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城里娃子瞧着新鲜。冒出的水里,带上来一些小鱼,在冰面上蹦醚两下,然后就直挺挺地冻成棍。
“真有鱼啊大伙都赞叹起来,胖子撇撇嘴:“这小鱼崽子就打酱吃还成,大个的都在下面呢,好戏在后头,俺们这边下,没事的到那边跟着莫日根钓鱼,谁钓的都记住了,一会自个吃,钓多少吃多少!”
冬季垂钓,在场的除了莫日根之外,基本都没尝过这种方式,于是簇拥在莫日根的周围,前呼后拥。众星捧月一般,弄得莫日根也越发觉得神气。
“都小心冰窟窿”他嘴里大声吆喝着,然后拿起几个策篱一般的丝,把冰窟窿里面的浮冰捞出来:“隔一眸子就捞几下,不然就把冰口冻死了。
“鱼竿啥的早都准备好,就是一米多长的柳条棍子,也不用浮漂,鱼线垂直放下去,看着鱼线一绷一动,就可以提竿了。
鱼食下到钩上,钩旁还都有一条精致的小鱼,栩栩如生。这是赫哲族垂钓传统的方妾,可以引诱那些肉食**的鱼类。
鱼钩下到水里之后,人就在旁边一站,怀里抱着鱼竿,每个冰窟窿旁边都站着一圈人,幸好窟窿开得够大,直径有两三米,能竖下去十多个鱼竿。
小娃子们也都凝神上阵,俩眼闪光,不过都悄无声息,生怕把水底的大鱼惊跑似的。
莫日根强忍着钓鱼的冲动,来回巡视,嘴里还跟小娃子们开玩笑:小心点,别被大鱼给拖到冰窟窿里面去呦——”
“嘘”,小娃子们对他吵吵巴火的做法有点不满。
莫日根拍拍头上的抱皮帽子:“记住,实在不行就撒手,这水底下的大鱼,个头比你们还大呢!”
“来了个大人的欢呼声响起,大伙都把目光投射过去,只见那人的鱼杆高高提起,一条半尺长的鲫瓜子在空中摇晃,鱼尾巴来回甩。
“抓住喽旁边他的儿子用手闷子把鱼夹住,乐得又蹦又跳,看来爷俩配合挺默契。
叶紫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精彩的镜头,在旁边咔嚓咔嚓拍。那个小娃子则得意洋洋地举着卿瓜子,那个美啊。
大伙一瞧都谗坏了,把注意力都放到自斤,的鱼线上,很快,又有人开始往上拎鱼,欢呼声此起彼伏。
钓上来鱼的,就急火燎地开始张罗着要吃。胖子在那边吆喝一声:“先别急,你自个吃,别人不馋啊,等俺们这收了一之后,咱们一块进餐。”
说完之后想了想,又招呼道:“谁要是冷了,就到车里呆一会,暖和够了再下来。”
有这么好玩的事,谁上车里遭罪啊。胖子喊了几嗓子,一个动地方的没有,只好接着干活。
冬捕队这边都是轻车熟路,穿杆子,下渔,一样一样都井井有条。胖子正忙活着呢,忽然听到钓鱼的那边传来一声惊呼:“有人掉冰窟窿里啦——原来有一个十多岁的娃子钓到一条大鱼,看到鱼线剧烈摇晃,使劲一拉。可是水下的大鱼不干了,用力一挣小娃子站立不稳,滑到在冰面。旁边的大人一把没拉住,咕咚一下就栽进冰窟窿,一下子就没影了。
这下把他的父母吓傻了,当娘的疯了一般也要往冰窟窿里跳,当爹的还算冷静,使劲拉着媳妇,正在哭喊之际,只见一道人影闪过来,咕咚一声跳到冰洞里面,溅起两米多高的冰水。
“胖叔叔跳进去了”奇奇眼尖。看到刚才跳进去的是胖子。
“完喽——莫日根急得一个劲跺脚,冬天衣服厚,到了水里,重量猛增,河水又凉,用不上半分钟就浑身冰凉,根本无法游水。上面是一米多厚的大冰盖子,只有进去多少,别想有一个出来的。
于是大吼一声:“都离远点。谁也不许再下去。话音未落,就见冰窟窿里面冒出个小脑瓜,随后就看到胖子的大脑袋也出头,双臂用力上举,硬生生把小娃子托出水面。
莫日根连忙把小娃子拽到怀里,就听下面的胖子嚷嚷:“赶紧弄车”
果然,那小娃子还清醒着小脸煞白,估计是吓傻了,都不知道哭了。
莫日根撒腿就往车那跑,后面跟着娃子的爹娘,还有十多个人。剩下的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真危险啊。要是胖子再晚来一分钟,那后果真是不敢想。
这时候,大伙才发现胖子还在冰窟窿里呢,七手八脚要往上拉。胖子嘿嘿两声:“反正也下来了。俺干脆在里面洗个澡,大伙该干啥就干啥去,不用管我。”
众人面面相觑,还真是第一次见过这么**的。有人开始嘀咕:“不会是专门练冬泳的蝴”
“胖子,赶紧上来吧,别人来疯似的。”车老板子到底比较稳重。知道大冬天的在冰窟窿里面不是闹笑话,万一找不到出口,那就活活被闷在下面。
胖子这才用俩胳膊撑住冰面往上爬,不过,下去容易上来难,根本就使不上劲,好几回都滑到水里。最后还是拿来一根木头杆子,五六个人一起使劲,才把胖子弄上来。
“冷啊——出水,胖子就扯嗓子嚎了一声,然后身上的衣服就慢慢被冻硬。
“一会就变成冰棍啦!”胖子吆喝一声,撒开脚丫子,向停车的地方飞奔过去。
小地主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三章 渔乐
胖子在车里换了一套干净衣服,脱下来的则转成一团,等回家再洗。还真别说,在水里洗了一澡,还真舒坦不少。
不过这大冬天的,敢在水里泡的,也就是胖子,换成别人还真受不了。当时听到喊声,胖子就毫不犹豫冲过去,直接搜索到那十,落水的孩子,然后把他送出水面。对于别人来说,这也许是个难事,不过胖子做起这事就轻松极了。再加上变态的身体素质,大冬天的也不怕冷,所以才完成了冰下救人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溜达到围着一群人的轿牟前面,胖子拿出一套准备好的衣服,因为他已经看到,车里的娃子,正光溜溜地裢着一件羊皮袄。
小家伙看起来还不错,脸上已经有了一丝红晕,眼泪巴叉的,估封也吓够呛。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胖子还给人家宽心丸呢。
不大一会,小家伙又全副武装地钻出车,父母领着他过来给胖子行礼,感谢救命之恩。
胖子摸摸小家伙的脸蛋,“没啥,到俺们这来溜达,有危险哪能成,还敢不敢上冰,一会钓一条大鱼上来?,
“敢!”小家伙回答的十分响亮,一说话,嘴里冒出一股浓郁的姜汤味。
人们重新都回到冰面,这回都知道加小心了,小娃子们都离得冰窟窿好几米,避免重蹈覆辙。
还真别说,不大一会就钓上来五六十条,虽然没有太大的,不过也足够他们兴奋的了。
胖子一瞧那边也快收网了,于是就忙着架起几十,大火堆,都是烧木头拌子,准备一会烤鱼。莫日根也拿来不少收拾鱼的工具,有鱼鳞刷子,还有大大小小的铁杆子,最特别的是,还有好几个木匠用的那种收工刨子。
小,敌子们这下可高兴了,把钓到的鲫瓜子啥的去掉鱼鳞,开膛之后穿到铁锋子上面,然后就围着火堆开始烤鱼。
“胖叔叔,火堆能不能把冰烤化啊,再露个大窟窿就麻烦了?”刚才掉冰窟窿的那个小娃子警怯性显然大有提高。
“呵呵,火焰往上烧,没事,放心大胆地吃烤鱼吧别烤糊了,火候要慢,要有耐心。”胖子笑呵呵地指导着娃子们烤鱼。
莫日根更是手把手地教这些娃子,“啥作料也不用,最后撒点盐就成,咱们就吃这个鲜亮劲。”
不大一会,烤鱼散发出的清香就开始在河面上弥散,大人们都吸溜着鼻子,忍不住心动,干脆都把鱼竿一收,凑到火堆旁边。独钓寒江雪的滋味固然美妙,可是烤鱼的香气更加诱人。
“收网出鱼喽”车老板子一声吆喝,从出网的大冰窟窿里面开始往外搭网。呼啦一下,那此人立或都围上来,大眼瞪小眼,看着涛网。
“哇好大的鱼啊一”立刻,有人惊呼起来,只见胖子把一条四五斤重的大胖头鱼摔在冰面上,大鱼尾巴抽打着,发出啪啪的响声,不过很快就被粘在那里,动弹不得。
莫日根欢呼一声,趁着没冻上,赶紧把鱼皮扒下来,剩下的都是雪白的鱼肉,白花花的直晃眼。
“这家伙正好刨鱼片吃——”等鱼肉冻实成了,莫日根手里的刨子呢喘在鱼背上推起来,一片片薄薄的鱼片就被他刨出来,真跟推木头弄出来的刨花差不多,只不过这个都是雪白雪白的。
刨好的鱼片都装到盆子里面,一会就可以直接吃了。莫日根在这边忙活,那边的渔网也全部拖出来,冰面上横七竖八,大大小小全都躺着各种鱼类。
“这一网收获不少,足有一千五百斤!”车老板子估摸了一下,然后把冰面上的鱼用铁锹攒成一堆,“先在这吃一顿,剩下的留着回去慢慢吃。”
说完,大伙一起动手收拾鱼。这下子就快多了,都是行家,手脚麻利,不大一会,烤鱼的铁锋子就不够用了。
“来,尝尝咱们最正宗的赫哲族生鱼片,蘸点盐花就成。”几大盆子鱼片端上来,大伙开始都不大敢吃,不过吃了一口之后,才知道确实不一般。
鱼片极薄,好像入口即化,可是偏偏又很有韧性和嚼头,越嚼越能吃出那股真正的鱼味,不是腥,而是鲜。
“别光吃啊,鱼片就酒,边吃边喝。”莫日根嘴里嚷嚷着。
白酒早就准备好了,直接对瓶吹,贼拉豪气。不过小娃子们不干了,“我们喝啥啊”
胖子大乐,“有葡萄酒,一人一小杯暖暖胃,谁也不许多喝,喝多了耍酒疯,掉冰窟窿里面,俺也不下去捞了!”
生鱼片性凉,所以必须喝点酒,胖子早就预备了葡萄酒,从车里拿下来,分给这些娃子。
烤鱼也好了,焦黄焦黄的,看着就有食欲,咬上一口,软嫩鲜香,没有任何人工添加的杂味,就,是那种原始的清香,吃得大伙连连叫绝,都吵吵说,原来还有这么鲜的鱼。
“好吃也不能吃多了,呛风冷气的,大伙都不习惯,些尝鲜就得了,等回家之后,咱们再大吃大喝,尝尝老板叔的全鱼宴,那才叫一绝呢。”胖子在旁边不停吆喝,担心大伙的肠胃不适应,回去之后闹肚子。
“胖哥,你怕我们把鱼都吃没咋的?”有人跟胖子开起玩笑。
没法子,胖子只好把带来的几袋糖姜片分发给大伙,每人都嚼几片,也能暖胃驱寒。
“收工,把垃圾都捡到袋子里拿回去一,胖子吆喝一声,大伙都有点意犹未尽,不过想到胖子说的全鱼宴,心里又都充满期待。于是打扫战场,捕获的鱼装了十多个麻袋,专门用一辆大马车拉着,胜利返航。
“原来还有这么好玩的地方一”坐在爬犁上面,小娃子们依旧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在大城市生活,确实体会不到这种乐起。
“娃儿们,记着一条,多亲近大自然,你们的心灵也就会越来越纯,净,越来越宽广”胖子扯着嗓子瞎白话,不过无论是大人小孩,都没有反驳。
洒下一路纯真的笑声,留下一段美妙的回忆,车队终于返回靠山,屯,远远的就看到村口有几个身影晃荡,走进一看,正是笨笨它们,为首的是胖胖,这家伙似乎也嗅到了鱼腥,嘴里怪叫着冲上来。
“给你”胖子扔过去一条大鱼,胖胖立或趴在地上啃起来。这家伙比较独,胖胖熊凑过来也要尝尝鲜,被它一屁股拱到一边去。
奇奇又扔下几条鱼,一只熊一个,犯叼在嘴里,喜气洋洋地跟在爬犁后面。
到了村委会,把鱼一分,各自回家收拾。车老板子专门收集鱼鳞鱼皮鱼肠鱼肚,准备加工全鱼宴。莫日根也跟他抢生意,专要大鱼皮。
大伙不明所以,听说原来是要做鱼皮衣,都惊奇不已,于是都跟到莫日根家里,参观鱼皮衣。
这几个月,莫日根一家也做出好几套鱼皮衣,挂在那里当样品。大伙一看之后,都赞叹不已,结果当场就把几套鱼皮衣给哄抢了,一套五千,算起来比招皮便宜多了,关键是这玩意比招皮可稀罕多了。
现代人都讲究个性,在衣着上尤其如此,穿着这样一件鱼皮衣在大街上一走,那才叫特立独行呢。
没抢上的几位女士都不甘心,都吵吵着一会剥下来鱼皮,叫莫日根加工。
“这玩意老费工了,要不然一套能卖五千块嘛。大伙都不要急,可以先预定一下,量身定做更合适。”胖子也笑逐颜开,算起来,这鱼皮衣没本钱,五千块全是工钱,这才叫无本生意呢。
但是也绝对不是胖子赚黑心钱,鱼皮衣是纯手工制作,工序繁多,制作起来极为麻烦,而且光是这材料就值钱了。现在大鱼少,鱼皮的成本极高。要是换到别的地方,想做鱼皮衣还做不了呢,五千块绝对值了。
“因为俺们的山庄来年才能建设起来,所以还有些民俗项目没有上马,等到来年的时候,还有赫哲族又蒙古族又鄂伦春族乍鄂温克族四个民族旅游项目,各具特色,欢迎大家到时候再来不过,到时候可就要收一些费用喽,就像今天的冬捕,每位最少也得五十元。”胖子笑呵呵地还不忘做宣传。
“吃上这么鲜的鱼,一百块都不多。”大伙差不多都是异口同声。
“好吃的还在后头呢,全鱼宴是俺们这的特色饮食,保准你们都没吃过,而且吃过这一回就永远也忘不了。”胖子砸砸嘴,一副无限回味的模样。
晚饭就在野苏厂统,一安排,等到一盘子一盘子的菜肴端上来,大伙都傻眼了,这都是啥玩意啊?
“不是全鱼宴吗,怎么一条鱼也没有?亡那十,落水的娃子嚷嚷道,小家伙叫韩天阳,聪明伶俐。
“下边俺来报菜名一”胖子笑呵呵地说道,“这十,叫鱼鳞冻,是用鱼鳞熬制;这个是溜鱼皮,非大鱼不可,鱼皮滑腻劲道;这十,是鱼肉丸子汤,是用纯正的鱼肉制成鱼丸,一点不掺假;这叮,就更难得了,红烧鱼肚~”
他一边说,大伙一边尝,最后胖子也急了,“老板叔,你接着说,俺要是再不吃,就都被他们给搂席啦!”
“没事,管吃管填,都慢慢吃一,车老板子乐得胡子直翘。看到大伙跟抢菜似的,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吃过饭,胖子腆着大肚子回家,不大一会,韩天阳就在父母的陪伴下来到胖子家。小家伙进门就给胖子磕头,说啥也要认干爸。
胖子抓抓后脑勺,也只好应承下来,不过心里忽然一动,嘴里叨咕道,“俺以前认的干闺女,不知道现在咋样了?”
正说着呢,奇奇从外面跑进来,扯着小嗓子嚷嚷,“胖叔叔,黄姐姐来了~”
小地主 正文 第六百九十四章 选举之变
奇奇口中的黄姐姐,当然就是黄婉莹。胖子乐得一拍大腿:“哈哈,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随后,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走进来,身材小巧玲珑,从相貌上,依稀能看出当年黄婉莹的一些影子。只不过,眼角也已经有了几条细细的鱼尾纹。她把手里的大箱子放在地上,然后就看着胖子发愣。
“傻丫头”胖子笑呵呵地凑上前:“不认识了咋的”
“干爹真是你吗?”望着眼前其自个还年轻的胖子,黄婉莹简直不敢相信自个的眼睛。
胖子拍拍她的脑瓜顶:“回来就好啊,莹莹,这里一直就是你的来”
声莹莹一句家,立刻把黄婉莹的眼泪叫出来,扑在胖子怀里抽泣起来。
“这么大了还掉眼泪疙瘩,快看看你小玉姐姐。”胖子把她拉到大辫子面前,大辫子笑吟吟地拉着黄婉莹的手,叫她一下子感觉到来自亲人的温暖。
胖子知道黄婉莹心里肯定有不少疑问,不过现在人多,于是就赶紧转移话题:“丫头,你回来就回来吧,还带这么大哥箱子干啥,亏你怎么拎的呢。”
黄婉莹抹抹眼睛,然后把箱子上面蒙着的厚布掀开,里面原来是两只花鹦鹉。
“啊是你们啊奇奇乐得蹦起来,两只鹦鹉正是当初马戏团从这借走的,是那四只小鹦鹉的亲生父母。
“奇奇”两只鹦鹉一起在笼子里面喳喳起来,起劲地扑扇翅膀,兴奋个不得了。
胖子连忙上前把笼子打开,嘴里还一边磨叽:“还认识胖叔叔不,快说,不说就把你们关着。”
奇奇冲上来,把胖子拱到一边。两只鹦鹉从笼子里面钻出来,立刻飞上奇奇的肩膀,用弯嘴在奇奇的脸蛋上一个劲蹭。神态亲昵,叫人看了不觉从心底涌起一阵温情。
笨笨也挤上来,长着大嘴,伸着大巴掌一只鹦鹉立刻飞到熊掌上面。叫了一声:“笨笨”
别看笨笨长得五大三粗,但是性子最憨厚,也最喜欢跟其它动物交朋友,跟谁都能相处得很融洽。
看着笨笨咧着大嘴傻笑,胖子有点嫉妒:“俺还赶不上大米熊了呢。咋混的?”
这时候,屋里叽叽喳喳一片。四只小鹦鹉都从东屋飞过来,欢快地叫着,满屋乱飞,看样子,它们也知道谁回来了。
“亲人相见,人生快事。”大辫子拉着黄婉莹的手,嘴里喃喃着,黄婉莹也使劲点点头。她是从网上看到大青山的消息,认出了奇奇,于是把身边的事情处理完,千里迢迢赶回来。
好不容易,鹦鹉们都落到幔帐杆上,两只大鹦鹉亲热地跟孩子们碰嘴。蹭起来没完没了。大伙也这才纷纷落座,唠起家常。
胖子拍拍韩天阳的小脑瓜:“莹莹啊,这是俺今天收的干儿子。俺一下子就想起你来了,然后你就回来了,这才叫心想事成呢。”
“还好意思说呢,你这个干爹就白当了,见面礼都没送。”老吴头最喜欢瞧胖子吃瘪,所以嚷嚷了一句,大伙立刻都跟着起哄。
胖子抓抓后脑勺:“俺不是还没等拿礼物,莹莹就回来了吗。”说完从兜里掏出一把小蒙古刀:“天阳,这个送给你,只有真正的小男子汉。才有资格佩戴。”
“干爹,我长大了一定向你一样,成为真正的男子汉!”韩天阳小脸满是激动,对于跳进冰窟窿里面把他捞出来的干爹,打心眼里面敬佩。
“好,别的都可以学,就是别长成你干爹这身板子就成!”老吴头又在旁边溜缝,气得胖子使劲瞪了他两眼,决定以后下棋的时候,说啥也不能在让着他,一定要杀个片甲不留。
大伙闲谈一阵,都回家睡觉。就剩下胖子的家里人,于是黄婉莹这才迫不及待地询问起来。
胖子也不能说实话,遮掩过去之后。就赶忙问起黄婉莹的情况。这才知道,黄婉莹这些年竟然过得很艰辛。
马戏班散了,没有固定职业的她只能跟几个人组成一个小型的表演队。四处流浪;二十五岁那一年。跟相处多年的小师兄结婚,可惜几年之后,那个师兄出国任教,就再也不回来了。一直到现在,年近四十的黄婉莹依旧孑然一身。
听她讲究,大辫子已经泪眼朦胧。胖子也饮欧不已:“莹莹啊,以后就哪也不用去了,就在家呆着!”
黄婉莹笑了笑,笑容里面多少有些苦涩:“这么大人了,难道还真要干爹养着啊?”
胖子抓抓后脑勺:“咱们这有都是活,还能叫你吃闲饭咋的。”
“有了,就叫莹莹姐组织个马戏团,在咱们山庄演出。”奇奇眨着大眼睛说。
“好,就这么定下来!”胖子一拍大腿,有了小剧团,再来一个小马戏团,反正鹦鹉、狗熊、猴子甚至大老虎都有,不用担心没演员。
“能行吗?”黄婉
“没问题,把你团里的那些兄弟姐妹都叫来,怎么也比你们四海为家强胖子当场拍板,不为别的。就为了黄婉莹能安心留在这,这事就值了。
虽然跟这个干闺女接触的并不太多。但是胖子最看重的就是感情,对她跟对待奇奇都是一样的。
“那好,我这就打电话”。黄略莹也显得特别兴奋,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实意想留在这。
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叫她跟奇奇叶紫一起睡,当年的小姐仁重聚,人家那俩都成年,就奇奇还是个小丫头片子,着实叫黄婉莹感慨一番。
几天之后,黄婉莹的一般同行都来到靠山屯,从此也就在这扎根了。
陆陆续续的,靠让屯的游客有来有走,不过总人数却是有增无减。胖子没啥事,整天领着一帮娃子换着花样玩。
这一天,正在雪地上进行人熊摔跤大战呢,李队长急急忙忙跑过来:“胖子,还有闲心耍呢,乡里来通知了,马上就要选举村干部了!”
胖子嘿嘿两声:“队长叔,你不是说板上钉钉了吗,还着啥急?要不你也跟笨笨来一跤咋样,你们都属于一个档次的,都是老年队。”
“臭小子,甭扯蛋,事情有变故了,你赶紧过幕,咱们商量商量。”李队长急得吹胡子瞪眼。
瞧这架势,胖子也知道事情可能有点麻烦,于是连忙跟着李队长来到村委会。
“胖子啊,你看看这通知吧李队长把几页纸递给胖子。
胖子飞速扫了一遍。前面前是一些没营养的文件精神,后面这才接触到实质。这次选举,一部分是村民中有选举权的投票,占百分之五十;另外那百分之五十,由乡里领导说了算。最后则是各村的候选人。靠山屯这里,除了黄良的名字之外,还有一个于得水。
“好啊,正好俺还不愿意干呢。就叫这个于占江当吧,这人是哪冒出来的?”胖子笑嘻嘻地说道。
“有点正形好不好,这个于占江是乡里的秘书,想下来兼任村书记。捞点油水。这家伙在乡里名声可不咋地,吃喝玩乐走关系,就是不干正事。这样的人要来咱们村,瞎搅和咋整啊?”李队长知根知底,着急的就是这个。
胖子抓抓后脑勺:“要是这样,白给咱们也不要啊选举不都是村民投票嘛,啥时候乡里也跟着掺和了?。
“土政策呗,你以为现在的干部还像以前呢,很多事里面前有猫腻。”李队长在这方面比胖子强。胖子毕竟脱离实际好些年呢。
“各占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大伙都选俺,要是乡里那边得零分,俺顶多跟这个于占江打个平手,不妙不妙啊。胖子也终于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真要是来个不合手的,没准还真把靠山屯这一汪清水搅和浑喽。
“所以,这次选举,你必须拿下!”李队长盯着胖子,嘴里狠狠地说道。
“嗯,队长叔你放心,俺一定全力争取胖子也站起身,知道这事不是儿戏。
“咱们村里是没啥说了,主要是乡里,也要做做工作,现在都时兴这个。明天咱们爷俩跑一趟,到党委书记和乡长那转转,胖子你也准备俩钱。
李队长当了这么多年队长,知道咋处理这些事。
“还要送钱啊胖子有点意外:“得多少?”
“书记那这个数,乡长那减半。”李队长伸出一个巴掌。
“五千!那都构成犯罪了!”胖子小眼睛瞪得溜圆,送钱这玩意不像送点土特产,还有几分情面在里面。要是一送钱,就是赤裸裸的交易啊,胖子实在不愿意干这事。
“五千,人家都不带正眼搭理你的。是五万,而且听他们说,这还是最少的呢李队长直接把巴掌拍到胖子脑门上。
胖子不由砸砸嘴:“想不到一个村书记这么值钱,队长叔,这事不能这么办啊,不符合咱们靠山屯的风气。你放心,就算是俺选不上,别人来了,也不能叫他瞎得瑟!”
“有外人怎么也别扭不是,最好的法子,就是你顺利当选。”李队长也知道胖子的毛病,讲得是感情,不过现在这些道,当官的之间谁还讲感情啊?
胖子咔吧半天小眼珠:“这事俺心里有数,明天咱们爷俩上乡里去一趟,俺先探探书记和乡长的口风,然后再想辙。”
“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胖子你心里可得拿稳了,这个小村书记,必须争取下来李队长知道胖子花样多,也稍稍安心。
爷俩一起出了村委会,然后就看到一辆小轿车里面开过来。到了近前停下,车上钻出来一个矮胖子。李队长一惊,用胳膊肘捅捅胖子,”这家伙就是于占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