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端木煌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
君恪邑依旧面不改色,“我走了。”
端木煌看着他离开,“奕,你也不要太过于激动。”
君恪邑稍稍侧头,“我比你更加清醒。”他说着就离开。
日中时候,凤无忧才起身来,洗漱之后,简单地用过一点点心,然后就被端木煌带着上了马车,两人朝着皇宫出发了。
与此同时,龙玉楼第一次坐上了马车,她看了一下自己的这身男装,然后更加捏紧了自己怀里的女装米黄色丝绸红绣牡丹纱裙。
他肯定会出现的是不是?只要他出现,自己就去换上这纱裙,若是他姗姗迟来,自己就不换了。
凤无忧此时与端木煌一同坐在那马车里,凤无忧轻轻地撩开了一下那车窗帘,正看到外面一辆马车正在对面的马路驶过来这边,“是龙大小姐的马车。”
端木煌听着看了外面一眼,“无碍,别担心,奕他回来了。”
“回来了?”凤无忧放下了车窗帘,转头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看他。”端木煌揽上凤无忧的柳腰,“阿九别担心,一切都会好好地。”
“其实我就是感觉他们挺不容易的。”凤无忧道,“我不知道有多少个女子可以等心中的那个人,一等就是五年。”
“我不会让你等的。”端木煌听着她的话,又想起了阿姆罗和金蛇郎君的事情,当真不知道阿姆罗等了金蛇郎君多少年,乃至于她就快要将他忘记!
凤无忧将头枕在他的胸膛上,“如果非要让我等,我会一直等你,等到我把你忘记的时候,我就不等了。”
端木煌听着一怔,这话,跟阿姆罗的那个意思,是一模一样的…
“不会的。”端木煌将凤无忧拥进自己的怀中,“即使我死去,我也不要让你等我。”
“何况,我不会死。”端木煌不等她回答,又立即的说道。
凤无忧枕着他,“长相依,我可记得的。”
“一世无忧。”端木煌点头。
进了宫里之后,端木煌牵着凤无忧的手下了马车,然后带着凤无忧就进了御花园中。
此时御花园有许多的王公贵族,达官贵人,还有一些家眷。
凤无忧看着这周围,见龙玉楼不曾来,便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稍后是在天和议事殿举行宫宴,到时候,博朗可汗即会出现。”端木煌拥着凤无忧慢慢的走。
“那王世子他…?”凤无忧抬眸看向端木煌。
“他肯定会来。”端木煌低沉了声音,带着凤无忧走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两人都看着迎面走来的人。
端木赤雪眸色很冷,他看着对面的凤无忧和端木煌,脸色才变了变,换上一副温润的好面孔,“皇叔,皇婶。”
“嗯。”端木煌沉声,算是应了。
“小赤子,真乖。”凤无忧笑道。
端木煌听着嘴角一笑。
而端木赤雪听着脸色一怔,眸色里闪过一丝狠戾,但是很快隐没了,“皇婶呼喊小侄为小赤子,这称呼甚是暖暖,就是不知道皇叔听了介意不介意。”说着竟然给凤无忧抛了一个桃花眼。
凤无忧黛眉一蹙,暖个屁!这是对太监的称呼!自己是将他当太监看的!
“无碍,王妃喜欢怎么称呼皇侄,就怎么称呼,本王会爱屋及乌的。”端木煌低沉冷笑,手揽过了凤无忧的柳腰。
凤无忧顿时一笑,“小赤子,皇后娘娘的身子现如今如何?听闻她身子抱恙,不知道可有让御医看过?可吃了药?可醒来了?”凤无忧万分担忧地接连问了端木赤雪几个问题,专挑的朱皇后来说,然后又看向端木煌,“阿六,宫宴之后我们一同去看看皇后娘娘,可好?”
“依你。”端木煌薄唇一动。
而端木赤雪听着凤无忧的话,眸色变得冷冷,“母后她身子很好,已经在康复中!皇叔和皇婶如此关心母后,母后若是得知,一定会非常感动的!小侄也很感谢皇叔和皇婶关心母后!”
“自是应该,谁都不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不是么?”凤无忧又是一笑,“小赤子宽心,皇后娘娘富贵齐天,又托皇上的福,一定会很快就好起来的。”
端木赤雪喉中冷哼,谁不知道的就是崇帝对朱皇后施爆,才会导致这般!而凤无忧竟然故意提出崇帝来…
“是。”端木赤雪微微咬牙,“小侄还有事情,先行告退。”他说着低头,拱手快步离开。
凤无忧转头看向端木煌,端木煌眸色微冷,盯着端木赤雪的背影,眸色更加一沉,“阿九,往后你还是不要惹他了。”
“我看不惯他对你挖苦,所以,所有的一切,我都要替你讨回来!”凤无忧道,“什么惹他不惹他,我们两人即使是躲在睿鬼王府,我也相信他自会找上门来找我们麻烦,与其这样,不如将矛盾更加激化一些,让他更加激动!”凤无忧冷道。
“阿九说得有些道理。”无论如何,仇恨一直都在,那就不必想什么一笑泯恩仇的可能了。
凤无忧挽上了端木煌的手臂,“我们走走这花园,可好?”
“当然。”
“哎呀呀,皇叔,皇婶,原来你们在这里说悄悄话呢,让小侄我好找!嘿嘿!”端木煌才刚刚说完两个字,就听得背后一声。
不用问,就知道是谁。
端木煌揽着凤无忧的柳腰,两人转身。
端木空桓大步上前来,身穿着白色金丝镶边的儒雅袍子,倒是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可是端木空桓实在是长得太过于柔美,倒是令人感觉他生来就刚气不足,而万分妖孽。
“看着小侄是不是很美?”端木空桓见凤无忧似是失神,立即就上前来,毫不掩饰自己,“哟哟哟,本皇子可是这天下第一大美人呢!”
“放肆。”端木煌此时低沉了声音,凌厉地扫向端木空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哦。”端木空桓立即像是瘪了气的气球,耷拉脑袋就站在一边,“小侄先回去了。”
凤无忧笑了笑,“小空,你的确很美,真的。”
“是吗?哈哈哈!”端木空桓听着立即就笑起来,“本皇子就知道!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本皇子走了!”他笑着就跑开了去。
端木煌眉头紧皱,揽着凤无忧的大手更加收紧了。
凤无忧一怔愣,立即看向他,“怎么了?”
“你会让他更加得意忘形的。”端木煌低沉了声音。
“他不过是缺少母爱和父爱,我们给他就好。”凤无忧看向端木煌,“有时候他挺像你的,一样是那么的小孩子。”
端木煌不语,牵着凤无忧的手往天和议事殿走去。
不一会儿,殿内已经有不少大臣等正在坐着了。
端木煌拥着凤无忧到了自己的席上去,刚好对面正是太子晔的席位。
但是他的这席位是空着的。
不少人在互相打招呼,然后交谈。
这时候,凤无忧倒是看到了凤秋旭带着云如烟进来。
“二哥也来了。”凤无忧低声对端木煌说道。
端木煌稍稍抬眸,“嗯”了一声,然后接着给凤无忧倒果酿,“阿九来喝杯果酿,润润。”
“谢谢阿六。”凤无忧听着回神来,端起那果酿,喝了一口,“挺好喝的,要不你也来一口?”
“好。”端木煌端起了面前凤无忧喝过的果酿,也喝了一口,“不错,不错。”
凤无忧笑了笑,稍稍地靠在他的身边。
凤秋旭和云如烟坐好了之后,也看到了前座那里的凤无忧和端木煌,但是没有说什么。
龙玉楼也跟着她大哥龙千雪进来了,龙玉楼脸色冰冷,一身的男装,收腰,又美好。
她看了一眼凤无忧,凤无忧也赶紧看向她。
龙玉楼笑笑,然后坐在自己的席上。
龙千雪看了一眼端木煌和凤无忧,转头看着龙玉楼,“好妹妹,真没让府上失望!”龙玉楼已经跟睿鬼王府交好,那,即使事情有变,自己这龙大将军府也好做多了。
龙玉楼不语,眼神扫向周围。很想看到他,他会出现的是不是?他这次不会食言了是不是?
凤无忧见龙玉楼转头找人,也不禁看向周围,却刚好看到一名小太监躲在暗处观察,当被凤无忧看到发现之后,立即转身就离开。
“有人监视我们。”凤无忧立即拉了一下端木煌的袖子,“或者是,监视这里的所有人。”
“无碍,他们起不了什么作用。”端木煌沉声。
陆续已经很多人进来,包括端木赤雪和戚玲珑,他们两人就坐在凤无忧和端木煌的斜对面。
这时候,一鸭子嗓的公公唱喊,“皇上驾到——”

004 定亲之人是谁?

立即周围的人全都起身,赶紧整理衣裳迎接崇帝。
端木煌和凤无忧也跟着一同起身。
三呼万岁之后,崇帝让众人坐下来。
他看了一眼席上的所有位置,最后那黑眸落在太子位上,太子晔又缺席了。
是不是自己应该考虑一下废太子的事情了?
崇帝眉头微微皱了皱,可是,无论是废太子还是再新立太子,此时还不是时机。
崇帝暂时撇开了思绪,然后看向了端木煌,然后又看向端木赤雪,都是一群豺狼。
周围的人都看向崇帝,就等着他开口。
崇帝收敛了一下情绪,扫视了众人一圈,然后目光落在大将军龙厚邑他们那边,见得的龙玉楼依旧一身男装,英姿飒爽,目光冷厉地就盯着自己。
崇帝心中一声冷笑,这小丫头难不成想跟自己这天子对着干?竟然如此大胆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真是可笑!
这时候,一名公公从外面恭敬进来,低头弯腰行礼,“皇上,博朗可汗尔尔司到。”
“请。”崇帝摆了摆手。
各色的大臣已经坐好了,看着来人。
凤无忧看了一眼端木煌,端木煌面色僵硬,毫无暖意地看着那门口处即将出现的人。
凤无忧看向龙玉楼,龙玉楼此时也是万分着急地盯着外面。
再看看周围,金兰王府来了金兰王司马阙和金兰王次子司马挚,并不曾看到司马奕的身影。
难不成司马奕他…
“博朗可汗入殿——”又是一声唱喊,凤无忧赶紧回神去看。
只见的这博朗尔尔司年纪大概四五十岁,身高足有九尺有余,整一个巨人一般,脸上一条狰狞的刀痕,从左眼的位置一直延伸到了右耳根的位置,横贯了整张脸,那右耳正是戴着一只非常大的耳环,右眼2瞪大如铜铃,左眼用黑色的眼罩罩住,明显的独眼龙装扮,可是看上去却凶悍非凡。
身材魁梧高大,体壮双臂有力,令人看着就顿生惧意。
凤无忧和龙玉楼皆是一怔,这天底下,还有如此凶猛的巨人?
原以为这博朗尔尔司大概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狡猾眼细,是个阴险狡诈的人,可是没想到,这般的看上去,这大殿上的人根本没有一个比得上这博朗可汗的。实在是难以相信,这样的一个粗汉竟然能够坐上博朗可汗的位子!
端木煌浓眉一皱,抬眸看着尔尔司。
尔尔司大步上前,每走一步,似是那巨人走过一般,连地板都微微被他震动似的!
“小王见过宣和陛下。”尔尔司上前,右手放胸前,然后朝着崇帝微微欠身行礼。
“可汗真是客气,来人,赐坐。”崇帝摆手,笑道。
尔尔司也是一笑,“谢陛下。”
“请上座。”崇帝指了一下原本太子晔的位置。既然太子晔病重不来,那就无谓的太子席位了,倒不如让博朗可汗入座,也算是对得起那一声“小王”!
“再谢陛下。”尔尔司礼数非常到位,然后就到了那席上坐好。
刚刚才坐下就看到了对面的端木煌和凤无忧,端木煌此时那异瞳也是盯着尔尔司,尔尔司看着端木煌的眸色,心下一惊,又看他满头的都是酒红色微卷长发,道,“对面,可是孤的外甥?”
端木煌都没开口,就听得的崇帝道,“正是小六。”
尔尔司看着端木煌就是狂野一笑,“当真没想到孤的外甥竟然如此高大了,果真我博朗王室血统就是不一样!”
端木煌听着嘴角冷冷一笑,不语。
凤无忧看了一下端木煌,抿了抿嘴,那个什么尔尔司,一上来就聚焦到端木煌身上,不知道他到底要打的是什么主意。
尔尔司此时看向了凤无忧,那肆掠地目光让凤无忧赶紧浑身不自在。
端木煌面色冰冷,异瞳眸色一沉,就盯着那尔尔司,然后手握上了凤无忧的手。
“是外甥的妃子?”尔尔司倒是问道。
“本王的王妃,凤氏。”端木煌此时倒是阴沉了声音,道。
尔尔司听着便是一笑,“王妃很娇美。”
“谢谢可汗称赞!”凤无忧此时开口道,仰起头来就看向那尔尔司。
尔尔司眸中似是带着笑意,并没有说话。
崇帝在他的高座上笑了笑,“可汗刚刚到来,自当接风洗尘一番。来,奏乐。”
尔尔司听着起身,然后朝着崇帝点头行礼。
这时候,有好些的歌姬舞姬上前,到了那殿中间就舞动起身姿来,还有一些的则是唱着小曲儿,倒是万分的和谐。
周围的人见开始宫宴,则的不会如此拘束了,慢慢也放开来。
此时有一些宫女捧上一些点心和饮品上前来,一一都摆放在桌面上。
“听闻可汗到我宣和来,是意在和我宣和修百年之好?”这时候,倒是端木赤雪开口笑了笑,然后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博朗尔尔司。
尔尔司自然是捧起桌上的美酒来,也回敬了一下端木赤雪,“的确。孤来宣和,意在能与崇帝陛下共同商议往后的发展之路。贵国与我博朗一百年多年来已经修好,而我博朗易初公主早在二十年前远嫁宣和先帝,而今,孤有意,请娶宣和贵族之女,若是公主殿下,那最好不过了。”尔尔司说着的这话可是万分的谦卑,明明是那么的一个高大雄壮的大汗,可却是能够说出如此委婉的话来,实在是令人吃了一惊。
“甚好。”崇帝听着嘴角一笑,“朕当然愿意与博朗永修友好。”
凤无忧听着立即看向龙玉楼,而此时龙玉楼美眸中闪过一丝的紧张,也立即看向凤无忧,凤无忧看向端木煌,在他的大手里捏了捏。
端木煌目光看向凤无忧,眨了一下眼,示意她不必惊慌,一切自有定数。
凤无忧点了点头。
“朕想想,而今适龄、又不曾定下婚约的,大概有一名女子较为合适。”崇帝此时倒是犀利地扫向龙玉楼,龙玉楼顿时脸色一白。
龙玉楼赶紧看向龙厚邑,如果龙厚邑说个她龙玉楼已经暗中订婚了,也许,这崇帝就不必再如此要她嫁到博朗去了吧?
可是…龙厚邑倒是坐直了身子,然后就看着崇帝,丝毫不曾看向龙玉楼。
龙玉楼心中一凉。
她立即看向周围,他呢?他会突然出现的是不是?可是崇帝都要说话了,再不出现,恐怕自己就要成为他人妇!
“不知道陛下所说的是哪位女子?可在这大殿之上?”尔尔司说着倒似是有了一丝的兴奋,他那独眼就看着崇帝。
“她乃是我宣和皇朝中的第一女将军,龙氏,闺名,玉楼。”崇帝倒是一笑,然后就看向龙玉楼,“龙少将。”
“皇上。”龙玉楼此时站起来拱手,“微臣有事要禀报。”
“哦?”崇帝倒是一笑,“奏。”
尔尔司此时看着一身男装的龙玉楼,那独眼倒是一沉,“好俊美的女将军,孤赞赏之!”
龙玉楼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她心中很快就已经掂量了。若是自己跟这个独眼龙可汗斗打,恐怕无法得胜,自己的优势在于身形矫健,可以近身攻击,逃脱也快,可是这独眼龙,攻击力太强,若是被他击中,非死即伤!
龙玉楼收敛了一下情绪,出了自己的席位,然后走到中间的道上。
龙玉楼朝着崇帝跪下之后,与男人一般的拱手行礼,“微臣有事要禀告,陛下有所不知,微臣已经定下婚约,父兄也曾知道这件事情,但是碍于此人身份特殊,所以一直不曾说出来。而今,皇上有意将微臣指给可汗…这,还请皇上三思。”龙玉楼说着就看向了龙厚邑,自己很希望他能够站出来,然后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若不然,这可是欺君之罪!
龙厚邑吃了一惊,他看着龙玉楼,惊愕又隐隐生气,这若是已经订婚,可却连一个人都不曾知道,如何说?
龙玉楼的话说出来之后,这大殿上已经似是炸开锅了,纷纷议论,这龙玉楼不是清高自傲么?听闻登门求亲的踏破了门槛,这龙玉楼的母亲马氏全都替龙玉楼婉拒了,说的是龙玉楼暂时不嫁。
而今就已经快到十六,竟然道的是已经定亲了?
“不知道,龙少将定的是何人?莫说这朝中有什么人得知,但本王就是不知。”端木赤雪此时倒是开口问道。
周围的人也是纷纷交头接耳,不知道那个定亲的人是谁?龙玉楼竟然不愿意嫁给博朗可汗…
“他,他的身份有些特殊。”龙玉楼此时倒是道,然后看向这大殿周围,是,自己多么希望他能够立即出现!
凤无忧不禁捏紧了端木煌的手,如果实在是不行,那么,如果龙玉楼不想嫁给别人,那么,也许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让端木煌迎娶龙玉楼为侧妃。
但凤无忧一点都不想说出这个话来。
“龙少将,你那定亲之人,是谁?”这时候倒是尔尔司亲自问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龙玉楼,“孤,其实当真的欣赏龙少将!”
“他。他对玉楼道,他会到这大殿来的,他就要来了。”龙玉楼此时低了声音,道。
自己信他,信他的,他说过一定会来!
凤无忧捏了一下端木煌的手,然后就要帮忙开口,可是端木煌却是一手就轻轻地捂了凤无忧的小唇,他摇了摇头,然后夹了一块点心给凤无忧,示意凤无忧吃点心!
凤无忧怔愕,他这个时候也有心情让自己吃点心?
“龙少将还是莫要拖延时间…既然龙大将军和龙副将军都知道那定亲之人,何不请他们说出来?”这时候倒是一名大臣说道。
龙玉楼、龙厚邑、龙千雪、凤无忧都是一怔。
端木煌倒是淡定自若,他低头抿了一口茶,然后放下,他低沉了声音,道,“他来了。”
凤无忧也还没有听清楚端木煌的这句话,就听到外面一声喊道,“博朗太子君恪邑——到!”
顿时,所有人都惊愕了!
博朗太子君恪邑!
那个消失五年多的博朗太子!
而今竟然突然出现了?
博朗不只是来了博朗可汗吗?怎么博朗太子也一同来了?可是这博朗太子来了为何不跟博朗尔尔司一同进殿?莫非是他们的一些计谋?
崇帝眯起他那黑眸来,这个博朗尔尔司,竟然不仅仅是他一个人来,还有博朗太子!
博朗有这样的两人,那,博朗何时才能够纳入自己这宣和皇朝版图当中?
“请…博朗太子。”崇帝低沉了声音,道。
凤无忧心中惊了惊,但也算是预想当中的事情,要知道,如果君恪邑当真爱着龙玉楼,那他肯定会来!
端木煌微微抬眸,看向殿外。
尔尔司听着说的是君恪邑到来,也甚是惊愕了一下,但随即已经心中冷笑!五年前既然可以将他杀死,然后名正言顺得到所有的一切!民心也是他尔尔司的!那么,即使太子回归,也不过是个傀儡太子!
博朗王位兄死弟承,无兄无弟才子承,君恪邑即使为太子,也不过是个太子,而非是继承人!
自己这个博朗先王的弟弟,才是名正言顺啊!
但,自己若是身故,那么,当真是轮到君恪邑登位,而非自己的儿子博朗阿若莫。
尔尔司想到这里,暂时撇开了所有思绪,那铜铃般的独眼就看着来人。
而这一切,最惊讶的莫过于是龙玉楼!
因为龙玉楼此时听到的是——博朗君恪邑!博朗太子!
他的名字,他的身份!
他竟然是如此高贵,高贵得让自己感觉是不是要去揍他一顿比较好!因为,不揍他就感觉自己对不起自己!
他隐瞒地自己好苦!
龙玉楼转身,双手拳头紧握,看着来人。
君恪邑就站在那殿门口处,他迎风走来,他的身后光芒太盛,乃至于龙玉楼感觉他乘着光而来!
君恪邑薄唇微抿,他的面色带着一丝丝的笑容,快步上前来,他的眸光看向龙玉楼,然后那笑意更加暖,更加灿烂了。
龙玉楼终于看到了他的这张脸,这张脸,跟自己当初见到他的那张脸一模一样,大概是多了一些成熟的味道,毕竟五年已经过去了。
凤无忧看着他们似是能够事成,心中才宽了宽心。
端木煌握上了凤无忧的手,然后慢慢跟凤无忧十指紧扣。
凤无忧转头,对着端木煌笑了笑。
此时,君恪邑将眸光看向尔尔司,把手放在胸前,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看向崇帝,低头欠身行礼,“博朗太子,君恪邑,拜见宣和崇帝陛下。”
崇帝点了点头,“太子请起。赐坐。”
“谢陛下。”君恪邑笑,但并不曾走到坐席上,而是转身看向龙玉楼,他嘴角一笑,“龙少将的那定亲之人,正是本太子。”
顿时,所有的人全都热闹起来!
龙玉楼竟然跟博朗太子定亲了!这是多么出人意外的事情!
要知道,博朗太子已经消失了五年多!
要知道,这博朗太子才刚刚出现,可是这一出现,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龙玉楼心中一怔,然后就看向君恪邑,她看着他,美眸隐隐的有些激动。
“真是抱歉,本太子迟到了,所以,倒是让诸位好猜。”君恪邑笑着就看了周围的人一圈,然后慢慢地看向尔尔司,“可汗,她是我君恪邑的太子妃。”
周围的人全都更加议论开了。
君恪邑竟然如此直接,说的,龙玉楼是他的太子妃!
不等尔尔司说话,君恪邑嘴角再次上扬,“博朗与宣和修百年之好,那,本太子迎娶龙少将,正合适。”
尔尔司那独眼一睁,冷沉了声音,“好。太子总算是出来了,也不枉孤一直寻找太子殿下踪迹,原来,太子一直在宣和中。”
“也不算一直在宣和。”君恪邑一笑,“本太子喜欢游历。自从父王驾崩可汗登位之后,本太子便开始游历,而今去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人,想不到,却遇上龙大小姐,本太子也就停下来了。”
君恪邑说着眸光再次放在龙玉楼身上,他一笑,“本太子犹忆当时年少,而今归来,则是应当要好好珍惜的时候,而且,也应该回博朗好好辅佐可汗,爱戴我博朗子民。”
龙玉楼眸光看了一下君恪邑,他的意思是,让她跟着他回博朗?
的确不无不可,但是…最起码的要很多很多解释,自己要听!
“太子懂事许多,先王可以瞑目矣!”尔尔司冷笑。
崇帝此时倒是看向龙厚邑,“龙大将军,龙少将乃是与博朗太子定了婚约?”
龙厚邑听着崇帝问话,立即起身,匆匆出来走到了龙玉楼的身侧,然后弯腰行礼,低头,道,“回禀皇上,小女玉楼的确与博朗太子殿下有婚约,当时太子殿下上府求亲,但碍于此番身份,才没有公开,而今倒是差点让皇上错意,实在是臣考虑不周,还请皇上治罪。”龙厚邑说着就给崇帝跪下。
“何罪之有?”崇帝低沉了声音,“既然博朗太子曾经上门提亲,而今公开,那,就结了这秦晋之好罢!”他说着摆了摆手,“不知可汗意下如何?”
“陛下英明。”尔尔司说着将右手放在自己的这胸前,然后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