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双手直挺挺抬起来,掐住了庞富荣的喉咙,让他一时透不过气,脸也憋紫了。曲陌急忙看我一眼,似是询问要不要她出手?我摇摇头,撒手松开绳子,让死尸落地,但她由于掐着庞富荣脖子得到支撑,并没倒下。
我跟着往前一个窜步,伸手捏个指诀,猛地点在她微微鼓起的肚子上。顿时肚子就往下瘪了,胸口又鼓了起来。于是指诀沿着肚皮往上划过去,将胸口憋住的这口气推进喉咙,“噗”地一声,尸体口中吐出一口浊气,喷了庞富荣一脸。
然后抓住尸体的两只手腕用力往外一掰就松开了,失去支撑后,尸体往后仰面跌倒。庞富荣捂着脖子不住猛烈咳嗽,再差那么一点点时间,他就被掐死了。
庞富荣缓过气后,一脸惊恐的往后倒退。算命先生又不懂捉鬼,哪见过这种吓人的玩意。饶是他的老婆,也不敢再接近了。
诈尸虽然跟僵尸差不多,但两者不是一个概念,就是尸变,但绝不像湘西那种惊煞那么凶猛。在现在科学来说,那是因为周围电离子的作用,才产生尸体假复活,而在我们道家来讲,那是因为死后一口气闷在肚子里没出来,受到猫狗或是什么邪祟冲撞,就会诈尸了,发生这种情况不用惊慌,只要把肚子里这口气赶出来就会没事了。
看这种情形,杀死安黛云的,肯定是他老婆。可能是杀人之后害怕被抓进警局,就上吊自杀了。其实死都不怕,哪还怕什么呢?有时候人做出的古怪行为,令人不可思议。
这也就是一件普通的仇杀案,跟那个幕后人没什么联系,我不由有点泄气,白跟着庞富荣跑这么远,一惊一乍的,刚才那下真差点让哥们尿了裤子。
低头看看裤子,还好,衬衣遮挡的很严实。不过眼角一瞥,顿时让我身上毛又炸了,尸体又动了,突然猛地直挺挺的就站了起来,腿都不带打弯的。我勒个去的,这不是尸变了,这是僵尸!
“淑珍,不,你到底怎么死的,为什么死后冤魂不散……”庞富荣一边惊恐大叫,一边掉头就要逃出门。可是一只脚还没踏出门槛,就被尸体跳着追上,给伸直了手臂揪住后领。
我不由傻眼,尸体肚子里的那口气已经出来了,现在又诈尸,那是没理由的事,除非是惊煞!一想到这儿,心里忍不住突的一跳,难道这娘们死后魂魄没离体吗?要真是这样,我看还是少管闲事的好,除了湘西镇尸符外,对这玩意啥都不好使,况且哥们手上现在什么家伙都没有。
可是不管又不成啊,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庞富荣被掐死。我一咬牙,往前冲了一步又退回来,汗,哥们可能有点无耻了,这明知道送死的事,还往前冲那真是脑残了。怎么办呢,曲陌一看我急的团团转,就要变身,我心想惊煞厉鬼那也是不容许小视的玩意,万一再惊走了灵狐,我们最后连个防身的东西都没了。
于是冲她挥挥手,转眼一瞧,有了,抓起绳子用力往下一扯,这招还管用,尸体顿时就往后扯了回来。不过是带着庞富荣的,这小子已经给掐的眼珠暴出老高,眼看就要挂了。赶紧让曲陌扯住绳子,我跑到跟前,捏个法诀在尸体胸口上一点,同时大声念道:“马磕驳灼,逆风横行。急急如律令!”
尸体立刻一颤停住不动,我跟着将她的手腕掰开,一把将庞富荣推出门口。草,劲儿使大了,让他摔了个狗啃屎。
趁着暂时封住尸体气海时机,跟曲陌一齐拉动绳子,把她重新吊回去,匆忙将绳子一端系在窗户上。我们跑出门口,正好庞富荣也才哼哼唧唧的爬起来,三人一块拼命的跑出大门,一口气跑到村外桥头上,才停下来喘气。
一边喘着气我一边跟庞富荣说:“我们还不能走,等到天亮,我要画几张符,把你老婆尸体搞定。”
庞富荣却无助的脱落在地上,靠着栏杆失声哭道:“怎么会这样,是我一下害死了自己两个女人!”哭了几声后,又抬起头惊慌失措的叫道:“小蕾呢,怎么没见小蕾?不行,我得回去找她。”说着站起身就往回跑。
他说的小蕾不知道是谁,但肯定是亲人,不然不可能这么关心。可是现在回去,那是找死。我一把拉住他说:“你说的那个小蕾要是在家,刚才就会出来见我们了,发生那么大动静,都不见他说明不在家,还是天亮再回去找吧。”
“你放手,那是我的女儿,找不到她,我就是死也不能安心。”他这会儿劲挺大,把我都从桥上扯了下来。
“不如咱们再回去一趟吧。”曲陌咬着嘴唇说。
我点点头,放开庞富荣,跟着他往回跑。刚跑到村边,忽然从身边拂过一阵凉风。有点古怪啊,让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正在心里吃惊的同时,脸上就被一只冰冷的小手给摸了一把!
第781章 敕水咒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死玩意怎么来了,干嘛没在木屋里烧死呢?是啊,我问谁呢,没烧死它们,我们就惨了!
“不好,有情况!”曲陌大叫一声,紧跟着在黑暗中依稀看到她在变身,弹出了一堆尾巴。
庞富荣只顾关心女儿安危,对于曲陌的叫声充耳不闻,晃动着一条黑影往前狂奔去了。我不能再追过去,以防让他跟着遭殃。于是急忙刹住脚步,捏个法诀,张口就念解带咒。还是故技重施吧,吓走这死娘们。
可是念了咒语,身后却发出一串阴冷的笑声,唰地围在腰上的衬衣给扯走了。忘了黑暗中曲陌是看不见的,一慌之下,赶紧用双手捂住裆部。跟着腰带猛地断成几截,裤子登时就掉了下来。
我差点没晕倒,你玩就玩吧,可不带这么干的,士可杀不可辱,让我赤身裸体的死在这儿,那是奇耻大辱啊!草,管他奇不奇辱不辱,先逃命要紧。拉起裤子掉头往回跑,只要先保住小命,就能争取时间让曲陌回头来救我。跑动之中,把魅宝攥紧在手心里,唯恐跑掉了裤子,再丢了这件宝贝。
你说村外这么大空地干嘛,连棵树都没有,我上哪儿躲去?眼前出现石拱桥的黑影,心说还是跳河里吧,万一这死娘们要是怕水,哥们就得救了。我想着美事往前奔跑,冷不防脚下一绊,来了个倒栽葱,脖子差点没折断,摔的七荤八素,五脏都移位了。还没爬起来,裤子哧地就脱下去,让我差点没哭出来,真打算让我光着腚进地府啊?
顾不上去夺裤子,往前拼命跑几步,一个猛子往河里扎去。咦,怎么没进水,好像被谁给抱住了。感觉这个怀抱非常弱小,却又相当冰凉。啊,是死娘们抱着我!
现在就是有心死也死不了,你说我堂堂鬼事传人,受这种窝囊气,又没半点辙,心里是又羞又气,一头撞在这死娘们身上,跟你拼了!
“嘣”地一声,操他二大爷,死娘们撒手了,让我一头撞在石桥上,跟着噗通掉河里了。这下把我撞的,没痛晕过去,进水就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我心里这个气啊,以前虽然也狼狈过,可从来没被玩的这么狠。
被河水一呛,脑子清醒了很多,急忙浮出水面,抹了把脸上水珠。
刚睁开眼,觉得脑门上被人用手指弹了个脑崩。我勒个去的,正好弹在刚刚撞出的大包上,痛的全身一阵哆嗦,不由自主又沉下去了。
我忍着脑袋上的疼痛,往一边游过去,心想老子不出去了,有种你下来。游了一会儿,死娘们倒是没下来,让我暂时松口气。
刚才耗费了不少力气,现在魅宝攥在手里,没感到疲劳,反而精力充盈。本来在水底下有段时间了,早该憋不住气,可现在感觉胸口那儿气息充足,一点都不觉得气闷。正感觉畅快时,忽然间水中温度急剧下降,变得极其阴冷,死娘们可能下来了!
以前虽然在水中试过血符驱鬼的法术,可是对这死玩意都是小儿科,估计没多大用处。有一种“敕水咒”,属高级法术,可在水中做法,诛灭一切妖邪。
不过这种法术需要高深的修为,我自觉还达不到那种境界,在水下可不比在岸上,如果反受其害,立马会给淹死的,所以不敢滥用。现在也是逼到这份儿上,再加上有魅宝源源不断的补充能量,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敕水咒不用黄符,想用也用不上,只须以血画符,用道家纯正罡气,将血符凝聚不散,遇鬼杀鬼,遇妖截头,非常厉害的。
刚咬破手指,一股水波涌动到胸口前,死娘们在前面,已经逼近到跟前。我慌忙伸指在眼前画出敕水咒,写下最后一句“急急如律令”时,死娘们的手又摸到了我脸上。操他二大爷的,我这张小脸就那么可爱,值得你摸了又摸。
恰巧此刻敕水咒生威,血符在水中发出淡淡的红光,让我看到面前出现一条若隐若现的黑气,犹如墨汁般漂浮在水波中,不住随波浮动。我捏个法诀,提气指住血符,使它不能散开,这一散功夫可就白费了。
摸在我脸上的小手触电般的快速缩回,紧跟着血符红光大盛,晃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符光瞬间往前蔓延,将黑气笼罩在其中。
黑气一阵剧烈颤抖,缩成了一团,显然抵受不住敕水咒的打击。我心内一喜,原来法术对这死娘们还有效用,只不过得用高级的。当下催动法诀加大符光威力,让那团黑气不住颤抖,显得相当痛楚。
黑气唰的又展开,我以为要跟我玩命,哪知是掉头往前奋力游走,很快逃出了符光笼罩范围。让你跑,我一咬牙再次催动法诀,乘胜追击,血符往前迅速推进,符光很快波及到黑气尾部。
痛的它尾端往前一蜷,急速上升,看来要出水。
我鼓起全身道气,法诀猛力往前一推,血符闪电般的追上它,眼前顿时引起一大片水流漩涡,将我往后涌出老远。这下也是使力过猛,加之高级法术最耗元气,感觉一阵窒息,身子跟散了架似的,急忙浮出水面。
擦了把脸上的水,隐隐看见前面一片黑色的血水在慢慢荡漾开来,黑暗中的空气,感觉似乎净化了不少,非常清新,也察觉不到有阴冷的气息,估计死娘们被打跑了。最后被血符追上那下,打不死它,也让它脱层皮!
我喘了一会儿气后,魅宝上的气息又让我逐渐恢复元气。这次元气耗费巨大,一时半会是不能完全恢复的。好在把死娘们打怕了,估计不敢再来,让我有喘气的机会。我刚爬上岸,忽然沉寂了很久的夜色里传来几声儿啼,我不禁皱眉,听起来跟在木屋中的哭声一样,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不祥预兆。
站在岸上,闻听哭声远在天边,却又感觉很近,似是在东方,却又疑似在北面。我摸着鼻子寻思一会儿,觉得还是等曲陌回来再说,在水下能利用敕水咒退敌,在岸上光着身子,拿什么跟敌人斗。
第782章 小蕾的陈述
想到这儿,我赶紧摸了摸内裤,还好,这东西挺完整,没被那把火烧出窟窿来。坐在桥头上等候曲陌回来,孩子的哭声大约维持了半个多小时后,沉寂下来。到了天蒙蒙亮时,曲陌仍然不见人影,我在桥上坐不住,就来回溜达,竟然找到被死娘们剥下的衬衣和裤子。
刚好穿上衣服后,曲陌从东边飞奔过来,一眼看到我,立刻露出放心的神色,一句话没说,坐在地上不住喘息,看样子是奔跑了半夜没停,累的够呛,衣服都湿透贴在身上。她这傲人的曲线也就展露无疑,非常的迷人啊。
等她缓过气跟我说,那只死鬼好像有意在耍她,一直就在附近兜圈子,始终不走也不停下来跟她过招。她猜到是调虎离山,让那只女鬼对我下手,便放弃它往回赶,谁知那只死鬼又缠上她,把灵狐给逗急了,曲陌也控制不住,于是就兜了半夜的圈子,灵狐都累的筋疲力尽。直到天亮前,那只死鬼才去了。
她问我什么情况,我就把在水下打跑死娘们的事说了,她点点头,这果然是调虎离山计,把她引开,好让女鬼杀死我。
我摇摇头说:“他们的目的好像不是意在杀人,而是夺走魅宝,以及拖住我们,好让他们不受干扰的去做什么坏事。”
曲陌一怔:“你指的是什么坏事?”
“很有可能是去偷小五小六,总感觉他们已经得手了。你手机能不能用,跟沈冰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我深有忧虑的跟她说。
“手机昨晚丢在山里了。”曲陌不好意思的说。
我不由皱起眉头,没法跟家里取得联系,不但得不到小五小六他们的信息,也不知道老妈和沈冰该担心成什么样子。
“那我们还是先找到庞富荣吧。”
“好。”曲陌跟着我走向村子,一边走一边又诧异的问我:“你怎么不把衬衣穿上?”
“这个,我觉得这样造型很酷……前面来人了。”我慌忙转移话题,其实前面来的不过是两个村民,对我们只是好奇的看了两眼就擦身而去。
村子小街上逐渐人多起来,但却显得很平静,似乎这村子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在村民奇异的目光下,走到庞富荣家门口,大门依然敞开着,里面一片寂静。左右看看没人了急忙溜进去,心惊肉跳的慢慢走到屋门口,往里探头看瞧看。
屋里没人,尸体也不见了,房梁上唯有留下一个空空的绳套垂在那儿。我们俩面面相觑,是有人放下了尸体,还是她自个跑了?深吸一口气,才壮着胆子进门,搜遍了整个屋子,没找到尸体,也没看到庞富荣的身影。
我感觉相当纳闷,难道是庞富荣把老婆尸体带走了?如果是这样,那就是我看走了眼,这小子始终在我们面前演戏,为的是把我们引到桥南村。正在想着,忽然从门口看见庞富荣抱着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蹒跚走进大门。
我们迎着他跑进院子,发现他怀抱里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此刻眼睛紧闭着,脸色很苍白。他只是眼神呆滞的望我们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又继续像个僵尸一样,机械的走进屋子。
这个女孩如果猜得不错,应该是他女儿小蕾,刚才观察她虽然气色不是很好,但还活着,我们也就松了口气。跟进屋子里,庞富荣已经把女儿放在床上,呆呆的抬头看了一眼房梁上的绳套,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又恢复了一抹悲伤。
他颓丧的坐在床上,双手捂住脸说:“小蕾还活着,但受到惊吓,不知道会不会清醒过来。
我现在很同情他,情人被杀,老婆上吊,女儿又遭遇惊吓,相比我这种受到天谴的情形,那要残酷的多。我走到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小蕾,印堂隐隐发黑,肯定是受到母亲煞气侵染,才导致神志不安。于是让他拿来黄纸和朱砂,画了一道净身符烧了,让小蕾喝下符水。
过了一会儿,小蕾悠悠醒过来。父女俩抱头痛哭,场面催人泪下,让我和曲陌感到心里一阵酸楚。小蕾哭了一会儿,情绪逐渐稳定,才说起昨天母亲上吊的事。
首先听到她说母亲自从前天晚上到昨天下午,一直都没离开家门,让我们都感到无比惊疑。这么说杀死安黛云的不是淑珍,那庞富荣怎么算到凶手是自己老婆呢?是他算错了,还是故意安排的一个假象,迷惑我们的?
庞富荣从我们怀疑的眼神里猜到我们是怎么想的,神情悲痛的说:“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她们。”
从他这一句简单的解释看得出是真心话,他没理由杀死情人再害死老婆,从我一直对他细微的观察上来看,无论从表情和语气,都没有任何漏洞。一个凶手杀人后,无论掩藏的再好,总会有破绽可寻,但他没有。
我点点头示意相信他,让小蕾继续讲下去。据小蕾说,母亲昨天一天就表现的心神不定,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总也坐不下来。到了下午,忽然让她去小卖铺买元宝蜡烛。这东西一般是祭祀先人用的,怎么无缘无故的要买这些。小蕾就奇怪的问她为什么,结果被痛骂一顿,只要按照她的意思去小卖铺。
不过十分钟回到家,发现母亲上吊了。她赶紧把绳子松开,让母亲落地,可是已经人已经死透。她趴在母亲尸体上痛哭了半天,才要出去喊人,谁知母亲突然睁开眼,一把掐住她的喉咙。
小蕾差点没吓死,好在农村的姑娘体格比较健壮,用力挣脱了母亲的手。可是尸体却跳起来,一把扯住她,让她跑不出屋门。挣扎了几下,急中生智,就扯住了绳子跟我一样聪明,把尸体又重新吊回去,才算夺门而出。一口气跑到村南一个废弃的砖瓦窑内,极度受惊之下,又剧烈运动让她昏迷过去。
庞富荣又接着说,他是找遍村里村外,早上才在那儿找到女儿的。当初以为女儿死了,恨不得也跟着撞死,幸好发现女儿还有呼吸,才抱着她走回来。
正在这时,就听一个人在院子里喊道:“老庞,你们家出什么事了,昨晚上大呼小叫的?”可能是邻居,说着话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屋门口,接着又说:“天蒙蒙亮的时候,我看见你老婆蹦蹦跳跳的出了家门,一路往东去了,差点没吓死我!”
第783章 搜尸
我们都吃了一惊,尸体是自己跳出去的,操他二大爷,那可麻烦了,如果不赶紧找到,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庞富荣赶紧走到门口把他堵住,以免让他看到房梁上的绳套,跟解释说:“老婆昨晚因为骂女儿太生气,给气的发疯,所以就跑出去了。”
“那你赶紧去找找吧,看你平时挺男子汉的,怎么也哭上了。”那人见屋里有生人,就咕噜噜的转着眼珠多看了曲陌两眼,没往梁上看,打个招呼走了。
小蕾一下子眼睛里布满了惊恐,紧紧抓住父亲的手臂说:“妈妈又诈尸了,怎么办?”
庞富荣哪有办法啊,抬头看向我,一脸的求助神色。
我神色严肃的跟他说:“尸体必须尽快找到,不然会在当地造成恐慌。我这就画符,你先出去打听打听,看还有人见过你老婆去过什么地方没有。”
庞富荣急忙点头,顾不上悲伤了,起身就往外走。我说等等,把手机留下,让我打个电话。庞富荣尴尬的说,昨天被我追的满世界跑,手机丢在哪儿都不知道。还好小蕾有手机,她父亲挺有钱,竟然给她买的是苹果4。
我拿起手机拨通沈冰号码,她一听到是我,立马激动的哭起来,这两天疯狂在找我,可是半点音信都没有。问死耗子又不肯说,最后逼的急了才透漏消息说可能去了竹虫谷。现在她人正在火车上,眼看就到三门峡了。
听到她的哭诉,我心里感到酸酸的,眼睛都湿润了。急忙安慰她两句,我土包子福大命大,怎么会出事。正好这儿里三门峡不远,让她在三门峡下车,去贯口镇等我们。
挂断电话后,我心说死耗子怎么不知道我没去竹虫谷啊?转念一想明白了,现在哥们乌卵换形,连地府都找不到我在哪儿,它当然也查不到了。草,怎么总觉得乌卵两个字这么别扭,搞的我跟卵蛋似的。
我让曲陌安抚小蕾,我拿起黄纸裁成了十几张符,画了几道湘西镇尸符,又画了太一使者和天雷地火各一道,其余的画成驱鬼辟邪之类。画好了这些符,先递给小蕾一张辟邪符贴在身上,然后就坐在家里等庞富荣的消息。
半个小时后,庞富荣急色匆匆的从外面回来,进门就说:“淑珍可能杀人了!”
“啊!”我们同时惊呼一声,小蕾一下从床上坐起,缩到了墙角内,颤声说:“妈妈会不会回来杀我们?”这孩子给吓怕了,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庞富荣摇摇头,愁容满面的说:“刚才我听到街上有人议论,村东头的刘老福死在家里,被人掐断了脖子,死的非常惨。我也跟着跑过去看了看,门前脚印一看就是跳着走路的……”说到这儿,抬眼看向我,一脸惊恐的表情。
靠,还是有人送命了。我摸着鼻子说:“你老婆很可能死后魂魄没有离体,又经女儿冲撞,变成惊煞厉鬼。刘老福可能是她在天亮前杀死的,但白天她不敢出没,所以我们要趁天黑之前,要把她找到。你能不能算出她现在大概方位?”说着抬头看向庞富荣。
庞富荣叹口气:“我们这一支麻衣神算,讲究的是三清有灵,不能沾染污秽或是邪气。昨晚被淑珍尸气扑到脸上,现在什么都算不出了,三天之后才能恢复。”
等三天估计附近都变鬼蜮了,还是用搜魂的方法来找吧。庞富荣家里有罗盘,拿出来后从床上找到老婆生前留下的头发一并交给我。这一找让我们得到了一个意外的结果,竟然是在贯口镇。
曲陌皱眉问:“这个罗盘不会有问题吧?”
我也觉得匪夷所思,就算尸体蹦跳速度不慢,可是在天亮之前要跳出近三十里路,那有点不可能。毕竟惊煞厉鬼跟跳尸或是飞尸不能相比,能在短时间内远距离移动。我拿着罗盘来回查看,这东西没问题,最后怀疑头发出了差错。
又让庞富荣在老婆生前衣服上找到几根发丝,再用搜魂术,这次不在贯口镇了,在村子东方。庞富荣根据纸上画出的距离,确认那应该是个废弃的养鸡场,曾经有人在那儿养乌鸡。
操他二大爷的,又跟我提乌鸡,现在我都感觉这玩意挺恶心,特别是乌鸡蛋。
“好,你在家陪小蕾,我们去把尸体搞定。”我把符装在身上,见墙上还挂着一把铜钱剑,摘下来别在腰上。这一撩衬衣,立马露出裤裆上的窟窿。
曲陌顿时噗的笑了一声,捂着嘴巴把头转向一边了。我眨巴眨巴眼,心说你现在知道我为啥要用衬衣围在腰上了吧?
庞富荣急忙从衣柜里给我找出一件裤子,我跑到厨房换上。他个头没我高,穿上后看着像水裤。曲陌捂着嘴巴偷笑,还说男人现在都流行穿水裤,挺酷的。酷个毛,这点哥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我跟曲陌走到村东头时,看到一户人家外面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这时也听到了警笛声,心头一紧,警察来了。赶紧加快脚步走出村子,一眼看见平阔的田地之间,东边有一片低矮的建筑物,那可能就是鸡场了。
沿着田间小道,往前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到了跟前。这个鸡场有几排养鸡房,屋子也是残破不堪,到处生满了杂草,一片荒芜景象。我和曲陌全都紧张的蹲下身子,仔细看向草丛,发现其中果然有双脚并立的痕迹,那是尸体跳过去留下的。我拔出铜钱剑,左手捏了张镇尸符,跟曲陌使个眼色,猫着腰悄悄的溜进鸡场。
顺着脚印在一排鸡房门外停下,想到尸体就在里面时,感觉心跳加速,手心直冒汗。奶奶的,要是你曾经在被惊煞厉鬼追的满地找牙,你现在估计比我还紧张。
我跟曲陌点下头,然后挺起铜钱剑,把残破虚掩的木板门轻轻顶开。立刻从里面飘出难闻的臭气,差点没把我们熏死。
里面除了一排养鸡的架构,空荡荡的没其他东西。从门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大半地形,还有一部分看不到。于是把镇尸符举在前面,抬脚迈进屋门。
“谁?”
突如其来的一句喝问,让正绷紧了神经的我,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784章 魂魄失踪
操他二大爷的,惊煞厉鬼好像不能开口的,跟僵尸一样只能呲牙咧嘴发出几声闷叫。再说这是男人声音,更加离奇了。我在惊异之际,忽然看见在一排鸡架末端后面,有个男人正在抽裤子。
看这架势,这人在这儿拉屎,你个混蛋,什么地方不好找,来这个地方找死呢?你找死不要紧,差点没把我吓死。曲陌捂着鼻子退出去,我没理那个家伙,而是仔细搜索一下整个鸡房,不见有尸体的影子,诧异的摸了摸鼻子,尸体难道飞走了不成?
“怎么是你们?”那人好像认识我们。
我转头再仔细打量他,想起来了,是刚才跑到庞富荣家的那个邻居。我点点头说:“我们是帮老庞找淑珍的,你在这儿见过他吗?”
“没有啊。”那人摇摇头。
我摸着鼻子忽然对他生了疑心,外面只有尸体蹦跳的脚印,他怎么进来就没留下痕迹呢?不会是草上飞吧?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满腹疑惑的问他。
那人茫然的指指身后墙壁上一个大窟窿:“这儿啊,我们在田地干活有时事急了,就从这儿过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