,我们总裁在开会。”
“我去会议室外等他就好。”
“抱歉,我们总裁说过他不方便见你。”
…
一阵对话由远及近,拉回了江若雨的思绪,转过头,正看到走廊里秦时月自己推着轮椅出了电梯,王潇的那位冰块秘书正拦在她跟前,面无表情公事公办的说:“秦小姐,您请回吧,别为难我。我们总裁说会议时间不见任何人。”
秦时月已经来了好几次,这样的话听的她耳朵都要生出茧子了。她多年来培养出的好修养此时起了作用,摆出优雅的姿势来撩了一下头发:“没关系,我可以在会议室外等他。开完会你们总裁总没有其他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