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吸了吸鼻子,“我是那种给老婆办事还要捞好处的人吗?”但是她都这么说了…他咳嗽了一声,脸色已不那么红了,拍了拍胸脯道,“好了,包在我身上!”
“这可是你说的!”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突然捉起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揉了揉,“这事情难度有点大,算是我从影以来大挑战,我还真没玩过这种的,你看…难度那么高,两次太少了…”
啪!
皛皛一爪子拍上他的厚脸皮,就知道这家伙没那么容易应从。
“你再加一次!”
“两次!”
“三次!”
“两次,就这么多!”
“那…两点五次…”怀胎十月,两次怎么够!
皛皛:“…”
两点五次…是个什么鬼!
席家大宅客厅里,灯光明亮,大吊灯的灯光反射在水晶片上,耀眼就像一颗颗钻石发出的火彩,鲁美玲哭喊着不让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进来。
杨伯急着找席士毅,哪里顾得上她,早和几个用人上楼下楼的找人去了。
殡仪馆的人不管这些,说好这个点来接人的,空着手回去,他们不好交代,火化这种事是要排着队来的,整个S市,殡仪馆有两个,可火化的地方就一个,天天都死人,缺了这家的,下一家就会顶上,这到时候晚了,打乱了队伍,谁来负责,再者这家人是高官,现在是不想火化了,等一会儿又想起来了,队伍却排不上了,给他们来个投诉,这个月的奖金就泡汤了,惹不起啊。
“这位夫人,席老爷和我们约的就是这个时间,还说了不许迟到,接了人就去火化,你看你这样,我们不好办呐。”
“是谁说的,你们找谁去,跟我没关系,那是我儿子!”儿子死得够惨了,葬礼还那么寒酸,她也忍了,可现在葬礼都还没举办,就要送去火化,怎么可以如此随便。
“这…”来接遗体的两个工作人员彼此对望了一眼,然后环顾一下四周,“请问,席老爷在不在,我们和他说。”
在场的人谁知道席士毅去了哪里,全体摇头。
一群人顿时都僵在那了。
三叔公突然发话道,“美玲,你也别较真了,人都死了,早晚是要火化的,以后扫墓的时候多烧几个元宝不就好了,明诚在地下会明白的。”
席明诚是被人杀死的,席家的人都知道,但OK俱乐部的事,却只有三叔公一人知晓,自然是席士毅告诉他的,他虽然是旁支分家的人,但比席士毅还高了一个辈分,席士毅找他商谈席明诚葬礼的时候,就和他说过那些个肮脏事,为了席家,他一直赞同葬礼不能搞的太隆重,越低调越好,而且要速战速决,等席明诚烧成了一把灰,这事也就彻底过去了,席家的荣耀还在,不怕一些个不怀好意的人再将这事情挖出来。
他今天来就是想亲眼监督这件事能顺利过去。
鲁美玲哭嚎道,“三叔公,明诚在的时候,你可是最疼他的。”
不止三叔公疼,来得这帮老人都疼他,可那是因为他是席家年轻的一代里最有出息的人啊,疼爱也是一种巴结,等他日后当家了,他们家里的那些孙子孙女也能捞点好处,但现在…人走茶凉,还谈什么疼爱与否。
“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人都死了,你做得那些,他能知道!?”
“他是我儿子,我的命根子!”
“命根子?”三叔公白了她一眼,“既然是命根子,他现在死了,你怎么不跟着去死!”
这话实在有点毒,但也充分体现了席家是怎么样的一家人,面对至亲离世,一样可以冷酷无情。
三叔公对着殡仪馆的工作人道,“棺材就在大厅里,你们抬了就走人吧。”
工作人员见他说话底气足,相比是个有头脸的人物,应了一声,就要往大厅去。
鲁美玲哭得更凶了,脸上的眼线都糊成了一团,活像个大熊猫,“你们敢!”
她拦住他们的去路,一副要过去就从她尸体上过去的表情。
“这位夫人…”工作人员深深觉得这趟差事真是接错了,来的时候还以为能捞个红包什么的,抢着来,现在可好,悔得肠子都轻了。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走!”三叔公拄着拐杖,一脸的硬气,倒是有点不怒而威的神采。
鲁美玲见没人听她的,干脆撒泼,两只手张开,堵在通往客厅的大门上不走了。
“来人啊,还不赶快将这个泼妇拉下去。”
旁边站着两个伺候他们的佣人,都是主人,得罪了哪个,往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要说在席家当差算是好工作,酬劳高,做的事情也不辛苦,他们还想做到退休呢。
“你们谁敢过来!要敢过来,就别怪我咬死你们。”鲁美玲现在整一个母狗发疯的状态。
“瞧瞧,这还是官家夫人该有的样子吗,席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你个老不死,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你以为自己很高尚吗,告诉你,你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今天你要是敢让他们带走明诚,我就跟你来个鱼死网破!”
三叔公那张老脸顿时发青了,“你这个泼妇,竟然还敢胡言乱语!”
鲁美玲狰狞着一张脸冷笑,“我胡言乱语?你不如摸摸自己的良心,大声说一句,席士江的女秘书会跳楼,和你没关系!”
席士江在分家排行第四,是三叔公的儿子,目前任职铁路局处长,两年前他的秘书因为感情纠纷问题跳楼了,这件事发生得突然,但最后无声无息的没了动静,连新闻都没报道过,有人说是这秘书爱上了有妇之夫,也有人说是被男友给抛弃致使的,众说纷纭下,每人知道真相是什么。
唯独席明诚知道,因为当时摆平这件事的时候,他也参与了,办得分外干净利落。
这其中的道道,也就不言而喻了。
“你…你…”三叔公气得发抖,他以为席明诚的嘴是不透风的。
“怎么?说不出来了?既然说不出,就让那两个人滚回去!”
几个老太太看势头不对,赶忙上来劝人。
“美玲,你看你,脾气这么大干嘛,人死不能复生…”
五姑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鲁美玲喷了口水,“你少来这一套,谁不知道你女儿差点把婆婆的氧气管给拔了。”
五姑婆只有一个女儿,从小娇惯得离谱,倒哪都是横着走的,连婆婆都不放在眼里,硬是把婆婆给气得中风瘫痪了,又怕日后照顾是个麻烦,就想把氧气管拔了,若不是当时有个护士仔细,立即让医生过来抢救,肯定会出大事,等这位死里逃生的婆婆清醒了,自然将谁要害她的事情说了出来,这等于是杀人的事,要不是席家有点门路,这种毒妇早就关进监狱改造了,那可能息事宁人,只是离婚赔钱那么简单。
听闻,五姑婆的嘴脸就气得歪了,两只眼睛狠狠瞪着鲁美玲,“你也好不到哪去,谁不知道你家短命儿子是个花花公子,玩女人比换衣服还快!”
这女人甭管年纪有多大,一吵起来,好比原子弹爆炸,威力惊人,口水能喷出一个泳池来。
四姑婆和七婶婆肯定是帮着五姑婆的,立马加入口水大战中,但这两位老太太也不干净,不管是自己还是自家的儿子女儿全是一路货色。
四个女人吵起来,比五百只鸭子一起叫唤还恐怖,两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听着这些是是非非,心里顿时对席家这家人鄙视到了极点。
这世道当官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鲁美玲一对三,显然骂不过来了,将视线转移到了缩在后头的席士漓身上,他是席明诚的亲爷爷,总应该站在她这一边吧,“席二叔,你快来救救明诚啊!”
一直和老婆缩在角落里席士漓光看就是个懦夫的样儿,不仅没过来帮忙,反而墙角里缩得更厉害了。
这就是个没用的孬货!
客厅另一边,皛皛刚想进去,就听到了这些,停在门口便没进去,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简直是脏了她的耳朵。
身为世家子弟,一个比一个龌龊,当初她的母亲亦然离家果然是正确的,若是让她长在这样的家里,她或许也会和这些人一下,跋扈,骄纵,仗着是席家的人为非作歹。
席家…
她在门外摇了摇头,席家早就没了,早就败坏在这帮小人手里了。
杨伯突然从后头跑了过来,“大小姐,都找过了,老爷不在啊!”
当然不在了,席士毅藏的地方,是谁都不会想到要去找的。
“我知道了!”
“您知道了?那接下来…”杨伯急得团团转,人都老了十岁了。
“你别急,马上就会有分晓了。”
“哎?”
话刚落,灯就突然灭了,黑灯瞎火之下,客厅里打嘴仗的人也消停了,哇哇乱叫起来。
杨伯兜里有个手电筒,“大小姐,您别怕,我这有电筒。”
皛皛很淡定的将手掌张开,手电筒,她也有。
两束灯光晃来晃去,吸引了客厅里的一群人注意,两个佣人立刻开了门,“杨伯,你来得正好,这电怎么又停了。”
“我也不知道,你们快去点蜡烛!”
这时,皛皛怪叫了一声,“杨伯,大厅好像有人?”
“有人?”杨伯心惊了,大厅里是有人,但是是个死人啊,躺在棺材里的,难道是…“老爷!”
他不愧是席士毅的中仆,慌忙转身往大厅跑去。
“老爷,老爷是你吗?”
他这么大叫,后头的三叔公等人也都听到了。
“是士毅找到了?”
皛皛回道,“好像是在大厅里!”
“我正要找他,问问他从哪里娶来这么个好儿媳!”
鲁美玲是怕死席士毅了,又想到儿子说不定马上就要被抬走了,也赶紧跑了过去。
接着,几个老太太,和殡仪馆的人也去了。
皛皛最后。
这人都去了才好玩嘛。
大厅里黑灯瞎火的,只能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一切,棺材周边因为放着蜡烛,因此有点亮光。
杨伯的手电筒照来找去,一会儿暗,一会儿明,偶尔找到棺材,格外惊悚。
“怎么觉得有点冷啊?”五姑婆捉着四姑婆的衣角。
“好像是有点!”七婶婆也感觉到了。
咔咔…
突然一阵诡异的响声,传了过来,接着又咚咚咚的,像是谁在敲木头的声音。
“啊!”
这阵动静,让几个老太太脸都吓青了。
杨伯随着声音将手电筒的灯光找了过去,那声音是来自棺材的。
“咦?”杨伯讶异的说道,“棺材怎么关上了!”
葬礼还没举办,棺材是应该开盖的,等举行完了,才会有长辈或是子侄盖上棺材盖,然后敲六枚钢钉封死,之后殡仪馆就会抬走棺材,将它和死者一起送进焚化炉。
火化是2400多度的高温,别说人了,钢都能化喽。
“我过去看看…”杨伯自告奋勇的说道,他是不怕鬼的,只要不亏心,不怕半夜鬼敲门。
他刚迈开脚,就有人发声了,“别去,声音好像不是从那里传出来,我刚才有看到个影子在窗外!”
“是吗?”
咚咚…
声音又来了。
接着,棺材盖子咔嚓移出了一个缝隙。
这一幕惊得老太太们都快尿裤子了。
咔嚓,又是一声,棺材的盖子又移动了一寸,缝隙变大,一只白乎乎的手伸了出来,摇啊摇!
“鬼啊!”
“尸变了!”
“哎呀,七婶婆晕过去了!”
鲁美玲看到这里,却是唯一不怕的,“儿子,是不是你,你还活着对不对,你肯定是觉得葬礼不够好,生气了对不对,你可别怪妈妈,妈妈也是没法子…”
那只白乎乎的手,继续摇着,等过了一会儿,披头散发的人脑袋也出来了,可惜头发太多,看不到脸,整张脸都遮盖住了。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说道,“别怕,可能是尸体肌肉回弹了,有时这种现象也是有的…”
刚说完,棺材里就有了声音了。
“脑袋疼啊,疼啊!”声音很沧桑,像卡了痰似的。
咚咚咚!
这次不是棺材的声音,而是老太太们,一个个倒下了。
“老爷,是不是你啊!”杨伯一点没被吓到。
因为皛皛说过,席士毅砸到脑袋了。
正当杨伯要过去时,灯突然就亮了。
一切光明后,一声惨叫刺破了在场人的耳朵。
众人回头,便看到大门口的皛皛将某人摁倒在地。
那人惨叫后,转了脸过来…
赫然是…席士漓。
Round 371 找到人了
席士漓的身形在席家男人当中算是较为瘦弱矮小的,但即便这样比起皛皛还是高了一个头,挣扎起来也相当有力气,奈何皛皛的擒拿手是有十几年功底在的,就算他壮得像头牛,也没办法挣脱。
皛皛见他那么不老实,用使了些力气,瞬间席士漓被钳制住的手骨发出脆弱的呻吟声,他要再怎么动下去,估摸着会被她直接掰断。
“放开我!”他也是上了年纪的人,骨折这等苦,他可吃不了,只好发出歇斯底里的鸣叫。
三叔公见状,有些摸不着头脑,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没搞清楚,只当是皛皛在欺负人,喝道:“你这女娃怎么这么野蛮,他可是你的长辈。”
席士漓和席士毅是堂兄弟关系,论辈分,皛皛也得喊他一声姥爷。
可惜,她连席士毅这个亲外公都没喊过,又怎么可能认席士漓,而且在她眼里,席家除了林素贞那一房外,都不是什么好人,这种亲戚,倒贴给她,她都不想要。
她没搭理三叔公,转头朝棺材的方向喊了一声,“杨伯!”
杨伯正惊魂未定的看着她架着席士漓,被她一喊,震了一下,习惯使然,立刻回道,“什么事?大小姐!”
“你不是要找你家老爷吗,我现在告诉你他在哪里?”
“在哪?”对忠心耿耿的杨伯而言,再没有比找到席士毅的下落更重要的事情了。
皛皛用下巴往棺材的方向努了努,“那!”
杨伯顺着她下巴看了过去,‘尸变’和‘大小姐欺负长辈’两件事都没吓到他,这次却是吓到了,嘴唇皮都抖了起来,“大…大小姐,您别开玩笑,那是棺材…”
“棺材怎么了,棺材不就是让人躺的吗?”棺材可不会管你躺的死人,还是活人。
除了皛皛,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话都不淡定了,由于灯光通明,视觉敞亮了,胆子也跟着大了,人又多,倒是没像刚才那么害怕了,可被她这么一提,又想起刚才的尸变了。
这还不是一般的尸变,死人还会说话,这要让媒体知道,准踏破席家的门槛。
众人的视线小心翼翼的投射向棺材…
“哎呦…”
棺材又有动静了,吓得众人全都往后退了一步。
西式的棺材长得有点像加长版的首饰盒,这要是不知道它是棺材,其实从美观度上而言,还是很值得欣赏的,而且鲁美玲为了儿子也是下了血本了,挑了最好的一口,钢琴烤漆的质地,在灯光下分外油亮,包了金的雕饰也做得精致,有花,有天使,若是它安静的待在原地,倒也好看,可它突然就动了。
棺材盖晃动了起来,咔的一声又挪了几寸,但这回不是打开,而是又盖上了。
这让众人即使站在灯光下也不淡定了,莫名从脚底窜起一阵凉意,这凉意刚窜到脊梁骨腰的位置使,那颗在黑暗里晃动过的披头散发的无脸脑袋又出现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三叔公仗着自己手里有根拐杖质问了起来。
那无脸的脑袋晃了晃,又哎呦了一声。
大家发现这脑袋上的毛发,怎么看上去有点不像头发呢,有几条看上还有点像还带。
杨伯离得近,在吞了好几口唾沫后,胆大的往前走了两步,快挨到棺材时,伸出手用手指试探性的戳了戳它。
“你戳什么!?”无脸脑袋又晃了起来。
杨伯身后的老人家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全都用手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两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死人是见多了,可无脸的能说话能动的脑袋可没见过几个,都说干殡葬事业的人阴气重,到哪都不受欢迎,有时候家里的人也会嫌弃,但他们挺为这个职业骄傲的,都是活,总要有人做不是吗,和死人打交道,他们自然也会注意辟邪,这方面的知识还挺丰富的,这么多年下来,邪门的事情也不是没遇到过,但唯独今天这事最邪门。
莫非这是遇到什么凶灵了吗?
可话又说回来,凶灵恶鬼什么的,不都是穿红衣红鞋的吗,这只有一个脑袋算什么,这可和领他们进门的师傅说的不一样。
正这么想着,那脑袋又有动静了,从下面竟然抬起一只手来,使劲的扣着脑袋上的头发,像脱帽子似的,将整个头发给脱了,接着便露出一张特别英俊的脸来。
灯光此时很亮,照在这张脸上,更让它添了一层俊美,就是脸上不知道沾了点什么,有些地方黑黑的,不过这一点没有减损他的英俊,不止是英俊,除了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熟悉外,其他人都认识。
杨伯大叫道,“康先生,怎么是你?”
又是康先生…
康熙对这个称呼深恶痛绝,俊脸立刻像是糊了一层水泥似的看向杨伯,“你喊我一声姑爷是不是会死!?”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棺材虽然够高,但以他身高,蹲着脑袋就会被看见,所以他先前一直侧卧着,等到所有人都进来了,才用手撑一把,好把脑袋露出来,为了不让他们看到身体,他撑得够辛苦的,手都麻了,还要用另一只手制造点诡异的杂音,也多亏视线差,他动棺材盖的时候,从视觉上,像是从棺材里伸出来的,也不能说视觉,应该是一种联想,棺材盖动了,人的大脑就有了反射性的先入为主,加上刚才气氛那么诡异,众人自然会有这样的错觉。
他手上是个假发套,临时做的,材料也是在席家找的,时间紧迫,做得难免粗糙了点,拖把头、毛线、还有还带什么,糊在一起,再用墨汁上点颜色,就成了。
现在看是很粗糙,那是因为灯光亮,刚才黑灯瞎火的时候,可没有人会注意这些。
他的话刚落地,就迎来了三叔公一阵咆哮,“你这唱得又是那一出,欺负我们老人家是不是,好啊,你们这对夫妻,一个打老人,一个吓老人,这都是什么教养!”
康熙掏了掏耳朵,心里腹诽道,这老头子,年纪那么大了,嗓门还这么响亮,也不怕噎着自己。
三叔公见他不以为意,气得直跳脚,高血压都快上来了。
杨伯冲了过去,“康…”
康字刚出来,就被康熙给瞪了,他只好改口,“姑…姑爷,你快别闹了,快告诉我,我们老爷在哪里?”
康熙指了指棺材,“喏,这里!”
杨伯看向棺材,脸都绿了,分明是不相信,“姑爷,我的好姑爷,你就别开玩笑了,老爷受了伤,得赶紧让医生看看。”
“谁跟你开玩笑了,真的在里头,我刚才就看过了!”
鲁美玲听到这话,也冲了上来,“你胡说什么,这里头只有我们明诚!”
“你儿子也在,但你儿子下面,是他爷爷!”
“什么!?”
杨伯和鲁美玲的眼睛都惊得瞪了出来,后头三叔公等人听到这话,也是震惊万分。
“你们不信啊,自己打开看啊,打开就知道我没说谎了。”
康熙将手里的假发套扔到一边,拍了拍沾了点墨汁的手,说道:“你们不敢啊,那我帮你们!”他将棺材盖子推开。
棺材盖打开后,里头的席明诚无声无息的躺着,化妆化的好,脸上还有两团胭脂增加血色,像睡了似的。
他倒是一点不怕死人,伸手就要将席明诚捞起来。
鲁美玲喝道,“你不准碰我儿子!”
谁都知道死人的皮肤是没有弹性的,一碰就会瘪下去,尤其是脸,所以参加葬礼的时候,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都会不停的告诉瞻仰遗体的各位亲朋好友,千万别碰死者。
可惜她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康熙已经将席明诚捞起来了。
人都死了,管他皮肤会不会瘪,大不了再让殡仪馆的化妆师过来化一下好了。
“明诚!我的儿啊!”鲁美玲扯开嗓子叫着。
“你喊什么!”康熙对她吼了一声,他最讨厌女人在耳朵边上大喊大叫了,当然是除了皛皛和自家老娘以外!
说了这棺材很高,但高不是白高的,而是地下放了好多棉垫子,西式棺材比中式的棺材要大得多,高也是为了更有效的气派,大棺材才能彰显富贵和豪气嘛,所以席明诚躺的地方下面还有一个夹层,这夹层是用来放陪葬品的,在西方通常是放些死者生前的喜欢的心爱之物,在我国嘛,都是金银财宝了,当然是锡纸做的那种。
康熙将夹层打开,杨伯往里一瞧,惊叫道,“老爷!”
他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将席士毅从棺材里拖了出来。
席士毅此时了无生息,有没有死,没法用肉眼判断,这要是没死,在棺材里关了那么久,怕是也憋死了吧。
杨伯瞪向康熙,“姑爷,你既然知道老爷在里头,怎么不抱他出来!”
“这个啊…”康熙找了一瓶矿泉水,打开瓶盖,将水往手上浇了浇,然后搓搓,算是洗手了,毕竟碰了死人了,总是不卫生,他走到皛皛身边,回道,“这个你就得问你的大小姐了!”
“大小姐?”杨伯看向皛皛。
“为了抓凶手,我是不得已为之,你放心,你家老爷还活着,只是气息微弱了点,头被砸了,有点闭气,我摁过他的人中,刺激过他的中枢,他应该快醒了。”她的语气仿佛是在表达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是棺材!”杨伯生气道。
“当官的不是都喜欢棺材的吗?”因为寓意是升官发财,很多当官的都会有个小棺材,金银铜铁,红木梨木都有,卖得比真棺材还贵。
就因为这四个字…升官发财。
杨伯一时语塞,又道,“棺材里闷!”
“你放心,根据这棺材的体积,可以容纳足以让一个人呼吸两个小时以上的氧气…”
这回答,让杨伯深觉和她没法沟通。
“老爷,您醒醒!”他还是赶紧关心一下自己的老主人吧。
三叔公被皛皛弄糊涂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皛皛白了他一眼,“都这样了,你还不明白吗?”
“我明白什么?”
“席士毅脑门上沾着血,相信你看的很清楚吧,就算没沾着血,人不见了,在棺材里躺着,难道不可疑,除非他有这种癖好。”
还是和自己孙子躺一块,这癖好简直就是变态。
三叔公开始明白了,猛地看向席士漓。
席士毅受了伤,又躺棺材,这总不是他自己干的吧,肯定是有人要他死啊。
这三叔公也不是白活那么大年纪的,在官场里,要比害人,更阴毒的都有。
“为了能让凶手自己招认,我不得已想了这个方法,恐惧让虚心的人更虚心,他要是没做过,根本不会在康熙说那句脑袋很疼的话后直接往大门跑。”
Round 372 碌碌无为
席士漓难以挣脱皛皛的钳制,只得大嗓门的狡辩道:“我那是害怕!我以为见鬼了,脑子一慌,就想往外跑!”
三叔公并不知晓皛皛的专长是什么,加上有意护短,他更相信席士漓的一番说辞,“听到没有,他不过是害怕了想逃走,他从小胆子就小!”
席家和席士毅同一辈的人里,席士漓算是毫无建树的一个人,又生性木讷,一直以来都是懦弱和无用的代名词,当年席淑桐离家后,席士毅膝下无子,需要过继同宗的子嗣时,谁都没想过要把席士漓的儿子席仲远过继过去,为了过继子嗣的事情,席家的人差点打起来,因为能过继给席士毅当儿子,就是鲤鱼跳龙门,因此谁也不让谁,闹得家宅不得安宁,是三叔公提议,过继的话就过继两个,这样名额多一点,大家也好公平分配,席仲宇是席士毅自己看上的,不同意也得同意,可剩下的那个名额,却又是让席家分家的一群人争得头破血流,最后为了平息纷争不得以将席仲远过继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