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了。”乔清扶着莫华笙,瞪了他一眼说。年夙下手还是留了分寸的,莫华笙并没有伤筋动骨,但是绝对算得上鼻青脸肿了…
“小七,你舅舅打我,你还瞪我?”莫华笙一脸“伤心”地看着乔清说,“你到底站在哪边儿的?”
“我站在我自己这边儿。”乔清拉着莫华笙往回走。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种事情是拳头能够解决问题的么?真是幼稚。
在乔清给莫华笙上药的时候,莫华笙疼得直叫。不过乔清知道,都是些轻微的皮外伤而已,莫华笙就是在装可怜博同情…等上药完毕之后,乔清看着莫华笙神色认真地说:“华笙,这种事我们还是不要干涉了。”
“那是我娘!”莫华笙相当不爽地说。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打他娘的主意?莫华笙表示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忍。
“那还是我亲舅舅呢。”乔清瞪了莫华笙一眼。
“你舅舅就只是你舅舅,我娘还是你娘,谁更亲小七说吧!”莫华笙看着乔清说,一副一定要乔清给他一个答案的样子。
乔清简直哭笑不得了,什么叫她舅舅就只是她舅舅,他娘还是她娘,这是什么奇葩逻辑?!
“总之这件事情我舅舅和你娘都会自己处理好的,”乔清看着莫华笙说,“我舅舅喜欢你娘,你怎么知道你娘不会喜欢我舅舅呢?如果他们两情相悦的话,你也要阻止么?娘今后的人生并不需要我们来决定。”
乔清表示叶瑛就是她娘,她之所以要说“你娘”,纯粹是为了跟莫华笙表述得明白一点儿。
“哼!那个老男人,娘绝对不会喜欢的,今天不是已经拒绝了么?”莫华笙相当不爽地说。他跟年夙从一开始就有些不对付,如今更是互相看不顺眼。
“我一开始还拒绝过你呢。”乔清看着莫华笙说,“你不是也没有放弃么?我后来不是接受了么?现在才刚刚开始,结果如何还说不准。”目前发展受阻,但是乔清对她家大神舅舅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那个老男人能跟我相提并论么?”莫华笙现在对年夙的称呼已经是老男人了,足可见他的不喜欢…
“为什么不能?”乔清今儿还真想好好跟莫华笙讨论一下,“我舅舅武功比你高,还懂得医术毒术蛊术,财富也比你多,还会易容术,还会很多你不懂的东西,而且至今没有成过亲,哪一点比不上你了?”她家大神舅舅魅力满分,就算是老男人,也绝对是老男人中最帅气的那个。
莫华笙不可置信地看着乔清,一脸控诉地说:“小七,你竟然耍流氓!”
“你胡说八道什么?”乔清扶额无语地说。
“你明明说过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如今竟然觉得那个老男人比我好,你这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就是在耍流氓!”莫华笙大声说。
额…乔清相当无语地说:“华笙你别闹了,那是我亲舅舅,你吃他的醋有意思么?”
“有意思。”莫华笙连儿子的醋都吃,更何况是乔清的舅舅,“小七,我给你一次机会再说一遍,我跟那个老男人谁更好?”
“无理取闹。”乔清表示她一直知道莫华笙偶尔会很幼稚,但是不知道他竟然能够幼稚到这种地步,直接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要出去,却被莫华笙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小七,该睡了你要去哪里?”
“哼。”乔清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莫华笙,莫华笙语气相当委屈地说:“小七,你不要生气。我不吃你舅舅的醋了,你要是真觉得他比好我,那就比我好吧。”
乔清唇角微勾,不过还是故作严肃地说:“那我舅舅和你娘的事情,你还干涉么?”
“这个…”莫华笙感觉到乔清挣扎了一下,马上就“缴械投降”了,“全听小七的!”
“这还差不多。”乔清转头,相当大方地看着莫华笙说,“记住你说过的话,今晚就准你跟我一起睡吧!”
“是,我的女皇。”莫华笙装模作样地对着乔清行了个礼,然后直接将乔清给打横抱了起来朝着床边走去,“女皇陛下,您的皇夫饿了。”
这边莫华笙和乔清经历过一场小小的吵闹,已经浓情蜜意地“做运动”去了。那边年夙若有所思地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一封信,久久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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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舅舅接下来会怎么做呢?↖(^w^)↗
235.只想带她
叶瑛拒绝了,这一点年夙白日已经从乔清口中得知了,只是他并不清楚原因为何。因为叶瑛受过伤害,已经不再相信男人?还是说她就是不喜欢他这个人?抑或是叶瑛已经喜欢上了别人?
年夙不期然地想起,前些天他有一次见到叶瑛的时候,叶瑛正在跟叶府的常客寒凛相谈甚欢,脸上自然而然的笑容是面对年夙的时候没有过的…一想到这里,年夙心中突然生出了些许烦躁。要知道,这种情绪在年夙的身上已经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找不到答案的年夙,直接拿起那封信放进袖中,起身出了门。
夜色之中的弥勒山别院很是安静,没有人注意到年夙翩然离去的身影。而年夙离开别院之后,没过多久就轻车熟路地进了盛阳城中的叶府,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叶瑛的房间里。
叶瑛正在熟睡,睡颜沉静而美好,年夙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之后,神色微微有些犹豫。来之前,他是想要立刻找叶瑛问清楚为何要拒绝他的,但是来了之后,他却舍不得将叶瑛从睡梦中叫醒了…
想知道答案又不想吵醒叶瑛,年夙想了想之后,直接在叶瑛房间中坐了下来,决定等叶瑛明日一早醒过来的时候再问她好了。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叶瑛悠悠醒转,起身拿过床边放着的衣服,准备起床了。她有专门伺候的下人,但是很多事情都喜欢自己做,下人很少会进她的房间。
就在叶瑛伸手准备解开里衣的扣子换衣服的时候,一直看着她的年夙猛然转头,背对着叶瑛开口了:“叶瑛,我在这里。”他清醒地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宿…
叶瑛手中的衣服掉了下去,她惊愕地转头就看到一个男人背对着她坐在桌边,她抓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神色羞恼至极地说:“你太过分了!现在马上出去!”
“夫人起了吗?”端着清水在门外候着的丫鬟听到房间里的动静,轻轻敲了两下门问道。
叶瑛神色有些慌乱地说:“先不要进来,我还没起。”
“是。”丫鬟的声音让叶瑛神色微微松了一下,看着那个依旧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的不速之客,压低声音说:“你现在马上离开,不要被别人发现。”听说年夙武功高强,应该可以做到这一点。如果被人发现她的房间中多了一个男人,后果叶瑛简直不敢想象。
“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年夙转身,看到叶瑛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问完我就走。”
“你快说。”叶瑛现在只希望年夙赶紧离开。
“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年夙看着叶瑛神色认真地问。这就是他等了一整夜想要得到答案的问题。
叶瑛神色一怔,没想到年夙竟然大半夜地跑过来要问她这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对叶瑛来说并不难回答:“我一个人挺好的,不想再嫁人。”她这辈子嫁过一个人,不过那个人已经死了,而她也已经“死”过一次,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要跟另外一个男人共度余生。
不想再嫁人…年夙微微皱眉:“你又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跟我在一起不会更好呢?”
“你…”叶瑛气恼地看着年夙说,“我不想知道。总之我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这次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你现在立刻离开!”这个男人脸皮怎么如此之厚?
“你也没有喜欢别人对吧?”年夙起身,看着叶瑛又相当认真地问了一个问题。
叶瑛实在气不过,直接抓起枕头朝着年夙扔了过来:“滚出去!”让一辈子温柔端庄的叶瑛不仅动手还爆粗口了,足可见她被气得不轻。
只是叶瑛力气太小,枕头还没碰到年夙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往下掉了。年夙上前一步将那个枕头拿在了手中,然后相当自然地走到床边,将枕头放回了原本的位置,对上叶瑛愤怒的神色,微微一笑说:“你不要生气,我这就走了。”
年夙话落很快消失不见,叶瑛躺在床上只觉得气恼不已,情绪久久不能恢复正常。此时叶瑛只是下意识地拒绝年夙的接近,殊不知她现在面对年夙的这些情绪,在她最无忧无虑的少女时期都不曾有过…
莫华笙和乔清都不知道年夙前夜出去过,还去找了叶瑛。如果知道的话,莫华笙大概要拿刀去砍年夙了,而乔清大概也不会阻止莫华笙…
如此又过了几天之后,秦飞扬派人送来的消息到了莫华笙和乔清手中。东雷国皇室要求必须有尧国皇室之人出面才肯答应尧国所提出的条件。
“才刚刚回来,我不去。”莫华笙直接表示他不打算再去黑木城。
“那让谁去?”乔清问莫华笙。这次的事情明显莫华笙去最适合。
“东方雄不是要亲自出面么?那就让煜儿去吧。皇帝跟皇帝谈,我们也足够有诚意了。”莫华笙笑着说。
“爹爹让我去哪里呀?”说乔煜,乔煜就已经到了,身旁还跟着莫乔安,莫离又被年夙带着去后山钓鱼了。
“去黑木城。”莫华笙把事情跟乔煜简单地说了,乔煜相当爽快地点了点头说:“没问题,我去!”他毕竟只是个小孩子,每天待在盛阳城中去上朝也是会烦的,对于外面的世界有着浓厚的兴趣想要去探索。
“我也要去。”莫乔安一本正经地说。
“好,”莫华笙直接拍板了,“这次你们兄弟俩一起去吧!”
乔煜和莫乔安都难掩兴奋地点了点头,莫华笙眼眸微闪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乔煜问道。
莫华笙看着他们说:“你们也知道爹爹刚刚出远门回来,这次就不送你们去了。”
“没关系,我们跟娘亲一起去。”莫乔安坐在莫华笙身旁相当淡定地说。
莫华笙抓过小儿子,相当不温柔地揉了揉他滑嫩的脸蛋,在他控诉的眼神中说:“我不去,你们娘亲自然也是不去的。”
“那谁带我们一起去呢?”乔煜问道。
“出门在外,安全问题很重要。”莫华笙看着两个儿子一本正经地说,“你们不是都很崇拜你们舅公么?这次就让他陪你们去吧!此去甚远,需要花费不短的时间,正好他在教导你们,才刚刚开始就懈怠了很不好,就让他保护你们,顺便接着教你们吧!”
乔煜和莫乔安眼睛都是一亮,点点头异口同声地说:“好。”有他们神通广大的舅公在,他们出门就可以横着走了!
等孩子们跑出去找年夙的时候,乔清看着莫华笙说:“你别有用心。”
“呵呵,”莫华笙笑意满满地抱住乔清说,“被小七发现了。那个老男人反正也没事,就去保护咱们儿子吧。让他离开,省得再缠着娘,这有什么不好的?”莫华笙一点儿都没掩饰他的心思,爽快地承认了他的一举两得之计,言语之间还相当得意。
乔清扯了一下莫华笙的俊脸,微微一笑随他去了。
正带着莫离在后山悠然钓鱼的年夙,听乔煜和莫乔安说了要去黑木城的事情之后,倒是没有什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鱼!大鱼!”乔煜惊呼一声,年夙轻松提起鱼竿,一尾鲜活的鲤鱼跃出湖面,莫离小姑娘在旁边高兴地跳了起来。
桶里已经放了有几条鱼了,个个都很肥美。年夙看了一眼之后,脚尖微动,一颗石子飞了出去,躲在树上的陆非直接被精准地打了下来…
陆非默默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对于他藏得那么隐蔽,还能被年夙大神轻而易举地发现这件事,他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也不觉得伤自尊…只是很想抽自己两巴掌,其实乔清已经不让他们时刻躲在暗中了,纯粹是因为陆非的师兄岑寂和师弟舒原如今都不在,他自己一个人相当无聊,习惯性地做回了原来的样子…
“把这两条鱼送到叶府。”年夙淡淡地看了陆非一眼,然后指了一下桶里最肥美的两条鱼说,最后还加了一句,“就说是莫华笙亲自钓的,孝敬叶老和叶…小离儿的祖母的。”那声叶夫人,年夙大概永远都不会叫出口。
“是。”陆非相当利索地把年夙指过的那两条鱼给捞到了另外一个装着清水的桶里,提起来很快不见了。
年夙低头,就看到三个孩子齐刷刷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他,神情几乎如出一辙。
“舅公,你刚刚撒谎了。”乔煜说。
“爹爹好久没有钓鱼了,而且从来没有钓过那么漂亮的鱼。”莫乔安说。
“舅公对爹爹真好,还帮爹爹钓鱼给太公和祖母。”莫离说。
听到莫离最后那句话,年夙微微一笑将她抱了起来。距离那夜已经又过去几天了,好几天没有见到叶瑛,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钓鱼本来纯粹是为了陪莫离玩儿,看到收获的鱼的时候,却突然想到了叶瑛。年夙现在突然体会到了情窦初开的小伙子的心情,想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都送给心爱的人…
“离儿,舅公明日就要出门了,你想不想一起去?”往回走的时候,年夙微笑着问莫离。
“大哥和小弟也要去对吗?我也要去!”莫离小姑娘笑着说,“我要跟舅公一起去!”
“好。”年夙微笑点头。丝毫不觉得这还需要请示莫华笙。对他来说,一个人护着三个孩子绰绰有余了。莫华笙是什么心思年夙知道,不过对他来说影响不了什么。他愿意带着乔煜和莫乔安出远门,是因为这都是他喜欢的孩子。
别院里如今总共就只有乔清一家五口和年夙,吃饭的时候都是在一起的。因为年夙带着莫离钓鱼收获不小,所以晚餐的时候,餐桌上就多了一道红烧鲤鱼,还是乔清兴致来了亲自下厨去做的。
这第一口,莫华笙不尊老也不爱幼,直接迫不及待地送进了自己口中。事实上乔清下厨的次数并不是特别多,但每次都会有新的菜式。今天这道红烧鲤鱼看起来令人赏心悦目,入口滋味美极了。莫华笙看着乔清就差竖起大拇指了:“小七你真好。”
语气之肉麻兮兮,三个孩子都早已经习惯了,年夙或许是最近有了“人生新体验”,倒是没觉得不能接受了,淡定地边吃边喂莫离。
只是当莫华笙准备对着那条鱼第二次下手的时候,莫离小姑娘开口笑眯眯地说:“爹爹,今天我们钓到了好多鱼,舅公还让陆师伯给太公和祖母送了两条呢!”
莫华笙手一顿,就听到小儿子接着说:“舅公让陆师伯说那些鱼都是爹爹钓到的。”
“舅公真是个好人。”乔煜最后总结了一句。
莫华笙的脸色很是诡异,而年夙相当淡定地接着吃饭,一点儿都不觉得三个孩子说的话让他难堪。看到莫华笙不爽的表情,年夙还相当客气地跟他说了一句:“不用谢我。”
“你这个老…”莫华笙刚开口,就被乔清狠狠地拧了一下大腿。猛然意识到孩子们都在,直接低头扒了两口饭。那副仿佛跟饭有着深仇大恨的模样,让乔清相当之无语。
“爹爹,娘亲,明日我要跟大哥和小弟还有舅公一起走。”莫离吃好了,自己拿出小帕子擦了擦嘴巴说。
乔清挑眉,莫华笙瞪了年夙一眼说:“不…是不可以。”语气有一个非常明显的转折。他家宝贝女儿绝对是被年夙给“蛊惑”了,虽然这让莫华笙相当之不爽,不过客观来说,跟年夙一起出门,孩子们的安全莫华笙还是放心的。而且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真的跟他家小七二人世界了,想想就觉得很是期待啊!
“爹爹只需要说两个字‘可以’就好啦!”莫离小姑娘笑眯眯地评价了一下莫华笙刚刚那句话,年夙笑了,莫华笙默了…
因为明日就要出门了,三个孩子这天都要求跟爹娘一起睡,莫华笙抗议当然是无效的。
孩子们在宽大的床上欢快地玩了一会儿之后,都甜甜地进入了梦乡。乔清正要闭上眼睛酝酿睡意的时候,小手指被人勾了一下。
睁开眼就看到莫华笙面对她侧躺着,怀里还抱着莫离,看着她轻声说:“小七,明天咱们也出门去吧?”
“嗯?”乔清微微有些惊讶。这又是什么情况?莫华笙自己说刚回来不想再出去来着,还把孩子们都扔给了年夙,怎么这会儿又说明天要出门了?
“咱们不去黑木城。”莫华笙轻声说,“咱们去寻宝。”
寻宝…莫华笙这是又来的什么兴致?乔清相当不给面子地回了一句:“不想去。”
莫华笙表情瞬间“委屈”:“小七,你又耍流氓。”
如果不是孩子们在身旁睡觉,乔清真的很想拿着枕头砸到莫华笙脸上…第二次了,她怎么耍流氓了她?!
莫华笙很快对自己的结论给出了一个解释:“小七说不管我去哪里都会陪我的,现在又拒绝我,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乔清白了莫华笙一眼:“抱歉,我从不耍流氓,我就是流氓。这样行了么?我要睡觉了。”
乔清话落直接闭上了眼睛,莫华笙看着紧紧依偎着乔清躺在那里的莫乔安,真的是羡慕嫉妒啊…还好,明儿这些小宝贝们都会出远门了,到时候小七就是他自己的了,想想挺开心,至于去不去寻宝…只不过刚刚一时兴起想要跟乔清出门去玩玩儿而已,如果乔清真不想去的话,那就算了吧。
乔清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唇角微微勾起,很快进入了梦乡。
这边一家五口都进入梦乡的时候,那边年夙的房间已经是空空如也了。
跟上次一样,年夙站在叶瑛的床边,看着叶瑛绝美的沉静睡颜,虽然有话想说但却不舍得打扰她,站了一会儿之后就坐了下来。
只是这次年夙并没有等到天快亮,因为叶瑛半夜突然醒了…做了一个噩梦,叶瑛醒过来之后感觉有些口渴,就坐了起来,伸手拿过床边小几上放着的茶杯,里面有昨夜倒上的茶水。正要入口的时候,手中的茶杯却突然不见了…
叶瑛愣了一下,猛然抬头就看到一个男人长身玉立站在她面前,手中还拿着她的茶杯,不是年夙又是谁?而年夙看着叶瑛不认同地说:“不要喝隔夜的茶水。”
“你…”叶瑛瞪着年夙,气得说不出话来,可是年夙仿佛变戏法一样,端着叶瑛的茶杯突然就走了,速度快得叶瑛都来不及反应。
不过片刻功夫,年夙去而复返,手中依旧拿着叶瑛的茶杯。他伸手将茶杯递给叶瑛,声音和煦地说:“快喝吧。”
手中传来暖暖的温度,叶瑛看着没有加任何东西的一杯温水,微微有些失神。
“你是在等我喂你喝么?”
带着笑意的戏谑声音让叶瑛瞬间回神了,没有抬头直接喝掉了茶杯中温度刚刚好的水,然后放下茶杯,背对年夙躺下,盖好被子,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叶瑛已经发现了,这个男人脸皮很厚,拒绝了也没用。既然如此,惹不起那就躲着吧。
而看到叶瑛孩子气的动作,年夙微微一愣,转而笑了起来,眉梢眼角都是醉人的笑意。以前叶瑛在他眼中是温柔而坚毅的,没想到还能看到她如此…可爱的一面…
年夙心情很好,转身却没有离开,而是又坐了下来,也不在意叶瑛一副拒绝跟他交流的模样,直接开口说道:“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背对着年夙的叶瑛微微蹙眉,她现在很想让年夙“出去走走”,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年夙也不在意叶瑛没有回答,而是相当天马行空地接着说:“今天的鱼好吃么?是我和小离儿亲手钓的。”当时如果让陆非说实话的话,大概叶瑛看也不会看一眼了。现在多好,反正吃也吃了,再说出来叶瑛也不会真的不高兴的,不过一条鱼而已。
“我明天要带着煜儿、安儿和小离儿离开盛阳城。”年夙接着说,而这句话落,叶瑛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虽然很是轻微,但是逃不过年夙的眼睛。他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我是他们的舅公,也是他们的师父,他们以后要跟我一起生活了。”
背对着年夙躺在那里的叶瑛神色微微变了。什么叫三个孩子要跟他一起生活?明日就要走了?难道不回来了么?为什么没有听莫华笙和乔清提起过…叶瑛最开心的就是三个孩子在身边的时候,一想到可能很久都见不到孩子,哪里还能保持冷静,直接坐了起来将外衣穿好,看着年夙问道:“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么?”
看到叶瑛眼中的认真,年夙微微一笑说:“当然。”他明日要带着三个孩子一起离开盛阳城是事实,孩子们以后会跟他一起生活也是事实。
“华笙和清儿怎么会舍得让你带走他们?煜儿是皇帝,他是不会离开的。”叶瑛看着年夙说。话语中满满的都是对年夙的怀疑。
“我们还会回来的。”年夙话落,就看到叶瑛神色一松。他知道虽然叶瑛刚刚那么说,但心中其实已经相信了他的话,这个认知让他心情很不错。
而得知孩子们只是暂时离开的叶瑛,心中放松下来之后,十分严肃地看着年夙说:“这是第二次了,我不希望再有第三次,你现在马上离开。”
“你想不想出去走走?”年夙看着叶瑛,又把之前问过的问题重复了一遍,“离开盛阳城,到别处去走走。”
“不想。”叶瑛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年夙浅笑依旧:“为什么不呢?你还很年轻,不要将自己一辈子困在盛阳城中。天下很大,别处会有不同的风景,走出去看看,不失为一件美事。家就在这里,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年夙的话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当他看到叶瑛神色微微有些松动,就接着说道:“煜儿他们还小,正是最向往外面的世界的时候,不会一辈子都留在盛阳城中的。我知道,你不想错过他们成长的一点一滴,何不跟他们一起,体味一下不同的人生呢?”叶瑛已经微微有些失神了…她在盛阳城出生,在盛阳城长大,又在盛阳城中经历过人生最痛苦的二十年,唯一离开盛阳城去过的地方,是距离盛阳城并不远的寒月山庄…在天真年少的时候,她也向往过外面的世界,但也只是向往而已,她从来没有机会走出去,一直到了今天为人祖母,已经再也不会想起那些年少时候美好却又虚幻的梦了…
“你照顾好煜儿他们。”叶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对年夙说。她已经不再年轻了,早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年夙的话让她有片刻的心动,如果是莫华笙和乔清说要带她出去走走,或许她还会考虑一下,但是对象是年夙,叶瑛骨子里的矜持和教养告诉她,必须拒绝这个男人。她从年夙身上看到了真正无拘无束的自由,莫华笙和乔清身上也有,但是她身上从来都没有。
年夙看着最终还是开口拒绝了的叶瑛,神色并没有丝毫失落,也没有就此作罢,而是接着说:“我照顾不好他们。”
“你说什么?”叶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段日子,年夙总是带着孩子们一起来叶府,叶瑛自然见过三个孩子跟年夙有多么亲近,年夙这段日子又一直住在别院,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说我照顾不好他们。”年夙神色那叫一个坦荡荡,“我武功很高,出门也从来不会带着随从,所以这次就只有我和煜儿他们三个一起出远门。安全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其他的我不能保证。毕竟他们的生活起居原本一直都有人照顾,但是出门在外不比家中,我未必能够面面俱到地照顾好。”说到这里,年夙又加了一句,“不过你放心,不会饿着他们,也不会冻着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