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它一巴掌就把我拍飞出去,那红绳就跟聋子的耳朵一样,压根没派上半点用场。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感觉全身骨头架子都散成一个个小零件。趴在地上痛的爬了几次没爬起来,前头冷风又用过来,我这心里叫苦不迭,这玩意怎么就那么生猛。
一咬牙翻身站起来,刚立稳脚跟,呼地一股寒气扫中脚踝,我勒个去,整个人就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空中大回环。“啪”脸朝下摔在地上,肚子差点没摔爆。
正痛的七荤八素,感觉一股冷风又从头上兜下来,吓得慌忙用力翻身躲开。但躲得了脑袋躲不了屁股,被红毛死鬼一脚踩在屁股上。他奶奶的,屁股感觉被猜成了八瓣!
“你身边有扫帚!”这时石先生又开口了。
现在顾不上再想他是死是活的问题,一听到扫帚两个字,挥手就去附近去摸,果然摸到了扫帚把,抓起来死玩意腿上就拍。
茅山古籍中,对付僵尸的办法有很多种,像扫帚、枣核、铃铛、镜子等东西,都对僵尸有威胁。问题是这些东西对付一般僵尸还有点作用,但如果是白僵以上级别的粽子,那就跟挠痒痒似的。
不过现在红绳都给打脱手了,摸到扫帚那就跟溺水遇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那就是活命希望。
你别说,扫帚打在红毛死鬼小腿上后,立马闪出一团火星子,在瞬间光亮中,看到死玩意小腿上一大片红毛都给烧卷曲了。痛的它一哆嗦,立马抬腿逃开。
这红毛粽子看来不咋地啊,一把扫帚就把它拍走了,哪还有什么好怕的。我一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去给它来了个程咬金三板斧,劈脑袋、小鬼剔牙、掏耳朵。前两招挺好使,让死玩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往后倒退,但最后一招,耳朵没掏好,它把哥们耳朵给掏了!
一爪子拍在我左脸上,耳朵里立马“嗡”地一声,脑袋就跟炸了锅似的,一阵迷糊,一头栽倒在地上。
“往左三尺,有糯米!”石先生又说话了。
操他二大爷的,你早说啊,哥们都快给死粽子拍扁,你才告诉我有糯米,这不是诚心要我好看么?
我咬紧牙一扑棱脑袋,往左拼命翻滚过去,恰好刚翻过身,就听到红毛粽子一只脚剁在身边。又连滚两下,伸手一摸,是八仙桌腿,桌腿后面有只瓷罐。糯米八成就在罐子里,抡起拳头把罐子砸碎,果然里面装的是糯米。
抓起一把扬出去,就听“嗤嗤”几声响,像是糯米撒在死粽子身上烫伤的声音。黑暗中响起“嗷嗷”两声痛叫,我心说得手了。于是又连撒了两把,就听房门咣当一声被撞开,死粽子好像逃出了出去。
但随后又听到门板咣当一声关上,眼前蓦地亮起一团亮光,又是那只脑袋燃烧起来,这次是右眼珠。左眼珠已经给打成了一个血窟窿,在火苗子摇曳下,显得特别惊悚。
“骨碌碌”一只染满了鲜血的头颅,从里屋门帘下滚出来,距离我三尺多远停下。正好连朝我,睁开的眼皮上挂着丝丝血滴,这瘆人的模样说不出的诡异。
这就是刚才从铜盆里冒出的那只脑袋吧?我正想着,骨碌碌声音又响起来,从里屋接连不断的滚出鲜血淋漓的脑袋,不过几秒钟,几乎半个屋子地面上,滚满了这玩意。全都睁开眼睛,闪烁着怨毒的寒光。这恐怖的情景,相当震撼,我全身的毛都炸了!
“快往西跑,推门进来!”耳边又响起石先生紧张的急叫声。
往西,哪是西啊?哥们被死粽子给拍的已经晕头转向,再看到密密麻麻的血头颅,魂都给吓飞一大半,我就知道上下,根本找不到东西南北。
好在还清醒着,看到八仙桌就知道这是北,转身往左就跑了。刚跑到墙根下,就听到身后“呼呼”风声劲急,回头一看,我的吗,整个一屋子飞头煞,一地的血头颅,铺天盖地的朝我飞过来!
“门呢?”我看着眼前的墙壁,心里那个气啊,石先生这混蛋要玩死我啊,这哪有门,你这是让我一头撞死啊?
“门就在眼前,快推……”
第911章 黑僵与凶灵合体
操他二大爷的,现在顾不上想那么多了,伸手就去推墙,盼着能把墙给推倒。哪知真把墙推倒了,感动的我啊,眼泪差点流出来。一头扎进去,整个人扑在地上。不这样不行,后面已经有几只脑袋追到了脖颈后头,趴在地上,才躲过它们的嘴巴。
我刚进来,墙壁又关上了,眼前一黑,就听墙那边“噼里啪啦”一阵撞墙声,听的我心惊胆战,双腿有点软。幸亏是趴在地上的,否则指不定会一屁股坐下。
惊魂稍定后,才想明白不是把墙推倒了,而是这是一间暗室,门做的挺隐蔽,看上去跟墙壁是一体的,分辨不出来。
眼前忽然一亮,有人点着了一盏油灯。这暗室内只有一张破桌子,外加一个坐烂了脏兮兮的蒲团摆在地上。石先生就站在桌子跟前,他身子后面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和三个小女孩。我一怔,哥们不会看错了吧,他们可是都被吊死了的,怎么又活了?
石先生他们还是一身孝服,三个小女孩怯生生看着我,都缩在女人的身上。
“习先生,不好意思,让你进来的晚了。”石先生有点惭愧的跟我说。
我翻身坐起来,皱眉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没时间多说了,咱们先逃进后山吧。”石先生从背着的一个包裹里抽出一身衣服丢给我,然后拉着孩子们,走到屋子北墙前,伸手在墙上扭动了一只生锈的铁环,墙壁上顿时“咔”的一声响,然后他再推了一把,一扇门往外缓缓打开。
我把这身衣服穿上,草,太小了,全身勒的难受,但总比光着身子强。
跟着他们跑出去,后面就是山坡,长满了大树。一边走,石先生一边跟我说:“这片林子是我先祖种下的,在树木上祭符,摆成‘大无量阵’,血夜叉在一个时辰内闯不进来。所以我们有一个时辰时间,逃到龙泉洞我们就安全了。”
听了他这话,让我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凉意。大无量阵,在大无量术中那是压轴法术,也就是邪术中高级阵法。他的先祖摆出邪阵,那他们石家就是邪派术人了。这家伙以为我不懂邪术呢,我要是告诉他我手上有被大无量术,能把他吓死。
但他毕竟救了我一次,看样子也不像是坏人,就先压住心里的这个惊异,就问他:“刚才那只粽子是血夜叉?”
石先生面色沉凝的点点头。
我有点意外,跟他说:“血夜叉也太弱了吧,都经不住几扫把和几把糯米,就给打的落荒而逃。”
石先生拿着手电往前不住探身看路,脸上浮起一丝苦笑说:“你知道我的扫帚和糯米不是普通之物吗?”
“这什么意思?”我一愣。
石先生摇摇头说:“扫帚和糯米都经过镇尸符水浸泡过的,那是专门对付血夜叉用的。我这两样东西,就是飞僵也会被打倒,可是血夜叉不过就受了点小伤逃出门,可见它有多恐怖。再说,那些血头煞是它的一种主要攻击手段,你如果不是及时逃进我这个摆下法阵的暗室里,恐怕一眨眼就会变成一堆白骨!”
他这么说我倒相信,因为扫帚和糯米并不是直接让僵尸倒下的物品,它们作用不同,用起来是有讲究的。扫帚扫僵尸眼,糯米要塞进僵尸嘴巴,还有镜子要照僵尸喉咙,这玩意乃金水之精,内明外暗,可以起到金器刺喉的功效。还有枣核,那得钉入尸脊背穴,这才能让僵尸遭到灭顶之灾。
而刚才扫帚扫中红毛粽子小腿就让它退开,几把糯米居然还把它打伤,这的确有点不合常理。要是经过正宗镇尸符水浸泡,应该还会加上几道破僵尸咒语,才让这两样普通的东西变得神奇。
这么说起来,我倒是挺佩服石先生的本事。虽然他是邪派术人,但对正宗道家法术,还是很精通,尤其对付粽子上方法挺新鲜。我回头也学学他的法子,回头用镇尸符水泡点糯米带在身上,以后遇到高级粽子不至于这么束手无策。
但这只红毛粽子也太生猛了,不愧称作夜叉,回味着石先生最后的一句,不由感到后怕。那些血脑袋,原来叫血头煞,估计跟飞头煞是哥们,他们都是“头煞”辈的。那么多血拼大嘴,真要是咬上我,都不知道骨头还能剩下多少。
可是我就纳闷了,你说一个僵尸,怎么还能驱使血头煞?这显然超出了僵尸的范畴,比旱魃都生猛。
石先生见我一脸不解的在沉思,就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于是跟我说,石家祖传遗训中曾说,血夜叉不是单纯的僵尸,它是僵尸与凶灵的合体,靠吸食鲜血为生,鬼术变化多端,这千年来,也就出过三只,早在几百年前绝种了。
但这种东西是恶人故意祭炼出来的,单凭僵尸自己不可能跟凶灵合体,变成让人闻名丧胆的血夜叉。而祭炼过程也最为凶险,要求僵尸一定要达到黑僵级别,这本身就是一种厉害的玩意,搞不好会把施术人给吃了的。再加上凶灵更不好掌控,在它们合体时尤为不易把握,万一相互排斥,两个东西都会造反,后果不用说了,谁炼谁知道。
这么一说,让我想起赵诚实劫走的那具灰毛老粽子,难道就是要做血夜叉用的?这就很难说了,看小妖精他们那么费尽心思的要把灰毛老粽子找回去,应该是有极大的用途。
走着路又想起刚才石先生一家被吊死了怎么复活的,于是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石先生一脸愧色的说,他早就做好了对付血夜叉的准备,身穿孝服那是做样子给对方看的,是让对方轻敌,他才有把握逃过一劫。
五具尸体那都是祖传留下的一手绝活儿,用死尸做出来的,跟活人没什么两样。血夜叉来之前,他们都还是活的,但给血夜叉用绳子给吊死了。血夜叉以为他们死后,再不会回头。谁知我闯进来,为了救我,只有暴露自己一家。
我看着他心说你小子够不地道的,哥们好心跟你商量退敌,你倒是把我涮了一回。听他说把尸体做成活人,就问是不是活养尸?
石先生摇头说,这跟活养尸大不相同,由于祖训不能外传,所以也不能跟我说出其中关窍所在。
我又问他,那为什么刚开始不早跟我说明白这事,我不来北三坡,他们也就不会暴露了。石先生惭愧的说,当时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真的习家传人,万一是坏人派来打探底细的,所以假装答应。而血夜叉和千人皮并不是子时后出没,他也没说实话。直到我一个人跑过来,血夜叉对我使出毒手,才知道我不是坏人,就用祖传“空灵传音”秘法给我示警。这种秘法使出来,他的话音只能我一个人听到。
第912章 寻黑线
往前走了半个小时,我又担心起沈冰,问石先生龙泉洞是什么地方,我想去找到沈冰再去找他。
石先生停下脚步一脸严肃的说:“千人皮虽然没血夜叉厉害,但它比血夜叉更残忍,所谓留皮不留命,就是说它的。它只要抓到人,不会超过一炷香工夫,要把人脸皮揭下来,你的女朋友恐怕早没了。”
我顿时脑子里嗡的一声,身子晃了晃,赶紧扶住一棵大树。但我还是存了一丝指望说:“她当时可能就被迷惑了神志,还没有被千人皮抓到,她跟我练了一段道术,应该能够自保的。再说千人皮追着顾老中去了,她估计不会有事。”
石先生叹口气说:“那你不清楚千人皮怎么回事。这种玩意还有一个别称,叫雌雄双煞。只要出没,肯定是雌雄一对,不过它们有个规矩,一天各自只杀一人,并且每天不能间断,否则没有人皮供给,它们都会死的。听你刚才所说,那只雄煞是去追顾老中,雌煞跟着你女朋友,不用再想了,还是保住你自己小命要紧。”
我不这么想,既然对方是要顾老中一家人性命,那估计只是把沈冰支开,把我引走,应该都跟着顾老中他们去了,而沈冰还活着。对于顾老中一家的命运,我只能说尽力了,就算当时把千人皮打跑,血夜叉也会过来收拾我,没有石先生帮忙,我照样会死翘翘。
当下跟石先生说:“我觉得她不会死,你跟我说说千人皮一般会留下什么踪迹。”
石先生见我这么坚持,点点头说:“千人皮不走正道,而是沿着道路两侧行走,因为它们所过之处会留下一条黑线,所以要借助草丛或是山沟来隐藏足迹。”
哦,我明白了,它们留下的黑线,应该是那种腥臭难闻的黑液。
石先生说完把手电送给我,他经常在山里行走,对于道路基本了然于胸,不用照明也能找到龙泉洞。然后又指着东北方说,出了这片树林,再沿着东北一条山道,走十里路,会看到一棵千年巨树,树后就是龙泉洞了。那个洞是祖先起初居住的地方,里面遗留的法阵,足够挡住任何邪祟。
跟他们一家分手后,我往西一路出了林子。按照石先生指的路,沿着一条小道绕过北三坡,往西南找过去。走了半天,都没在草丛中或是山沟里,发现一点千人皮的痕迹。操他二大爷的,难道沈冰往前没跑多远就被拿下了?
想到这儿,又辨明方向,往南五坡走。果然到了接近我们曾经出事地点,看到路边草丛里的黑线。但黑线在这儿绕了弯,又向南去了。我顿时心里放下一块石头,看样子千人皮还是针对的是顾老中一家,并没有马上杀死沈冰。
于是撒开双脚,往南就是一阵狂奔。现在心里一轻松,就察觉到浑身疼痛,尤其屁股上。血夜叉这死粽子,他祖宗肯定不长pi眼,把这怨气撒老子头上。呸,撒老子屁股上。
往前跑了一段路,眼看接近南五坡,看到了一只手推车歪倒在路边,赶紧刹住脚。我心头一沉,这不是顾小凝妈坐的那只小车吗?这里只有这个小车,没看到人说明他们遇害了。唉,其实当时我心里还是惦记着沈冰,如果果断把顾老中和鸭子打倒在地,还是有希望救他们一家的。
可是当时脑子里就没这么想,可见人都是自私的,给个理由就会放弃,这就是人性啊,我习风也不能免俗。
心里自责的对着小推车看半天,才长长的吁口气,走到小路边看到草丛里交织密集的黑线,最后有一条往村子方向去了,有一条沿着山沟往西走了。拿手电往山沟里照了照,不是很深,千人皮应该把人弄到沟底去了。
当下往坡下一躺身子,滑了下去,很快就溜到沟底。黑线曲折蜿蜒,进入一片灌木丛中。我这还没进去,忽然一股劲风迎面涌到,吓得急忙闪身。但左手腕还是被打中,手电飞到了几丈开外,落进草丛里,一下眼前就黑了。
没感觉到有任何煞气,偷袭我的应该是个人。心头一动,对方不可能只派两只邪祟过来,一定还有人跟着,这杂碎说不定就是。想到这儿,我也不客气了,听着对面呼吸声,就飞起一脚踢过去。
没想到对方身手非常敏捷,竟然抓住了我的脚,往后一拖。我勒个去的,让我正好骑在灌木丛上,树枝挺硬,痛的我捂住裤裆差点没叫出声。哥们在敌人面前绝对不能示弱,痛死都不能吭一声。
我这心里有点吃惊,要说我这一脚的力量相当大,踢出去的时候是想到了各种后果,一般是不可能让敌手拿住脚的。可是对方手太快了,并且深懂顺势卸力的诀窍,这是高手啊。才要挥拳逼对方放手,哪知这杂碎扯着我的脚顺着一排灌木往前就拉过去,操他二大爷,裤裆顿时就给挂了个稀巴烂,还好那是裤子,里面暂时还完整。
这让我又痛又气,哥们到现在还没这么被人摧残过,深吸一口气,借对方拉扯的力道,飞起另一只腿,一脚踢中这杂碎的胸口上。对方闷哼一声,撒开我的脚,往后噔噔噔退出三四步才站住。
听声音似乎是女的,这没什么稀奇,小妖精不也是女的么?我摸出口袋里仅剩的两枚铜钱,挥手发出去。一左一右,让她躲得了左边,躲不了右边。
可是没料到这娘们真是厉害,竟然全部躲开,两枚铜钱全打在对面灌木上。趁她躲闪来不及做出攻击这个机会,越过这排灌木,挥拳打向对方脸面。脚下也没闲着,给她来了个扫堂腿。
“是……”这娘们居然开口说话,但上下夹击就把话给截断了,看着她跟一只大鸟般翻身跃起,又稳稳的落在后面地上。再次开口:“是……”
我心说是你妈个头,脚下一搓扬起一片尘沙,让这娘们又把话咽回肚子里,慌忙往后就逃。我让你逃,这次老子抓到你,一定让你开档,再在灌木上划拉一下,尝尝啥滋味。操他二大爷的,哥们忘了她是女的,划拉一下肯定没我伤的重。
“是你吗习风?”那女的一边跑一边叫。
我一愣,是麻云溪!
第913章 不解风情的二货
我有点怀疑是听错了,麻云溪怎么会跑到这里?她就算跟着陆飞去了山西,也不可能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是云溪?”我停下脚步问。
“是我……”她气喘吁吁的停下说。
果然是她,这到底咋回事?我忙问:“你怎么跑到这儿的?”
麻云溪往回走几步说:“我跟陆飞去了山西,然后他接到你的电话,感觉不对劲,就跑回尚城镇找你们。结果你全家不见人影,我们害怕出事了,找了很多天不见你们,最后跑到省城,在沈冰家见到了伯母,她告诉我们你和沈冰去了东北。可是东北这么大,不知道你们在哪儿,陆飞就用你曾经教他的搜魂法,找到这儿的。”
原来这么回事,他们真是够义气的,找了我们这么多天,这朋友之情真是没话说。我又问她陆飞呢?
她说他们刚到这儿,就遇到几个人在这山沟里,到跟前仔细一看,发现沈冰正跟邪祟斗法,结果她这两下子不行,被邪祟追着爬上道往南跑了。陆飞二话不说,追着去了。但这几个人昏迷不醒,她怕出现意外,就留下守护他们。
我听到沈冰还活着,居然帮顾老中一家抵挡了千人皮,开心之余,又差点没晕倒。就她这两下子对付千人皮,的确是差太多了。还好陆飞跟着去救她,两个人应该能对付得了那死玩意。
我问那几个人呢?麻云溪往刚才灌木丛边一指,打开手电带着我走回去。从手电光芒看到她这张明艳的侧脸,心里不胜唏嘘。这女孩对我有情意,却深深隐藏起来,回湘西不是想躲避我吗,怎么又回来了呢?
想着这个问题,到了跟前,见地上昏迷不醒的四个人,正是顾老中一家和鸭子他们。麻云溪说他们身上染的邪气很重,黄符都在陆飞身上,也没办法给他们灌符水。我拿出四张净身符,把麻云溪带递过来的两支矿泉水,烧了四张符调在水里,灌四个人喝下去。
但他们身上煞气太重,整张脸都是黑的,一时难以醒过来,估计要个把小时才能把煞气驱出身子。
我和麻云溪坐在灌木丛后,始终没敢问为什么没留在湘西跟着陆飞跑山西上坟了。但麻云溪主动交代,我当时去死亡谷之前,跟陆飞打过电话,最好带着她回尚城镇保护小雪,麻云溪这才跟着陆飞先回到尚城镇。
可是小雪他们一家人因为见不到我们几个,担心住在家里小雪再丢了,所以一家人出外打工了。听说去找南方一个亲戚,也懂点道术。陆飞于是就带着她一块去了山西,给父母办周年忌日。
她离开湘西,我估计是我的一句召唤,不然她可能就不会再出山了。想着她的身世和命运,心里怎么觉得对不住她,满不是滋味。一时我们俩都没了话说,气氛挺尴尬。
为了打破沉闷的气氛,我搜肠刮肚的找话说。忽然想起刚才她说陆飞用搜魂法找到这儿的,让我感到很好奇,就问她,陆飞用什么做搜魂的。
哪知麻云溪噗嗤一笑,掩唇说:“陆飞不让我泄密,所以我不能说。”
我一怔,这小子还有秘密,不会是一直暗恋我,藏了我的头发什么的吧?擦,那他不是同性恋吗?想到这儿我全身就起了层鸡皮疙瘩。不过转念一想,这小子见美女就色迷迷的,怎么可能喜欢男人,难道他……
想到这儿我一瞪眼问:“他是不是私藏了沈冰身上什么东西?”
麻云溪点点头笑道:“你就是聪明,一猜就中,不过可不是我告诉你的。”
晕倒,我又问她:“他到底藏了沈冰什么?”
麻云溪伸手在自己头发上指了指,哦,是藏了沈冰的头发,那就没什么了。你说这小子也够奇怪的,对曲陌一直死缠烂打,为毛又藏着沈冰的头发,难道还想脚踩两只船?不对,恐怕要踩三只船吧,他对麻云溪也挺上心的。
忽然发现麻云溪看了我下体一眼后,脸上红彤彤的把头转开了。我急忙低头,汗,裤裆破破烂烂,幸好里面内裤还完整,没彻底走光。但这模样却十分的丑陋,丑陋的不能再丑陋!
我急忙把腿在地上伸直,紧紧并拢在一起,又把上衣往上扯。操他二大爷的,石先生这身衣服太小了,上衣本来就只能达到肚脐,根本扯不下来。这番动作,让麻云溪更加脸红,气氛一下又尴尬起来。
“那个,那个……”我那个半天,也没找到话说,心里忽然很紧张,变得笨嘴拙舌的。
麻云溪转头跟我一笑,然后抬头望着天空说:“今天的夜色真美。”
夜色美吗?我抬头看了看天上,乌漆麻黑的,连点星光都没有,美个毛!呃,我这不解风情的二货,女孩子说夜色美,那是在抒发心情。
“习风……”麻云溪手托双腮,眯着眼睛望着天空,梦呓般的叫了我一声。
我傻呆呆的“嗯”了一声。心里怦怦直跳,这声叫怎么听着那么蚀骨销魂?
过了一会儿,她始终没有下文,仍然痴迷的望着深邃的夜空。一张绝美的脸蛋,似乎散发着圣洁的光辉,不容逼视。
我看了她两眼,又赶紧把目光移开,心里跟装了十五只兔子一样,七上八下。
正在这时,听到旁边两声咳嗽,麻云溪从迷醉中惊醒,跟我一起转头。顾小凝醒了,接着是顾老中、鸭子和老太太。
他们一家看到我,均是满脸的羞愧。我被他们骂走之后,不久顾小凝就晕倒在地,顾老中中邪,四个人全都滚入山沟。幸亏沈冰及时赶过来,用黄符把邪祟逼退,但她这两下子那才是真正的程咬金三板斧,三招一过,黔驴技穷,立马被千人皮反攻,四个人全都昏迷过去,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顾老中跟鸭子跪在地上跟我道歉,我连忙把他们拉起来说,邪祟变化多端,你们都是普通人当然看不出来,这不是你们的错。
正说着,麻云溪脸色一变,小声跟我说:“附近有僵尸!”
她的嗅觉够灵敏的,我都没察觉丝毫朕兆,看来对僵尸的探测湘西祝由科是有独到的本事。我点点头跟她低声道:“你护住他们四个,我对付僵尸。”
“对付僵尸还是我来吧。”她轻轻一笑。
我心说这可不是正规粽子,身上还有凶灵,单凭镇尸术是搞不定的。我跟她摇摇头,才要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桀桀”诡笑声,在寂静的黑夜里,特别的阴森吓人!
第914章 火烧纸马车
往东沿着一条真比羊肠还细的小道,在山坡上曲折蜿蜒的伸展向前。尽管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跑了半个小时,还是没看到沈冰的一丝身影。一个多小时后,这条十多里的路跑完,前面是一片陡峭的绝壁,看着山石缝隙间青苔上留下的踩踏痕迹,有人最近从这里走过,这足迹肯定是沈冰的。
攀着岩石爬过这片绝壁时,让我惊心不已,一个失足,摔下去就成“千骨”了,彻彻底底的碎成一千块骨头渣!
真不知道沈冰是怎么过去的,不过她的身手我还是信得过,应该不会有问题。
有惊无险的攀过这片险地,到了一条斜坡上,其实也不是路,就是踩着尖石缝往上爬,只不过地势没刚才那么险。在这片尖石上,看到了几张黄符,一看上面的符文,那绝对是我画的。这丫头怎么就能比我还快,到现在都看不到她的身影,就希望上了山,在山脊上能找到她。
终于找到了沈冰留下的东西,心里也就有底了,爬起来更有力气。很快登上山脊,往前一看,这条山脊蜿蜒往东伸展,一眼望不到尽头。而山脊上长满了长草和树木,并不是光秃秃的峰顶,能一目了然。高大的树木以及起伏的山巅上的长草,把人能严严实实的遮掩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