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人道主义的想法,她走出门前,用带帽的大外套和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免得吓到路人。可惜“虎无伤人意,人有害虎心”,她还没想吓人呢,路边一些住户的小孩居然远远地把她给围上了,口中喊着什么“丑八怪出来了!丑八怪出来了!”,喊喊也就算了,居然还丢石头子儿!
如果不是不能暴露身份,凌晓恨不得把这些倒霉孩子全抓起来用绳子绑好掉在树上,一个个地用鸡毛掸子挠脚心,不挠够一百八不准走人!
奈何…她现在也就只能想想了。
说实话,依照她现在的身体素质,这点砸过来的小石头不至于给她带来什么麻烦。只是为了伪装的逼真性,她必须装出一副“我很疼”的模样,这可比挨砸累多了。
有人看不过眼上去拦着,可这群活泼过头的小鬼居然还学会了“游击战”,有人拦就跑,等人家一走就又冒出来。
凌晓终于是不胜其烦,果断地停在了路中央。然后…摘掉帽子!去掉口罩!狞笑!
短暂的几秒沉寂后,“事发现场”爆发出了直冲云霄的哭喊声。这群小屁孩中真的见过她脸的人没几个,多数是“人云亦云”,觉得“追打丑八怪”是个有趣的事儿。理由很单纯,但这种孩童才有的直白有时却是最伤人的利器。虽说她并不在乎这种事,却也觉得必须让他们“长点教训”!
嗯,比如留下面积无穷大的心理阴影什么的…
如果说她从前的脸是“女见愁”级别的,那么现在就是“鬼见愁”级别的,正所谓“鬼王出行,万物退散”,于是那群一个个被吓到抽噎的小鬼有的自己闪了,有的被大人牵着闪了。偶尔有几个不那么理智的大人想冲上前,也被人给拦住了——事情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
不过就算被拦住了,嘀咕声也是少不了的。
于是当白从店铺出来时,就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真是丑人多怪。”
“谁说不是呢,脸都那样了居然还好意思出门。”
“如果我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出来!”
“…嘘!”
对话的两位中年妇女都注意到了白——这条街上最受欢迎的单身狗,没有之一——于是果断闭了嘴,开始整理头发和衣服,而后开始冲“单身狗先森”甩眼神。倒未必是想出|轨,只是吧,人都有爱美之心,若真是能和小帅哥多说几句话,以后和其他人聊天时也有点谈资不是?
然而让她们惊讶的是,单身狗先森不仅没注意到她们,反而朝“丑八怪”直奔而去。表情之激动,动作之迅猛,速度之快疾…嗯,就跟她们昨晚看的电视剧一样一样的。这两位中年大妈瞬间脑补了神马“失踪恋人久别重逢,其中一人却被毁容”的戏码,顺带一提,这位可怜的姑娘之后肯定能得到神秘高手的帮助,就此恢复容貌嫁给高富帅重登人生巅峰!而导致她落入这个地步的元凶必然死的要多惨有多惨!
两位中年大妈情不自禁地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异口同声地感慨:“真是太感人了。”嗯,下次聚会时的谈资已经有了,真是棒棒哒呢!
而就在她们满足地叹息时,白已经跑到了凌晓的身后。后者仿若对这件事毫无所觉,只自顾自地推着车向前走。而白则愣愣地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的背影,好像在纠结是否靠近。
实际上,早在白靠近的那一秒,凌晓就捕捉到了他的动向,心中对于自己的“衰运”也是绝望了。她这么久了第一次出门,居然就这么碰上了,也太悲剧了吧?她到底是能有多倒霉!
不过,她并不打算与对方“相认”,就算白真的认出了她,她也会死装到底,因为“相认”这种事和她想做的事背道而驰。
白站了一会,眼看着对方越走越远,终于没忍住喊了声:“请等一下。”
凌晓保持着一个“丑八怪”应有的素质——路上那么多人,肯定不是在叫她——继续推着车前行。
白发觉拦路无效后,转而跑到了她的前面,再次说道:“请等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唉,为啥都不相信我是亲妈呢?让我情不自禁地又想捅刀子了呢【悲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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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下限哒地雷,我真的是亲妈啊信我!
谢谢大家!

第370章 10.6

凌晓停下车,再次摘下自己的帽子和口罩,声音嘶哑难听地开口:“什么事?”说话间,她刻意低着头,不与对方目光相对。
白被她刻意露出的“可怕模样”吓得后退了半步,而后反应过来,连连道歉:“…对不起,我看错了。”他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也许已经伤害了眼前的人,道歉之余,十分诚恳地问,“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凌晓发出更加难听的声线,嘲讽意味十足地说,“离我远点就可以了。”
“…”
说完,她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推着车离开。
“…非常对不起。”白的目光定格在那双同样满是烧伤痕迹的受伤,后退了几步,站在路边,看着这位“偶遇的少女”走开。
他心中在疑惑两件事——
一,这些伤看起来真实极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二,她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他。
没错,白已经认出了凌晓。
而凌晓此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她不得不感慨自己的运气当真是糟糕到了极点。这概率…就跟宅了十八年的处男第一次出门就被美貌御姐给强推了一样不科学!作为一个有操守的人,她坚决抗拒被推!然而命运这小妖精总是和运气那坏男孩狼狈为奸,一次又一次地跟她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实在是让人焦头烂额。
至于白会认出她这种事…
她倒是并不惊讶。
原因很简单。
为什么她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主动对他提供帮助。
为什么她对他有着异乎寻常的耐心。
为什么往往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她。
这是因为他们一见钟情…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好吧,如果这些例子比较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可以再加上一条——为什么包工头从头到尾都格外排斥白呢?明明他一直态度温和,没有做出任何类似于威胁的行为。
一切叠加在一起就形成了答案。
而这个答案,正是她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凌晓垂下眼眸,继续维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朝前走去。街道两边的人有的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而窃窃私语,不过这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她所想的是——既然白已经认出了她,那么就算现在配合着装作不认识,那么他肯定还会私下里来找她。
到时候,她要对他说些什么呢?可以托盘而出吗?
也许是因为一切霉运都在刚才被消耗殆尽了,接下来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意外。而也许是因为她太过“劳苦功高”,这餐她吃的挺丰盛。
是夜。
自从两位“矮人”老爷子来到这座城市后,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以至于这间老牌铸造铺居然“人满为患”。凌晓作为一个杂工,自然没资格享受神马“员工套房待遇”,不过倒也不至于悲惨到露宿街头。她的住处是个小仓库,其中有一半位于地下——不过因为这座城市的特殊地理风貌,屋里倒是一点也不潮湿。
至于所谓的“特殊地理风貌”是什么…
好吧,这座城市有着丰富的“地热”。不过要注意的是,这里所谓的“地热”并不是指狭义的“温泉”——虽说这里的确有不少温泉旅馆——而是指真正从地下喷出的火焰,而据铸造师们考证,这种火焰极其适合铸造,这也是这里能成为铸造之城的主要原因之一。
也正因此,这个城市在最早的时候是绝对不允许“自主开发”的,因为真的出现过某人在家里一刨,刨出一堆火或者一汪温泉的情况,后者倒还好说,前者…点蜡!当然,现在这座城市各处几乎都勘测完毕,倒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不过即使再管理,火灾发生的频率相较于其他城市还是只能用“较高”来形容,比如她现在冒名顶替的这个名叫“华沙”的妹纸,就是妥妥的受害者。
如果说凌晓觉得现在有什么困扰的话,那无疑就是洗澡了。
在身上还在到处流脓的情况下…嗯,洗澡是不现实的,顶多只能擦下。而且清理伤口什么的真是太麻烦太费事了!虽说身上的伤口没脸上这么可怕,不过出于稳妥考虑,还是有几块大型烧伤的。每次擦完她都会出汗,也是微醺。
她清理到一半时,若有所觉地看向窗口,而后开口说:“我在上药。”
她没撒谎,药真的是药,不过却是延迟伤口恢复的药。这种刺激性的东西上起来有点疼,她好一阵龇牙咧嘴后,才总算镇定了下来。擦去因为这刺激而再次流出的血脓水后,她套上质量粗劣的睡衣,说道:“好了。”
面向着后院的窗户无声无息地开了。
与此同时,凌晓熄灭灯光,屋中太小,窗帘太薄,影子很容易投射上去。
下一秒,一个身形如同壁虎般滑了进来,如同一抹幽影,不仔细看绝对捕捉不到。白伸出手,轻巧地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坐在椅子上的凌晓抬眸看他,即使在黑夜中,她的眼睛也可以看得很清楚。白的确没有经过任何系统锻炼,然而他也不需要锻炼,与生俱来的“本能”会越来越清晰地展现出来。他的身体线条原本就可以用“完美”来形容,眼下因为长期的“打铁”,更多了几分力量美,十分引人注目。
美丽的事物总是会让人停下目光欣赏的,所以凌晓正在欣赏。可是这种事完全不会动摇她的意志,她态度冷淡地说:“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希望你来。”
“…”白的身影好像终于“从阴影中走出”,他依旧站在窗边,看来有些局促。
凌晓没有开口,这种无声的“拷问”让白觉得非常难受,屋中尚未散去的血味以及伤口化脓的腥臭味让他越加难受,于是他开口说道:“我只是想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所以呢?”凌晓反问,“你找到了吗?”
白伸出手在怀中摸索了一阵,拿出了几个药瓶放在桌上,低声说:“这是卢卡老爹自己配的伤药,很好用。”说完他补充了下,“这是我以往收藏的,不会被他发现的。——我不会把有关于你的信息告诉任何人,你可以放心。”
“我知道了。”
“…”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白的嘴唇动了动,其实他想说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问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比如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比如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很多问题,但是,他最疑惑的还是——为什么她的态度会这么冷淡。
明明上次分别时还好好的,约好下次见面时他要做好请客的准备。
但很快,他就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依照她的谨慎性格,怎么也不会把自己弄成现在这样,所以…也许遭遇了背叛?也许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相当之有道理,并且成功地用它说服了自己。
于是白更加诚恳地说道:“请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出卖背叛你。如果你实在不信的话,现在杀了我也可以。”
凌晓:“…”她不知道对方在刚才的时间里到底都开了什么样的脑洞,然而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现在绝对不能死。
“不要再来找我。”她说。
“…”白的眼神暗淡下来。
“如果有需要,我会去找你。”
白的眼睛变得明亮。
“不过你那里也许会不太方便,”她问道,“你最好准备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
“好!”白点头,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又说了几句话后,白十分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凌晓看着再次恢复安静的黑暗屋内,久久不语。她的确处境艰难没错,但是,白那家伙所不知道的是——很快,处境艰难的人也许就会变成他了。到那时,她会去找他,并且救他。但她绝不会事先提醒他,没错,她就是这么卑鄙,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而不择手段。
所以说,像她这样的人,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没什么好抱怨的。
想到此,她微微一笑,走到床边躺下,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一睁开眼,又是新的一天。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一天夜里,发生了两件事。
一是她的老师安陆大师公然宣称“凌渊长期以冷□□,所以她做出这样的事虽然不对,但也不能说错全在她一人的身上”,他的本意是为了帮凌晓摆脱通缉身份,至少是摆脱被全宇宙通缉的身份,却毫无疑问地引起了轩然大波。最让其他人讶异的是,凌渊对此居然采取了“冷处理”的措施,没有发表任何言论,简直就好像在默认这件事一样。
一时之间,小道消息简直闹翻了天,有些无节操又胆子大的小报直接脑补了一篇篇“豪门恩怨史”,让人相当无语。更有人居然八卦出了当年安陆大师曾经追求沈雨泽的事,宣称凌晓其实是他的女儿,所以凌渊才一直看她不顺眼。但很快,这些人就悲剧了。几次三番后,这些传媒界的人算是品出了味道——说凌渊冷暴力热暴力没资格做爹可以,但绝对不能说凌晓不是他亲生的,也绝对不能败坏沈雨泽的形象,否则妥妥悲剧!
他们一边疑惑“这到底是怎样奇葩的父女爱和师徒爱”,一边继续炒炒炒!
二是…
“去铸造之城?”
“对啊,你最近不是心情不好吗?咱们一起去那里散散心吧。”
“…我不需要。”
“好吧,不是散心,而是去定制武器。难得你老爹和我老爹都批了假,真是不容易。对了,说起来那家铸造铺就是阿晓曾经常去的那家,不过现在迁到了那座城市。”
“…”
“不过你要实在不想去,就算了,我一个人也…”
“不。…我去。”
作者有话要说:嗯,没错,就像某些亲脑补的那样,我准备放大招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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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10.6

撇开别的不谈,凌晓现在的生活真的可以用平静来形容。或者说,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平静了。然而,她也很清楚,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而已。
白很信守诺言,一直都没再次来找她,也没告诉他那个“安全点”的位置,大约是还没准备好吧。
就在凌晓越来越习惯这样的日子,甚至于偶尔会忘记正在“逃亡”时,这场酝酿了许久的暴风雨,终于来袭了!
最先是城市戒严——不过这件事普通人倒是不太了解,他们只知道最近经常有人之后“莫名”地被抓走。一时之间,倒有点人心惶惶的感觉。如若不是市政府站出来安抚人心,说这是因为正在“抓捕逃犯”,恐怕会引起很大的骚动。让凌晓哭笑不得的是,居然有人一本正经地说“宇宙大盗凌晓就藏在我们这里,这次行动就是为了抓捕她!”。还不等她暗自吐槽什么叫做“宇宙大盗凌晓”,就有人接上“就是那个传说中杀了全家并且奸|淫了上百个男人的女魔头?”,她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于是乎,当她听说自己其实“已经利用上万个男人的童贞之身达成隐秘目的”时,已经非常淡定了。
呵呵,人类的想象力,还真是无穷…个鬼啊!好想杀人肿么破?!
不过,除她之外,倒是鲜少有人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因为它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一旦被知晓,真的会引起非常大的恐慌。
某家旅店中。
“运气真差,居然一来就出了事。”有着一头烈焰般红发的男子看着自己的同伴,“看来肯定要晚归了。老头子也真是,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居然一脸严肃地让我少管。你家老爷子怎么说?”
“一样的说法。”
“啧,真麻烦。不过迟早会知道,不如先去‘寒’看一看?”
“寒”是铸造铺的名字,老卢卡在星盟军校外校区开的店就是这个名字,而如今转移到了这里,名字也没有变更——当然,这很可能是因为他实在懒得想新名字。
“好。”同伴对此没有什么异议。
而他们的运气也许真的很不好,因为到达“寒”时,这件铺子居然关了门。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其中一人走上前敲了敲门,然后就听到里面传出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滚!”。
“…”
“唔,老卢卡的脾气还是这么差啊。”
能这么了解卢卡老爹的人,自然是凌晓的校友。再加上有着一头红发,此人本体是谁已经不需多猜。虽然被骂了“滚”,程睿却并没有立即离开的意思,反而扬起声音说道:“卢卡老爹,是我们。”
里面瞬间又传来一声骂:“我管你们是谁?趁早给我滚…等等!”突然反应过来的老卢卡“噌噌噌”地跑过来,中途差点没摔一跤,他一把拉开门,“是你们?”
“哟,老爹好。”程睿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疑惑地问,“这里出了什么事?”
林麒则紧盯着卢卡老爹的脸,希望能在上面找到任何有关于凌晓的线索——虽说机会渺茫。
“别提了。”见是他们,老卢卡的脸色缓和了些许,一脸烦恼地说道,“白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程睿挑眉,他对白的印象很深刻,当然,任何一个见过“白”的人印象都会深刻,谁让那家伙非常擅长刷脸卡呢?而且他觉得凌晓对那家伙的态度也有点诡异,嗯,出乎意料地有耐心呢,以至于当年远没有现在内敛的阿麒一见到对方通常都是一身酸味。
“昨天。”老卢卡没有驱赶二人离开的意思,而是让开了门,示意两人进来。
“会不会是有事?”林麒问。
毕竟白不是小孩子,出门时间长一点也可以理解。
“不可能!”老卢卡摆手说道,“白从不会这样,现在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程睿与林麒对视了眼,眼神都有些凝重。
“人不会突然失踪,之前是不是有什么预兆呢?”程睿试探性地问道。
“这…”老卢卡皱起眉,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走了几圈,突然停住,“等下!他之前…”说道这里,他突然止住脱口而出的话语,转过头警惕地看着两人,“你们一直追问我是什么意思?”
林麒有些无语。
程睿却是笑道:“我们只是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没有!”老卢卡突然斩钉截铁地如此说道,“我之后还有事,你们先回去吧。”他算是将“过河拆桥”演绎到了极致。
不过,这位直肠子的老人显然不善于隐藏,傻子都知道他刻意想隐瞒些什么,更别提屋子那两个不是傻子的家伙了。
完全明白症结所在的程睿说道:“老爹,我们和阿晓是朋友,从不相信她真的会做出那种事。对吧,阿麒?”
“嗯。”
“…”老卢卡纠结了下,因为他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所言非虚,他曾经看过很多次那小丫头和这两人勾肩搭背走在一起的景象,虽说口头上总是唾弃她“举止太轻浮”,但实际上还是觉得朋友间能感情这么好也是件不错的事。而且这两个小子品行也还不错,撒谎的可能性不是太大。而且,如果有他们帮忙,也许会好很多。
一番思考后,他终于开口说道:“其实,我也不确定白失踪的事是不是和那小丫头有关。”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白什么都没对我说。”虽说可以理解,但他到底还是有些失落的,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把对方当成自己的亲子侄——不被亲人信赖的感觉当然让人很不好受。他接着说道,“自从那个小丫头被通缉后,白的情绪一直不太好,直到前不久,他突然就振奋了起来。虽说他没露出什么口风,但我看他心情的确是好了不少。而且从那之后他每隔几天就会跑出去一次,也不知道在偷偷摸摸地做什么。”
程睿与林麒对视了一眼,双方的眼神中都有惊喜之色——听这话的意思,很有可能是白发现了凌晓,并且将她藏匿了起来。
不过…
隔三差五就出去一次,难道是她出了什么事?比如伤势很严重之类…
而现在,白居然失踪了,难道说是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就没有什么线索吗?”林麒问道。
老卢卡又暴躁了起来:“如果有我会在这里吗?!”早去把人给抓回来了好么!
早知道对方性格如此的林麒并没有生气,只接着说道:“那么,我们可以去他的房间看一看么?”
“…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老卢卡很快下定了决心,冲两人一挑下巴,“跟我来。”于是就带两人到了白的房间中,他之前也进来看过——虽说表面看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但细查之下就能发现一些物品消失了,他也正是因此才格外担心的。不过除此之外他倒是没能看出什么异常,只希望这两个小子能从中找到其他线索。
他才带人进去不久,艾登老爹就来了,老卢卡于是急匆匆地上去攀谈,林麒等两人也就理所当然地被丢在了房间之中。
“很整洁的房间啊。”程睿左右看了眼,感慨地说道,“说起来,你不觉得白那家伙有点假吗?”
“你是说他虚伪?”林麒反问。
“不,不。”程睿摇了摇手指头,“并不是虚伪,而是虚假。长相和身材近乎完美,性格温和可靠耐心善良吃苦耐劳等等,各方面也都打理地很好,比如这个房间。你不觉得完美过头了吗?”
林麒看他一眼:“我可以将它理解为嫉妒吗?”
程睿非常果断地拔出被捅入身上的刀,反捅了回去:“不知道是谁嫉妒。”
“…”
“不管多优秀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缺点。比如你的脾气,我太帅了,阿晓…算了,她缺点比优点多。而如果有一个人看似没有什么缺点,那么理由通常只有一个——他在隐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程睿摊手说道。
“比如说?”
“比如他其实是女扮男装之类的。”
“…”林麒表示自己不想和这家伙说话了。一个肌肉男其实是个女孩纸…好恶心!额,仔细一想某人似乎曾经干过这种事,怪不得她和白关系那么好,难道说白真的…
于是他的思路不知不觉间就被小伙伴给带歪了。
两人就这样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屋中寻找着线索。
就在此时——
程睿的腕表突然震动了几下。
他放下手中的枕头,敲击了下它,一面光屏瞬间弹了出来。
“哟,老头子,找我什么事?”程睿摆了摆手,十分随意地朝光屏中的红发老人打招呼。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有这么跟爷爷说话的吗?!”红发老人怒目一瞪,看来真可谓是虎虎生威。
程睿被骂的一愣,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老爷子你身边有人?”而且估计老爷子还开了“旁人可见”模式,否则不会这么爱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