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不会笑我呢。”江若雨得意一笑,但到底是比那书玉矮了八厘米的身高,人也瘦了很多,没她力气大,愣是被拽下了车。
车子“嘀”的一声自动上锁。那书玉收起钥匙拉着江若雨的手,随手帮她顺了一下长发,“等会给你烫个头吧,大卷的那种。”
江若雨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要不要,我不会打理卷,就这样挺好的。”
“哎,你咋这么…”那书玉被气的语结,侧着头刚要继续数落,却在进入商贸城大门时迎面装上了一堵“墙”。
江若雨本来昏昏玉睡,就任由那书玉拉着她走。此时那书玉突然停住,她也收势不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就在马上要亲吻地面的时候,一只铁臂圈住了她的腰,她的脸颊贴上了一个陌生的结实胸膛。
江若雨一惊,她遇上流氓了?有了这个想法,瞌睡虫都吓飞了,双手低着这人的胸口奋力挣扎。江若雨心还在纳闷,怎么那书玉这死女人不知道过来帮忙呢就在她马上要大叫非礼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一阵愉快的低沉笑声,她能清楚的感觉到紧贴着她脸的胸膛在震动。
“江二胖,你怎么还跟小鸡仔似的,这么瘦啊”
江若雨愣住,张大双眼,呆在当场。
第425章孩纸,恭喜你成熟了
这个声音是…
江若雨的眼泪顿时涌了上来,都忘记了挣扎。这个声音,自打六年前问了她那句“你到底拿我当什么”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
她曾经无数次的打电话去他家打听他的消息,也曾经默默的记下他在军营里的联系方式。但是她一次电话都没有打去过,也一封信也没有给他写过,因为她觉得,他在恨她,不会原谅她对他的隐瞒。她也想过,或许六年之后的现在,他也早就把她忘记的干干净净了。
可现在,这个人仍然用那熟悉的声音戏谑的叫她“江二胖”,让她分不清楚今夕何夕,这到底是真实还是幻想。
那书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终于合上了允许苍蝇自由进出的嘴巴,食指指着叶拓:“你,你不是叶拓吗”
叶拓观察到周围人们的眼神,放开了江若雨,粲然一笑,露出整齐洁白到可以去做牙膏广告的牙齿,“是啊,那书玉,好久不见啊。”低头看向还不到他下巴高的江若雨,眼神顿时柔和下来,“二胖,你也是,好久不见。”
江若雨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笑出来,差一点挤落了眼里含着的眼泪。她上下打量着叶拓,开心的说:“欢欢,真的是你,我以为我在做梦呢”小手比了比身高,又捶了他肩膀一下:“你长高了,也壮实了。真好,真好…”
眼看着她又要哭了。叶拓无奈的拽起黑色T恤的下摆往她脸上擦,“你看看你,哭什么哭,好像我欺负你了似的。”
T恤上有一种属于男人的味道,江若雨脸颊烧,觉得他的行为过于亲密了,不好意思的往后躲,抹了一把眼泪笑着说:“我高兴啊。”
那书玉叹了口气,“这还没见到王潇呢,就哭成这样,一会还不哭倒长城啊”
叶拓一愣:“王潇今天回来?”
江若雨闻言也是一愣,仰着头看他:“你知道王潇出国?”
“额…”
叶拓语塞,他能说他一直在暗地里观察她吗?他能说他这些年没有回来找她一直有恃无恐,就是因为小白脸不在国内吗?
江若雨眼中闪过一些了然,随即宽容一笑不再追问,岔开话题说:“我不看你的脸了。”
“啊?为啥?”
“你太高了,累的我脖子疼,现在一米八几了?”
叶拓牛x哄哄的一仰头:“哈,不多不少,正好一米八八。咋样,吉利吧。”
江若雨点头,笑道:“吉利,真吉利。”一边往前走一边低声道:“这不是电线杆么…”
她身旁的那书玉听到,立刻咯咯的笑出声,回头看向叶拓:“叶拓,我想你现在一定没什么事儿吧,不如陪我们去买衣服?”
“好啊,我没事,我陪你们去。”
那书玉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挽着江若雨的胳膊说:“小雨,等下你就听我的,我让你穿啥你就穿啥啊。”
江若雨扑哧一笑:“难道你让我穿草裙,我也穿草裙啊。”
“哈哈,我哪会让你穿那个,顶多让你穿比基尼啊。”
江若雨掐了她一把,两人都笑出声。
走进商场二楼的女装专柜,身材高大长相个性的叶拓在这里显得鹤立鸡群。他上身是一件黑色的T恤,下身是宽松的墨绿色韩版休闲kù,脚踩黑色高腰运动鞋。这一身嘻哈风格的打扮,和他身上不自觉就流露出的威严和锐利奇异的融合在一起,倒有几分像T台上故意扮坏的模特。
江若雨笑着摇摇头,欢欢长大了。是啊,她都二十四岁了,欢欢不就二十三了?
“欢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啊,刚回来,这不来换身皮吗。”
江若雨笑着点头,拍拍他的胳膊,跟六年前一样没有芥蒂的笑着:“这衣服选的不错。”
叶拓很臭屁的笑了一下:“那是。”
“那你是转业了吗?”
叶拓摇头:“不是,我调职到滨江市,当**。”
“**啊,那不错啊。”那书玉看了一眼叶拓,撇着嘴:“你行啊,有魄力,知道为你的将来着想,就没想过你不告而别,你‘姐姐’难不难过。”当年江若雨恍惚了那么久,她们一个寝室住着,她可是看在眼里的,此时难免要奚落两句帮江若雨出出气。
叶拓老脸一红,低头看向江若雨:“二胖,你难过了哈?”
江若雨被他凑近的黑脸上那个纠结的表情逗的扑哧一笑,他长大了,成熟多了,不知道他在军营里都经历了些什么,现在他虽然依旧是那副浓眉大眼,可眼神中总是闪着精芒,配上这样逗趣的表情,实在有些不伦不类。
那书玉翻了个白眼:“是没有啊,哭到昏过去。”抱着肩膀踩着高跟鞋快走了两步停下来瞪着叶拓,哼了一声。
哭到昏过去?叶拓心疼的看着江若雨,叹了口气,但仍旧什么都没说。若是换做六年前的那个他,他或许会把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可现在,就算想说,好像也懒得说了。只是抬起大黑手摸了江若雨的脑袋一下:“行了,我回来了。”
江若雨点点头。心里是无比的安慰。是啊,回来了就好。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叶欢欢回来了,晚上狐狸也要回来了。想到王潇,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暖了。
“小雨你看看这条裙子咋样?”那书玉拿了条浅灰色的短裙过来,往江若雨身上比了一下。
江若雨还没等说话,叶拓就过来一把将那书玉扒拉到一边,将自己手中的一件花衬衫塞给江若雨:“这件好看,你穿肯定好看。”
“这件好看??”那书玉凑合过来,看着江若雨手里那件黑底红花的老太太衬衫惊诧的说:“请问你有审美观吗?”
叶拓不理那书玉,笑着说:“二胖,你穿这件肯定好看。去试试,试试啊。”
江若雨无语,“你是不是想把我往丑八怪的方向打扮?”
叶拓好像被戳中了心事一般,有些尴尬的笑笑。
那书玉了然的说:“我看他就是这个意思,小雨,咱可不听他的,你要是穿了这件衣服你可就成‘花老太太’了。”夺过江若雨手中的一老太太衫扔到一边,随手抓了件水蓝色的衬衫,拉着江若雨去了试衣间。叶拓无奈的看着两个女人一高一矮的窈窕背影,叹了口气,大黑手抓着那件老太太衬衫眼睛翻了一下,又觉得自己可笑。
小白脸那家伙对二胖是什么感情,他最了解不过,就算她披着麻袋去,他也照样还是爱她,跟穿什么有什么关系?摇摇头,将衣服挂回了原处。
不一会试衣间的门打开,江若雨一边系领口最后一颗扣子一边走出来,那书玉跟在她身后咂着嘴巴。
“不错不错,瞅瞅,这小腰,这小屁股。看背影,简直就是遐想连篇啊。”说完还很流氓的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江若雨白了那书玉一眼,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衬衫,又随手顺了顺长。浅灰色的短裙配上接近白色的浅蓝,显得干干净净。衬衫的款式简单大方,只有领口的位置有一些蕾丝。江若雨歪着头看看,觉得这身衣服买了合适,上班穿也行啊。
突然,眼神跟镜子中的叶拓对了个正着。被他炙热的眼神看的不习惯,江若雨笑了一下转过身,问那书玉:“这个行吧?”
“行,太行了。”
“那好,去吃饭。”
“吃饭?你不去做脸做头啊”
江若雨翻了个白眼,“是狐狸要回来,又不是我去选秀女,做个p头啊吃饭去,我要饿死了。”拉着叶拓的胳膊:“欢欢走,吃饭去。”
三人出了商城,在对面随便找了个餐馆点了四个菜,一边闲聊一边用餐,等一餐饭吃完,已经到了晚上八点。
江若雨看看手表,“小玉,我现在去机场了,你回去休息吧。欢欢,你也回家看看你爸妈吧。“那书玉坏笑的打了她一巴掌:“王潇的飞机十点才到,你急什么呀。”
“坐车就要一个小时了,万一耽误了呢。”
那书玉还想打趣她,倒是叶拓很大爷的拍板了,“行了,那书玉你回家去,我送二胖去机场。”
江若雨有些犹豫。虽然经过这么多年,不知道叶欢欢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可她清楚自己对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亲情多过于一切。
她不想让他误会,也不想给他多一些什么机会。所以,是不是该在感情还没有开始萌芽的时候就掐断了念头呢?
江若雨正在犹豫,叶拓精明的眼中有一些失落的情绪闪过,随即爽朗的笑道:“行啦,我送你过去就是顺路,一会有事要去找一个战友。把你扔机场我就走了。”
江若雨笑了一下,人家都这么说,她还计较什么。
“好,那咱们现在走?”
“恩,走。”叶拓起身看向那书玉:“你自己开车回去行吧?”
那书玉笑了:“行啊,咋不行,要是小雨你才该担心呢,这丫头骑自行车不行,开车也不行,只要是带轱辘的,她全玩不转。”
“真的假的?二胖你咋这么笨啊”
“你才笨呢。”
两人说说笑笑走出饭店,到商城停车场取了车——叶拓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吉普车。
一路随意聊着这些年的变化,时间过的也飞快…
第426章 跟它主人一样好养(文字)
滨江市的机场去年曾经进行过一次翻修。此时晚上九点,郊区通往机场的马路上灯火通明,街灯白色的灯光照的大街亮如白昼。江若雨坐在吉普车的副驾驶座上昏昏欲睡。上班不比上学,尤其是做老师的,这一天除了讲课要说很多话,作为一个刚刚来到实验中学的实习老师,且还是当年实验中学出去的学生,要应付的人情世故也很多,江若雨是觉得很累。
两人本来是在闲聊的,但叶拓开着车,逐渐发现身旁的人说话声音小了下去,便也就体贴的不再说话。缓缓的将车停在路旁,借着明亮的街灯,专注的看着身侧的人。
六年不见,他终于可以再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她。这些年来,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她,几乎是每一夜的梦里都有和她在一起时候的点点滴滴。执行最危险的任务时,他心里想的就是,他一定要胜利,一定要活下去。因为他要为自己争一口气,要让她对自己另眼相看,也要让自己配得上她。
她没怎么变,还是那个娇娇小小的样子,只不过神情中多了一些安静温和。叶拓不敢太靠近,怕吵醒了她,所以只是微微侧过身,早就已经因为这些年的经历而练就出的精明锐利此时都收了起来,面对她的时候,他似乎只剩下柔情。他的心跳,好像随着她每一下呼吸牵动。她长长的睫毛像两排小刷子,刷的他心头痒痒的。
叶拓靠在椅背上,双手握紧了拳,克制自己不要碰她。心里默默的念着:二胖,我回来了,已经不再是那时候的草包。虽然我没有出众的文化水平,但是我自问已经不会再给你丢人,你可以不可以,给我个机会?
江若雨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翻了个身醒过来。毕竟在车上睡觉不是很舒服,她腰和脖子都有些发酸。坐直了身体打了个呵欠,“欢欢,到机场了?”
叶拓赶忙做出刚上车要系安全带的样子:“哦,我刚才出去方便一下,还没到呢。”
“哦。我说机场大楼怎么这么黑呢。”江若雨对他微笑,很不雅的伸了个懒腰,以指为梳抓了两下及腰直发。
车子再次驶动,叶拓专心的开车。江若雨睡了那么一会已经清醒了,就靠在椅背上想心事。
狐狸走的这五年,她表面上虽然过的平静无波,其实内心深处还是受到影响的。第一年,就好像欢欢刚走的时候那样,她几乎无法适应身边少了那个人。虽然可以电话联系,可还是少了什么。
夏二大爷和狐狸娘的关系已经明朗,第二年开始,几乎每年春节夏二大爷都会来请她跟他一起去洛杉矶见王潇。只不过一开始,因为刚失去了爷爷,她放不下爸妈,不想让他们俩人在家过年。等过了两年之后,她就怎么都无法走出那一步去看他。就好像小时候第一次买酱油,明明去了小卖店,但就是不好意思开口。
时间久了,那种想念,由轰轰烈烈变成细水长流,她习惯了身边没有他,但也习惯了自己变的安静、冷淡。妈妈说,是因为她长大了。可她还是觉得那书玉说的对。
“小雨,每次看到你自己坐在那撑着下巴看窗外,我就能从你身上找到王潇的影子。”
她又何尝不是在从自己身上,找狐狸的影子呢?
不过好在,时间过的很快。
虽然她的公司里才二十来名员工,但做个甩手老板干赚钱也是很美的事。
虽然王毅石不太消停,但也没真动到爸**安全,就那么斗着还挺解闷。
虽然狐狸忙着修他的双学士学位,没有时间回来。可现在也马上就要见面了。
一切都好,真的很满足。
江若雨看向窗外,说到底,她还是不太了解狐狸。明明在UCLA修了化学工程学和企业管理学,且两门加起来用了五年就修满了所有学分。可前几天电话里,他却说这次回来要参加滨江市九月的律师资格考试。
狐狸要当律师?
江若雨扑哧一笑。那家伙往法庭上一站,难道要一句话不说,用眼神杀死对方?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叶拓的声音将江若雨拉回现实,她止住笑声,微笑着摇摇头,“哦,没什么,就是想到洪大哥家的小金玲了。”
“洪大哥有孩子了啊?”
“是啊,那小丫头可有意思了。前几天她妈妈送她去学‘珠脑算’,这孩子不去,你猜怎么了?”
“怎么?”叶拓看向江若雨那笑的灿烂的小脸,配合的问。
“她呀,把书包整个扔在她家澡盆里了。新买的书本都湿了个透,哈哈,这孩子脾气可真大,气的洪大哥抓过来打了她一顿小屁股。结果金玲居然还记仇了,到现在都不跟她爸爸说话,看到洪大哥就把头转过去,见了我还跟我告状。”
江若雨笑的花枝乱颤,一想到那肉呼呼的小丫头就觉得可爱的要命。
叶拓其实并不觉得那孩子如何可爱,在可爱能及得上她一分?但看到江若雨说的声情并茂,仿佛六年前一个样,他就忍不住也笑开了。车里的气氛也顿时活跃起来。
不一会,吉普车终于缓缓停在了机场停车场,江若雨的心跳开始加速,手脚也开始冒凉汗,就跟她第一次上台试讲的时候一样。叶拓将她的表现看在眼里,却也不多说,只是推了她一下:“下车吧。到了。”
“嗯。”打开车门,夜风微凉,江若雨冷的一哆嗦。
叶拓下了车,随手将一件外衣扔给她:“穿上吧,别得瑟感冒了,明天拖着大鼻涕看你咋给学生上课。”
江若雨点点头,哆哆嗦嗦的穿上叶拓的那件墨绿色的外套,心里还在骂那书玉那死女人怎么给她买这么凉快的衣服,还把她那套职业装给拎走了。
叶拓的衣服很大,下摆几乎盖住她的短裙,江若雨甩着袖子笑道,“你说你,长这么高干啥。”
叶拓看着她白皙的双腿,黑脸有些发烧,挠挠头笑了一下。
江若雨愉快一笑,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你有电话没,我还你衣服怎么找你啊。”
叶拓乐了,“我家电话没变。就前面加了一个6”
“你回家住?”
“是啊,我妈都念叨死我了。”叶拓撇撇嘴,自己在特种部队这些年几乎都没回过家,家人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在当兵。他执行的任务都是机密,是不能对外泄露的,对自己的家人也不行。
江若雨摆摆手:“行了,你回吧。”看向黑色吉普车车牌上那拉风的红色字母“WJ”,江若雨就好像自己儿子考上大学了似的那么骄傲,对着叶拓竖起大拇指。摇了摇手,转身走向机场大厅。
叶拓看着她娇小的背影走远,这才拍了车门一巴掌,咬咬牙上了车。
他才不要跟进去,看她跟小白脸多甜蜜呢。
※※※
刚一走入机场航站楼,江若雨就已经开始热了,将叶拓的外衣脱下来抱着,缓步走到接机口。看着目前还空荡荡的甬道。
一会看到狐狸会怎么样呢?这五年只见过一些照片,电话里狐狸也说他什么都没变,连发型都没变。可是现在她还是紧张的手掌心冒汗。一会冷一会热,那件外套一会穿一会脱。折腾折腾,时间也就过去了。
江若雨本来是有些想哭的。但是远远的看见甬道里,随着人潮走出来的那个面貌出众特别好认的人,她诧异的眨眨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真是神奇的撞衫啊。
王潇也看到了她,同样,在看清她身上穿着的时候,凤眼中闪过笑意。
“行李呢?”
“干爹那。”
“哦?”向他身后看,“你干爹呢?”
“和我妈晚两天回来。”
“哦。”小手扯一扯他浅蓝色衬衫的袖子,又扫了一眼他浅灰色的休闲长裤,“衣服不错,自己挑的?”
“唔。你这是在夸你自己?”
“是夸你。”
江若雨仰起头看他,灿然一笑,眼泪到底还是涌上来,目光扫过他依旧略微有些长的头发,看向他潋滟的凤眼,挺直的鼻梁和红润的薄唇。看向他的喉结,还有他领口从来懒得系的那颗扣子,以及露出一半的玉观音。
伸出手握住带着他体温的玉石,江若雨微笑:“你一直带着?”
“嗯。你不也是?”
“什么?”
江若雨抬头,两人四目相对,王潇的目光看向她的领口,江若雨连忙低头,原来“便便蛇”露出来一半。
“是啊,戴习惯了。哎,咱们回去吧。”江若雨转身,刚要向前走,右手却被拉住。
她回过头,就见王潇成熟了许多但依旧美丽的脸上完全是理所当然的表情,用他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像牵小朋友似的牵着她往外走。
江若雨小跑步跟上,高跟鞋在地砖上踏出哒哒的声音。
“狐狸。”
“嗯?”
“你今晚住哪?”
“你住哪?”
“我回家啊。”
“你爸妈家?”
“不是,我租的房子,明天上班近啊。”
“哦,那我去你那。”
“嘎?”
“小胖在家呢吧?”
“在呢。”
“我去看看它。”
“哦…”
“它吃什么?”
“剩饭。”
“真好养。”
“是啊,特别好养的,你给它一根火腿肠它就乐死了。”
“唔,跟它主人一样,好养。”
第427章狐狸比以前难对付…
三年前,江若雨家的老房子拆迁,她趁着房价不高,在市中心买了一套一百六十平方米左右的房子给爸妈住,现在爸妈已经不在市场卖鱼和开出租车,而是在江若雨的建议和季子玉的帮助下,做了滨江市文曲星的代理商,家里到店里距离也就五分钟路程,到实验中学差不多三十分钟车程。
江若雨跟车子没缘分,自行车会骑——但不会到大街上骑。汽车会开——一样也是不会在有人的地方开。赶公车太累,上班高峰期的时候八成要站一路。
所以为了上班方便,她在实验中学附近的一座老楼租了间房。跟她家一样,都是三楼,只不过面积只有不到三十平方米。但她一个人加上一只小狗,住起来也够了。走路到学校就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也方便她午饭时间回家照顾小胖。
可她从没想过,还要加上一个男人啊。
自打王潇进了家门,她就觉得平时看来很宽敞的房间一下子变小了很多。最要命的是这房子只有一间卧室外加一间厨房和一间厕所。也就是说,她如果不想让王潇去睡厕所或者厨房的话,只能跟他共处一室。
刷了白色油漆的房间内,此时点着一盏台灯,昏黄的灯光并没有将屋内点亮多少,反而增加了许多暧昧气氛。浅粉色的纱帘拉上一半,窗外夜色正浓,凉风习习,纱帘随风摆动。
江若雨去厕所换了纯棉的吊带睡衣,披散着长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正大刺刺趴在她床上逗小胖玩的王潇,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怎么这么胖,跟球一样。”王潇双手握住小胖的两只前爪,让它站在床边,小东西有些认生,胆子又小不敢反抗,只好怯生生的看着王潇。王潇到很有兴致,摸摸它的头说:“这黑毛长的也真是地方,正好在眼睛上,这不成熊猫了吗?”抬起头看她。
江若雨进屋将换下来的衣服放进衣柜,坐在王潇身边摸摸小胖的头:“它这样比较像海盗才是吧。”
王潇笑:“是像海盗。”
小胖见到江若雨。立刻乱抓挣开了王潇的手,扑到了江若雨小腿上,意思是让她抱。江若雨将小毛球抱起来,摸摸它的头抓它的痒痒,叹息道:“它们四个,也就它生命力强。”大胖生病死了,二胖三胖送人了,不过据说一个出了车祸,一个也病死了。现在只有小胖健健康康。
王潇知道她在难过,翻了个身躺在铺了浅粉色床上:“包子,生死有命。”
“是,我知道,生死有命。”
“唔,我们睡吧。”
“额…”
这话说的太暧昧,江若雨不只是脸,就连身上都被染上了粉红色。王潇笑得像得逞的狐狸一样,补充道:“我去地上。”然后一骨碌起身,拿了条被子下了地,玉铺在铺了浅灰色地毯的地上。
江若雨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微凉的手碰触到他的体温马上缩了回来,低下头小声说:“你等一下。”
王潇脸上笑容温暖,低头看着她柔顺的长垂落在她圆润白嫩的肩头,点头道:“好。”
江若雨接过被子放回床上,去书桌前将椅子拉过来放在衣柜前,然后踩上去打开白色柜子最顶上那一层的柜门,说道:“虽然是夏天,但地板还是很凉的,万一生病就不好了,好在我妈妈给我准备的被褥都有多的。睡地上也要铺厚一点才行。”
王潇走到她身后扶着她小腿:“你下来,我来拿。”
江若雨腿一抖,椅子一个摇晃差点掉下来。王潇赶忙圈住她腰臀的位置将她抱了下来放在床上,不赞成的说:“以后别上高。”然后自己踩上了椅子。
江若雨红着脸拍着胸口,看着他高大的背影。
“是这个吗?”
“是,还有那个褥子,那个带格子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