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打算出卖色相用美男计的舒原,自然也不可能因为“周新月”的出众容貌而生出一分怜悯。将手中的面具扔在一边,匕首已经抵在了“周新月”的脸上:“说!不然爷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丑陋的女人,你最好相信这一点。”
周新月,如今应该叫似凤了,神色有些惊恐地看着舒原手中那把匕首。作为一个女人,她当然很在意自己的容貌。曾经戴着一张人皮面具,她还很嫌弃那张脸。可是那张假脸已经被舒原发现给除去了,如今是她真正的容貌正在受到威胁…
但这并不足以让似凤立刻开口说话,在她犹豫的片刻,舒原已经相当不客气地一刀下去了…似凤脸上瞬间血流如注,一道长长的血痕出现,如花似玉的容貌立刻变得狰狞可怖。
“说,你是谁?”舒原看着似凤冷冷地说。
似凤强忍着全身的疼痛,看了一眼舒原。眼前这个男人,就是白天在叶府不仅“毁了她的清白”,还将她抓来这里的人。有着一张妖孽的脸庞,还有着魔鬼的心肠…似凤知道自己这次栽了,眼前这个男人不会怜香惜玉这一点她很清楚,也清楚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可能让舒原放了她…
似凤这会儿头脑倒是很清醒,她知道硬扛着不说会有什么后果,但是在片刻的犹豫过后,还是选择了咬紧牙关闭口不言。
她是被年绝收养的孤儿,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真实身份就是年绝的义女。可年绝自己如今都是个“见不得人”的人,如果她的身份暴露的话,也代表着年绝的存在暴露了,只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因为就算她能活着从这里逃出去,年绝也不会饶过她。
舒原依旧在毫不留情地往似凤身上和脸上招呼,似凤却仿佛麻木了一般,全部都忍了下来。一直到莫华笙和乔清回来,舒原依旧一无所获…
“舒原师兄。”乔清的声音让舒原心中郁闷得不得了,看来他是别想摆脱这个奇葩的名字了…而且乔清以前从来没有叫过他师兄,如今叫他“舒原师兄”,他能说比单叫舒原听起来更搞笑么…
不过不管乔清是不是故意的,舒原都不会有任何意见。而且他相当惭愧,因为白天的时候还在乔清面前自信满满地说应对周新月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几个时辰过去了,却一点进展都没有…如果非说有进展的话,那就是好好地让这个女人吃了点苦头,还发现她的脸是假的…
乔清看着已经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本来模样的周新月,微笑着对舒原说:“怪不得舒原师兄现在还没有娶亲。”
额…舒原嘴角又开始抽了…乔清是在说他这样不懂怜香惜玉的凶残男人是找不到媳妇儿的么?舒原不认为乔清是在同情似凤,觉得他做得过分了。所以这绝对就是赤裸裸的调侃了…
“让夫人见笑了。”舒原故作窘迫地说。客观来说他是莫华笙的属下,莫华笙做什么都随乔清开心,他这个属下…必须更加贯彻这一点,绝对以夫人开心为第一原则,至于伤自尊什么的,那都是浮云。
乔清不过是觉得舒原这个人挺有趣的而已,调侃了两句也就算了。目光再次落在了似凤身上,还看到了舒原扔在地上的那张人皮面具。
“你是谁的人?”乔清走到似凤面前不远处说。
已经被折磨地快要晕过去的似凤艰难地抬眼看着乔清,神色诡异至极:“原来…真的…是…你…”似凤并不知道她如今所在的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舒原究竟是谁。但是现在她确认了,在今日遇见乔清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乔清的手笔。那个男人叫乔清夫人,代表他是莫华笙的属下。有那样高强的武功,还有那样凶残的做派,难不成竟然是暗楼的杀手么…
“是我,”乔清看着似凤淡淡地说,“你是东方洪的人?”
似凤眼神丝毫未变,心中倒是微微有些轻松,她绝对不认为乔清能够将她的身份给猜出来。只是让似凤失望了,乔清没等她承认或者否认,直接看着她又问了一句:“你是年绝的人吧?”
似凤心中一惊,眼眸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虽然速度极快转瞬即逝,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神情,但是先前细微的变化乔清都已经看到了。
似凤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她不认识年绝的话,因为她不傻,知道那样说只会更加引起乔清的怀疑,她需要做的就是一如既往闭口不言,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
只是刚刚两个简短的问题,已经让乔清对似凤背后的人有了一个相当确切的猜测。不是东方洪,是年绝的可能性相当大…
这个女人倒是够隐忍,被舒原折磨得已经去了半条命,脸上被划了不下二十刀,竟然硬生生地扛下来就是不说。可是有时候人的表情并不是那么好控制的,而从细微的表情变化,往往能够看出一些重要的东西。
“年绝在哪里?”乔清看着似凤冷冷地问。虽然他们如今在盛阳城过得很安逸,但是乔清很清楚还有某些敌人在蠢蠢欲动,东方洪算一个,年绝更是一个不能忽视的老毒物。
一直找不到年绝的所在,乔清并不觉得年绝会就此消失,反而认为年绝迟早会来到盛阳城的。如今已经基本证实了这一点,眼前这个女人是年绝的人,而年绝自己,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在盛阳城中了。
似凤依旧闭口不言,下一刻,一道银光闪过,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了起来…乔清竟然在一瞬间,生生地切掉了似凤的一节手指…
十指连心,这跟皮肉伤的痛楚相比,更让人无法承受,似凤全身都在颤抖,本来已经有些麻木的痛感一下子被乔清全部唤醒了,感觉整个人仿佛被人拿着刀子在一刀一刀地凌迟…
我擦…虽然舒原之前没有收获,但是自认为他的折磨手段已经是相当凶残了,看看似凤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知道。可是如今看着乔清不过两句话就有了关键性的突破,这会儿不用抽的不用划的,直接就用切的用剁的了。舒原特想对乔清做出一个五体投地的动作,高呼一声“夫人威武霸气无人能敌”…
“我很有耐心的,”乔清面无表情地说,“你是年绝的人,就算你不开口我也确信这一点。但如果你不开口说出年绝在哪里的话,我会将你的手指一节一节地砍掉,不会很快的。”乔清话落,银刀已经又砍下了似凤的另外一节手指…
一节一节地砍掉…光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人有十指,一根一根地砍的话也不过是十下。但是如果一节一节地砍…每根手指可都不止一节,这样下来不仅是疼痛加了数倍,心理的折磨更是难以承受。
莫华笙悠闲地坐在一边看着乔清,觉得他家小七真是好厉害好可爱…而舒原目不转睛地看着乔清审问似凤,眼中闪烁着鬼畜的光芒,如果非要用一个确切的词来形容舒原如今的表情,就俩字儿,兴奋…
在乔清面无表情仿佛切菜一般,慢条斯理地将似凤右手大拇指和小指都给一节一节地砍下来的时候,似凤已经全身疼痛地抽搐不停了,惨叫声也变得沙哑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她被绑在那里,这会儿定然会疼得在地上打滚儿。
“你一开始挺沉得住气的,后来怎么越来越蠢了呢?竟然打莫北玥的主意,你以为他是个傻瓜还是你自己就是个脑残?”乔清手上动作未停,也不管似凤除了惨叫之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自顾自地跟她说着话,“你今天给莫北玥下了药,他才会失控。但是有一点我需要告诉你,就算今天莫北玥真的对你做了什么,真的被所有人撞见了,你的目的依旧达不成,你知道为什么么?”
似凤全身上下疼痛至极,脑子却越发清醒,乔清的话一字一句她都听得清清楚楚,而乔清问了她一个问题,很快又给出了一个残忍至极的答案:“因为在盛阳城,我说了算。我说是你勾引莫北玥的,那就是你不要脸;我说你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就是。”
“啊!”似凤痛苦至极地大喊。身上的疼痛已经快让她晕过去了,可是偏偏心理上的折磨让她清醒地感受着所有的痛苦和耻辱。乔清傲慢至极的话让似凤快要疯了,不是这样的!她也是一个金枝玉叶,凭什么乔清这么得意这么嚣张?!
“舒原师兄,你会剥皮么?”乔清没有转身,手上动作未停来了这么一句。
舒原差点给跪了…非常上道地大声说了一句:“夫人尽管吩咐,不会可以学,应该不会比凌迟更难。”
乔清看着似凤,唇角勾起一个残忍至极的弧度:“你觉得好玩么?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倒数三声,如果你再不松口的话,就让舒原师兄拿你练练手,学习如何剥皮吧!”
似凤这下心中真的生出了巨大的恐惧。伤口可以愈合,伤疤可以消除,疼痛可以忍受,但是如果她活生生地被人给剥皮了…一想到那个场景,她就全身冰冷惊恐至极。
“三,”乔清没有给似凤多少考虑的时间,把玩着寒光闪烁的银刀,开始倒数,“二…”
“我…说…”似凤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完整的话。
“告诉我,年绝在哪里?”乔清看着似凤面无表情地问。能忍,就代表给她的恐惧感还不够。乔清并没有兴趣真的让舒原把这个女人给剥皮了,不过没关系,她敢说,似凤就不得不信。死有些时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但是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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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觉得暗七的本名好听么?(*^__^*)嘻嘻…
214.无需假设
“我不…知道…”似凤艰难地开口,话落乔清神色一冷直接又削掉了她一节手指…
“我真的…不知道啊…”似凤这会儿已经快要崩溃了,她原本以为年绝已经够狠了,可是如今见到乔清才知道,这个外面都在传福气深重、安心相夫教子的女子狠起来就像是个煞神一般。
“想清楚再说。”乔清看着似凤冷冷地说。年绝既然又不安分地冒出来了,乔清不会容忍他躲在盛阳城中某处的。因为年绝武功太高,乔清和莫华笙的亲友几乎都在盛阳城,根本就防不胜防。
“定国…将军府…”在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打击之下,似凤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声音虚弱地说,“他每次…都是到…将军府去…找我。”
乔清冷冷地看了一眼似凤,转身对舒原说:“劳烦舒原师兄审问一下这个女人的身份和她跟年绝的关系,问出来的东西越多越好。”
苏离殇是年绝的徒弟,如今洗心革面跟着卫楠来了尧国。先前曾经跟莫华笙和乔清说起过他所了解的所有关于年绝的事情。苏离殇说年绝有一个亲生儿子,至于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徒弟,苏离殇没有见到过不能确定。年绝行事相当谨慎,苏离殇这个徒弟跟着他几年,到如今都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更没有见过他的儿子。
乔清在想这个女人左不过就是年绝的徒弟或者属下之类的,应该不会是年绝的女儿。而乔清如今有别的事情要立刻去做,没有时间再跟似凤在这边耗…
莫华笙和乔清出了地牢之后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去周家。”
如今已经确定“周新月”是个冒牌货,那么周明也就变得很可疑了。他那么迫不及待地认下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室之女本身就不太合理,而所谓的定国将军周明振作起来重新出现在朝堂之上,似乎就是在这个“周新月”到周家之后没多久。如果说周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周新月”是假的,那么周明如今跟谁勾结就很明显了…
莫华笙和乔清都很清楚年绝这个老毒物有多危险,如今既然有了一点线索,就立刻离开弥勒山别院朝着定国将军府而去了。
在莫华笙和乔清还在前往定国将军府的路上的时候,年绝已经到了周家,发现似凤不在的时候,就直接去找了周明。
看到戴着鬼面具的年绝从天而降,本来神色就有些不安地周明心中一惊,坐在轮椅上恭敬地拱手:“参见主子。”
“似凤呢?”年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周明。今日周明带着似凤去叶府参加喜宴,也是年绝的意思。而年绝知道似凤曾经跟莫北玥有过一些交集,就将目光瞄准了莫北玥,准备让似凤设计嫁进端王府,对于之后的行事大有裨益。
年绝的计划其实挺完善,如果不是莫华笙和乔清从中“搅局”的话,并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性。毕竟年绝让似凤伪装成定国将军府的二小姐,就是为了给她提供一个行事的便利身份,也是一个能够光明正大出现在盛阳城的身份。
周明神情莫测地说:“我不知道小姐现在在哪里。”
“哼!”年绝冷哼一声说,“你带出去的人,没有带回来,竟然说不知道她在哪里?”年绝对似凤并没有多少感情,但这是他精心培养的徒弟和义女,还没有发挥作用就折损的话实在太过可惜。
“事情是这样的。”周明的确不知道似凤如今在哪里,而这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开口把今日在叶府后花园发生的事情都跟年绝讲了一遍。
“可恶!”年绝一掌下去,一个实木的桌子就碎成了几块,似凤果然是出事了,而且计划失败得彻底,“你说莫华笙和乔清是后来才出现的?莫北玥去哪里了?带走似凤的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莫华笙和乔清的确是后来才出现,我没见到莫北玥,带走小姐的那个男人…二三十岁的模样,身材高大,容貌俊美,眉心有一颗朱砂痣。”周明想了想说。虽然他也有所猜测,但是并没有证据表明带走似凤的那个妖孽男人跟莫华笙和乔清有任何关系,而眉心有一颗艳红朱砂的高手,其实特征很明显,就是不知道年绝认不认识了。
“乱七八糟!”年绝气恨地挥掌,又毁掉了好几个装饰的花瓶。如今除非找到似凤,否则连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眉心一点朱砂痣的男人?年绝对江湖上的高手了解颇多,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
而那个眉心有朱砂的男人当众所说的话,年绝十分清楚那绝对是假的。因为似凤先前并没有在外面走动过,一直都待在年绝眼皮子底下,根本就不可能认识什么采花贼还结为夫妻。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年绝隐隐地感觉这次的事情定然跟莫华笙和乔清脱不了干系。年绝沉默了一会儿,做出一个决定并不难。这次他到尧国的盛阳城来,早晚都是要会会莫华笙和乔清的,但年绝有他自己的计划,现在还不到时候。
就算猜测似凤在莫华笙和乔清手中,年绝也没想过要杀到弥勒山别院去把她给救出来。似凤如果是被抓了的话,这会儿不知道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要是死了倒也一了百了…
“你什么都别做,如果莫华笙和乔清对你有所怀疑的话,你知道该怎么说。”年绝对周明说完已经不见了踪影。
就在年绝离开定国将军府片刻之后,莫华笙和乔清才到定国将军府。两人没有骑马也没有驾车,而是用轻功飞过来的。这会儿已经是夜晚了,他们也没打算让人禀报,直接暗中找到了周明住的院子。
房间中亮着灯,一个人影映照在窗户上。莫华笙直接推开门,揽着乔清走了进去,在周明惊愕的目光中神色淡淡地说:“周将军,不知贵府二小姐有没有回来?”
周明定了定神,摇了摇头神色有些不安地说:“没有。”像是一个女儿出门未归心生担忧的普通父亲一样…
“周将军当年遭逢大难,心中可有不甘?”莫华笙和乔清已经坐了下来,乔清看着周明神色淡淡地问。
“太后娘娘说笑了。”周明认真地说,“周家男儿以守护尧国为己任,战争无眼,这种事情怨不得别人。”
“周少爷的身体已经有所好转了,”乔清神色淡淡地说,“先前路过青州城,秦夫人说等周少爷身体恢复了之后,想要接你们一家都到青州城去方便照应。”
听到乔清提起秦夫人,周明神色微动,苦笑一声说:“她的好意我心领了,周家人的根就在这里,哪里都不会去。”周明叛变,唯一觉得有些对不起的人,就是他的亲妹妹秦夫人。周家和秦家关系如此密切,届时事情一旦败露,很可能会牵连秦家。但是周明顾不得了,反正秦家人一直跟尧国皇室关系颇好,想必就算被牵连,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其实周将军可以问一下周大小姐和周少爷的想法,说不定他们很愿意到青州城去。”乔清神色淡淡地说,“今日就是突然想起秦夫人托我转达的这件事,话已经带到了,告辞。”
乔清话落,就起身跟莫华笙一起离开了,留下了神色有些愣怔的周明。
其实莫华笙和乔清突然出现,一直到刚才,周明心中都相当不安,因为他怕莫华笙和乔清已经发现了他图谋不轨,这是过来兴师问罪的。
周明知道那两个人的厉害,自认为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只是莫华笙和乔清只是相当随意地说了几句话,乔清又转达了一个并不是十分要紧的事情,这就走了…
周明心中很不确定莫华笙和乔清究竟有没有发现什么…虽然说莫华笙和乔清突然出现又很快离开有些不寻常,但是周明最后还是倾向于认为他们并没有发现定国将军府的秘密。至于原因,是周明觉得如果那对夫妻发现他有不轨之心的话,应该会很快采取行动对他出手的,解决掉他对他们来说相当容易,甚至也不用担心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随便做出一个他自杀或者被别人暗害的假象都很简单。正因为莫华笙和乔清这次对周明什么都没做,才让周明觉得有些放心了。
而离开定国将军府的莫华笙和乔清很快就回了弥勒山别院。莫华笙的另外两个师兄暗三和暗五在莫华笙和乔清离开周家的时候,已经暗中潜入了周家,就藏在周明所住的院子隔壁一处无人居住的院落中,这样周明那边如果出现什么“客人”的话,他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届时可以给莫华笙和乔清传递一个信号。
这也是莫华笙和乔清虽然怀疑周明,但是并没有动他,甚至都没有直接质问的原因。关键人物并不是周明这个残废,而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年绝。如今看来年绝跟周明有过勾结几乎是肯定的,那么年绝之后很有可能还会再去定国将军府找周明,届时就是莫华笙和乔清出手之日。
叶青书成亲第二天,莫北玥来了弥勒山别院。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了,是专门过来找乔清的,因为他有很多疑问。
“你被周新月下药了,意图对她不轨,所以我把你打晕了。”乔清说得相当言简意赅。
莫北玥神色一僵:“周小姐她怎么会…”倒不是莫北玥相信周新月的人品,只是觉得这事儿有点莫名其妙。
“你见到的周小姐是个冒牌货,现在就在别院的地牢里,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乔清表示莫北玥也是够苦逼的,碰上这么个恶心的事情。不如就让莫北玥去看看“周新月”,告诉他这个世界上的姑娘不都是单纯善良的,有些单纯善良的外表之下是一颗蛇蝎之心。
冒牌货…莫北玥神色一凝。乔清既然这么说,定然是已经确认了的。而一个冒牌货成为周家二小姐,莫北玥不会天真地认为那个女人就是为了得到周家二小姐的身份,因为这个身份其实并没有什么吸引力。冒充周家小姐进了盛阳城,还意图对他下药…那个女人所图的东西定然不小。
莫北玥决定去地牢里看看,倒不是好奇冒牌周小姐的真正容貌,只是想祭奠一下自己那短暂存在过的心动…
不过等莫北玥到了地牢中,见到柱子上绑着的那个血肉模糊的女人的时候,才意识到他还是太天真…就算他想看看“周新月”的真容也没机会了。他早该想到的,以他家皇嫂那么彪悍凶残的性子,落到她手中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其实都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地牢里除了柱子上绑着的似凤之外,还有一个男人慵懒地靠坐在一张椅子上,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莫北玥正在想他是不是应该扭头回去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猛然睁开了双眼,看到是莫北玥的时候,起身问了一句:“莫公子是来看这个女人的么?她还没死,可以用盐水把她泼醒。”
额,莫北玥有些无语地说:“不用了。”他只是想来看一眼,如今一眼也看了,没什么兴趣再跟“周新月”说话,只是…
“你是皇嫂的属下么?你认识我?”莫北玥倒是对这个眉心一点朱砂的俊美男子有些好奇,看着他开口问道。
“我是暗楼护法,你皇兄的师兄之一。”舒原作为一个高手,也是有傲气的。虽然在莫华笙和乔清面前绝对地恭敬和服从,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就没有那个必要了。
“你叫什么名字?”莫北玥看着舒原,鬼使神差地问了这么一句。竟然是个杀手,还是个顶尖杀手,他家皇兄的师兄,肯定相当凶残,看看柱子上那个女人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知道了。
听到莫北玥的问题,舒原脸色一僵说:“无可奉告。”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倒也不仅仅是因为“舒原”谐音“淑媛”,不过这些事情都是他自己的事,莫华笙和乔清拿来调侃就算了,至于其他人,舒原真心无可奉告。
好吧,暗楼的护法,他家皇兄的师兄,定然是个高手。高手都是有脾气的,这一点莫北玥也可以接受。不过他倒是对舒原挺好奇的,他见过的杀手貌似也就暗楼的两代杀手头子龙千夜和莫华笙,不过到了龙千夜和莫华笙的级别,跟一般杀手已经相当不一样了。眼前这个自称暗楼护法的人,容貌其实很有特点,但是莫北玥从来没有听说过。事实上,暗楼的人除了楼主之外,其他所有杀手的身份都是隐秘的。
“咱们交个朋友吧。”莫北玥相当热情地对舒原说。有个纯正的杀手做朋友,想想也是激动啊。
舒原神色颇有些怪异地看着莫北玥说:“你是太寂寞了么?”找他一个杀手当朋友,得有多缺朋友啊…
“怎么会?”莫北玥笑着说,“这不是正好遇到了么?”
舒原面无表情地对莫北玥来了一句:“这个我决定不了,你去问夫人吧。”他这次已经用真容出现在盛阳城不少人面前了,还是个采花贼形象。大概以后还是要过戴着面具的日子,什么朋友不朋友的,都是浮云。他的朋友都是杀手,也只会是杀手。
“行,我去问皇嫂。”莫北玥相当怜悯地看了舒原一眼,没想到他连交朋友的自由都没有,真是好苦逼…
如果舒原知道莫北玥心里在想什么,肯定该怒了。他这是有职业道德好不好?他热爱杀手这个职业,心甘情愿效忠于莫华笙和乔清这两个强者,杀手交朋友除了惹麻烦之外,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等莫北玥真的去向乔清请示的时候,乔清想了想说:“暂时还不行。”
“为啥?”莫北玥表示不解。明明就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怎么被搞得如此复杂?
“原因你不用知道。”乔清相当高冷地说。她是打算让莫华笙的三个师兄都生活在阳光下,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毕竟也都是老大不小了还都打着光棍儿。只是如今舒原已经暴露过一次,年绝迄今未现身,如果舒原再出现,被人发现是莫华笙和乔清的人的话,那么周明和年绝应该很快会意识到“周新月”在乔清手中,就会打草惊蛇了。
不过不会很久的,乔清在想,因为她不能容忍年绝这个老毒物继续隐藏下去。
刚刚打发走了莫北玥,舒原就来向莫华笙和乔清禀报了。他审问了一整夜,得到的信息并不是很多,不过看样子那个女人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她名叫似凤,是个孤儿,从小被年绝收做义女,年绝还有个义子叫做如龙。”舒原恭敬地说,“这个叫似凤的女人说年绝有个儿子,不过前几年已经死了。那个叫如龙的如今正在别处找前朝的宝藏。这次年绝是跟周明暗中勾结,才将似凤安排进了定国将军府。不过迄今为止他们还没有做过什么,唯一的一次行动就是被抓的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