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右手拿手电,左手揣在口袋里,脖子都缩在衣领内。
还好河水没有结冰,不过现在才零下几度,估计再过几天,温度大幅下降,恐怕就要结冰了,我们来的还算是时候。把坟土撒到河边水面上,拿出在三门峡买的一把钓鱼用的抄网,做好了捞鱼的准备。
我们瞅着坟土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河水缓缓向前移动,我们俩也跟着往前走。但过了十几分钟,都不见有任何异常。哥们不由有点失望,操他二大爷的,千里迢迢的跑回来,又是大冬天,如果白费劲,多不值。
“是不是坟土太少,往生鱼闻不到味,你再多洒一点。”沈冰换左手拿手电,右手揣进口袋取暖。
我索性把整个塑料袋里的坟土全洒进河里,心说要是还不行,就真没戏了。这下坟土撒开,覆盖了大片河面,但漂浮不久,就开始慢慢往下沉淀。哥们的一颗心也跟着往下沉,死耗子会不会为了吃烧鸡,耍了我们一把?
“你看你看,那是不是一条鱼?”沈冰欢呼一声,踹在口袋里的右手伸出来,指着河面大叫。
我仔细一瞅,不是鱼是啥,在手电光照射下,一条大概半尺长的鱼,显露在水面下,相当清晰。它正长开嘴,吞食往下沉淀的坟土,我们俩不禁对望一眼,这肯定是往生鱼!
这条鱼距离河边并不远,伸出抄网正好够到,抓鱼这活儿哥们可是经验十足,小时候跟二毛、王子俊经常在河边捞鱼,几乎从未失过手。但往生鱼不同于普通鱼,当时我跟沈冰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的,这玩意有智商,跟猴子一样狡猾。
我把抄网慢慢伸到鱼的上方,一时并不急着入水,等这条鱼吞着坟土逐渐失去防范时,手腕猛地一沉,抄网快速入水,将鱼抄进网兜,又急速收回岸上。沈冰不用我开口,伸手把网兜给攥到一起,将鱼给牢牢控制住。
要是没上次经验,加上这鱼不是贪图自己前世的坟土,估计会应了死耗子以前那句话,百分之二百的抓不住。我们俩欣喜异常的把鱼尾抓起来瞅了瞅,果然上面有血红色的斑点,形成两个小字:“方晟”!
“成功了!”沈冰高兴的像个小孩子似的,伸出冻的跟红萝卜一样的小手做个胜利手势。
我也很开心,冻了大半天,没白冻。把准备好的脸盆拿出来,就地做请仙箕法,看这个叫方晟的人现在何处。符灰在盆中水面上形成了一串黑色的小字:“方晟,生于庚辰年,前世为河南清泉村人,早年夭折,本世生于甘肃兰州。”后面没了,不知道这人多大岁数,做什么职业的。
不过转念想了想,或许还是个孩子,所以没有职业显示。但蓦地心头一惊,不对,没有职业会不会代表着,这个人活不到成年还会夭折?
“方……”
沈冰刚开口要问什么,我连忙把她嘴巴捂住,小声说:“姑奶奶,你忘了前车之鉴?这个名字不能说出口,不然我们会遭天谴的!”
沈冰顿时吓的小脸苍白,点了点头。我把手拿开后,跟我说:“以后别这么客气,总是叫姑奶奶,叫的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走了,快回市内,咱们真要去趟甘肃。看来哥们现在已经不是事后诸葛亮,都变事前转正了!”
“呸呸呸,瞎猫碰到死耗子!”
我们把鱼放回河里,徒步走回三门峡。到市区基本上夜里三点多了,先住进酒店钻进温暖的被窝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我们坐火车赶往兰州。
在火车上接到陆飞的电话,他们四个本来要去省城跟我们聚一聚的,但听说我们去了兰州,也要跟着来。我说算了,你们还是安生待在家里,这次不是对付生死门,只不过是引茹玉这死娘们出地府,多大点的屁事,用不着那么多人手。马上快要进入腊月,大家伙准备年货吧,说不好这趟甘肃,能让我们恢复自由身,能回家过年了。
要说省城大都市再好,也不如自己家好,真不想在外面过年。
陆飞说那好吧,就多准备点年货,这个年等着我们一起过。他跟我通话时,改变了称呼,就是习哥都不敢再提,叫我外号“虾米”。那是因为我打小长的瘦,二毛他们给我起的诨号!
现在沈冰都不叫我土包子,改叫“小虾虾”。感觉阳刚不足,阴柔有余。
“小虾虾,陈顾龙和你一个战友不是在甘肃吗,是在兰州吗?”沈冰在火车上问我。
我一撇嘴:“能不能把后面那个多余的虾给去了,换上一个米字?”
“不好听,要不就叫小米米吧?”
“算了,还是叫小虾虾吧。”我彻底被她打败。
我们当年三剑客之一的老抽,就是在兰州,而陈顾龙前段时间投奔他去了。可能这小子为了避免伤心事,一直都没跟我联系过,不知道他现在心情好点了没有。
我给陈顾龙打了个电话,这小子语气听起来心情还不坏,他正跟老抽在一块吃饭呢。老抽现在真的混大了,在兰州附近有好几个矿场,他过去后就开始跟老抽打工了,由于这段时间太忙,没顾上给我电话。
吖,老抽这贱客居然开了几个矿场,没看出来啊。在部队上的时候,这小子总是跟在我们俩屁股后头,屁颠屁颠的。因为他脾气不大,遇事总抽风,所以得了个外号叫老抽!
他真名叫常有力,要说这名字,人家老爸起的真好,常有理嘛。于是这小子就有了俩外号,一个常有理,一个叫老抽。因为老抽这外号与众不同,叫着也顺口,就习惯叫下来,很少有人再叫他常有理。
第1001章 三贱客团聚
老抽这小子是真混大了,陈顾龙说他在兰州附近开了好几个矿场,他一过去就开始给老抽打工了,由于刚刚进入矿场这个新工作中,忙的一头黑,所以没顾上给我电话。我问开的啥矿啊,不会是金矿吧?
陈顾龙不肯透露,说在电话里说不清,还是见面再谈。我预计傍晚能到兰州,要他们帮我订个好点酒店,然后到高档饭店搓一顿。反正老抽不差钱,哥们没必要给他省着。
放了电话我也松了口气,看来不但时间是一剂疗伤药,而忙碌也能让人摆脱痛苦。陈顾龙能振作起来,我就开心了。
傍晚五点半,火车如期抵达兰州,下车这一刻,我感觉心里既兴奋又紧张,多年的老战友没见面了,并且这次一下三剑客团聚,心情是十分激动的。出了车站,看到陈顾龙站在一辆豪华路虎跟前冲我们挥手,他旁边站着一位中等个头,腆着大肚子的人,带着一副眼镜,看着有点面熟,很像是老抽,但不是这身材。
在部队上时,我们仨除了陈顾龙比较健壮外,我跟老抽都瘦的跟小鸡子似的。
从人群中挤到他们跟前仔细一看,操他二大爷的,这胖子不是老抽还能是谁,无非这脸跟打肿了一样,肥了一大圈。身子也跟吃了速成猪饲料,胖了足有三圈都不止。另外还戴一眼镜,变斯文了。
那也是斯文中的败类!
“风哥,兄弟我都快想死你了!”老抽冲过来把我抱住,眼泪哗哗的往外流,绝对货真价实,没有干打雷不下雨。
哥们也忍不住跟他抱头哭起来,你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可是当你遇到阔别多年的战友,那真是血泪横流啊!
陈顾龙同时抱住我们俩,“三贱客”终于团聚,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嗨,嗨,你们仨大男人当着这么多人哭哭啼啼的,好意思么?”沈冰看不下去了。
老抽推开我们俩,摘下眼睛抹了把泪,笑着跟她说道:“您就是嫂子吧,太漂亮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我一愣,这小子行啊,几年不见,嘴皮子功夫见长。在部队上,他可是一脚都踢不出个屁来的主儿,现在变这么能说了。也难怪,生意人要的就是交际能力,最重要的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人不鬼说胡话!
“我们还没结婚呢,你就叫我姐吧。”沈冰倒是不客气,也不问人家多大年龄,就开始自居大姐。
“行!姐,这就跟兄弟走吧!”
上了车,我才知道这辆路虎丫的值三百多万,不过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跟矮脚虎似的,怎么就那么贵呢。
陈顾龙当司机,把车开向酒店。在路上说起这小子的生意,原来开的是几个稀土矿。那玩意可赚钱了,都是出口的,不过跟山西小煤窑一样,偷偷摸摸开的小矿,什么证都没有。这年头,只要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人,上下打点一下,职能部门就睁只眼闭只眼,没人跟他过不去。
先住进酒店,我勒个去,这家伙真是有钱,给我们俩安排进五星级大酒店,并且订的是总统套房,不过只订了一套。然后带我们去了一家高档饭店接风,档次的确是挺高,我看这顿饭下来肯定要过万。
老抽问我喝得惯洋酒吗,要不咱们整两瓶马爹利或是路易十三怎么样?操他二大爷的,听说那酒一瓶就一万多,再贵也是酒,灌进肚子也变废物。再说哥们还是喝着那十块钱一瓶的二锅头最地道,茅台五粮液都比不了。
于是跟他说:“少摆阔,我们兄弟还是跟部队上一样,一人两瓶二锅头,谁喝不完谁不许睡觉。”
老抽苦着脸说:“老大,这可是高档酒店,你说的当年咱们喝的二锅头是没卖的,要不然,你要是不喜欢喝洋酒,咱就喝茅台吧。”
我一扑棱脑袋说:“茅台你可以帮我打包,我带回家过年喝,今儿咱就喝二锅头!”
沈冰偷偷捅我一下小声说:“别说的那么寒碜好不好?让你喝什么就喝什么,还打包呢,太无耻了点吧?”
陈顾龙站起来说:“我出去买二锅头去,满足风哥的心愿。”
其实这饭店一侧没多远就有烟酒超市,不过几分钟,陈顾龙拎回来六瓶二锅头。一人分两瓶,都不用服务员动手,我们自己给自己倒上。老抽给沈冰点了一瓶拉菲,我听着耳熟,只知道这是外国红酒,具体多少钱那就不管了。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着当年在部队上的事,说完了这些,又说起目前私人生活。陈顾龙顿时一脸黯然的表情,闭嘴不语。老抽这家伙却满嘴跑火车,他竟然结婚了,前年生了一个儿子。正说着话,他手机响了,拿起来一个劲的嗯嗯嗯,然后挂掉放在桌上。刚要张嘴,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桌上的,而是身上的。
他一口气连接了四个电话,放在桌上四只手机,靠,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出门带这么多手机。
陈顾龙一撇嘴,冲着四个手机说:“小三小四小五小六,都不知道今晚他上哪个床?”
擦,敢情一个手机就是一个二奶啊?我和沈冰登时就把眼珠子瞪圆,瞄向他身上。这家伙嘿嘿一笑:“身上还有两只,那就没了,这俩还算乖,没……”
话没说完,身上响起了铃声,让这小子脸色变得极其尴尬。
这顿饭吃的,他基本上大部分时间在接电话,不是小三小四,就是生意场上的朋友,破坏了哥们刚开始那股热情洋溢的心情。他接电话,我们仨就碰酒,等老抽电话终于告一段落,我跟陈顾龙一人两瓶二锅头都下肚了。
这家伙见我们俩说话舌头都大了,就叫了主食,还跟我们解释说:“明儿小莉要回老家迁祖坟,我得陪她去,今儿就不多喝了,明儿晚上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我问陈顾龙:“小莉是谁啊?”
“他的小……五……”陈顾龙说完这句,就趴桌上睡着了。
第1002章 二龙围棺局
陈顾龙不是酒量不行了,而是酒入愁肠,最容易醉。
我感叹我们这哥仨,当年看上去胆子最小、人也最老实的老抽,现在居然比我和陈顾龙都混的要好,并且胆子和脾气放开了,一下搞那么多小三。虽然哥们反对这种品行,可是反对有个屁用,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只要变坏就有钱,社会规律,不是反对就能改变得了的。
老抽把车留在饭店,打电话让司机来开,我们分头打车各回各的住处。我回到酒店酒劲上头,躺在床上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发现沈冰睡在旁边。
我心里这个叫屈啊,为毛昨晚喝那么多酒,要是清醒几分,不就那个了吗?唉,酒能误事,真不是瞎说的。靠,哥们把喝酒误滚床单这事联系在一块,有才吧?
沈冰昨晚上也喝了不少红酒,现在脸上红扑扑的,睡的挺香,还有机会吧?我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心说住这么高档的客房,如果不滚床单,那真是浪费。多少年后回忆起来,我们俩曾经在总统套房里滚床单,那多牛逼啊!
正想伸嘴过去亲沈冰一下,谁知手机响了,操他二大爷的,哪个不长眼睛的混蛋啊?
沈冰也被手机铃声给惊醒,一看我基本上半趴在她身上,吓得急忙翻身起来,但由于我接起了电话,就没出声。
是老抽这个兔崽子打来的电话:“风哥,醒了吧?”
“醒了,有话可说,有屁快放,哥们等着去吃早饭。”吃沈冰是真的。
“怎么带火药味啊,是不是昨晚上兄弟没陪好哥哥,生气了吧?”这兔崽子,好像故意跟我磨叽。
“没有的事,昨晚喝的挺开心。”
“哦,那我就放心了。我听龙哥说你现在做阴阳先生这一行,正巧我这女朋友小莉,她今天回老家迁祖坟,那祖坟啊,有点麻烦,你能不能跟兄弟走一趟帮个忙?”
靠,风水这块哥们不精通,尤其不喜欢帮这小子的情妇忙。但老战友张开嘴,又不好意思拒绝他,免得让他以为我为昨晚的事生气。于是问他:“祖坟有什么麻烦?”
“说来话长,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这就开车去接你,待会儿路上咱们详聊。”
半个小时后,正好我跟沈冰吃过早饭,他亲自开车过来。我以为这事没叫陈顾龙一块去,谁知他早安排陈顾龙开车拉着他的小五,先回老家去了。于是我跟沈冰简单收拾下东西,跟着他上车赶往距离兰州四十多公里外的一个叫“东河村”的小山村。
路上说起这件事,由于东河村村委会要响应上级号召,建什么生态村,在村边修建广场公园,小莉家祖坟正好在那儿,需要搬迁。在乡下搬迁祖坟,那可是大事,必须要找风水先生相地,并且主持搬迁的整个过程。
老抽就在市内找了一个很出名的风水大师,过去帮小莉家另外相一个风水宝地。谁知过去一看,说这祖坟迁不了,为什么啊?因为这座祖坟打一开始就摆过风水局的,这个村附近的风水不是很好,四面环山,要说藏风纳气,那绝对是,可这里没水,并且有无数条深沟纵横来去,在风水中那叫断龙,非常不吉利的。
所以在下葬的时候,就摆下“二龙围棺局”,将这座坟地与周围深沟划清界线,也就是你是你的沟,我是我的坟,井水不犯河水,等同于一个把坟地圈禁在一个小空间内,由二龙改变这块地气,有龙必有水,亦可藏风纳气,亦可砂环水抱,等于一箭三雕。
这样的风水局跟深穴藏龙基本上道理相同,但有个弊端,这种风水局摆下就不能再动了,否则必会破坏了先祖带来福荫,给后世留下灾祸。这种风水局,一般人是摆不了的,东河村也就小莉家祖坟当年花钱请风水师做过,其他人的祖坟都是按照当地普通先生的指点,草草安葬,如今搬迁也没那么多忌讳。不过,凡是坟头向口冲犯断龙的,家里肯定都有灾祸,并且这个村,也是比较贫穷落后的。可见祖坟的安置,给后世影响是比较大的。
我一听就愣住了,这玩意我也没办法,这压根就是个“锁龙局”,摆下就不能动,任何办法都没有的。因为旧时最注重的是先祖坟冢,有道是“穷不改门,富不迁坟”,是不赞成挪来挪去的,要不怎么叫入土为安,你下葬之后还受折腾,怎么安生得了?
所以老祖宗留下的玩意,其中很多都是应了“锁龙局”,把坟地锁死,不能随便动土搬迁。就像帝皇陵墓一样,你听说哪个迁过坟?被一帮考古专家以堂堂正正之名给开挖出来,那就另当别论。
“老抽,这事我真帮不上,那祖坟确实不能迁,否则后果很严重!”我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
“就不能想个法子?小莉家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她父母都是老实巴交农民,现在村里又催的急,今天如果不迁,明儿村委会就给强行迁走了。”老抽苦着脸跟我说。
我一听这话心头来气,迁人祖坟那得协商处理,不能跟现在拆迁办一样暴力强拆吧?于是冷笑道:“那好,让他们强行迁走吧,不出三天,他们就知道啥后果了。”
“有啥后果?”老抽跟沈冰同时问。
“凡是挖开坟墓和抬出棺材的人,都会横死!”
“风哥,你不是吓唬我的吧?我找的那个齐先生可没这么说,他只说坟如果强行迁走,会对后代不利,小莉都有身孕了,我怕会对孩子有影响……”
操他二大爷的,我一听就火了,你搞小三小五的也就算了,还跟人生孩子。我一沉脸:“把我们送回去,反正我是没办法,去了也白去。再说我回去还有事。”
老抽立马就愣住了,把车子停在路边,回头跟我哀求说:“我知道风哥瞧不起我在外面包养情妇,可是我对天发誓,对她们都是真心的,凭我的财力,我也会照顾她们一辈子,决不让她们受半点委屈。她们几个说起也都挺可怜,家里很穷,没什么文化,出来打工经常受欺负,跟着我,还不至于流落于当三陪的地步。”
擦,你个王八蛋养二奶,还养出爱心了?那简直比我无耻不知多少倍,哥们也就动动眼珠子,连心眼都没敢活动。
沈冰这时却插嘴说:“行了,咱们的事白天反正做不了,就当可怜小莉父母,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我觉得不帮忙心里过意不去。”
“对,姐说的对,那种事晚上才有气氛,大白天的……”
“王八蛋,你知道我们啥事啊,你就瞎说?”我不由来气。
“不就是那点事吗?嘿嘿,嘿嘿……”
第1003章 索要报酬
操他二大爷的,我们那点事是捉鬼的好不好,不是滚床单?你丫一猪脑袋里全是这龌龊念头,要不然也不能搞那么多小三。但这事又不好解释,恐怕越描越黑。
一气之下,就打算跟他去东河村看看,倒要见识见识这个小莉长啥模样,让这猪头为她这么卖力。
四十多公里的路,是指一级路面,而下了公路去山村,倒是不远,只有七八里地,但路就难走了,足足开了半个小时才到。
一进村发现这里的风水不是一般的差,比北三坡和南五坡差很多。如果用穷山恶水来比喻,可能会伤了本地人。可实话实说,这里连穷山恶水都比不上,好歹恶水还有水,而这儿深井都打不出水,全指望老天爷下雨解决这个难题。
满山触目一片荒凉黄土,几乎都没什么植被,光秃秃的,看上去非常苍凉。而山谷中,到处都是一道道断裂的深沟,看样子是地震形成的。这种风水,那不只是断龙这么恶劣了,并且有“出煞”一说!
啥叫出煞?那不是回煞,而是这种断龙局下,被四面高山挡住,风气会被纳入深沟,久而久之会变煞气,从此冒出就是出煞了。居住在这个村里的人,肯定脾胃软弱,阴阳失调,夜间多梦等诸多毛病。
没水并且交通不便的地方,肯定落后,这村里还有大片的黄土墙房屋,非常低矮破旧。我就搞不懂了,这么穷的村子,搞什么生态村啊,有那闲钱,救济老百姓生活不是更实在吗?全是为了政绩,唉,哥们无语了。
“没后悔来吧,我们该多帮助帮助这里的人。”沈冰咬着嘴唇说。
我叹口气,帮助他们应该是在物质上,而不是风水。因为这样的恶劣环境,是不能改变的,我们所能改变的,就是他们的物质生活。当下我闭上眼睛沉思片刻,跟老抽说:“这忙我帮了,不过是有报酬的。”
“诶,你今天是怎么了?”沈冰没好气的跟我皱眉头,似乎跟自己哥们提钱,太丢脸了。再说我们帮过很多人,压根就没收过钱,有的还倒贴呢。
老抽却不在乎这套,生意场上混过来的人,一般都只相信利益。他嘿嘿笑道:“风哥,你尽管开口,我估计能满足你想要的酬劳。”
我推开车门,“嗯”了一声跳下车,慢条斯理的说:“就五百万吧……”
沈冰“咚”一声脑门装车窗上,她本来是想从另一侧下车,结果听了这句,忘了开车门,结果悲剧了。
老抽一下愣住,眨巴着小眼珠,良久都没说出话。
“心疼了?五百万我觉得对你来说九牛一毛。”我笑了笑说道。
“不是心疼,”老抽说着开门下车,“问题你要这么多钱干吗?五百万那可不说小数目,风哥你要真是缺钱,就是把我家底全拿走,兄弟都不会眨下眼睛,但问题你做阴阳先生不做大生意,没这么大资金缺口吧?”
我鄙视的瞧他一眼,还不眨下眼睛,刚才都眨了十七八下。转过头看着这个村子说:“这里太穷了,你出钱修条路,再打几眼深井,建个学校,我估计五百万也不富余。”
沈冰这才知道我为什么要钱,立马应援道:“对,五百万不够,我这助手也值二百万吧,抽总,你就出七百万吧!”
听她叫抽总,我差点没笑喷。
老抽一张脸跟苦瓜似的,跟我们说:“我说大爷爷,**奶,你们这是抢银行呢,我全部家底不过两千多万,大部分还要做周转资金,你们还不如扒了我的皮。”
“别叫**奶,不好听。”沈冰不乐意的说。
“那叫什么?”我问。
“就叫姑奶奶吧。”沈冰双手往后一负,让我差点没趴下。
我皱皱眉说:“也别说多少钱了,就按我刚才提的条件,也算是你帮小老婆……”
“不是小老婆,是女朋友。”老抽这丫的还不喜欢小老婆这称呼。
“反正一个意思,你这是造福乡里,大家伙肯定会跟你立个牌坊,永远把你记在心里的。”
“怎么听着像立墓碑?”老抽带着哭腔说。
“行不行给个痛快话,不然我就不管了。”我没好气的说。
“行,行,行!”
这小子对这小老婆还真是不一般啊,肯花这么多钱,越发让哥们对小莉充满了期待感。我们又重新上车,老抽把车直接开到村南,小莉祖坟跟前。那里已经站着几个人,陈顾龙就在其中,还有一个打扮很妖娆的女人,我估计是小莉了。
这个女人说实话长相很一般,让我大失所望。要说五官还算端正,脸上粉底抹的非常厚,大白天的看着都像鬼。不过身材那是一级棒,比沈冰都要好太多。下车见面一说话,我不由又对她刮目相看,这女人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声音相当动人,都甜到心里去了,以至于不知不觉,发现她原来挺漂亮。这都是声音改变了视线,简直妖女啊!
我明白老抽为什么肯在她身上下大本钱了,好看的女人不一定迷人,真正迷人的女人,那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一种味道,能让男人每天都保持新鲜感。而好看的花朵不可能一直保鲜吧?能让男人百看不厌的女人,这才是真正的迷人。
草,我都被迷住了。
小莉父母的确是一对很老实的农民,两个人脸色黑黑的,具有西北人的特征。好在有个傍大款的女儿,穿的衣服还算体面,另外几个估计是亲戚朋友,穿着就比较寒酸了,破旧的棉袄,都露出了棉絮。
我问老抽:“你说的那个齐先生没来吗?”
“没有,他说没办法,正好你来了,我就没再请他过来。”
我点点头,这样最好,哥们不喜欢在风水大师面前班门弄斧,这样就是搞砸了,也能糊弄过去,不至于丢脸。
沈冰把我拉到一边,小声问:“你在路上不是说没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