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晓从来都觉得,林家的某些秘技就是红|果果的作弊,比如说那对“鸡翅”(她一点也不嫉妒!),再比如说这种类似于“化风”的能力,简直是来无影去无踪去屑更出众!居然能将精神波一起暂时遮蔽…如若不是刚才他的气息乱了一下,她压根察觉不到。
林麒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形,将心中的激动压下,因为现在并不是说那些的时候。
他说道:“你先让开。”
白的脸色变了,很显然,他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凌晓同样如此,却反问:“为什么?”
“你身边的那个人是通缉犯。”林麒回答说,“我必须把他抓回去。”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通缉犯。”凌晓嗤笑着说,“你也要把我一起抓住吗?”
“你的事接下来再说。”林麒抿紧唇角,努力忽视她话语中对白的维护态度,“我从不认为你是通缉犯,但他绝对是。”任何时候,他都不想和她敌对。
但凌晓仿若完全没听懂这一点,上前一步拦在了白的面前,抬头看着林麒,语气冰冷地说:“如果我说‘不’呢?”
“…”林麒深吸了口气,将心中那五味杂陈的复杂情绪强压下去,“你一定要这样做吗?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无论什么时候,都至少还是朋友。难道说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是奢望吗?他不信她会残忍到这个地步,就像他从来不信她会做出弑父的事。
“我可没有你这种前程远大的朋友。”凌晓目光冷冷地注视着林麒,回答说,“成为朋友也许不需要条件,维持友谊却需要。我们现在的差别就像云泥一样大,你又何必非要在泥巴堆里打滚呢?”
“只要你洗脱了嫌疑,一切都会过去的。”
“嫌疑?”凌晓挑眉,随即轻笑了出来,“阿麒,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天真呢?”
林麒蹙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凌晓语气轻柔却格外残忍地说,“那一切都是真的,我也根本不需要洗脱嫌疑。”
林麒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握紧双拳,摇头:“我不信。”
“你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你一样。”凌晓抬起手,摘下帽子,紧接着又取下口罩,“你觉得我真的在撒谎吗?”
“你的脸…”林麒的惊愕到达了顶峰,但随即又冷静了下来,她的伪装技巧就和她的说谎技巧一样出色,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相信。
“你觉得这是假的?”凌晓抬起另一只手,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无色的匕首——直到它在她脸上的伤疤处划了一刀,鲜血溢出,它才变得可见。
“你在发什么疯?”林麒终于再也难以保持冷静,他跳下树落在她面前,一把抓住她那只握着匕首的手,“住手!”他看着她脸上刚出现的那条绝对不浅的伤疤,又生气又觉得心口疼得厉害,“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凌晓微微侧着头看他:“反正脸都已经变成这样了,再悲惨一点也无所谓吧?”说话间,她用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注视着他再次紧缩的瞳孔,她笑容可怖地说,“就像你感觉到的那样,这些伤疤都是真的,如同我刚才流的血一样真。现在的我,是不是很难看?”
林麒的手颤抖起来,从解除到她伤疤并确定那是真实的那一刻起。他的手一直很稳,然而此刻却无法抑制这种颤抖。他几乎忘记了该要做的事,只记得问:“谁做的?”心情很沉,语气却很轻,生怕一不小心就伤害到她。
凌晓的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一时之间忘记了回答。
“没关系,一定会恢复的。”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她的脸,有心想把手指落在没有被烧伤的部分,却连一块好的地方都找不到。这认知让他的心更沉了几分,也更疼了几分,他知道她从不惧怕疼痛,但她也非常自恋,总是在他们面前显摆“我至少还有脸”,眼下却遇到这种事——任何一个女性都难以接受的事。
“不害怕吗?”凌晓轻声问。
“你有什么可怕的?”他刻意曲解了她的意思,努力露出一个微笑,“坏脾气吗?”
“既然知道我脾气坏,”她眨了眨眼,说道,“为什么还要靠过来呢?之前的教训还不够惨烈吗?”
“…”林麒微妙地觉得,他所说的“教训”绝对不是他所认为的那些,而是更为重要的某些事物。然后,他听到她又说——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他摇头。
“你会。”凌晓十分肯定地说道。
“…”林麒低头。
凌晓同样低头,注视着他被她刺穿的腹部,叹了口气:“总觉得我最近捅的肾有点多啊。你们这些人啊,总是摆出同一个姿势让我捅,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但姿势这么好,不捅又觉得不开心,真是矛盾。”
说话间,她要拔出匕首,他却一把握|住她的手:“为什么?”
他疑惑极了,完全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他说错了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么?否则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对待呢?
凌晓却并不想给他一个回答,只说:“真巧,我也想问‘为什么’。你们这些人为什么总喜欢在这种时候问我‘为什么’呢?不要靠近敌人难道不是常识么?”她甩开林麒的手,一把将动弹不得的他推倒在地上,“看在以往的交情上,今天姑且放过你。如果你下次还拦在我的面前,我会杀了你。”
“毫、不、犹、豫、的。”
如果不是他总是这么固执,她完全可以用药剂放倒你。但这样做,只会给他更多无谓的幻觉。
绝对敌对的两个种族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开出漂亮花朵的。妈妈和爸爸那么相爱,结局却也还是不能长久相守,并且他们的爱情结晶——她自己,也还在继续酿造着更多的悲剧。
让一切到她为止就很好了。
所以,她只希望林麒这个死心眼的笨蛋,别再看着她,别再追逐她,别再喜欢她…让他们间过往的一切都结束在这里吧。
云和泥不该再有任何交集。
凌晓转头对白说:“他既然出现在这里,就说明这附近已经不安全了,接下来肯定会有其他人来,我们走吧。”说完,她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
白点头:“好。”
于是,他们一起离开了。
然而在林麒朦胧的眼神中,他却有些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幻境,不是他逃避现实,而是因为他其实做过不少个类似的梦,而药效也让他的精神有些恍惚。他更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他想过她也许会为了维护白和他大打出手,也想过该如何应对,但她的那一刀,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预料到的。
这样干净利落,不过是为了不耽误时间。
也就是说,他的存在真的是她眼前的障碍。
那么,无论她接下来想要踏上哪一条道路,都不会再选择与他同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开森么大家~我很开森哟hiahiahia~【顶起锅盖】
照常求新文收藏,收藏个你买不了吃亏,收藏个你买不了上当,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
感谢下面各位亲的地雷——
没有我就不报啦~
谢谢大家!
第375章 10.6|
离开的凌晓,脚步快速,却又沉重。
她捅林麒的那一下,并不算重,还给他留下了通知他人的余地。正常情况下,他是绝不至于有事的。只是这种认知可真是一点都无法让人高兴起来。本以为不会再相见的,就算顶着“通缉犯”的名头,在这些朋友的心目中,她至少还可能是个“清白的家伙”。但眼下…
“既然你并不想伤害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凌晓听着身侧传来的声音,一时没有开口。直到十几秒后,才回答说,“我们需要时间。”
“但是…”
“够了!…让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凌晓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严厉,也许会暴露些什么。于是她扭过头冲白笑了下,轻声说,“好吗?”
“…好的。”白点头。
凌晓低下头,发现衣服的衣角有一点红色的痕迹,这是无意中沾染到的鲜血。
而这血液的主人——林麒,现在的状况却不算太好。他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鲜血的流逝和药性让他的精神更加恍惚,好在他在第一时间向同伴发出了讯息,于是很快,一叠声来自于程睿的呼唤让他的意识稍微回笼。
“阿麒,出了什么事?”
即使镇定如程睿,也被眼前的这一幕差点吓掉了半条命。他想过阿麒也许会遇到危险甚至于受伤,但绝没有想到自己远远赶来时居然能看到这样的情景——他静静地躺倒在地上,鲜血自腹部涌出,浸染了衣物再顺着它滴下。绿色时而飘洒,堆积在他的身上,仿若要将其掩盖。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担心他已经…
好在那只是错觉。
他一边询问着,一边从空间纽中拿出一管药剂灌入林麒口中。后者的伤势很快好转,然而人还是虚软无力。程睿一看就知道这情况从何而来,于是当机立断地又拿出了一管通用解毒剂,给他灌了进去。
林麒的气力这才算是开始恢复。
程睿松了口气之余,再次问道:“出了什么事?遇到白了?”
“…嗯。”林麒垂下眼眸,她给他下的是普通的有毒|药剂,并不是特效毒。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他暗自嘲笑自己都不争气,有那么一瞬的确心都凉了,但现在又不自觉地想“这是不是意味着刚才的行为其实并非出自她的本意呢?”。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犯贱”吧——这么想的话,他也的确是足够卑贱了。身为俘虏和奴隶,有这样的自觉也不知道该说是可悲还是可笑。
“他不太可能伤到你,他有帮手?”程睿低下头检查林麒腹部的伤口,“是——”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林麒一手捂住了自己的伤口,也因为他其实已经看清楚——这刀口他太熟悉了,因为过去的若干岁月里时常能看到。
“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林麒一手捂着伤口,另一手指向一个方向,却并不是凌晓他们离去的方向,“他们往那边走了。”如果他知道白的真实身份,也许会做出另一个决定。然而此刻他并不知晓,他所得知的事实就是“她想跟着白一起逃走,去他的家乡”。
他决定助她一臂之力。
程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拆穿这个被精心维护的谎言,说道:“好,我现在就去。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没问题吧?”
“没事的。”林麒摇头,一旦药性被解,他的伤口已经在开始愈合,“你小心点。”
“好。”程睿点头,“如果接到我的讯号,就通知救援。”
“我明白。”
几句嘱咐后,程睿快速地离开。
林麒注视着他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成功地瞒过对方。然而就算他现在想做点别的什么,也做不到。
只能像这样老老实实地待着。
他捂着腹部,靠着树,无端地想起学校分别前的最后一次测试。那时候,刚结束最后一场战斗后,他们也是气喘吁吁地背靠着同一根柱子,一边说着看来有些无聊的废话,一边笑谈着未来——在当时看来一定会很美好的未来。可为什么转眼之间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他不明白。
而另一边,程睿在离开林麒的视线后,就停下了脚步。左右看了眼后,他选择了另一个方向。如果凌晓在这里,一定会很惊讶,因为他选择的是完全正确的方向。
但这其实也并不让人意外,从小到大的友情让程睿非常了解林麒下意识撒谎时的脑回路,了解到知道“他抬手指向这边时,正确的方向一定是那边”的地步。
他这么做时,脸色很沈静,没有任何一点笑容。
这代表着,他现在真的很愤怒。
与此同时——
“会是什么人来接我们?”凌晓侧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白摇头,低声说,“我并没有时常和他们联系,只是上次偶尔间碰到时,得到了一个联络器。”他摊开手,掌心有一个约苍蝇大小的银色圆形物体,“他们说,遇到需要紧急撤退的事时,可以使用这个。”
凌晓眼神闪烁了下,得到了几点结论。
首先,像他们这种存在,互相之间好像是有感应的;
其次,他们有着完备的组织;
最后,有组织是好事,但一旦出事也可能“拔出萝卜带着泥”,白没有加入这个组织,恐怕也是他至今没有被大规模逮捕的原因。
就在等待途中,凌晓突然转过头,看向一个方向。
白注意到了她的神色变化,低声问:“怎么了?”
她深吸了口气,回答说:“你找个地方躲一下,我过去把麻烦解决掉。”
“我也…”
凌晓抬起手,打断了他尚未说话的话语:“我会很快回来。”说完,她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
极速追来的程睿,往来路走的凌晓,就这样理所当然地相遇了。
如果可以的话,凌晓并不想在这种时候与对方对上,因为这家伙很麻烦,不同于林麒的、另一种意义上的麻烦。一旦被他缠上,除非下死手,否则绝难摆脱。
但现在,她似乎没得选——在她捅了林麒那一刀之后。
几年的相处,让她即使不看对方的脸,也可以凭借身体的状态和散发出的气势了解一件事——程睿现在很愤怒,非常愤怒。
越是愤怒,越是沉寂。
平时如同烈焰的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此时倒像是一团影子。这是他已经进|入状态的标志,而当那看似沈静的火山爆发时,将焚毁视线范围内的一切。
凌晓静静地回望着对方,再一次确定了一件事——这次真的是难以善了了。
但即便如此,他似乎依旧愿意给她一个机会,他说:“给我一个解释。”
凌晓突觉感动,同时又觉察到更为深沈的悲哀,她深深地看着他:“我说,你会信?”
“我会用我的眼睛和感觉来判断。”他回视着她,笃定地说,“直到这一刻,你依旧是我的朋友。”
凌晓笑了下,抬起手,缓缓地将匕首从掌心中抽出:“那么,现在不是了。”
“…”
程睿的瞳孔缩起,眼神中绽现出不容忽视的杀气,他亦从身后背着的袋子中拔出了一把长刀。这把刀长度约有一米三左右,极细极薄,微呈弧形,看来有些类似于□□。其上流转着夺目的寒光与杀意,刺得人的眼睛生疼。
他手中握着的长刀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刀尖直指着凌晓:“最后一次机会。”
凌晓同样以刃直指对方:“不需要。”说完,她抢先攻了上去。
和程睿这样的人对战,最好的方法就是“占据主动,速战速决”。因为时间越长,容易露出的破绽也就越多,而在他的面前,一个破绽往往也就意味着一条命。
但做到这一点,其实是很难的。因为就如她了解他一样,他也一样了解她。
眼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架住她的双匕,甚至做出了准确的预判后,凌晓有种苦笑的冲动,她这又算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吧?
“乒!”
“乒!”
…
兵器的撞|击声不停响起。
而他们的对话也在继续着——
“你想逃,可以。但你不该伤害阿麒,在明知道他喜欢你的情况下。”
凌晓心中一抖,脸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冰冷地回应说:“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而且说实话,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因为他真的是太烦人了。”
她在试图激怒程睿,因为对于一个走“刺客风”的人来说,越是愤怒,就反而越容易露出破绽。
可惜现实却让她失望,他的确愤怒了——从他那双静寂燃烧着烈焰的双眸就可以看出。但同时,他的语气也更加犀利——
“你以为自己的骗术很高明么?比如说…”兵刃交错间,他微侧过头,贴近她的耳畔,轻声说出了一句话,“…”
“…”凌晓神魂一颤,眼眸骤然瞪大。
失神,哪怕再短暂,对于战局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尤其在战斗双方差距不是非常大、其中一方看似杀意满满其实又毫无杀意的情况下。
于是,程睿的刀就这样架在了凌晓的脖上,他冷冷地看着她,声音凛冽地说道:“你还有什么遗言?”
凌晓心中苦笑,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然而她却连这个都做不到。她什么都不能说,也什么都不可以说,所以,一切都到此为止了吗?
她闭上双眸:“利落点,我怕疼。”
“再给你一个机会,跟我回去。”
“你还是杀了我吧。”
“那么,”程睿侧转长刀,毫不留情地挥下,“如你所愿。”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我真的好想这么写QAQ】
照常求新文收藏,收藏个你买不了吃亏,收藏个你买不了上当,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
感谢下面各位亲的地雷——
没有我就不报啦~
谢谢大家!
第376章 10.6
捂着腹部坐在树下的林麒骤然睁开双眼,侧头间,刚好看到那个从远处缓缓走回的身形。他看着这数量为“一”的身影,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失望还是该松口气。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来者有出手过的迹象,这个认知让他的心中一惊。他们碰上了?打起来了?不过…阿睿看起来并没有受伤的迹象。
这么说…
她最终还是成功地逃走了?
“我回来了。”程睿快步走到林麒身边,单膝跪下查看他腹部的伤口,“怎么样?”
“…已经好很多了。”林麒抿了下唇,有些心虚地微微错开视线,问道,“情况怎么样?”
“碰到她了。”
“…”
“你这表情,是惊讶还是失望?”
这一句反问并没有多少诘责的意味,但林麒的心虚感却更加强烈。他很清楚阿睿之所以能碰上她,绝对是因为已经识破了他刚才的谎言。无论如何,对朋友撒谎总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尤其还当面被拆穿。由此可见…阿睿的心情很糟糕啊。
“算了。”程睿叹了口气,“往好处说,你还真是一如既往从不改变。”
林麒为朋友的谅解而稍稍松了口气,犹豫之余,还是问道:“结果…怎么样?”
“我们打了一场,她输了,所以我杀了她。”程睿轻描淡写地回答说,下一秒,他的语气又无奈了起来,“喂,情绪别这么激动,你的伤口崩开了。”
林麒却压根没听到这句话,只一把抓住程睿的手,眼眸中尽是讶然和不可置信之色,却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语调,就好像自己正如平常一般与对方开玩笑。对,没错——
“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你才是开玩笑。”程睿看了林麒一眼,动作有些粗鲁地将一管愈合药剂洒在他的腹部上,原本还算和煦的语气冰冷了下来,“阿麒,你该知道,从她对你动手的那一刻起,就是敌非友了。”
“…”林麒很想说“我并不怪她”,但同时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然而即便如此,“你可以把她抓住,带、回、来。”他压低语调,强调地说,“她只是通缉犯,不是死刑犯!”
“她宁死不降,我没得选。”程睿一边说着,一边丢落了一小缕头发,“临死前,她选择了自我毁灭,只留下了这个。”
“…”
“还是说,你更希望她杀了我逃生?”
“当然不是!”林麒矢口否认,他一秒钟都没有这样想过。然而…他的脑子现在乱成一团,以往的冷静全部烟消云散了,以至于压根无法处理任何一条信息。死了?被杀了?她死了?死了…死了!这种事…这种事…不可能是真的!但是,阿睿的话,她的头发…
“算了。”程睿突然喷笑了出来,“不逗你了。”他伸出手揉了揉林麒的脑袋,趁后者不注意,把他的头发揉成了一团鸡窝。啧啧,不知道多少年没“偷袭”成功过了,果然舒爽。
“…什么?”
“就是说——我开玩笑的,那家伙没死。”程睿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地上,“她还欢蹦乱跳地活着,你不用摆出一副‘啊,我生无可恋了,我马上就要去殉情’的脸。”
林麒:“…”其实并没有。
“不过不愧是好朋友,自始至终都没想找我报仇呢。”程睿朝林麒竖起个拇指,“给你这种不重色轻友的行为点个赞。”
林麒:“…”他表示自己又不想搭理这家伙了。
不过,一旦确定了“她还活着”的讯息后,原本所有神经都快绷断的林麒一瞬间放松了下来,乱糟糟的脑子思绪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那头发…”
“这真是她的。”程睿捡起那缕头发,把玩着说道,“再怎么说她也给了你一下,作为朋友,我不从她身上取点东西下来实在说不过去。刚开始我还在想是该割左耳还是右耳的,后来想到你收到耳朵后妥善保管起来每天看的情景,我的胃突然有点难受。所有就换成了这个。”
“…”如果不是还有理智,林麒真的很想咆哮——他不是痴|汉更不是变|态好么?!
“是么?”程睿十分邪恶地一笑,上下抛着手中的东西,“那我丢了哈。”
“丢吧。”话虽如此,林麒的视线却不自觉地跟随着对方的手上下浮动。
“真丢了哈。”
“…丢吧。”
“我丢!”
林麒下意识抬起双手,一把将被程睿丢出来的东西一把夹住。而后在对方的大笑声中,讪讪地别过头,顺带凭借掌心感受着掌心的那抹凉润感——的确是她的头发没错。他真的不是痴|汉或变|态!虽、虽说收集这种事他也做过,也想着要好好把这缕头发好好保存起来,但耳朵什么的…还是立即送回给她,让她趁着新鲜赶紧接上比较好吧?…等等,思路歪了。
不过,他更好奇的是——
“你放走了她?”
“不然呢?”程睿摊手,“她宁死不屈,我又不能真的做掉她,所以也只能放她走咯。”
林麒:“…”虽说觉得他肯定有所隐瞒,但只要结局好就ok了。说起来,他们这也算是为了一己之私放走重要通缉犯吧?
虽说他们知道能让老爷子们亲自开口的“白”肯定有点不太简单,但到底还是没能猜到真相。至于他们知道这件事之后是怎样的心情,那就是未来的事了。
而几乎在程睿挥刀的同时,原地等待的白只觉得心中一寒,整个人都有些坐不住的感觉。如若不是凌晓之前暗示他“无论如何都不要去”,他已经行动了。这种想去又不能去的滋味无疑让人很难受,他在原地纠结地来回转了几圈,最终还是一咬牙,朝来路走回。
才走了十来步,他就看到了那个从远处缓缓走来的身形。
白连忙跑过去,担心地问:“你没事吧?有哪里受伤吗?”说话间,他仔细查看着她的身体。让他松口气的是,除去脸上的那一道由她自己割出的伤痕外,她的身体上倒并没有多出什么伤口来。只是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几秒钟后,他发现了“异常”所在,“你的头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