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抽风,她现在安生呆在公子府,每日调养身体,适量运动,看自己喜欢看的书,和君兰舟每天都见得到,日子过的不知道有多好。
如今呢?她被迫要和君兰舟分开,还是在怀了身孕的情况下要受颠簸之苦。最要紧的是这种苦她还不能说。因为父王和岚哥儿一时半刻肯定不愿意接受。本来端阳郡主被退婚就已经是个笑柄了,现在再加上未婚先孕…
阮筠婷软软的靠着背后的迎枕,脸色更难看了。
“郡主,您没事吧?王爷说等咱们出了梁城安全了,自然会减缓速度,您暂且忍耐些。”被端亲王安排来照顾阮筠婷的婢女说。
连红豆都不许她带,他们是要彻底断了她与大梁的联系。可人的感情哪里是说断就能断的?阮筠婷更加气闷,不想说话,没理会那名婢女。
那婢女只当阮筠婷是身子不舒服,撩起车帘子道:“世子爷,可否慢一些,郡主很不舒服。”
骑马跟在一旁的阮筠岚闻言紧张的过来探身瞧了瞧,见阮筠婷脸色不好,解释道:“姐姐先忍耐一下,待会儿出了城就好了。”
阮筠婷就算生气也不舍得迁怒自己的弟弟。况且这一离开,断了的不光是她和君兰舟,就连阮筠岚和清歌郡主的关系也危险了。阮筠婷就有些心疼,望着阮筠岚点了点头。
阮筠岚更是心疼阮筠婷,叹了口气,将车帘掩好,眼看着城门越发的近了,却被城门前黑压压的一众人吸引了目光。
身着黑色铠甲,列队整齐,手持长兵分列城门两侧严阵以待。且大开的城门外,可以看到更多列队整齐的士兵。西城门此刻不能通行,老百姓们都远远的躲开,也有好奇者躲到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在看热闹。
阮筠岚策马追上端亲王,“父王,这…”
端亲王的气的脸色发青,想不到紧赶慢赶,竟还是没有快过韩肃的部署。他虽不怕韩肃,却也在防备韩肃做出过激的行为。他身为摄政王,连无故退亲的事都做了,还有什么事他作不出?
想不到,他的担心是对的!韩肃竟然震感调集兵马围堵城门!
端亲王由三辆马车和二百护卫组成的队伍,便被迫停了下来。
阮筠婷撩起车帘,看到外头的情况,面色凝重起来。她虽不愿意离开君兰舟,可她更不希望端亲王和阮筠岚遇到危险。
正当这时,京畿卫的队伍向两侧散开,韩肃身着黑色锦貂大氅,骑着雪白的高头大马策马而来,英俊面容加上华贵气势为他镀上一层金光。阮筠婷眯起眼,这还是韩文渊吗?她记忆中有些意气又有些倔强的少年去哪了?
“端王爷。”
韩肃勒马,抱拳拱手。
端亲王冷笑:“摄政王摆开如此大的阵仗为本王与小女送行,当真费心了。”
韩肃莞尔,望着阮筠婷所在的那辆马车,温和的道:“王爷误会了。本王今日前来,就是要挽留端阳郡主。她毕竟自小生活在梁国,对于梁国的风土人情已经习惯,回了西武国反而不适应。而且年关将至,天寒地冻的,郡主的身子怕受不了长途奔波。”
“受得了受不了,就不劳烦摄政王挂心了。本王的女儿,本王自会照顾!”端亲王策马上前,同时令队伍继续。
韩肃一拨马,挡住了端亲王的去路,笑道:“王爷三思,城外有五千精兵,都是本王才刚从南疆带回来的热血男儿。今日为了挽留端阳郡主,特地赶来的。端王爷和世子若要离开,本王绝不阻拦,还会派人护送确保您二位的安全。只是端阳郡主是万万不能走的。”
“你放肆!本王带着爱女要回自己的国家,你有何资格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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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分手
端亲王身在高位多年,在西武国早已经人人敬重,就是到了大梁国也从来没有受过如此怠慢,今日一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少年人竟然当众给他难堪,端亲王哪里能受的了。他的手紧紧握住佩剑,似乎立即就要动武。
韩肃微笑着,对端亲王的怒气不以为杵。温和的道:“端王爷息怒。何必伤了和气?”
“是谁不惜伤害两国邦交?!你倒有脸来教训本王!与你这样出尔反尔的卑鄙小人,本王还有什么和气好谈!”端亲王怒竭大吼。身后的二百近卫各个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刀兵相向。
与此同时,韩肃身后的京畿卫与城门外五千精兵齐齐高呵,声震四野,将刀戟举起,动作整齐划一,气势迫人。
韩肃仍旧温和的笑。那样子仿佛在说,若要出城去,除非闯过京畿卫与五千精兵的包围才行。
大敌当前,就算端亲王与阮筠岚都不怕死,也不可能不考虑随行的二百精兵。现在发难抗拒,无异于以卵击石,等于让他们的人去送死。
韩肃这是摆明了车马在以多欺少!
空气中立时间充满了浓重的火药味,四周安静的几乎针落可闻,此刻仿佛有人妄动就会引发一场血战,大战一触即发至极,双方没有人会轻举妄动。
端亲王头皮上青筋暴起怒瞪着韩肃,心中千回百转,这个节骨眼上,他已是决计不可能带着阮筠婷还能全身而退了。韩肃这个人如今已经不是从前印象中彬彬有礼的少年,而是变成了一个偏执的懂得利用权力的且做事不择手段的上位者。
在他如此淡然的注视下,端亲王被少年人欺负的感觉越发强烈,脸上也越发的热了。就在他为了颜面几预爆发之时,马车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叹。
如此安静的环境中,那一声轻叹就显得格外明显。
韩肃的原本平静的心。似乎被牵动了。
马车帘被丫头挑起,身着雪白狐裘眉目如画的人探身出来,秀眉微蹙着,似无奈,又似幽怨的说了声:“何必如此。”
韩肃的眼中瞬间注入了光华,笑容变的柔和。策马就要靠近马车,却被怒气冲天的阮筠岚阻拦住。
韩肃也不强闯,平静的看着阮筠婷。
阮筠婷又是叹息:“岚哥儿,让摄政王过来吧,我有话与他说。”
阮筠岚这才勒马侧身避开。
韩肃骑着雪白的高头大马缓缓而来。灼热的目光似要将阮筠婷点燃。
阮筠婷并不闪躲,身色清冷平静的看着韩肃。他只觉得现在的韩肃早已经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人了。阮筠婷不仅自问,从前那个意气风发又带着一些倔强。但是讲义气重情义的少年哪去了?
“筠婷。”到了近前,韩肃低头望着阮筠婷,眼中的思念之情再也不掩饰,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阮筠婷扶着丫鬟的手踩着红漆木脚凳下车,韩肃急忙翻身下马来搀扶。却被阮筠婷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韩肃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有一些不自在,随后释然一笑,道:“筠婷,你留下吧。”
“你看我还有别的选择吗?”阮筠婷看了看城门处那些精兵,道:“你何苦如此。以多欺少,并非你的作为,出尔反尔也不是你的性格。你到底为何要如此偏执。这不是原来的你。”
韩肃走到阮筠婷身前,低头看着她。阮筠婷身高及他的鼻尖,她此时抬头看他,一双明媚的翦水大眼中藏着深深地忧虑,神态间有一些久病未愈的虚弱。为她凭添了几分我见尤怜之气。韩肃被想拥她入怀的冲动折磨的心都疼了。
“筠婷,你说这不是原来的我。那么原来的我是什么样?这么多年以来,你的心思都在兰舟身上,又何曾认真关注过我了解过我?我如今作为出乎你的意料,是因为你并不了解我。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以多欺少又何妨?这天下永远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不过,你说我出尔反尔,我却不赞同。我从被迫尊了父王的命令迎娶戴氏开始,就钻营朝政,我的目的,一直都是要成为一个手握实权的人,有朝一日,我要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在看人的脸色,包括得到你。”韩肃温柔的笑着,倾身靠近她:“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变,始终如一,你怎能说我出尔反尔?”
大庭广众之下,韩肃如此直白的表白,虽然声音不大,不至于让无关的人听见,可身边的阮筠岚、端亲王以及一些的亲卫都听得到。
阮筠婷红了脸。心中无限的叹息,对韩肃如此近乎于偏执的感情非常无奈,也有反感。
“文渊,我早就与你说过,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你终究会是我的女人。”韩肃用轻柔的语调,说着重逾千金的话,仿佛宣誓,又仿佛成心要让阮筠婷记住他的用心。
阮筠婷眉头紧锁,沉默的望着韩肃。
随即走到端亲王的马前,道:“父王,我还是留下吧。”
端亲王大怒,可这种时候,双方实力悬殊,根本没有与韩肃一较高下的底气。他知道阮筠婷不愿意离开君兰舟。现在又有韩肃的人马横在这里,她更有理由留下了。
端亲王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阮筠岚道:“父王,此事需得从长计议,姐姐留在这里也方便就医。”
硬碰硬无必胜的把握,不妥协又能怎么办?
端亲王无奈的下马,安排了两名侍卫和方才跟车的婢女护着阮筠婷回公子府。千叮万嘱他们一定要护阮筠婷周全,随后带着阮筠岚以及随行禁卫军启程。
韩肃满意的笑着,随意一挥手。
京畿卫与城门前的五千精兵,如潮水一般列队整齐的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路。
韩肃遥遥拱手:“端王爷,今日小王多有得罪,改日当向您谢罪。”
端亲王仿若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的带队离开。
就在一行人穿过城门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和一个少女焦急的呼喊:“筠岚,筠岚!!”
阮筠婷、韩肃以及所有人同时回头,就见身穿着红色骑马装的韩清歌骑着一匹枣红马飞驰而来。
阮筠岚面色一动,勒住缰绳回过头。
韩清歌翻身下马,快步跑到了阮筠岚的跟前仰视他,嘟着嘴埋怨:“你们怎么要走了?你都不告诉我一声,害的我从旁人那里得知了消息急急忙忙的赶来,你到底怎么回事嘛,当我是外人还是如何?”
若在往常,阮筠岚定会下马来与她说话。就算不甜言蜜语的安慰,起码也不会如现在这般神色冷漠。
可有了大梁国无故悔婚,还如此强横的派兵以威压迫使他们不能带走阮筠婷。阮筠岚如何还能够儿女情长的起来。
他虽然舍不得韩清歌,也不可能放得下颜面,在梁国人眼中他是西武蛮夷,在西武人眼中,韩清歌何尝不是背信弃义的梁国人?
阮筠岚低头淡漠的看了韩清歌一眼。心中万般不舍,口中只淡淡道:“你多保重吧。”策马转身就要离开。
韩清歌愣住,追上去双臂张开拦在阮筠岚马前,若不是阮筠岚骑术精湛,就要撞在她身上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阮筠岚也有无奈和恼怒,道:“没什么意思。咱们俩结束了。让开!”
“你,你说什么!”血色从韩清歌脸上抽净,她手中的马鞭落地。愣愣的看着阮筠岚英俊的面庞。
阮筠岚心下早已如刀剜一般,脸上仍是没有表情,道:“你我各自珍重,我祝你早日寻到如意郎君。”双腿一夹马腹绕过她,扬鞭打马追赶自己的队伍。
“筠岚!你别走。你说清楚啊,筠岚!”韩清歌追着跑了出去。终究还是跟不上快马的速度,很快就被甩下。
“怎么会这样的,为什么要这样!”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她在主动,难道她错了吗!她无力的跌坐在地,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阮筠婷很心痛。回头平静的望着韩肃,轻声道:“你看看你,造的是什么孽啊。为了你自己,你就要拆散别人。”
韩肃心情也很沉重,毕竟韩清歌是他的堂妹。
可他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的决定:“若眼看着你跟了别人还不做一点努力,我才会自责。”
阮筠婷的火噌的一下蹿升起来,很想骂醒他,但她知道,这个时候,争论是毫无用处的。只能深吸口气控制情绪,随后保持平静的语气:
“文渊,我想跟你谈谈。”
韩肃仿佛知道阮筠婷在想什么,却不想给她说服自己的机会。翻身上马,笑道:“我今日还有事,改日咱们再谈。”说罢回身策马离开了。
阮筠婷蹙眉,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懂韩肃在想什么了。
景言则是遥遥给阮筠婷行了一礼,随后跟着韩肃离开。
城门前聚集的兵士很快就散开,城门也恢复了正常通行。阮筠婷不被众人围观,便上了马车,赶回了公子府。
才一到府门前,就见安国笑嘻嘻的迎了上来:“公子果真料事如神,您快进屋歇着,鸡汤马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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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求见
阮筠婷迈进门槛,自然有粗壮的婆子抬了代步的小轿来,她乘上轿子撩起窗帘问随行的安国:“公子知道我要回来?”
“是呀,才刚公子就这么说,还叫小的吩咐人去预备鸡汤给您吃。”
阮筠婷挑眉,君兰舟到底做了什么?怪不得才刚她被父王带走时他那样悠然自得,一点都没有着急。
“公子人呢?”
“在给您熬药呢。”
一听熬药二字,阮筠婷的眉头都能拧成个疙瘩。放下窗帘坐正了身子不自觉的叹气。不是她不够坚强,而是这两年来她就差没泡在药缸里了。还有姬澄碧给的那个类似于绣妍丹的灵药,非常能够验证“良药苦口”那一句,难吃的不能再难吃,每次都是憋着气强咽下去,还要努力忍住反胃的感觉,偏生有君兰舟在一旁看着,动辄用心疼担忧的眼神望着她,仿佛她若有一顿的药不吃,就犯下了滔天大罪。
不多时轿子就进了垂花门,绕过莲年有鱼的影壁回到阮筠婷居住的上房,婆子掀起轿帘,压着轿子,阮筠婷才刚下来,红豆就冲过来扶着她,欢喜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郡主,您回来了,真好!”
随即就见君兰舟从侧间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熬药时扇火用的蒲扇,笑吟吟的道:“若是你不回来,你家红豆可要恨死我的。”
一句打趣,让红豆红了脸。
阮筠婷何等聪明,略微一想就知道自己被带走,红豆一定是给君兰舟脸色看了。
红豆也不扭捏,给君兰舟行了礼,道:“公子,方才红豆多有得罪。还望公子原谅。”
君兰舟笑了一下,放下蒲扇走向阮筠婷,拥着她往前厅走,笑道:“你若不给我脸色看而是巴结我,那才真的需要求我原谅了。”
红豆闻言一愣,方才她还觉得在君兰舟与阮筠婷的这段感情里,阮筠婷是付出的多又吃亏的一方,现在见君兰舟果真是完全在为阮筠婷着想,心里舒服多了,欢喜的笑着道:“奴婢先去给郡主预备居家的衣裳。”说着行礼退下。
阮筠婷与君兰舟进了屋。君兰舟接过阮筠婷脱下的狐裘随手搭在屏风上,随即扶着她坐下,道:“鸡汤才好。我让人服侍你用一些,等下该吃药了。”
“不急。”阮筠婷拉住君兰舟的手,仰头看着他道:“陪我待一会儿。”
君兰舟此时站在她身前,低下头正巧看得到她一双忽闪忽闪的明媚大眼中流光溢彩,仿佛注入了冬夜里的漫天星辉。他禁不住俯身轻吻她的额头一下。随后搂着她的肩膀摇晃道:“好了好了,才刚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不要为了与你不想干的事而担忧。那事不怪你,我知道的。”
他果然最懂她,知道她的担忧。
发生了方才的事,相信不出半日。整个大梁城中就会传遍摄政王冲冠一怒为红颜,调集兵马强留蛮子郡主,蛮子王爷不敢反抗灰溜溜离开的传言。
她与韩肃之间清清白白。也会让人传成不明不白。最要紧的,韩肃不仅留下了她,还制造了与她之间的舆论。她说不定会变成众人口中的祸国红颜,勾住了韩肃与韩熙兄弟二人不放…
君兰舟亲亲她的脸颊,柔声道:“不要多想。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身子调养好,健健康康的跟我在一起。别的都不重要,知道吗。”
阮筠婷信中暗叹,现在也当真找不到别的办法了。
红豆在屏风外道:“郡主。”
“进来吧。”君兰舟吩咐一声,放开了阮筠婷。
红豆进屋来为伺候阮筠婷换上了质地柔软轻薄保暖的雪狐坎肩,随即伺候她用了鸡汤。
君兰舟则是去取了药来:“那,快些吃了。等下睡一会,昨夜都没睡好。”
闻着那药刺鼻的气味,阮筠婷就已经觉得反胃。在君兰舟殷切的注视下,她憋着气一口饮尽,喝了君兰舟递来的温水漱口,还是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手掩口,一手拍着胸口等待恶心的感觉消失。君兰舟见她脸都白了,心疼的按摩她身上几处止吐的穴位,半晌见她缓过气来才松了口气。
“这药还要吃多久?我真的觉得吃不下去了。”阮筠婷轻声抱怨。
君兰舟道:“这药是治疗内伤调养身子的良方,寻常人千金难求,你用了那等虎狼之药,身子亏损的厉害,现在又八成坏了身孕,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咱们的孩子,你也要忍耐啊。”
一说到孩子,阮筠婷立即点头:“好,我坚持,觉得只要是对孩子好的怎么都行。”
她的认真的点着头,模样可爱又惹人怜。君兰舟动容的搂着她:“婷儿,你真好。”
阮筠婷却有愧疚:“我若是真的好,就能够避免一切麻烦了,也不会让你这担忧,更不会让你如此为难。”
君兰舟一听便知道她还在介意方才的事会让他不快,笑着道:“一切都非你所愿,不怪你。你也不要在多想,我有法子解决。一切交给我。”
君兰舟这样说,阮筠婷心中当然感动,只是,这麻烦终究还是她自己引来的。都怪她过分信任韩肃…
阮筠婷抿着唇,找个机会,她必须找韩肃谈谈,不能再让这件事发展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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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王府。
戴雪菲听了碧蝽的奏报,气的险些掀了桌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回王妃。”碧蝽气的两腿发抖:“才刚摄政王调集了五千精兵拦截蛮子王爷,把蛮子郡主硬是截下来了。现在大家都说,说…”
“说什么?”戴雪菲声音阴沉。
“说王爷…”碧蝽心思一转,道:“说那蛮子郡主是山中精怪变的,不然哪里能起死回生,她一定是那千年的狐狸精,迷的王爷晕头转向,才…”
“胡说!”戴雪菲扬手扇了碧蝽一个嘴巴,“王爷英明的很,即便蛮子郡主真是狐狸精变化的,他也不会被迷!”
“是,是。”碧蝽委屈的连连叩头,真是怎么说怎么都是错。
实际上,所有人都说摄政王是铁了心的要定了蛮子郡主,所以才有了先退了韩熙公子与端阳郡主的亲,又气势汹汹的去将人拦了下来。外头的人对摄政王的作为褒贬不一,有人说他鲁莽,不顾大体,也有人说他年轻意气用事。可丫头们却都觉得英俊气派位高权重的摄政王如此痴情,让人好生羡慕端阳郡主…
戴雪菲烦躁的摆摆手挥退了下人。在屋里来回踱步。其实下人们怎么想的她都知道。
不就是瞧不上她整个裕王妃吗?不就是觉得她戴氏只是空站着个位置吗?
戴雪菲心里怨恨,韩肃这样做,几时考虑过她的处境和感受?几时考虑过她在人前可能抬得起头?
阮筠婷的确是个狐狸精!
戴雪菲气的头皮发麻,若可以,她当真想冲去公子府将阮筠婷抓出来,质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当这时,碧蝽胆战心惊的站在廊下回话:“禀王妃,端阳郡主来了,要求见王爷。王爷这会子进宫去了,管事的说让请王妃您的示下。”
“是么。”戴雪菲冷笑了一声,“来的真巧。请端阳郡主去正厅奉茶,碧蝽,进来服侍我梳妆打扮。”
“是。”
碧蝽吩咐了小丫头下去传话,自个儿连忙进了屋来。就见戴雪菲亲自打开了红木雕牡丹花的壁橱挑选衣裳,又吩咐她去将妆奁打开挑选头饰。
从前太后在时,就算进宫觐见太后她老人家,碧蝽也没见过戴雪菲这么打扮。她心下还是略微有些了然的。王妃这般,明显就是将端阳郡主当做情敌对待,不想被比下去。
碧蝽从前是三等丫鬟,才刚提了二等丫鬟服侍戴雪菲没多久。不过对戴雪菲的性子却很是了解,她是绝不会允许自己失败的。信中对那位能勾的摄政王这样的伟男子心笙动摇的女子就越发的好奇了。
戴雪菲梳妆比平日用心,也比平日用了更多的时间。明摆着是让阮筠婷等。碧蝽不敢多言,约莫用了半个时辰,才扶着艳光照人的戴雪菲上了代步用的小轿往前厅去。
到了前厅,两侧下人行礼。碧蝽扶着戴雪菲下轿,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上台阶,进了门,却是禁不住好奇抬头看向端坐在东侧首位上的人。
那女子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姿娇柔,坐姿端正,却透着一股疲累之感,像是身子不好。穿着身水色素缎镶白狐风毛的大氅,衬得肤色莹润如玉吹弹可破。不施粉黛,却难掩容貌精致,不戴朱钗,仍旧贵气迫人。她只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双灵动的翦水大眼随意看来,就仿佛流光溢彩般夺走人的注目,更夺走人的呼吸,更要紧的是她身上哪里有半分狐媚气?一看便是家教良好的大家闺秀,安静从容中带着出尘之气,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似乎发现她的注目,她竟然不恼,还友善的笑了一下。那一笑当真温暖如春,让碧蝽的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她突然想起关于端阳郡主的种种传言:巧解西武使臣的难题;奏响羽管键琴;殿前休夫…
碧蝽心中突然恍然,脑子里冒出一个词:难怪。

第575章醋劲
戴雪菲不知为何脸上就红了,她突然有一种自惭形秽之感,在阮筠婷仿佛洞彻一切的目光下,她开始后悔自己的盛装打扮——越是如此,不就越代表她当她是回事吗?
可来都来了。她绝对不能退缩。
戴雪菲背脊挺直,在主位坐下,挥挥手遣走了下人。
红豆不放心的看着阮筠婷,阮筠婷安慰的对她一笑,她才不安的退下,在庑廊下站定。
“不知端阳郡主前来,有何贵干?”戴雪菲抬着下巴道。
阮筠婷也知道她素来不喜欢自己,自己也没必要做出亲和友善的样子来,淡淡道:“我不是来找你的。”
戴雪菲闻言怒火中烧。
在她眼中,阮筠婷是她的情敌,身为韩肃的正妃,原本想给阮筠婷一个下马威,盛装打扮的来了,却被情敌如此的蔑视,甚至是无视,她哪里能忍受的了?
她气的喘粗气,头上的金步摇也跟着摇晃。
阮筠婷不理戴雪菲。她今日必须要见到韩肃。与他说清楚他们之间并无可能。她的父王和弟弟现在都在韩肃大军的“护送”之下。这样被最信任的朋友威胁的感觉当真太差了。
戴雪菲忍了半晌才平静了呼吸,觉得控制得住语气了,方开口:“王爷入宫觐见皇上,今日怕是不会回来了。郡主要白等了。”
“是吗。”阮筠婷随口应着,显得心不在焉。韩肃每日都会回王府,时间早晚而已。她今日既然来了,就不会无功而返。
戴雪菲更气。双手抓着官帽椅的扶手,涂了鲜红蔻丹的指盖几乎折断。这种欺负,她是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
“阮筠婷!”话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到底意欲为何,就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