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说说笑笑地就把东西抬到后院上房屋子里,夏至就跟孙兰儿和钱妮儿说了要烙饼的事。
明天就是临水镇的大集了,她们现在就得和面,今天晚上把饼子都烙出来。“到时候就放炕头如何着,明天拿后门帘子包着,卖的时候都得是温乎的。”夏老太太笑着说。
烙饼和煮羊汤的事,夏至都交给夏老太太,她很放心。
夏老太太就问夏至,要烙多少饼。
夏至想了想:“咱这也是摸着石头过河,第天不用做的太多,看能有多少人,往后估摸着来就行。”
夏至和夏老太太商量,先烙五十个饼子就行,半粗麦面的,半三合面的。第天,主要还是试水。然后慢慢地做出口碑来,那就成功了。
“行。”夏老太太点头,当即就带着孙兰儿和钱妮儿称面,她还教两个姑娘怎么和面。然后,孙兰儿和钱妮儿和面,夏老太太就带着腊月和陈杏儿张罗家的饭菜去了。
小黑鱼儿没事干,夏至就让他去准备账本、记账。“老叔,往后这本账可就都交给你啦。”
“包在我身上。”小黑鱼儿很自信,也很有责任感地拍着自己的小胸脯。
夏至抽空回到前院,并没有跟田氏提夏老爷子的话。田氏却好像直在等着夏至。她看见夏至回来了,就担心夏至立刻要走,她还把门拦住了跟夏至说话。
“娘,有啥事你就说吧。”夏至清清淡淡的,“早上在街上,还当着我奶的面,你那些话说的。人家老太太可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你就知道胳膊肘朝外拐。”田氏不愿意提早上的事,“夏至我问你,你又要做啥生意,是还雇了你兰子和妮儿?”
“我奶熬的羊汤好喝。”夏至就将要做羊汤生意的事跟田氏简单地说了。
田氏也没有问细情:“大丫和二丫就在咱家里头,你要雇人,你还往外面去找干啥?”
夏老太太果然给料对了。夏至左右看了看,大丫和二丫这个时候都不在屋子里,不知道去哪儿了。
“兰子姐和钱妮儿姐也不是外人啊。”夏至就说。
田氏不能反驳这句话,但她还是盯着夏至。夏至知道田氏的说法,就算关系都不错,就算都是亲戚,但其中也有个亲疏远近之分。
说白了,帮别人都不是帮,就得帮靠山屯儿老田家这几口人,那才是帮呢。大丫和二丫得了工钱能给谁,不还是得给回靠山屯人老田家吗?
“我没说她俩是外人,也没说不让你雇她俩。可你不该先想到大丫和二丫…,夏至,你是不是因为我,你就是跟我叫着劲儿来…”
“娘,看你说的。”夏至嘻嘻笑,“我大丫姐身子养好了吗,我二丫姐不还得照顾我大丫姐。再说咱家也有不少活计,她们俩在家里能帮把手,娘你也轻省不是。”
“你别净跟我说好听的。”田氏话说的厉害,但语气已经缓和了下来,“你大丫姐身子早没事儿了。要是在家,她能歇这老些天。能给家里赚钱,你说,她就得答应,她巴不得的。…家里能有多少活,没她俩我就不干了!”
夏至笑了笑。
“娘,我大丫姐她们俩吧,不太适合在镇上抛头露面的。娘,这我不用跟你解释吧。”
田氏就怔住了,她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不过她是好强的性子,回过神来立刻就板着脸:“那怕啥…”
“不怕啥,咱缓缓再说行吧。”夏至就说道。
田氏其实明白这个道理,但她还是说:“是你~爷吧。我知道,他就好个脸儿,嫌大丫和二丫,嫌我们老田家给他丢人…,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我…”
夏至忙就打断田氏的话:“娘,我爷姓夏,我大丫姐和二丫姐姓田,丢人不丢人的都拉扯不上。娘,咱说话多少得凭点儿良心。我大丫姐和二丫姐在咱家住了这么长时间,后院我爷我奶说啥了吗,给没给送吃的,给没给送穿的?”
田氏抿嘴:“反正…”
“好了。我知道了。”反正什么都是夏老爷子和夏老太太的错,老两口子就没个好儿。夏至真不愿意听这些胡搅蛮缠的话。“娘,刚才在镇上我们听人说了…”
夏至就将田大宝确实已经娶了岳家姑娘的事跟田氏说了。
“真的?”
“肯定假不了。”
“我估摸着也差不多。”田氏面有喜色,“你姥爷那个人可有章程了…”
夏至:“呵呵…。”
趁着田氏高兴,没有再继续纠缠刚才的事了,夏至就转身离开了。夏三婶还没回来,夏二婶带着五月她们也有活干,她得去帮夏老太太做饭去。
到晚间夏至才又回到前院,因为明天要起早出摊,孙兰儿和钱妮儿今天都睡在她这。
“回来啦?”田氏招呼她们,和颜悦色的。
孙兰儿和钱妮儿忙喊田氏,夏至也叫了声娘。
“兰子,妮儿,你们俩带着小树儿先洗。夏至过来…”田氏就让夏至到东屋。
大丫和二丫都端坐在东屋的炕沿上。
“夏至啊,你去镇上,有没有刘掌柜的信儿?”田氏问夏至。
夏至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立刻看了大丫眼。大丫的脸就红了,还将头低了下去。夏至心里有些明白了。她对田氏实话实说,她并没有刘掌柜的消息。
“…再也没往这边来,听说是往南面去了吧。”刘胖子似乎是因为大丫的事情伤了心,或者说是伤了元气,这阵子他都避开了临水镇和周边的地方。
夏至知道,这个问题应该是大丫想问。大丫竟然对刘掌柜还有想法!心里这么想,但夏至却句话也没多说,更是什么都没问。
她不问,架不住田氏自己说。
“咋往南面去了?知道啥时候回来不?”田氏微微皱眉。
“我哪儿知道啊。”夏至其实有些不耐烦了。
“你不知道,那你不是能打听吗。”田氏理所当然地看着夏至。
“娘,要说打听事儿,我还真不如你。”夏至的意思,田氏想知道就自己去打听好了。反正田氏也没少出面打听过事儿。
“我要是能打听着,我还麻烦你!”田氏不满,“夏至,你不是跟那个聚贤楼的,还有好多家别的买卖的掌柜都挺熟的吗。你肯定能打听着。”
“娘,你要我打听刘胖子干啥呀?”夏至只好问。
田氏就看了大丫眼。
这个时候大丫已经抬起头来了。
“…你看你大丫姐现在没着没落的。往后还是跟着刘掌柜好。”田氏就说。
夏至就做出吃惊的样子来:“不会吧。大丫姐,这是你的意思?”
大丫的脸更红了,不过她也知道她必须得说点儿什么。“夏至,我不跟刘掌柜我还能跟谁。我和老爷,其实我们俩挺处的来。老爷对我挺好的。”意思是她和刘掌柜之间还是有感情的。
“我、我吃这回亏,那我也长记性了。往后,我肯定得好好服侍老爷。我身子养好了,还能给他生儿子…”大丫这么说着,就满怀期待地看夏至。
夏至暗暗叹气。大丫竟然觉得还能跟刘胖子复合,这可真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因为夏至没说话,大丫却打开了话匣子。这些日子在夏家养着,她没什么活干,每天都很清闲,也就有很多的时间来想事儿。
大丫想起很多刘掌柜的好。她心里很明白,她以后只怕再也找不到刘掌柜这样条件的男人了。只有继续跟着刘掌柜才是她最好的出路。
“夏至,我求你帮帮我。你就帮我这最后回。”大丫想让夏至帮她和刘掌柜复合。
夏至抬手扶额。她将自己的思绪理了理才正色跟大丫说话。“…他都不做这周围的生意了,特意大老远地往南边跑,你们心里不明白是啥意思吗?”
刘胖子那就是故意在躲着大丫,躲着跟大丫有关系的这些人,其中也包括夏家的人。如果刘胖子还有心思要大丫,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他、他那是怕我爷我奶,还有我爹找他麻烦。往后肯定不能了。我也不让。”大丫急忙说道。她两只手紧紧地窝在胸前,双眼睛露出焦虑和期待的光。
“大丫姐,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家凭啥还找人家刘掌柜的麻烦啊。人家不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就该念佛了。”夏至告诉大丫,刘掌柜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而且也有亲戚和朋友。这些日子,就算是他自己不明白,他身边的人也能让他明白。
只要不要大丫了,他根本就无需担心靠山屯儿田家的人。就算是他还要大丫,也没这个必要。
“大丫姐,这还是因为我爹,我爷,我们老夏家在这挡着。要不然,你还有你家里能过的这么安生?人家说不往回要你的身价银子了,你们就真当没事儿人了。”
这个烂摊子,最后还是得夏家出面给收拾。
刘掌柜是没找上门,但他们就能装聋作哑当什么事情都没生吗。靠山屯儿老田家能做这样的事,但夏家不能。
夏至心里明白,刘胖子是不可能再要大丫的。而让大丫继续心存幻想可是对谁都没有好处。
所以,夏至的话就说的比较冷。
“大丫姐,你就死了这个心吧。”
大丫就哭了。“我知道错了。我也没想到。后来我都想跟老爷走了,谁成想啊…,我知道错了,我乐意这辈子都给老爷做牛做马。夏至,我不求你帮我别的。我就求你帮我跟老爷见上面…”
夏至仔细地看了大丫两眼,对大丫的承诺她并不看好。此时此刻,大丫或许真是这么想的。但是以后,时过境迁,大丫的心恐怕还是会偏到她娘家那边儿去。
就像这次,明知道不该那么办,可大丫还是那么办了,因为她觉得她娘家穷,刘胖子家里富裕,那些钱对她娘很重要,而刘胖子也能拿的出来。
而且更为重要的点儿是,人家刘胖子已经死心了。
“大丫姐,能帮的我都帮,不能帮的,我也不能说空话糊弄你。”夏至说着就站起身,“大丫姐,你把身子养好了比啥都强。”
“夏至…”大丫流着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夏至。
夏至还是扭身走了。
田氏跟出来,低声地抱怨夏至:“…夏至,都是亲戚,你别人都帮,咋就不帮帮你大丫姐。这不是你大丫姐求你,这是我求你了…”
带着抱怨意味的央求,她田氏毕竟是夏至的亲娘,不能真给夏至伏低做小。
“娘,能帮的,不用你求了。”不能帮的,你求我也没用。后半句话,夏至没有说出来。“你也别总说我别人都帮,就不肯帮大丫姐啥的。我帮别人,也样有原则。娘,我劝你有死了这个心,别再琢磨着找刘胖子,自找没脸。”
夏至说完就回西屋了。
田氏气的在堂屋里翻白眼。
第 384 章 第三八五章 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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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虽然气的直翻白眼,但是她并没有骂夏至。方面是现在她不敢随便打骂夏至,另方面,她自己想了想,也不得不承认夏至说的有道理。
虽然是这样,可并不代表田氏心里就不埋怨夏至了。
道理虽然是那个道理,可夏至有能耐啊。田氏还是觉得,夏至对于自己和自己娘家的事没有全心全意,也就是不大上心。
“这要换后院老两口子跟她说,你看她答应不答应。”田氏低声嘟哝着,她根本就不去想,夏老爷子和夏老太太会跟夏至提过分的要求吗?
以前没有,以后只怕也不会。
田氏故意不去想这些。她在堂屋琢磨了会,听着西屋里三个女孩子似乎收拾好睡下了,她这才慢慢地走回东屋来。
大丫还是哭,二丫眼圈也红着,面还低声地安慰着大丫。听见田氏回来,两个女孩子都抬起头来。她们的目光中带着期待。
田氏心里更不舒服了。“都早点儿歇了吧。”并不提刚才的事。大丫和二丫就知道,田氏追出去也并没有能够说服夏至。
但刘掌柜对于大丫可以说是最后的根救命稻草,是她对未来生活看到的唯希望。明知道不大可能,可大丫还是忍不住问田氏。“姑,夏至、夏至咋说的。我就想跟老爷见面,兴许就…”
“往后再说吧…”田氏含糊地说道,就让大丫和二丫去歇着了。
夏至回到西屋,歇下没两个时辰就忙又起来了。孙兰儿和钱妮儿和她同起来。三个女孩子梳洗收拾了,就往后院来。
饼子是昨天晚上就准备好了的,但羊汤得在早上现熬出第锅来。他们到后院的时候,上房和西厢房的人都起来,正在各自忙碌着。东厢房的灯却刚刚亮起来。
夏二叔家起晚了,是夏老爷子看不下去,把他们给叫起来的。夏二叔还走出来解释,说是昨天准备肉串什么的忙到太晚,所以今天才起的迟了些。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就算是起来的迟了些,也不耽误事。
这是夏二叔的说法。
夏老爷子沉着脸。他本心想数落夏二叔顿,转念想到这是夏二叔第次出摊,要是劈头就顿骂,只怕兆头不好,另外还怕打击了夏二叔家的积极性。
这么想着,夏老爷子就压住火气,只告诉夏二叔往后不能再晚起了。
孙兰儿和钱妮儿到了后院,立刻就和夏老太太起抱柴火烧火,将第锅羊汤熬了起来。这锅羊汤昨天晚上她们离开之前已经烧了两开了,现在再烧开,不仅味道会更加浓郁,会装在桶里运到临水镇上去还能是热乎的,只要在摊位上的大锅下再烧把火,就能开张营业了。
有这锅浓汤打底,她们今天的生意就好做了。
夏至在外面帮着忙活了会,就到上房东屋来。小黑鱼儿昨天夜里睡晚了,早上就没起来,现在正在被窝里睡的香。夏至走过去,轻轻地捏了捏小黑鱼儿红扑扑的脸蛋,小黑鱼儿都没有醒。
大青也跟了过来,抬头想要叫。夏至赶忙给大青打了个手势,大青低低的唔噜了声,果真没有叫,只是把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搭在炕沿上,大脑袋就搁在毛爪上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小黑鱼儿。
大青这样,就算是不出声,会小黑鱼儿也保证得醒。
夏至就想把大青带走。夏老太太走进来让她不用费事:“你老叔也该醒了。他要是起来晚了啥都没赶上,到时候还得闹腾。”
小黑鱼儿肯定是要跟着出摊的。
“那我们今天早点儿回来。”夏至就说。
“能早回来吗?”夏老太太不大确定。虽然夏至说的很好,但这生意毕竟是第天做,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
“肯定能啊。”夏至笑着说。她对夏老太太熬的羊汤和烙的饼子都非常有信心。而且临近年底了,赶集的人,还有舍得花钱的人也肯定比平时多。
忙碌了年,可不就图过个好年吗。
“奶,过年还要些啥东西,你跟我说说,我看见了就买回来。现在买肯定比到跟前儿买便宜。”夏至又跟夏老太太商量。
“还要买啥啊,啥都不用买了,你从府城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就够过年的,家里别的东西都有。”夏老太太笑着说道。
她虽然是这么说,但夏至还是打算要开始采买过年的物资了。
祖孙俩低声说着话的工夫,小黑鱼儿果然醒了。他还没睁开眼睛,先就伸出胳膊来搂了把大青。大青欢快地把毛尾巴都摇出了虚影。
又是元气满满、高高兴兴的天。
小黑鱼儿伸了个懒腰,个鲤鱼打挺就从被窝里起来了。
夏老太太忙过去帮小黑鱼儿穿衣裳整理:“你看你皮的,起来都不带好好起来的,这连蹦带跳的,就没个消停劲儿…”嘴上数落,手底下却温柔和细心。
等小黑鱼儿收拾好了,早饭也准备得了。
三股人各吃个的,夏桥和小树儿在夏三叔家吃,他们给夏三叔帮工,夏三叔除了给工钱之外还管饭。
会晌午的那顿也是各吃各的,毕竟夏二叔家也做生意了。到时候谁家的生意做的好,谁就有银钱准备更丰盛的饭菜。
这也算是种激励。
吃过早饭,夏家众人准备好出的时候,天还没亮。
因为钱月来在,所以三伙做生意的,大家伙都有车做。钱月来这次就没回自己家,在大兴庄住了这几天,今天也跟夏家人起去赶集,继续做他的牛羊骡马生意。
夏老爷子、夏至和小黑鱼儿都没坐车。即便是多了钱月来的辆车,这么多人和家伙事儿也是够拥挤的。
夏老爷子搂着小黑鱼儿骑小灰,夏至骑大灰,跟在两辆车后面走。
“…今天多亏有月来这辆车,往后这也是个事儿。”夏老爷子跟夏至说。
夏至点点头:“我二叔这生意要是做长了,也得买牲口拴车,反正往后种地也用的着。”现在夏三叔赶的那辆车是夏老爷子、夏三叔还有夏至三股人合伙拴的。要用的时候,当然也得先可着他们三股人用。
夏老爷子点头:“对,就是时半会的,他怕是拴不起。”
夏至就笑了笑:“这不还有大灰和小灰吗。”
“这俩毛驴没拉过车。”夏老爷子叹了口气。大灰和小灰养的有点儿娇。大灰是夏至的,小灰还是人家李夏的。除了用来做脚力,真要让这俩毛驴干重活,夏老爷子总觉得不大过意的去。
从前家里三股人合伙拴辆车,平时就够用了。农忙的时候再借或者雇上辆就到头了。可现在夏二叔家回来了,这辆车眼瞅着就不够用。
老二家拖累人啊。
如果他们是勤快本分的人,遇到了天灾**的,家子倾尽全力帮忙都是肯定的。可偏偏不是这样。
夏老爷子心中叹气,二儿子不争气,不给他长脸。他要为二儿子争取利益的话就不大好说出口。
心中寻思了番,夏老爷子也检讨自己,不能再继续纵容、惯着二儿子家了,得让他们多吃点儿苦头,以后才能长记性。等他没了,也就不用那么放心不下。
“他们那生意用不上啥大家伙,能寄存的,就找地方寄存了。平时要带的东西让他们自己带,也不用坐车,让他们早上早点儿走。”夏老爷子大声地说道。
这话不仅夏至听见了,坐在前面车上的夏二叔、夏二婶也听见了。除了五月和小夏杨,夏二叔家还有郭喜家三口今天都来了。他们挤坐在辆车上,车上还放了不少东西,几乎是人叠着人。
就这样,他们也没说谁下来走走。
夏至心中暗笑,明白夏老爷子是不会把大灰和小灰给夏二叔使唤了。估计大灰还是借了小灰的光。
小灰是李夏的毛驴。夏老爷子肯定不好意思让小灰给夏二叔拉车。
夏老爷子这样决定了,夏至当然不会再提把大灰和小灰借给夏二叔的事。
腊月是北镇府年中最冷的月份。腊月的清早,天将明而未明,这又是天中最为寒冷的时辰。夏至全副武装坐在大灰的背上,两条腿上还盖了夏老太太特意给准备的棉遮盖,虽然冷风吹不透,但还是能感受到冷意。
这种冷意,非常的提神醒脑。
到了集市上的时候,天边刚刚泛出丝鱼肚白。他们来的早,别人来的也不晚。集市上模模糊糊的人影,这些都是早期做生意的人。大家都是赚个辛苦钱。
虽然辛苦,但是能赚到钱,谁也不会抱怨。毕竟对于庄户人家来说,他们操劳年,主要得的是粮食,很少能见到活动钱儿。
所谓的活动钱儿,也就是流动资金,现金。
无农不稳,没有粮食面临饥饿的危险社会就会乱。无商不富,没有流通交易,就没有钱,没有财富。
夏至很早以前就知道这句话,但这几个月的生活她才切身体会到了这些。
大家下车忙着支摊子。夏三叔这拨人是做熟了的,羊汤这边是夏至亲自看着。钱月来没去帮夏三叔,而是过来帮着夏至。
夏二叔那边有些忙乱,夏老爷子亲自坐镇,还亲自动手帮着干活。夏至抽空也过去看了两回。该怎么做,该注意什么,她能想到的都仔细地跟夏二叔和夏二婶说了。剩下的,就是那句话: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夏二叔生意做好了,夏至不会居功。如果夏二叔生意做的不好,那就是夏二叔自己的问题。
三个摊子紧挨着,6续都准备妥当。
第个开张的,竟然是夏至这边的羊汤。
这么大冷的天,早上就喝碗热乎乎香喷喷的羊汤,再加上两个饼子,那真是再实在、惬意不过的了。
孙兰儿和钱妮儿欢快地忙碌了起来。说起来,这还是两个姑娘第次抛头露面,不过赶集的大都是朴实的庄户人家,而且人旦忙碌起来,心里想的都是正事儿,其他的就都不算什么了。
孙兰儿和钱妮儿都没害羞,她们有没有时间害羞。两个姑娘在家里都是习惯干活的,又感激夏至帮她们,这干起活都使足了劲儿。
有了第个客人,很快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不少人称赞羊汤好。
夏老太太熬出来的羊汤是奶白色的,非常香浓。懂行的人都说,这汤是真材实料,而且熬的手艺也好。
还有人喜欢吃夏老太太她们烙出来的饼子,吃完之后又买了两个带走。
日上三竿,夏桥帮着挑了两回水,汤里面又加了两次料。羊汤的生意自然比夏二叔的生意好,而且还过了夏三叔的生意。
小树儿乐滋滋地跑古来给孙兰儿和钱妮儿帮忙。
夏三叔的生意是不用担心的。夏二叔的摊子那边也有顾客。不论是羊汤这边,还是夏三叔的摊子那边,只要来了客人,大家都会帮着推销夏二叔的烤肉。
夏至觉得,对于第天出摊的夏二叔来说,他的烤肉生意已经不错了。
可夏二叔却着急,尤其是看着孙兰儿和钱妮儿几乎忙不过来地收钱,他就有点儿上火。夏二叔心里藏不住事儿。
这是非常委婉善意的说法,如果说白了,夏二叔是绝对不能吃点儿亏,但凡有点儿不自在,他就得说出来。
夏二叔就蹩过来,意意思思地跟夏至说羊汤的生意好。“…我都说了我来做来着。十六啊,你现在还在乎这点儿小钱儿!你看我那边都闲着,这冬冷寒天的,十六你就该跟你老叔在家歇着…”
“我和十六在不在家歇着,这生意也不能给你。”小黑鱼儿刚到夏三叔的摊子上去吃了点儿炸薯条,走回来正好听见夏二叔的话。
小黑鱼儿可不会拐弯抹角,他都是直接怼。“…十六先跟你商量的,说给你做。你不乐意,嫌这嫌那。现在看见挣钱了,你又眼红。便宜都让你占了!你别欺负十六好说话,你跟我说!”
第 385 章 第三八六章 生意
夏二叔被小黑鱼儿怼的脸上有些下不来。他左右看了看,近处是夏至,远处还有夏老爷子。他没敢跟小黑鱼儿呛,只是强笑着辩白,说他没有要抢羊汤生意的心思。
“我就说说,我就是说说…”然后,夏二叔就讪讪地走回到自己的烤肉摊子上去了。
夏老爷子并不知道夏二叔去跟夏至说了些什么,他也没听清楚小黑鱼儿跟夏二叔说的话。这集市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而且夏老爷子也确实没有留心。他看见夏二叔回来就低声地数落夏二叔,觉得这个时候夏二叔不应该随意走动,就应该在摊子上守着。
摊子上虽然有夏二婶,还有郭喜两口子,但这摊主可是夏二叔。夏二叔是那个做主的人,也应该是最精心的人。
“老二,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你也跟你三弟学学,你呀,你要是踏实点儿,哪有那些事儿。我也得省多少心。”
“爹,我那不就是去看看老三还有十六他们的生意都咋样吗。”夏二叔为自己辩解,意思是她是关心夏至和夏三叔。
夏老爷子瞅了夏二叔一眼,什么也没说。
“爹,老三和十六那边的生意都比我这的好。爹啊,我看我这生意不行。要不…”夏二叔就跟夏老爷子商量,想让夏老爷子出面,把羊汤的生意给他做。
“爹,我这一家子好几口人,就指着这个活路了。爹,你和我娘缺钱,还是十六缺钱啊。你们都不缺钱,何苦操这个心,劳这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