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提这件事还好,只要一提,江若雨就想起当年那个满怀着期待去认父亲,却抱着失望回来的王潇。那时候的他是多希望自己找到亲爸爸啊,她还记得他请她去江边喝啤酒,跟她讲了好多话,每一句都是对亲生父亲的向往和崇拜。可是这个老混蛋呢?却糟蹋了当年狐狸对父亲的一片心“你有什么资格上我们家楼下来腆着脸说你要看孙子?请回吧,我懒得跟你说话”江若雨冷冷的说完,拿了一个婴儿车要上楼,迎面正看到爸爸下楼来接她。
“爸,你拿那个,咱回家。”
江宏伟看了看眼珠子通红的王毅石,沉声问:“小雨,没事吧?”
“没事。不用理他。”
江若雨和江宏伟搬着婴儿车要上楼,刚走了没多远,身后就传来王潇的声音。
“老婆。”
两人同时回头,王潇手拿着公文包大步走来,经过王毅石身边的时候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江若雨笑着说:“你下班了?”
“嗯,你拿这个。”说着把公文袋递给江若雨,接过了她手里的婴儿车,“你带俩孩子下来玩了?”
“是啊,刚才在楼下散步了半天。”
“小夏没哭?”
“哭了。不过我抱抱他他就好了。咱妈说唯一和我小时候一样,小夏是不是像你?”
王潇和江宏伟相视一笑,先后搬着婴儿车走上台阶,“我哪知道,回头问问我妈你就知道了。”
王毅石看着人家一家三口说说笑笑的走进楼道,王潇回来看都不看他一眼,气的差点犯高血压。有心想叫王潇一声,但他也知道必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不想再自讨没趣。手里攥着两个长命锁,气急败坏的冲出小区上了车。心里想的是,就这样的儿媳妇,当柴火烧了都不心疼回到家,李静和江宏伟都没有多问刚才的事情。王潇放好婴儿车,先去洗手洗脸,然后去卧室看两个宝宝。
小夏在睡觉,长长的睫毛像两排小刷子,虽然孩子长了双跟他一样的丹凤眼,可眼睛却大大的,睫毛长长的,跟江若雨一样。
唯一本来也是半睡半醒,似乎是看到爸爸回来了,立刻张大了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流着口水咧嘴笑。
王潇亲亲唯一的脸颊。小孩身上有一股奶香味,脸蛋嫩的跟豆腐一样。怕吵醒小夏,王潇只是轻轻摸摸他的头,然后走到正在换衣服的江若雨身后搂住了她的腰。
“宝宝,生气了?”
“我没生气。”江若雨笑着回头亲亲他的下巴,“松开,我换衣服呢。”
王潇却抱着她不放,俯身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两人的视线在镜子中交汇:“说谎,你在生气,我感觉得到。”
江若雨叹了口气,她就是什么都瞒不过王潇,“好吧,我生气,可也不是气你。王毅石太过分了,当年他不认你,现在看你过的好了他又来捣乱。简直是不要脸我老公凭什么就让他欺负,凭什么要听他指挥,他还要认孙子,我真无语,世界上怎么有这种人”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你忘了医生说的,保持心态奶水才会好,这样对你和孩子都好。”
“嗯。”江若雨闷闷的哼了一声。
王潇的大手伸进衣服,搁着收腹带抚摸着她肚子上疤痕的位置。他的抚摸太温柔,手掌上好像带着电流,她挣了一下,红着脸说:“别闹。”
王潇亲她的脸颊,“我没闹。”
低沉好听的声音就在耳边,王潇吹拂的热气让江若雨不得不缩着脖子躲开那种痒痒的感觉,“狐狸,别闹了。现在还不行。”
王潇笑起来,凤眼中都是温柔:“我知道,你想哪去了,我只是想摸摸你。”
这么露骨的话他也说的出来?江若雨脸颊发烫的低下头,就听王潇继续在她耳边说:“宝宝,你的身体以前是一点疤痕都没有的,可现在多了这个,都是因为我。”
江若雨抬头,看着镜子中的他:“你嫌弃吗?会嫌我有疤痕,而且肚子上有纹,皮肤也松弛?”
“当然不会。”
“那不就得了,生宝宝是我心甘情愿的,这些小代价能换来两个那么可爱的宝贝,我开心都来不及,再说你又不嫌弃我,我才不会在乎呢。疤痕在皮肤上,穿了衣服谁看得到啊。别这么婆婆妈妈的”
“嗯。”王潇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过她的身体,俯身吻上她的嘴。含着淡淡的情玉,但更多的是怜惜和热爱。
李静本来想进来看看外孙,刚走到门口看到俩孩子这么缠绵,忙转回厨房去了。
“老婆子,大葱剥好了。”
“嗯,今晚我做饭,给你们露一手。”李静笑眯眯的,脸上的皱纹都在笑。
江宏伟乐了,“老婆子,啥事让你这么高兴?”
“哎,你说咱家丫头,其实也真挺有命的哈。”
“咋这么说?”
“当初我不同意她嫁给王潇,结果人家就自己拿主意,你看现在,小两口日子过的多好,生个‘一对双’(北方方言),俩人都有正经工作,还都开公司。这段日字我也看出来了,王潇这孩子,对咱家小雨那真是实心实意的,我啊,一看现在这俩孩子日子过的这么红火,总算是放心了,就算死了也瞑目了。我姑娘享福啊”
江宏伟笑着摇摇头,“你现在知道了吧,我就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当时让你别瞎掺合你还不听。”
“嘿老死头子,你现在马后炮了,当时你不也没蹦出来拦着吗咱家坏人都让我当了,你就会拿我当枪使”
“我哪有”江宏伟蹲在地上,不好意思的低头剥大蒜。
江若雨和王潇来到厨房的时候,正看到爸妈斗嘴的可爱样子。
王潇戴上围裙,接过了李静手里的活,李静在旁边指挥,王潇笑着服从命令,根本没有面对外人时候的冷漠。
江若雨拉着爸爸起来,两人坐在餐桌边一边剥大蒜一边闲聊,间或讨论一下妈妈爱做“总指挥”的习惯问题。
一家四口一起做晚饭,卧室里还睡着两个小宝贝。这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了。江若雨经历两世,现在总算实现了她的愿望。当然,还有一个目标,如果达成了,生活就圆满了。那就是壮大她的事业,让王毅石再也没有机会伤害她的亲人。
第491章巧得杏花杯
厂房和设备我看都已经没问题了,挑个好日子咱们就挂牌生产吧。”江若雨拿着档案袋,和那书玉、马文以及几名职员走出公司大门,“广告的事情我最近就跑一下,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马文笑着说:“没有了,董事长你赶紧回家吧,看你急的那样,等不及看看孩子了吧?”
江若雨笑了,也不否认,她出来两个多小时,确实有些担心宝宝了,马文这小子其实除了狂傲一点,人倒是不坏,最近混熟了,他也开始学会开玩笑了。
那书玉晃晃车钥匙,“走吧,我送你。”回头对几人说:“你们先回吧。”
“是,董事长慢走。”
江若雨摆摆手,跟在那书玉身后车库取了车。
“小雨,直接回家吗?”
“嗯,”看了看手表,江若雨又说:“小玉,要不先一趟古玩城吧,我想给俩孩子雕玉佩,选两块好玉。那东西一抓一把,应该用不了多久。”
那书玉边开车边摇头:“你看你急着回家的样子,哎,做妈妈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你不是把孩子交给你妈带了吗,能有什么事儿。”
“我也知道不会有事,可就是放不下。小玉,等你结婚了有宝宝了你就知道了。如果可以,我真是一刻都不想跟他们分开啊。”江若雨说到这里,笑嘻嘻的转移话题:“听说季子玉求婚失败了?”
那书玉老脸一红,“他还敢给你打电话告状?”
“哪有,他才不敢告状,他是跟我哭诉。”
“哼,他以为钻石大一点就行了?说实在的,跟那样的人接触的越多,我就越受不了。季子玉倒是没什么了,关键是季子玉他爸妈和他家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亲戚,都是脑神经短路搭错线的。我这边跟季子玉在餐厅吃饭,他刚掏出钻戒要求婚,那边他**还有他家一个什么亲戚就来了,还嘲讽我说什么是不是没见过这么大的钻石。奶奶个腿钻石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要是想买早就自己买了,再说了,他们有钱就牛13吗?气的我当时就把钻戒扔他**脸上了”
“额…脸上?”
“是啊,他**被我砸哭了,季子玉哄他**的时候我就走了。我跟你说小雨,豪门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可不要嫁给季子玉受苦”
江若雨无语的点头,说实话,季子玉的妈妈和奶奶人真是不咋地。要是她她也受不了,可季子玉多无辜啊。哎感情的事情还是得那书玉自己做主,她没办法给她拿主意。
说话间,那书玉已经把车停在了古玩城门口。两人下了车,江若雨笑着说:“等会跟我回家吃午饭吧,反正你也没啥事。”
“嘿,我就是这个意思,要不谁给你当司机啊。”
“臭女人,你看你那样,赶紧嫁了吧”
“哈哈,你还说我等回头我就随便找个人嫁了,气死季子玉”
两人像平时一样,说说笑笑的上了古玩城二楼。这地方这些年她没少来,家里已经存了不少的收藏品,因为不缺钱,她也就不急着脱手。要说好的玉石家里也有,但是她的存货都是古董,要给两个孩子雕玉坠,她觉得没有必要拿那些古董下手。
“小雨,你看这个怎么样?”那书玉指着一尊和田玉雕眼睛发亮的问。
江若雨摇头:“玉质一般而已。雕刻的倒是不错。”
“一般?我看不错啊,你看看它那个光泽。”
“灯光一照,哪块玉都有光泽好不好。”
“哦。那个呢?”
“那个更不行,一看就是塑料的。”
江若雨拿起鱼形的玉佩给江若雨讲解:“挑玉石要看…,一看二听三测试,你看,它的透明度很差,敲打一下,声音也不够清脆。”拿着玉佩在玻璃柜台上划,江若雨指给那书玉看,“要是真的玉石,划玻璃的话应该是玻璃上有划痕。玉石本身没有损伤,你再看看这个。”
那书玉接过江若雨手里的玉佩,笑着说:“想不到这个学问还挺多的。”
江若雨没回答,而是向另一边走。
“哎,小雨,你哪?”
江若雨快走了两步,回头跟那书玉说:“跟上,我看到宝贝了”
走进一家瓷器收藏店,柜台上整整摆了五套杯子。正是她上次跟王潇在拍卖行参加慈善拍卖得来的康熙五彩十二花神杯的仿制品。
如果是单纯的仿制品,江若雨当然不会兴奋,因为这里的五套杯子里,她居然看到里面有一个是真的在五套十二花神杯中间,最左边那一套里,杏花杯子有一种沧桑的气息,品相虽然完好,和新烧制的差不多,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它。
将杯子拿起来,杯底有“大清康熙年制”款,侧面题诗为“清香和宿雨,佳色出晴烟”,杏花颜色鲜艳,栩栩如生,江若雨凭着第六感都可以断定这杯子是开门。只是为什么这个真古董,会混在一堆仿制品中间呢?
心里冒出这么一个疑问,江若雨大声冲着里面问:“有人吗?”
门帘一打,一个中年妇女走了出来,看样子是正在吃饭,嘴里还叼着半截大葱。看到江若雨和那书玉站在放杯子的柜台前,她笑容满面的走过来,“看杯子啊?”
“是啊,这套杯子不错,请个价。”
“请假?”女人愣住。
“额,就是多少钱?”
“哦,不还价,五千一套。”
“五千啊”表面惊讶,心里已经在偷笑,别说五千,一万她也要啊“五千太贵了吧,能不能便宜点?”
“不行,我家那口子说了,咱们这不是市场,杯子也不是白菜萝卜还可以砍价的,就是五千”
江若雨佯装犹豫,那书玉却马上理会江若雨的意思,劝道:“行啦小雨,咱们就选这个把,我看这个杯子漂亮,包装也精致,送给马经理不是正好么。”
原来是要送人啊,女老板了然一笑,跟着说:“就是就是,这套杯子拿出送礼,体面又上档次,生意保证能谈成。”
“好吧,为了生意,我就出一次血。”江若雨笑着点头,拿了那套含有杏花杯的盒子递给那书玉。打开包包,拿了钱夹点了五千块现金给女老板。
女老板拿着钱验钞机旁边点钱,确定无误后,眉开眼笑的说:“两位还需要什么,我给你们打折。”
江若雨看了看周围剩下的瓷器,摇摇头说:“不用了,小玉,咱们走吧。”
“嗯。”那书玉抱着盒子,和江若雨并肩走出了瓷器店。
刚到走廊,江若雨就拉着那书玉了厕所,从盒子里拿出杏花杯来鉴定了一番。没错,果然是真品,好奇怪,怎么赝品里还混着这么一个真的杯子呢?不管怎么说,她是赚到了将杯子收好,剩下的十一个连同精美的包装都推给那书玉:“那,这个送你回家喝水用吧。”
“啊?五千块钱的杯子喝水”那书玉吞了口口水:“喝水就免了,我看这杯子挺好看的,要不凑十二个我回家摆着得了。”
“凑十二个,怎么凑?”
“走,咱再回一趟。”
两人回到瓷器店的时候,女老板正对着镜子剔牙。见她们进门,笑着说:“还需要什么?”
那书玉笑了一下,无奈的说:“我们刚出门,就把杯子给砸碎了一个,这不想来再配一个么。”看了一下柜台上还剩下的四套:“老板娘,能不能就卖给我们一个?”
“这可不行啊我们都是成套卖,不拆开的。十二花神杯,拆开就不是一套了,剩下的你让我怎么处理?哎,你们砸碎的是哪个啊?”
那书玉打开精致的大红色包装盒,给老板娘看里面的空位:“你看,就是杏花的那个。”
老板娘一看乐了,“嘿,这杏花杯还真倒霉,今早上我给砸碎了一个,我看旁边有单个的就拿过来给补上了。这次后补的也碎了,我可就真没办法了。”
江若雨听到老板娘的话,眼睛都瞪圆了,“旁边有单个的”,原来如此。
“老板娘。”江若雨上前一步,笑着说:“要不这样,你还有没有单个的了,卖给我们一个,我们凑合一套,也好送人啊。”
老板娘苦恼的说:“有是有一个,不过这个不是杏花,是荷花啊。”
“没事,荷花也行啊,放在盒子里不空位置就行,反正谈生意的时候对方也不会仔细检查,等合同签完了爱咋地咋地。”肩膀撞了一下那书玉:“是不小玉?”
那书玉配合的点头:“对,老板娘,就把剩下那个单个的卖给我们吧。”
“好吧。”老板娘叹了口气,“看你们刚才都花了五千块钱了,我也就帮帮你们的忙,你们等着哈。”言罢转身回屋,不多时就拿出了一个品相八成的荷花杯。
几乎不用仔细看,江若雨就知道那个也是真的古董。
“老板,你这个杯子多少钱?”
老板娘翻着眼睛算了算:“你给我七百吧。”
“七百?”江若雨假装惊讶,“刚才那一套十二个是五千,一个应该四百一十六啊,怎么七百了。”
老板娘心里暗笑,你们现在是不买不行,七百老娘都觉得要的少呢,回头老公回来了,一定会夸她有手段。
“就是七百,这个杯子可是我家老公额外收藏的。你不要就算了。我跟你们说,凑不上十二个,你们那个礼物拿出也不好看啊。”
面对老板明显的落井下石,江若雨心里却已经乐抽筋了。老天爷真是太厚爱她了,怎么这样都能让她捡到宝。
“好,七百就七百。”江若雨痛快的交了钱,把那只杯子塞进了包装盒。和那书玉转身刚要往外走,就见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老板娘笑着迎上,“老公,回来啦。”
第492章怒砍王毅石
老公?江若雨和那书玉对视一眼,真正懂行的回来了!
两人来不及多想,跟做贼一样,多停留一下都没有,买玉石的事情也忘记了,飞奔下楼,火速上车,等关上了车门,俩人才集体松口气。
那书玉发动车子,江若雨这边扑哧一声笑了。
“咋了小雨,捡便宜了就这么开心啊?”
“不是,我是笑咱们做贼心虚。其实咱们不用跑的,第一,那个老板娘不会在客人面前吹嘘自己卖掉了什么,要说也是再咱们走了以后说。所以根本就不存在被发现的可能。第二,行内其实也有规矩,没有道理咱们检漏了他们后悔,也不是不想在这个圈里混了,传出去他们名声有损啊。”
“哈哈,那你刚才跑那么快。”那书玉也笑了,想想她们俩刚才的速度,就跟有狼追似的,真够糗的。
江若雨也乐,都是当妈人了,居然还会这么不稳重,要是狐狸来的话,肯定会比她冷静多了。想到狐狸,江若雨脸上的笑容又甜蜜了很多,现在她老公太忙了,几乎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够用,等过了这段艰难的时期,她说什么也要让他扔下一面工作,他们也可以多来古玩城溜达溜达。她都快忘了,狐狸也是从小跟着干爹学收藏的。
将杏花杯和荷花杯拿在手里,闭上眼睛,江若雨似乎都能感觉到它们的沧桑气息。
加上家里的桂花杯和月季杯,这一套十二个杯子还差八个就能集齐了。
每一只杯子,或许都有不同的经历。这些都是她无法去了解的。不知道下一个拿到杯子的人会是谁?会不会跟她有同样的心情,在好奇杯子之前的主人?不过,她所要做的收藏,也无非是想给孩子们留下点什么而已。虽说就算看遗传,唯一和小夏也不会是那么败家的人,可难保以后她和狐狸不在了,孩子不会遇到困难,到时候一大堆古董,随便卖两样也能应急。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江若雨和那书玉下了车,一边聊天一边上楼。
江若雨怀孕期间疏于锻炼,再加上夏日炎炎,走了几步台阶就开始呼哧呼哧喘粗气,那书玉见了笑着打趣:“小雨你体能下降了啊。”
“是啊,我得加强锻炼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你家王潇还舍得让你锻炼?吃饭都恨不得帮你端着碗,嚼东西都怕你累到牙齿。”
江若雨白她一眼:“你就笑话我吧,将来你嫁个疼你的老公,我也去笑话你。”
“切,这世界上还有王潇这样的人种吗?我看很难。”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家门口,江若雨刚要掏钥匙开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的。
“嘿,你老婆婆给你留门呢。”
“是啊。”
江若雨和王潇的家进门就是客厅,室内结构一目了然。当她推门进屋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王毅石的背影。他正向屋内迈着步子。
江若雨一惊,张静枫怎么把他给放进来了
刚要开口赶人,王毅石居然转过身来,向着她冲过来。江若雨被一把推开,差一点摔倒。那书玉忙扶住她才免去她屁股遭殃的厄运。
两人抬起头,身形没站稳,都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
张静枫手里抄着菜刀,挥舞着追出去,平时那么淑女那么柔弱的一个人,现在比李静还泼辣,一边追下楼一边大骂:“王毅石你祖宗你个不要脸的混蛋,还敢来我儿子家捣乱,我今天砍死你看你还怎么祸害人想看孙子你就是个断子绝孙的老王八你还想看,看你祖宗看你妈☆@$%”
那书玉都吓傻了,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砍人的,“天啊小雨,你老婆婆发飙了”
江若雨也不可置信的瞪圆眼睛,想不到啊想不到,张静枫这样一个文静柔弱的美女,居然会这么V5把包扔给那书玉,快速跑到卧室看了一眼孩子,见唯一和小夏都好好的在睡觉,忙冲出家门。
“小玉,你在家帮我看着点孩子。”
“知道了,你注意安全啊”那书玉担忧的追到门口,急的跺了下脚扭头回卧室照顾孩子。
江若雨追下楼,刚跑出楼道,就听见张静枫叫骂的声音:“你这个不羞我诅咒你下一万八千层地狱我砍死你砍死你”
银光一闪,一刀劈向王毅石,王毅石感觉到阴风不善,回头一看差点吓尿裤子,缩着脖子躲过去,菜刀划过,削掉他几根头发,惊出一身冷汗
2楼
“你这疯女人我就看看孙子…”
“你他是我孙子”
张静枫拖鞋跑掉了一只,差一点把自己绊倒。王毅石借着这个机会发足狂奔,气喘吁吁的往小区外面跑。张静枫在后面光着脚追:“老混蛋你别跑”
整个小区里寂静的掉根针都听得见,路旁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已经被张静枫彪悍的行为吓呆了。大家谁都想不到,平时那么文静的一个人,居然会抡菜刀砍人。
江若雨也呆住,刚要追过去,旁边一老大爷就说:“不跑?傻13才不跑呢”
一人说话,其他人说话的“功能”好像都被开启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要不要报警啊”
“可别出了人命”
“就是,砍死人咋办啊”
…
有位老爷爷比较热心,担心出事,要去小卖店打电话,江若雨连忙给拦住了:“大爷不用报警,没事,出不了事儿。”
“真没事儿?”
“真的,我们家务事而已。”
江若雨安抚了要报警的大爷,跑向张静枫的方向:“妈,别冲动啊妈”
张静枫回头看江若雨的功夫,王毅石连滚带爬的上了黑色的轿车。车子缓缓启动,张静枫一看急了,用菜刀指着王毅石的方向:“有种你别跑老娘今天就提老天爷收了你个不要脸的畜生”
话音未落,菜刀已经被她“嗖”的一下扔出去了。
江若雨吓得瞪圆眼睛,菜刀在正午的阳光下,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旋转着飞向了王毅石的黑色轿车,然后“啪”的一声,砍中了后面的车窗。玻璃应声而裂,菜刀当啷落地。
车里的王毅石掏出手帕擦擦汗,以前怎么没发现张静枫这么泼妇呢再瞅瞅司机,今天他可是糗大了该死的江若雨,要给他看看孙子,不也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吗马路边,张静枫见自己没砍到人,气的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江若雨从惊吓中回过神,忙跑过去搀扶:“妈,你没事吧。”
张静枫哽咽的摇头,“我后悔啊后悔啊”
江若雨叹了口气,她理解张静枫的感受,苦等了二十年,最后换来的只是一个残酷的真相,她能不后悔吗。
刚要开口劝说,告诉她好日子在后头。没想到张静枫居然抹了把眼泪,咬牙切齿的说:“我后悔当初怎么没学点功夫力气太小居然没追上那个老不死的刚才我就应该把他让进屋里,给他泡一杯敌敌畏喝”
“额…”
江同志傻眼了。她居然是后悔这个
张静枫拉着江若雨,一边气哄哄的往家走,一边说:“小李飞刀那个电视剧太瞎扯了,他那么小的一个‘铅笔刀’就能百发百中,我扔菜刀都砍不死那个混蛋”
“妈,那个,杀人是犯法的。”
张静枫眼睛一瞪,颇有李静的风范:“犯法怕啥我豁出去偿命了,也给我儿子留个清静只要你跟潇儿过的好,我弄死那个老X养的”
江若雨这下可吓得不轻,张静枫要杀王毅石,动机太充足了。王毅石也确实太混蛋了。可是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混蛋赔上自己啊“妈,你可别冲动,你在我们才能过的好,王潇那么爱你,你要是有什么事儿,他肯定一辈子都会难过的。王毅石那样的人,不值得咱们那么牺牲,老天爷会收了他的”
张静枫叹了口气,拍拍江若雨的手,“小雨,你是个好孩子。潇儿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