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四人说笑着走去一边,找了个干净背阴的地方铺了事先准备好的蓝色格子床单,江若雨跪坐着,将王潇准备好的吃的都拿出来摆开。
那书玉惊讶的说:“哇小雨,这些都是你弄的?”
“当然…”江若雨拉长音,大喘气的说:“不是咯。这些都是狐狸做的,我哪会呀。”
叶拓捏了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我看也是,你哪能会呀。”
小胖围在四个人旁边嗷嗷叫,想要吃东西又不敢靠过来,江若雨将烤鸡的脑袋掰下来扔给它,它立刻愉快的叼着跑到一边去吃了。
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江面波光粼粼,江若雨回过头,看着不远处的松黄江大桥,随手将被风吹乱的长发捋顺。这座大桥,实在是承载了太多的记忆。从生到死,再由死到生,和于修凡在这里被季子玉撞翻了船落入水中,和叶欢欢大过年在这里互相扔摔炮,和王狐狸在这里安静的坐着,喝啤酒听他讲心事…好像很多记忆,都是跟它有关。现在他们四个坐在这里,就算是纪念他们的团圆吧。
江若雨心里如此想着,拿起啤酒遥遥敬了那雄伟的大桥一下。叶拓抓着炸鱿鱼纳闷的问:“二胖,你干啥?”
“它是我们的见证啊,但愿大桥永不倒,就如咱们四个的感情,永不变。”
那书玉和王潇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拿起啤酒跟她相碰,叶拓也拿了啤酒,跟江若雨碰杯之时小声嘀咕:“永不变?不可能的,早晚我要让你对我的友情变成爱情。”
离他最近王潇听见之后,但笑不语。那书玉和江若雨都好奇的问:“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叶拓抓了鸡翅膀啃,“不告诉你们。”
“切,不说拉倒,我们还不稀罕知道呢。”
四个人吃过东西,叶拓又提议去划船,江若雨欣然应允,反正今天高兴,干什么不好好开心一下?
玩到下午五点,金色的阳光铺满江面,大家才张罗着散了。走出公园大门,江若雨让叶拓开车送那书玉回去,自己则是抱了小胖坐了王潇的车,两人先回家去休息。晚上十点他们还要去接机。
“狐狸,二大爷和阿姨也真放得开,婚礼都不自己张罗,后天结婚,今天才回来。”
王潇一边开车一边说:“他们看得开,本来准备领证之后直接去旅游的,耐不住爷爷偏要宴请宾客,他们这才回来。”
江若雨点了下头,歪着头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今天玩了一天,耗费了她太多的体力。
“累了就睡吧。到家我叫你。”
“好。”
※※※※
晚上八点,王潇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放在门边,帮江若雨将被褥再重新放回到衣柜最顶层。小胖在本来打地铺的位置来回转着圈圈,好像在好奇为什么这里那么舒服的“窝”消失了。
江若雨看着他踩着椅子的背影,很想说你一直住这里也可以的,但一想毕竟男女有别,关系再好共处一室也不是那么一回事,所以也就没多问。只是说:“狐狸,你要回夏二大爷家住吗?”
王潇从椅子上跳下来,坐在江若雨身旁说:“不是,我不想打扰他们二人世界。这些天先在蓝星,等过一阵拿到律师资格证之后我会找一下开事务所的地点,然后就进找房子。”
“哦。那严冰什么时候来?”
“等证下来之后吧。”王潇看了眼时间,“咱们该走了。”
“好。”
第438章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人都是年岁月大,相貌越老。可张静枫却不然。当江若雨看到她和夏鹏飞并肩走出甬道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眼花。这五年的岁月根本没有给张静枫留下任何痕迹,她还是苗条高挑,波浪卷发在脑后挽着一个松松的发髻,白色的针织宽松小衫中间夹着银线,在机场灯光的作用下衬得她皮肤晶莹剔透,白色长裤包裹着她修长的**,黑色的高跟鞋每踏出一步,都好像模特走在T台。她年轻的就像三十出头的**。
夏鹏飞却有些老了,身材未见发福,还是当初的样子,不过眼角多了写皱纹,鬓角也微微斑白,他走在张静枫身后,看向她的时候那平日里锐利的眼神全都收起来,变成了无尽的宠爱。个性阳刚的脸上都是幸福。
江若雨真心的笑起来,这两个人的恋爱长跑经历二十多年,终于走到了一起,她真为夏二大爷感到高兴。
“妈,爸。”王潇迎了上去,对夏鹏飞身后推着行李的助理点了下头。
张静枫对儿子笑了一下,目光定向王潇身旁的江若雨:“小雨?”
“是啊,阿姨,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江若雨走到张静枫跟前,笑眯眯的说。
“哎呀,真是小雨。都长成大姑娘了。”张静枫本就格外喜欢这个丫头,此时见她清纯美丽,大眼睛忽闪忽闪好像会说话似的瞅着自己,心里就涌出无限的喜爱,拉过江若雨的手说:“我听王潇说,你现在已经是老师了?”
江若雨点头:“是啊。在实验中学。”
“那不是回到母校任教?”
“嗯。”
“真好。”张静枫和夏鹏飞对视了一眼,夏鹏飞说:“他们爷爷奶奶可都乐坏了,每次都夸小雨有出息,说咱家出来两个高材生。”赞赏的目光看向儿子,拍了拍王潇的肩膀。王潇温暖一笑,这样的笑容在外人面前是从来不会显露出来的,“咱们回家再说吧。你们也累了。”
“也好。”
一行人走出机场,坐上了王潇的车,张静枫拉着江若雨的手坐在后排闲话家常。
“小雨啊,你二十四了吧?”
“是啊阿姨。”
“我记着也是,你比潇儿小一岁来着。大学在春城那边上,顺利吗?”
江若雨笑着说:“还好,反正春城离着滨江市不远,我公司也开在滨江市,这些年一直都两边跑的。”
夏鹏飞回头赞赏的说:“小雨可是个厉害孩子,她大一的时候就跟她的好朋友一起开了个山货供应公司。员工虽然不多,但是相当的赚钱。我做生意这么多年,还很少见到小雨这样有眼光有魄力的孩子呢。”
张静枫点点头,握着江若雨白皙的小手,说道:“小雨优秀,这是我早就知道的。”犹豫了一下,还是问:“这些年,交了男朋友没有?”
王潇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妈,便继续专心开车。江若雨被问的不好意思,红着脸说:“没有,我比较忙,一直也没有时间谈恋爱。”
张静枫虽然早知道答案是这样,但亲耳听到江若雨这么说,心里还是舒服了很多。当年儿子因为跟他出国,而和喜欢的女孩子被迫分开。如果现在小雨名花有主,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小雨,阿姨回来也没有什么带给你的。”张静枫欣慰的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浅粉色首饰盒,“这是一点小心意。”
江若雨赶忙推辞,“阿姨,你结婚,我都没有送你什么礼物呢,我哪能再要你的礼物呢?”
张静枫摇摇头,“跟阿姨说这个不就生分了?”她打开首饰盒,黑色的绒布上是一串紫水晶手链。
“我听说,紫水晶可以提供能源,对长期脑力劳动的人身体有很多好处。而且你皮肤很白,戴着一定好看。”张静枫说着,将那串手链戴在江若雨的左腕上,“你看,很漂亮对吧。”
江若雨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腕上那串紫水晶,的确很漂亮,这时候在客气就矫情了,所以她也不再推辞,对张静枫说:“谢谢阿姨。”
张静枫笑着摇头:“别客气。”只要你跟潇儿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好啊。
※※※
2001年10月1日,即是国庆节,又是农历八月十五。在这样一个好日子,夏鹏飞终于迎来了他追求大半生的春天。当挽着新娘的手,看着穿了红色旗袍艳丽端庄的张静枫时,这个纵横商场多年,年近五旬的男人,眼眶都有些发红。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一天,终于还是让他等到了。虽然用尽了清纯,差一点耗尽心血。但他从来不后悔,因为和她所拥有的每一段回忆,都是幸福。
江若雨和爸妈一起坐在宾客席中,同桌的有夏茂和杨凤琴夫妇,还有刚从香港赶回来的夏鹏飞的大哥,夏英杰夫妇。
众人看着台上被婚礼主持调侃的两人,都不免一番感慨。而江若雨的视线,却落在角落里红着眼眶的狐狸身上。
今天大概是认识这么多年以来他笑的最多的一天,脸上的笑容真比三月春花更养人眼球,可他那双凤眼中怎么眨眼都眨不去的水雾,却让她也跟着鼻酸。所有人都只看得到王潇风光的一面。他容貌出众,才华过人,不但拥有留学镀金归来的双学士学位,还是未来的大律师。身后又有夏鹏飞这样多金的父亲。真可谓是天之骄子,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嫉妒。可他的辛酸她却了解,因为他的成长虽然她缺席了许多年,却亲眼看到过他吃过多少苦。
王潇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眨了眨眼看向她,江若雨没有想到他会突然看过来,本想向别处看去躲过他的目光,却怎么都逃不开那带着温柔的眼波。中间隔着十几米,两人遥遥相对,最后相视一笑,笑容里全是默契。
李静和江宏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哎,小雨,你啥时候能穿上婚纱呀。我女儿这么漂亮,穿婚纱肯定好看。”
江宏伟也笑着说:“闺女,我跟你讲,你妈可逗了,最近她就一直在琢磨婚礼上的发言稿呢。”
“啊?”江若雨回过头愣愣的问:“啥发言稿。”
“就是婚礼上,万一要是让双方父母讲话啥的,那个发言稿啊,你妈都写了好几个版本了。”
“…”江若雨无语了,“妈,你急什么,我连对象都还没有呢,结婚更是远了去了,你写发言稿干啥。”
江若雨一家三口说话的声音虽然不高,可同桌的这些家里人却都听的清清楚楚,杨凤琴笑着说:“小雨啊,这可不能怪你妈妈着急,别说她了,奶奶爷爷也等着抱孙子呢。”
夏英杰笑道:“没对象不要紧,大爷认识不少青年才俊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江若雨的脸不由自主开始发烧,毕竟这种事情被大家拿到明面上来说叫人很不好意思。她也知道,在大家的眼中她是个孩子,可孩子也有权利害羞吧?
江宏伟拍拍女儿的背:“小雨啊,你要是有了男朋友可别不好意思,一定带回家来,爸爸帮你参谋参谋。”
众人都笑着点头。李静却眼睛一瞪:“参谋啥?我看你也别挑了,欢欢那孩子我看就不错。我跟逄娟都商量了,要是你俩能结婚,那可真就十全十美了。哎,这不说曹操曹操就来了。”李静指着刚进门,一身黑色西装堪比男模步步生风的叶拓,跟旁边的夏茂、杨凤琴和夏英杰说:“就那个孩子,跟小雨一起长大的,他爸妈还是我的朋友。”
杨凤琴连忙掏出老花镜戴上,顺着李静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叶拓走到王潇身边,两人笑谈了两句,给了王潇什么,又跟兄弟一样相互拍了拍肩膀,一看就是交情甚好。
“嗯,这孩子不错。身上带着一股正气,还有阳刚之气。”
李静连连点头:“对啊,这孩子长的帅,跟咱家小雨配,家世也配,职业也配,他呀…”
李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若雨打断了。她忍无可忍的说:“妈你说什么呢我跟欢欢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能不能别乱点鸳鸯谱啊。”
杨凤琴瞅瞅孙女,那张俏脸粉扑扑的带着愠色,更添了三分美丽。摇头笑笑说:“不说不说,我孙女害羞了。”还跟李静交换了一个眼神。
江若雨彻底无语了,低着头用筷子戳盘子。一桌的大人都只当她害羞,互相看看笑了起来。
江宏伟笑着说:“好啦,咱们也别管孩子的事儿,我看现在的小年轻啊,都是自由恋爱,小雨喜欢谁就是谁,李静,咱俩也别掺合孩子的事儿了。”
李静白了一眼江宏伟:“我女儿,我关心她咋了”
杨凤琴也说:“宏伟啊,这孩子阅历浅,对象咱们当长辈的可得好好给她把关。”
话题一挑起来,一桌子人都开始围绕着江若雨未来老公应该是个什么样开始了激烈的讨论。江若雨听的不耐烦,放下筷子跟妈妈说了一声要去厕所,就起身走了出来。
原处的王潇和叶拓都看向她,四道目光同样送过询问的眼神。
江若雨看着当年打架打个不停,现在好的跟亲兄弟一样的兄弟俩,比了一个WC的手势。她心里是无比安慰的。这样一静一动,一智一勇的两人,如果成为朋友,倒是能互赠长短。
王潇微笑,叶拓一笑露出整齐皓白的牙齿,对她摆摆手。江若雨笑了一下,向大厅门口走去。可刚走了没有两步,脚步却顿住了。
门口刚才一个人影闪过,她不会看错,那是王毅石。
第439章就算打起来,也是我揍他
老婆结婚了,新郎不是他。曾经那个一心一意爱着自己,心里只有自己的女人,此时投入了别人的怀抱。虽然是他自己将她推开,可看着那笑的幸福的一对,王毅石多少还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回想二十五年前,那个跟他过苦日子,和他一起辛苦工作为生活的美丽女人,想到她的柔,她的媚,她偶尔的撒娇;自己送她手表的时候她幸福的笑颜;她为自己学做饭,却总也做不好的难吃味道…她的一切其实他都不曾忘记。可是他不能不抛开她,为了他的梦想。他总是告诉自己,男人为了自己的梦想,为了自己的事业和成就,是可以放弃一切的,这些他做到了,而且从来都不后悔。
只可惜现在,他的事业虽然辉煌,家里却一片混乱。本来贤良淑德的徐慧敏,在两个孩子人间蒸发之后就变成了精神病,病发的时候六亲不认,抡刀砍人,连他都砍。他偌大的家产,到现在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徐家虽然已经没有能力再干涉他,他却觉得从未有过的“高处不胜寒”。
五年来,午夜梦回,他总能看到徐子贤的脸被枕头遮住前的一刻,那双绝望晶亮的眼睛,感受到那双骨瘦如柴的冰冷的手抓住自己手腕时候的触觉。甚至能听到他的断腿踢动的时候,和医院的床铺碰触的声音。
王毅石本来在下楼梯的脚步骤停,差一点一个跟头栽倒下去,幸亏一旁的陈助理扶了他一把,“老板。您没事吧?”
王毅石摆摆手:“没事。”
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大门,那里面,他的曾经的女人正在结婚,他的儿子也要叫别人爸爸。他咬咬牙,沉声道:“陈赢,你去里面,把王潇给我叫出来,他拒绝的话,你就问问他是不是想让他爸妈过不安生。”
“是,老板。”
三十出头的陈赢推了一下黑框眼镜,英俊斯文的脸上看不见任何诧异,可见已经不是第一次为王毅石做这种类似威胁的事。他举步向大门走去,刚一推开双向的弹簧木门,却迎面撞上了一个娇小的漂亮女人。眼看着她就要摔倒,他连忙身手扶了她一把。左手触及她不盈一握的柔软的腰部,心里就是一突,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升腾起来。她惊慌的稳住身形退后一步,抬起头来看他,笑着说了一声:“对不起,撞到你了。”
那声音柔软的就好像绵软的柳絮垂落在皮肤上,酥麻酸痒,说不清的撩拨,两弯秀眉下,一双大眼睛顾盼神飞,灵气迫人。唇角翘起微微笑着,带着三分亲和,三分疏离,四分纯净,那么安静的看着他。
陈赢自命风流,阅女无数,这时候却慌了手脚,居然开始口齿不清:“啊,没事,不,对不起,是我该道歉。”说完这些话,他已经难得的脸红了。
江若雨礼貌的摇摇头,侧身刚要从他旁边绕过去,就听到身后传来叶拓的大嗓门。
“二胖,没事吧?”
回过头,见王潇和叶拓已经走到跟前了。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是我不小心撞到这位先生。”
“哦,没事就行,你不要出去吗,快去吧。”叶拓锐利的眼神扫过面无表情的陈赢,推江若雨出去。王潇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要和叶拓回去。
这时候陈赢轻声说:“王先生,我们老板有事找你。”
王潇脚步一顿,回过头挑起剑眉,“你们老板?”
“是王老板。”
叶拓疑惑的看着王潇。王潇了然,哼了一声:“麻烦你转告王老板,我跟他不熟,没有什么好谈的。”
陈赢精明一笑,这答案早在意料之中,就按着王毅石说的,原封不动的送给王潇:“老板说,‘他要不来,就问问他,是不是想让他爸妈过的不安生’。”
王潇眉头紧锁,垂着的双手攥成拳头。叶拓怒了,“你这是威胁?这是法治社会,你这样小心我报警抓你”要不是场合不对,这样对自己兄弟说话的他非要好好教训他不可,就这样的小身板,一拳就揍他回姥姥家陈赢笑着说:“话我带到了,王老板在楼下等你。”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大门。
王潇锁着眉头,对叶拓说:“你先入席吧,我出去一下。”
叶拓不太了解王潇到底都有什么事,但他既然不说,就是他自己能解决,对于小白脸的智商他还是放心的,所以也不多问,点点头走去李静那一桌了。
江若雨从厕所出来,掏出包包里的护手霜来擦,抬头正看到王狐狸行色匆匆的下了楼,她快走两步跟上去,“狐狸?”
王潇停下来回头看她。
“你要出去?”略一思索,就知道跟王毅石脱不了关系,可江若雨却不知道怎么问起。
王潇见她面色担忧,安抚的笑了一下:“别担心,你先去吃东西吧。”
“好。”
江若雨微笑着点头,王潇这才转身下楼。看着他的背影,似乎能感觉到他的怒气和郁结。说不担心,可到到底她还是要为了狐狸操心的。有那样一个卑鄙无耻的爹,连自己亲儿子都不认,到现在却不请自来,还是在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捣乱,找狐狸到底要谈什么。
扶着楼梯扶手,盯着一楼半位置那明亮的玻璃窗,临近中午,阳光很强,照着浅色的地砖反射的光有一点晃眼睛。江若雨发了一阵子的呆,过了半天都不见王潇回来。不免有些担心。他不会跟王毅石打起来吧?
来回踱步,高跟鞋跟地砖发出“哒哒”的清脆响声,最后还是沉不住气,决定下去看一看。江若雨扶着楼梯疾步下楼,她今天穿的高跟鞋鞋跟足足三寸,美则美矣,就是走起路来不太方便,尤其还是这样着急下楼,刚刚拐过一楼半,她就刹车不及迎面撞到了人家身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双臂被来人扶住,江若雨勉强稳住身形连连道歉,话说完了突然觉得不对,这人的气息怎么这么熟悉呢。抬头一瞧,果然是王狐狸那家伙。他现在比她矮了两个台阶,她终于不用在仰望他了。两人的脸距离很近,目光相对,她的眼神撞进他平静的眼波里。却没有捕捉到他的任何情绪,反倒让自己红了脸,不好意思的垂下眼。
王潇放开她的胳膊改扶她的肩膀向楼上走,眼含笑意低下头明知故问:“急匆匆的干什么去?”
江若雨肩膀被他搂着,几乎是强制性的被带上楼,支支吾吾的说:“哦,没什么,吃多了,跑着玩,消化消化。”
低头看了一眼她的高跟鞋:“我还以为你是想扭脚逃避上班呢。”
“谁逃避上班了。”江若雨炸毛,不服的抬起头嚷嚷了一声,又突然发现他们这个姿势太过于暧昧,不好意思的向旁边挪了一些,王潇也配合的将胳膊放下。
“担心了?”
“没啊,谁担心你啊。”
“唔。”王潇不说话了,低头看着她的头顶,倒要看她嘴硬到什么时候。
气氛有些冷场,江若雨无语的对手指,过了半天都不见对面的人有坦白的意思,想不管了,又担心他,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纠结了半晌才恼羞成怒没好气的说:“好了好了,我败给你了还不行吗,我就是要下楼看看你跟他有没有打起来,怎么那么久不上来。”其实她更想知道王毅石那混蛋找狐狸干什么,但她怕勾起他不好的记忆,就没有问。
王潇本来郁闷的心情,到现在全因江若雨的关心和俏脸上那一抹红晕而晴朗了,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愉悦,说:“就算打起来,也是我揍他。”
“额…”真彪悍。
“况且他要讨好我,怎么会跟我打?”
“讨好你?”江若雨不自觉的问了一声,问过之后就马上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王毅石孩子失踪,肯定是想找狐狸回去继承家产的。不免有些嘲讽的一笑:“他算盘到打的响,真不知道他脸皮是什么材质的。”说完了有些后悔,抬眼看了王潇一下,毕竟那是狐狸的爹啊。
王潇笑笑,她的表情太丰富,让他忍不住想揉她的头发,可手抬起一半又觉得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对她不太妥当,转而塞进兜里,拿出今天接待宾客特意揣的烟,敲出一根叼在嘴里。
江若雨皱眉,虽然他抽烟的样子的确很帅吧,可毕竟对身体很不好。但又一想他见了王毅石,肯定心烦意乱,抽烟排解一下也好,也就不再多话。
“下去走走?”王潇抬手扇开面前的烟雾,怕熏到江若雨。
江若雨一想反正回座位去妈妈和奶奶也会唠唠叨叨要撮合她跟欢欢,再说也不饿,就点点头,跟在王潇身后下了楼。
滨江市大酒店的院内是一个超大的花园,周围绿树环绕,餐饮部独立三层楼,背后是七层楼的客房部。在两楼中间有一条长廊。江若雨跟王潇走出长廊,到一旁的草坪上席地而坐。
第440章 轻轻的一个吻
在狐狸和欢欢回来之前,江若雨差不多已经右五年的时间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的再草坪上坐一会,看一看蓝天白云了。她总是抱着书本形色匆匆,在大学里追求她的男生都被她无视掉,和同寝室的几个女生本应该好好发展关系,她也懒得去交际,到最后毕业了她都记不清同一个寝室的那几个女人长什么样子。
现在双手在身后撑着草地,双腿交叠着摇晃着脚上的高跟鞋,仰着头看天空上漂浮的白云,江若雨心情格外的好。好像有狐狸在身边,空气都变的清新起来,大学里从来都没有的闲情逸致现在又重新回来了。
王潇吸了口烟,索性躺了下来,拍拍身旁的草坪:“躺会。”
“嗯。”平躺,双臂枕在脑后,“狐狸,今天天气真好。”
“是啊。”王潇应了一声,眯起眼睛说:“今天是中秋节。”
“对呀。”江若雨点点头,迷茫的想,难道狐狸看得到月亮?不然怎么从天气联想到中秋去了,随口问道:“你晚上去哪吃?”
终于问道点子上了。
“哦,爸妈可能比较忙。我一个人吧。”
忙?一想到新婚夫妇会怎么忙,江若雨连忙暗骂自己猥琐,笑道:“那你来我家吧,反正咱们这么熟。”
“好。”满意的微笑。
江若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青草的香味传入鼻端,阳光温柔的洒落在皮肤上,让她浑身暖洋洋的。
王潇熄灭了烟,食指和中指掐着烟蒂,想起身去找垃圾箱,却看到身旁的优美画面。
翠绿的草坪,鹅黄的衣裙,长发如瀑般在她的背后铺展开一个黑色的扇形,玲珑的身段展露无余。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红唇抿着,嘴角微扬,阳光下皮肤剔透吹弹可破王潇就那么单手撑着地面,侧坐在一旁,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或许她不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却是最能够让他动心的女人,他的眼神柔和下来,有一些话就在嘴边,急需要表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