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听他哈哈大笑道:“习先生,这件礼物不错吧?我再赠你两只尸将玩玩!”
听了最后一句,我心头一沉,这杂碎摆明了是让行尸把我们拖到天亮,困死在冥途里。急忙拿出一束香交给沈冰,又拿出两根银针和红绳,在黑暗中摸索着,将红绳系在针尾上。
刚系好红绳,只见前面不远处,幽幽闪烁起几点绿光,就跟鬼火一样,慢慢在黑暗中升起。我心头一跳,那应该不是鬼火,是鬼眼珠吧?果然没猜错,一共是四只绿油油的鬼眼珠,在黑暗里眨动几下,猛地带起一阵浓烈的寒气,冲到了跟前。
他二大爷的,有的玩了!
沈冰吓得往我身后一缩,颤声道:“除鬼大任交给你了,小鬼,我看好你哦。胜利后有奖励!”
我反手从她手上夺过那束香,念出火灵咒,先用火光将两个死玩意逼开。这两只行尸应该是原装制造的,从他们嘴唇以及脸颊呈现腐烂斑点的情况看,是经过养尸井祭炼了很长时间。这种东西肯定比尸虫控尸凶猛的多,所以拴好红绳的银针不敢马上出手,唯恐一击不中,再做就找不到机会了。
火灵咒也只能把行尸吓退一次而已,当它们从火光中并没嗅到十分危险的气息,马上又卷土重来,分从左右扑过来。
你说哥们现在该烧左边还是右边,这是道难题,烧左边,会被右边的死玩意给扑中,顾右又不能兼左。但两只死玩意速度相当快,根本不给考虑的时间,于是往地上一滚,躲开了它们的左右夹击。
但藏在后面的沈冰却惨了,立马被两只死玩意给摁倒在地上,只听她带着哭腔骂道:“土包子,你混蛋!”
汗,原以为她会跟着滚地的,咋还站在那儿?心急之下,顾不上许多了,甩手将银针抛出。接着它们四只眼珠上的绿光,准确的将银针钉在俩死玩意顶门上。有上次在董雪娟家里的经验,不能再出差错,又咬破手指在两条红绳上各涂一点鲜血。
这时两只死玩意蓦地回头,放开了沈冰,伸手就去扯头上的红绳。我慌忙扯紧了往后一跳,让它们跟着起身,痛的呲牙咧嘴,两只手又耷拉下来。他妈左右啥东西都没有,往哪儿栓啊?
靠,还是哥们自己来吧,一咬牙,先用斗灵术,跟它们俩玩了几手,才左手捏个法诀,念咒开穴刺灵!
这次涂抹了鲜血的红绳,让它们两个死玩意扯几下没扯断,反而被我用斗灵术带的踉踉跄跄。这开学刺灵一使上,顿时看到两条黑线从它们头顶沿着红绳窜出来。
“土包子,这不行吧!”沈冰惊声大叫,她曾经在明珠市亲眼见过我用这种法术,将煞气吸进自己身体内,差点丢了小命。
“当然不行,快拿铜钱剑,不然来不及了!”我叫了一句后,运气将窜到手指上的黑气,硬生生的挡住,暂时不让侵入我的身子。不过,这只能维系片刻功夫,一旦抵挡不住,尸气会势如破竹般钻进来,让我立刻变为一具腐尸!
沈冰“哦”了一声,迅速在地上一跃而起,把铜钱剑递过来。我伸出左手抓住剑柄,右手上的红绳在剑身上飞快绕了几匝。
然后大声念了灵剑咒,铜钱剑脱手飞出,旋转在空中,将红绳一匝一匝的缠裹在身上。我抹了把头上冷汗,继续催动指诀,念咒让尸气全部引到铜钱剑上。刚才尸气一经引出,两只死玩意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了。现在尸气全部被吸出,顿时咕咚咕咚两声倒地,眼珠上的绿光随即消失,眼前又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第1059章 再还人情
“当啷”一声铜钱剑坠地,两只行尸被搞定!我不由松口气,感觉全身酸软,一跤坐在地上,呼呼不住喘着粗气。睫毛上沾满了汗珠,让眼睛有些睁不开。
刚才情形真是危险到了极点,只差一点点我就支撑不住,让尸气钻入手指。还好沈冰没受伤,及时递过来铜钱剑。不然,我们又得回地府,这次老祖宗不在了,梅若奇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俩。
沈冰在黑暗中摸住我肩头,惊奇的说:“这两只好像有点笨,还不如在董雪娟一个厉害。”
这话说的我都觉得,这次同时搞定两只行尸,有点太容易了。真正的尸将居然比尸虫控尸还好对付,让人感觉不可思议。不过转瞬间我就想明白了其中关窍,是因为口袋里的那块魅宝帮了天大的忙。
本来魅宝是用艾叶包裹着的,而刚才使出太一使者咒后,感觉元气损耗了一些,就把艾叶扯掉,吸取一些能量。正是这些源源不断的能量,才使我用斗灵术把两只死玩意牵扯住,不然,它们斗我还差不多。
这真要感谢这块魅宝了,伸手在口袋里摸着它,感觉到那阴凉柔软的气息,从掌心透入,比隔着衣服进入肌肤更充分,浑身一阵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刚才损耗的元气,顷刻间就得到了恢复。
我心里不禁疑问,这块魅宝是谁的,怎么落在死雪妖手里?
“你怎么不说话,受伤了?”沈冰急忙抱住我,吃惊的问。
我嘿嘿一笑说:“正想你该怎么奖励我呢。”
“切,还没出冥途,不算真正胜利,等出去再说吧。”沈冰一把推开我。
我反手抱紧她,吃吃坏笑的说:“出了冥途,是否奖励上床?”
“你这么想啊?”沈冰竟然没生气,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是啊,不这么想就不是正常男人了。”
“行,出去之后我让你天天上床……”
“真的?”我一跳而起,觉得她答应的未免有点太痛快了吧,这不是她的做事风格啊。
“当然真的,但我不跟你一张床……”她竟然说的兴致盎然,趴在我肩头接着说:“我想好了,不能一直让你睡客厅沙发。打算回去买张床放进卧室,跟酒店客房里的格式一样,你想睡觉的时候,随时可以上床。这主意还好吧?”
我心情一落千丈,耷拉着脑袋说:“好是好,就怕我会上错床。”
“没关系啊,我让尖头鬼盯着你,上错床就让你变东方不败……”
好嘛,她跟生死门学坏了,直接让我变太监!
没有鬼点灯引路,是走不出人间冥途的,想了半天,始终想不出一个有用的主意。我们俩背靠背坐在地上,等着奇迹出现。因为走廊不同于赵诚实家,是个公用场所,万一有人从此经过,又懂点道术的话,从外面化解冥途只不过举手之劳。怎么个举手之劳法呢,就跟对付鬼打墙一样,撒泡尿就成了。
可是这种想法,估计是白日做梦,还是等死吧。都想好这次如果再进地府的话,直接跟崔判官说说,让我们去东北或是西北沃石算了,免得以后进进出出,让他为难!
不过你别说,还真有这奇葩,帮我们化解了人间冥途。就在我跟沈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时,忽然眼前一亮,看到了廊顶灯光,一时眼睛难以适应光亮,晃的有些睁不开。
我们俩面面相觑,都感到十分奇怪,转头又看不到人,心说不会是张大川良心发现,把冥途收了吧?但觉得这比天方夜谭还离谱,要让这种禽兽长出良心,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拍拍身上尘土站起身,发觉地上只有两枚银针和红绳,行尸也不见了。再抬头看前面,也没看到张大川,好像走了吧。正疑惑不解时,就听楼梯口那边传来呆头鸡的说话声:“再还你一个人情,咱们以后还是两不相欠!”然后楼梯内脚步声响起,旋即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沈冰皱皱鼻子说:“看来咱们救她是救对了。”
汗,那是咱们救的吗,那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好不好?但我没敢反驳,免得再引发战争。于是快步跑到慕紫烟门外,发现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从中散发出诡异的寒意。我先打开小手电,进门打开墙壁开关。
我勒个去,里面一片狼藉,沙发、茶几、空调和电视,倒了一地。而杂乱的东西上,到处可见灰烬,那不用说是符灰。并且距离门口不远地上,还看到了裂开的一张黑皮,死人皮竟然被干掉了!
我心里惊疑不定,又想起呆头鸡刚在这里出没,心说难道是两帮人为了争夺老抽,在这里火拼吗?看来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不然哥们还在人间冥途内做白日梦呢。
屋子里除了遍地杂物就是斑斑血迹,却一个人影都没有。我不由恐慌起来,老抽会不会遭到毒手了?可是我又有些想不通,就算老抽被对方其中一方给劫走,那么慕紫烟呢?这个女人对这两伙人没什么价值吧,要么灭口,要么置之不理,怎么会也跟着失踪了呢?
“土包子,你过来看,这是什么?”沈冰站在卧室床头前,掀起床单指着下面一件东西惊讶的叫道。
我急忙跑到跟前,一看之下不由瞪大眼珠,他二大爷的,是那两块碎裂开的通灵血玉!
只不过现在是不往外溢血了,并且下面还铺垫着一张黄符。符文比较古怪,念起来比较拗口,有萨满巫咒的味道。生死门老祖宗曾经避祸到东北,像鬼龙楼和烟斗都是从萨满巫术中学到的,用巫术化解血玉凶灾,再正常不过。
但眼看着这张符和血玉,我心头突的一跳,慕紫烟绝对是生死门的人。那晚在东河村跟呆头鸡一起出现那个人,一定就是她!
不然血玉不会藏在床单下,而张大川也不会动用千人皮,费这么大力气来杀老抽。刚才我们俩被困在冥途内,他们两伙杂碎却斗了个天翻地覆,看样子慕紫烟和呆头鸡没占上风,因为从走时没带上这块重要的血玉看,走的非常匆忙,啥都顾不上了。而张大川紧跟其后,没在屋子里翻找,把这件东西留给了我们。
可是呆头鸡为什么没回来把东西带走呢?转念一想,明白了,那晚瘦竹竿追着慕紫烟去,说明东西在她身上,一般据有宝贝的应该是上司,逃回来把东西藏起来,呆头鸡都不知道放在哪儿。
想到这儿,匆忙用黄符裹住两块血玉,塞到背包底部。
“他们应该离开时间不长,我们赶紧去追!”我拉上沈冰的小手,窜出了屋子。
第1060章 血字警世
我们刚下楼,就发现迎面开过来一辆汽车,想要躲避来不及了。汽车吱的一声在我们前面两米外刹住,陈顾龙从上面跳了下来。
“啊,你们……”他吃惊的看着我们俩大叫。
“鬼叫什么,没听说过死而复生啊?”我一边没好气的嚷着,一边跑过去拉开车门跳上去。沈冰跟着上车,顺手把门关上了。
陈顾龙急忙坐上架势位子,头也不敢回的说:“大哥,大嫂,求你们俩别吓唬我了,天不早该回去了吧?”
我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打记爆栗:“都告诉你我们是活的,快开车先去追老抽!”
这小子吓得全身发抖,哆哆嗦嗦的问我:“老抽在哪儿?”
“我哪知道,先开出小区再说!”我又在他脑袋上打了一巴掌。
沈冰这时插嘴说:“我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我跟陈顾龙同时一怔,陈顾龙此时已经掉头,飞速弛出小区大门。我忙问她怎么知道的,沈冰神秘一笑,摊开手掌,透明如玉的掌心里,摆着几根长发。我不由明白怎么回事了,冲她竖起大拇指,这丫头现在越来越聪明,连我都忽略了这件事。
她其实进卧室去床上找毛发了,无意间揭开床单发现了血玉,但走时并没忘记捡起枕上的几根头发。老抽头发没这么长,一定是慕紫烟的。我估计这会儿她跟老抽在一块,找到她也就能找到老抽。
于是迅速拿出罗盘和一张白纸,念咒做搜魂。
陈顾龙这时问我们不是死了吗,怎么活过来的?还有他去认领尸体的时候,警局竟然告诉他尸体不翼而飞,正在查找下落。
沈冰见我忙着,就跟他解释前后因果,尤其是在地府里的这段,加油添醋,说的口沫横飞,那简直比说书的都精彩。陈顾龙都听呆了,差点没撞车。她没说完,我就搜到慕紫烟位置出了兰州市,看方向是奔东河村去了。我不由愕然不解,血玉没带,以及黑木盘和灯芯草都变成了残废品,他们还去那边干嘛?
不管她去那里干什么,救老抽要紧,于是让陈顾龙开往东河村。
刚出兰州市,天上竟然飘起了雪花。沈冰说雪妖不是被冰冻起来了吗,怎么还下雪。我说这是老天爷要下的,你管得着吗?要不你把老天爷冻上一千年,结果招来她一对粉拳给我挠了几下痒痒。
越往前雪下的越大,到下公路时,都有半尺深了。陈顾龙开的又急,不小心后轮滑入一条沟里,整个车子都跟着滑下去。草,车子是出不来了,除非用拖拉机往外带。我们跳下车,只能徒步往村子走去。
一边走路,一边做着搜魂,发现慕紫烟在村里,位置好像在唐大年家中。这娘们去找唐大年干嘛,难道唐大年手里还有什么奇货?这老小子虽然有点古板不通人情,可是毕竟心眼不坏,再说他这五鬼系传人到自己这辈,早失传了。我心急火燎的往前赶,唯恐去的晚了,唐大年两口子再遭了毒手。
到了唐大年家,发现我们来晚了,他们两口子吊在房梁上,眼珠子鼓暴而出,舌头吐出老长,一张古铜色的脸变成了紫酱色!
已经死了!
我不由暗叹一声,准备退出屋子继续做搜魂去追踪慕紫烟,但蓦地看到左侧墙壁上留着一行血字。
“五鬼灭亡,生死难料,冰雪消融,人间……”
看样子应该是八个字,但最后两个字被人故意抹的一团模糊,看不出是什么。我盯着墙上的血字心想,这估计是唐大年临死前留下的,看他们脚下歪斜的凳子,是出于自杀。而死前留下这八个字,似乎含有警世之语。
五鬼灭亡,代表到他上吊,真正的五鬼系在世上消失。老阎和老钱在这儿保护他,说明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唐家是五鬼系掌门。不知唐大年是真的没学到五鬼系邪术,还是假装的,总之他知道自己是最后一代五鬼系掌门人。
而生死难料,从生死两个字上不难理解为是喻示生死门以后得不到五鬼系钳制,将会做出什么恶果,难以预料。冰雪消融,是指雪妖,冰冻后一旦消融,人间将会怎么样,这后面两个字应该很关键,结果给抹去了。
但这几个字在沈冰嘴里就变成了另一番解释:“你做的那个五鬼搬运灭亡,会让骷髅煞出坟,这附近百姓生死难料。估计到来年开春,冰雪消融后,这里就变成了坟地。我猜后面是坟地两个字!”
我眨巴眨巴眼,倒是佩服这丫头挺会歪解这几个字,不过解释的也算中规中矩。我笑着摇摇头,拿出罗盘接着做搜魂,慕紫烟已经在去往野狼谷路途中。
看到这结果,我暗暗心惊,难道这八个字马上就要应验,生死门这就去消融死雪妖身外的坚冰了吗?随即我断定应该是这样,因为今晚的火拼,让他们双方其中一方无法忍耐,就要救出死雪妖,让骷髅煞出坟!
那块血玉我感觉是敢于让他们这么做的一个重要原因,一定从中破获了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能使骷髅煞听命于他们,就跟养出的血夜叉一样,受他们摆布。
可是这步骤中好像还缺少了什么,比如黑木盘和灯芯草,以及丁五茅六。想到这儿,我突然大吃一惊,急忙招呼陈顾龙和沈冰他们俩一声,快速跑出唐大年家。
“喂,跑这么急干什么?”沈冰追出来气喘吁吁的问道。
“没工夫解释了,我们得马不停蹄,追星赶月,一刻不停,快马加鞭……”我一边嘴上胡说八道,一边跑向野狼谷方向。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途中雪地里,庞杂的脚印中,发现了两串小脚印,让哥们更加的焦急。这俩小脚印还用说吗,那肯定是二阎王和三阎王的。我尽管想到了这个结果,可是我却猜不到过程,他们是怎么从范教授手里夺走二阎王的,那可是在西安,短短一天不可能跑个来回吧?
那只有一个可能,范教授在说谎,他们压根就没离开兰州,至于回到西安,二阎王跟田雯雅睡在一块云云,那全是骗我的鬼话!
第1061章 钉魂针
村子里以及通往公路的积雪,都经过清除了的,而走到荒山野岭上,积雪依旧是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是十分辛苦。但我估计慕紫烟和张大川他们两伙杂碎,比我们好不到哪去,不但为一个老抽在路上明争暗斗,并且还要护着两个孩子,速度不会很快,我觉得一个小时之内能够追上他们。
但即将爬上第一个山头时,我们看到了两只鬼拦在峰顶上,才要动手,发现是董雪娟母子。这可难住哥们了,他们娘俩这跟掉进灰里的豆腐一样,吹不得打不得,但他们却被敌人所控制,摆明了利用我这个软肋来下手。
陈顾龙一看到这两只凶神恶煞般的鬼面目,尤其是夜里的小鬼,特别瘆人,顿时吓得发出一声惊叫,居然从山坡上滚下去了。晕倒,就你这还是特种兵呢,连沈冰都不如。
“土包子,不如把他们收了吧?”沈冰捅我一下小声说。
我摇摇头,他们魂魄既然被对方控制,就会被祭上毒咒,一旦收进容器内,会魂飞魄散的。
“那怎么办,看他们模样是当拦路虎,怎么过去啊?”沈冰急道。
“用冥绳,拴在他们手腕上,这样他们就会说出对方在他们身上下了什么毒咒。”
我说着先开了阴阳眼,拿出一段红绳念咒烧了,然后随着两条冥绳往前飘飞之势急速爬上山顶。就在这时,他们娘俩一齐张牙舞爪的冲我扑过来,看凶猛神态,都是厉鬼。不能用法器,搞不好会被这娘俩把我干掉的。
但哥们不是这么容易挂掉,斜刺里一个鱼跃,落在了他们脚底下。法诀一挥,两条冥绳迅速缠绕在他们娘俩手腕上。哈哈,哥们为什么这么大但,你说为什么?因为有魅宝帮忙,所以敢于跟他们近身肉搏,并且冥绳有魅宝奇大的阴气所驱使,让厉鬼都难以躲开。
冥绳一加身,他们娘俩如梦初醒般晃了晃鬼脑袋,董雪娟看着我说:“是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皮皮也高兴的叫道:“叔叔,你来救我们了吗?”
我听到孩子这么问,心里一酸,叔叔来晚了,那晚要是住进你们家,曾老金给他八个胆都不敢杀了你。可是,这也是你的宿命,不可更改。唉,我最后心里叹口气,跟皮皮说:“我是来救你们的,告诉我,你们身上被下了什么毒咒,解开后就能下地府了。”
皮皮显然听不懂我说什么,把目光投向妈妈。董雪娟哭道:“我们心里被扎了一根针,现在清醒了,觉得非常疼痛。”
“妈妈,我是听话的孩子,我不会说痛的!”皮皮坚强的说。
我摸着孩子的冰冷的小脑袋瓜,心里一阵难过,冥绳只能让他们清醒一刻钟,如果在这一刻内破解不了他们身上的毒咒,毒咒就会爆发,除非解开冥绳。
沈冰半跪在地上,拉着孩子的小手,哽咽着说:“皮皮真乖!”然后回头问我:“想到办法了吗?”
我低下头没回答,扎在他们心里的那根针,是钉魄针,跟取生魂的方法大同小异,是专门针对鬼魂的一种邪法,非常残酷。这根针一旦钉在鬼魂心内,已经成为了鬼体的一部分,不能再拔了,硬拔的话会把鬼心带出来的。
但这也不是绝对的,生死门应该懂得怎么拔除,可是他们这帮丧心病狂的禽兽,怎么可能会告诉我拔针的办法。
我摸着鼻子想了很久,走到董雪娟跟前小声说:“大姐,暂时想不到办法帮你们拔针,但有个法子让你们昏睡过去,免除痛苦。等我找到办法后回头来救你们,你看这样行吗?”
董雪娟抹了把眼泪说:“先生你说怎么都行,我想尽快跟孩子去地府,与丈夫团聚。”
我点下头,抬起指诀在她眉心上轻轻一触,轻声念道:“抚魂安魄,与道合灵,通气养真,气脉安宁!”董雪娟顿时白眼一翻,就倒在雪地上了。但这时是隐身了的,只有我和皮皮看得到,沈冰却看不见。
皮皮惊慌失措跑过去叫道:“妈妈……”
我正好伸指诀点中他的眉心念了咒语,皮皮也跟着昏迷过去。这是鬼事疗伤的一种安魂咒,让鬼魂沉睡,削减痛苦的,用在他们身上刚好合适。然后将他们手腕上的冥绳解掉,这时陈顾龙也狼狈不堪的从下面又爬了上来,但累的气喘吁吁,坐在雪地里起不来了。
只有等他缓过神再走,沈冰悄悄问我,董雪娟母子怎么样了?我说暂时还好,不用担心。
“老抽是不是去了野狼谷,你那个破罗盘真的管用吗?”陈顾龙没好气的问。
沈冰不等我开口,得意的说道:“土包子他都用这办法,从东北一路追到三门峡,你说管不管用?”
陈顾龙抬头看看兀自飘雪的夜空,皱眉说:“我们这么疲劳追踪,会害了自己的,要我说老抽既然被他们带到这儿,如果有性命危险早就在半道上给杀了。我们不如慢慢走吧,这样保存实力,到时跟他们一决雌雄。”
我心说决个毛雌雄,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公是母。我急在想阻拦他们融化坚冰,可这个说出来陈顾龙他不可能消化得了。
“你咋这么糊涂,救人如救火,我们可是片刻都不能耽搁啊!”我瞪他一眼,起身就往山下走去。
沈冰跟着说:“是啊,你要不顾哥们义气,就自己在这儿休息吧。”
陈顾龙被说的不好意思了,只有起身跟上来。不过现在下山,我们直接在雪坡上一坐,滑了下去。到了山底下,发现雪窝里,横着两具腐尸,一看就是被杀死的尸将。这种玩意在同门之间拿出来拼斗我觉得没啥意义,感觉这不是尸将,而是尸奴。那么说,应该是抬着天灯照心的两个行尸。
但尸体在这儿,没见东西,说明他们身边带的不止两个尸奴。陈顾龙见到这两具腐尸,脸色全变了,我估计会勾起他的伤心事,想起陶依依的尸体,就是这种模样。于是没敢多看,匆忙往前赶路。
第1062章 梦中的女孩
当我们翻过第二座山头,进了野狼谷后,突然发现雪窝里又出现两具腐尸,个头比较小,是二阎王和三阎王!
看到她们俩,我心头犹如遭到一记重锤打击一样,又痛又怒。虽然明知道这俩孩子身子也是尸体,可总之不忍心看着她们遭难。这尸身中的魂魄却是生魂,等于是又残害了两条生命!
我不死心的左瞧右看,终于在一块巨石缝隙间看到了一条淡淡的魂魄。跑到跟前一看,是三阎王。这孩子才五岁,魂魄看上去也就这么大。但我没想到,这竟然会是个女孩。她全身颤抖的抱着小脑袋不敢看我,让我感到一阵心酸。
沈冰跑过来忙道:“把这孩子放进我身子里吧。”
我点点头说:“好。”于是就用掉魂的法子,将三阎王魂魄掉入沈冰体内。飘悬于外的生魂,就不用易魂珠了,一根红绳就能做到。
沈冰拍着自己的肚子,跟个孕妇与胎儿交流一样说:“三阎王,你二姐呢?”
只听从她肚子里发出声音:“我姐,不是,他是我二哥,已经死掉了,呜呜……”
我们一阵黯然,跟二阎王相处有一段日子了,虽然这孩子非常孤僻自闭,但总觉得跟自己小妹妹一样亲切。她的死,让我心里十分难过,好好一个孩子,被这帮杂碎能成人不人鬼不鬼,最后又死于非命。
不过有件事让我感到非常奇怪,为什么大阎王、二阎王身子里是男孩,三阎王却是女孩呢?这恐怕是三阎王都不知道的秘密。
陈顾龙走过来满脸疑惑的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心情不太好,懒得跟他说,只是挥挥手就往前走了。沈冰也没理他,而是追上我问:“两个孩子被杀,是不是丁五茅六给放出来了?”
“嗯。不过我怀疑,不是故意放出来的,你看肚子没有破开,应该是从嘴巴比出去的。”
陈顾龙急匆匆的追上我们,见我们都不理他,没好气的唉声叹气。但他知道我这脾气,没心情的时候,那就是一只野兽,谁要敢惹我,准没好下场,所以也不敢说什么。往前走了一段路,听到前面响起阵阵狼吼声,陈顾龙脸色大变,拉着我的手臂说:“咱们不能在胡闹了,必须退回去,否则都会没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