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这番话,心里豁然明亮,明白怎么回事了。
印子叔又说:“我还听说,这位郑老板其实并不做主,大权都在老婆手里掌握着。那次开业,管太平大师过来,没有经过他老婆同意,据说在宴会上他被老婆当众数落的下不来台。后来管太平没吃饭就匆忙走了,闹的很不愉快。”
我心想这就对了,他老婆用的风水师跟管太平不是一个道士的人,当然会出问题。
印子叔这一喝酒,就打开了话匣子,说姓郑的这个老板那次被老婆弄的灰头土脸,就怀恨在心,后来公开把小老婆领进门跟她叫板。虽然说财政大权在老婆手里掌握,但他也不是个怂包,这些年自己背着老婆做了不少大买卖,挣了很多私房钱,不怕跟老婆翻脸会变成穷光蛋。郑老板今年就带着小老婆在镇上住过几天,那女人大家都可是见过的,太漂亮了。
沈冰噗嗤笑道:“大叔,你这都是听谁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印子叔嘿嘿笑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咱们镇上有两个万事通,经常在我这儿喝酒,什么消息都有。”
我跟着笑两声,摸着鼻子寻思,白欣语原来在镇上住过,我说难怪她怎么会对我印象这么深。仅凭脑袋落地闭眼前,那一丝短暂的记忆,怎么可能把我记得这么清楚。何况,她怎么可能这么巧能在县城饭馆找到我,分明是早有预谋!
我不敢多喝,这瓶白酒印子叔倒是喝了一大半,我就要饭跟沈冰吃过,匆忙回到店铺。
“你去饭馆吃饭,就为了打听白欣语吧?”沈冰盯着我神色不善。
我一笑,女人天生爱吃醋,我哪有那心思啊,尽管心里还惦记白欣语,不过,想法是很纯洁滴。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我要打听白欣语,也不会去印子叔饭馆,他最多知道郑老板的一些事。你没觉得,郑老板跟范小兵合作生意,那不是个巧合吗?”我赶紧转移话题,不然在这问题上纠结起来,会越描越黑。
沈冰点点头:“他们当然不是巧合,但做生意,又有什么巧合不巧合的。”
我跟她说:“你不想想范小兵真正幕后的老板是谁?”
“他幕后老板?”沈冰挠头发呆,“哦,我知道了,是冯公子,为了收敛阳间钱财,送他五个大头鬼童子。”
“可是你不想想,冯公子如果仅仅为了点钱,何必要在乡下找人?他手里掌握着万城集团,范小兵这点财产,不过是万城集团的九牛一毛。”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沈冰歪着脑袋,一脸恍然大悟表情。
“再说,以冯公子的实力,要在大都市找钱,那还不是易如反掌,根本用不着在乡下费力气。”我摸着鼻子说。
沈冰不住点头说:“我明白了,冯公子在镇上安插一个范小兵,那是为的对付你。”
“严格来说,是对付我们老习家。但范小兵始终被蒙在鼓里,他不过是个棋子,一直被毛天师在操纵着。而现在的郑老板,跟范小兵一个模样,估计他知道的都不如白欣语多。”我把想到的说出来。
“白欣语不就是一个小三吗,能知道什么?”沈冰瞪大眼珠问。
我摸摸她脑袋瓜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今晚要是顺利的话,就能揭开这个谜底。”
“今晚咋了?”
“你什么都别问,如果今晚老祖宗传来胜利消息,今晚我带你去查案。”
第718章 动荡内情
下午陆飞打来电话,他和麻云曦已经到了太原,并且顺利找到孙柯南。尸体保存的很好,就等入夜用笼蒸的方法,使尸体发软发热,子时给伊雨萌还魂。
这件事基本上尘埃落定,心里放下了块石头,单等老祖宗的消息。等待的时间是很难熬的,尤其是看着这些孩子的尸体,再加上下落不明的白欣语,那个孩子让我最为担心。
门外忽然又响起了警笛声,我们隔着门缝往外看,见到警察远远的在找人询问,并且手指着店铺方向。这不用猜,肯定是为了失踪的孩子,他们昨晚上被尖头鬼吓跑,大白天也不敢接近店铺,但案子不能不查,哪怕装装样子。上司知道他们在干活,医院和家属知道他们在尽力,其实他们做的都是没用的屁事。
牛大婶指手画脚的跟警察说着什么,看到她抱着那只陆飞买的廉价猫我就感到可笑。过了一阵子,警察似乎问完了情况,竟然朝门口走过来,让我和沈冰不由开始担心。但他们走的距离门口三米外的时候,停住脚步,各个脸上出现惊恐的表情,其中一个挥挥手突然收队了。
我们都松了口气,转念想想刚才根本没必要担心,你以为这些怂包真敢过来啊。
天终于黑了下来,我急忙在老祖宗牌位前点上香,跟沈冰伸着脑袋盯着。但换了几次香,老祖宗始终都没出现,让我们焦急不堪。到底地府咋回事了,好歹给个信,如果等过子时还没消息,我决定再下地府。
好不容易熬到十点,香烟蓦地笔直冒起,从中露出老祖宗的面孔。我和沈冰不由惊喜交集相互拍掌庆祝,忙问老祖宗地府情况。
他老人家也是一脸笑容,看样子情况不错,只听他说:“谭青一伙儿被我和七爷八爷打出九幽大街,他们躲进了枉死城,我们才退了回来。而后我们跟崔判官一起去见了行政长官,他也承认这几天被烦事所扰,昏了头脑,才至于让恶鬼得逞。呵呵,现在地府已经恢复秩序,待子时一到,投胎管理处就会放宿魂过桥。到时我会给你一个确切的地点,你只要把他们带进店铺投胎就可以了。”
这个消息的确振奋人心,谭青他们被赶出九幽大街,以后地府就可以重新整肃了。不过高兴了没两秒钟,忽然觉得不对,于是问老祖宗:“怎么不追进枉死城,把他们全部干掉呢,留着这些祸害干吗?”我心说你老人家不是收了他们什么好处吧?
老祖宗摇头道:“小风你有所不知,枉死城自从变为废城之后,一直都被冯公子一伙儿占据,暗中养了无数枉死的冤鬼。我们追进城中,突遇十方恶鬼阵,险些陷身不能逃脱。枉死鬼在城中布成此阵,根本无解,连行政长官都束手无策。最后我们只好将枉死城出口封死,永久将他们封入城中。”
“不会吧,还有行政长官管不了的事?”沈冰一脸的错愕。
老祖宗叹口气说:“地府曾有规矩,凡是枉死鬼不能再加以诛灭,否则定会触怒天道。所以行政长官也没办法,只能暂时这么做了。”
这个规矩倒也富有人性,枉死鬼本身就是含冤而死,再被诛灭连投胎的机会都失去了,那的确太过残忍。我问老祖宗:“刚才你老人家说行政长官被烦事所扰,是啥事啊,能让他是非不变,变得这么昏庸?”
老祖宗沉吟半晌后,才小声说:“这件事我告诉你们,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我们一听,似乎这事挺严重,于是点头答应。老祖宗又看看铜镜说,镜子神嘴巴靠不住,用封禁符封了镜子,不让它听到。我一愣,要说死耗子嘴是很严的,怎么靠不住了?不过老祖宗肯定有他的道理,我拿出一张封禁符就要封镜子。
“喂,你个老杂毛,我老人家嘴巴怎吗靠不住了,你居然要……”死耗子原来一直在偷听,现在忍不住探出脑袋指着老祖宗大叫。
老祖宗慌忙跟我使眼色,我挥手“啪”将符贴在镜子上,死耗子立马就消失了。
“行政长官这几天根本不在地府……”
我们听到这儿,不约而同“啊”的惊呼一声,行政长官不在地府,他去干吗了?就像唐僧怀孕了,是谁干的?擦,唐僧他也怀不了孕。
老祖宗看着我们惊讶的表情,顿了顿又满脸忧色的说:“他不说去了哪里,只说做了件错事,以至于无心管事,才对地府发生的事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沈冰笑道:“这也没什么,行政长官就不该犯错吗,只要错了就改,改了再犯……犯了再改……”她把自己绕糊涂了。
我接口说:“改了再犯。”
“土包子你害我。”这次她明白过来了。
老祖宗对于我们的玩笑无动于衷,仍旧一脸的愁容。他再次叹口气接着说:“据说,这件错事与牛头马面有关,他们这两个孽障,总是闯祸。几百年前,曾经吃了人间好处,没有勾魂而被降级,前阵子又因为柳灵女的事,把七爷八爷都拖下水,有崔判官从中周旋,才算没有受到惩罚。可是他们愈来愈胡闹,现如今又在地府掀起一场大乱,险些就酿成大祸!”
“一看他们俩就不是好东西。”我骂道。
“哎呦不好,跟你们一说话就忘了时间,我得赶快回地府去奈何桥了。小风记住,先去县城城隍庙外等着,子时我会通知你确切地点。”老祖宗说完慌忙消失。
我急忙收拾背包要出门,但店铺也不能没人守着,万一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可是陆飞和麻云曦在山西,王子俊这猴崽子又不在,你说用人的时候,他倒是没影了。只有让沈冰守在这儿,问她一个人怕不怕。
“怕又能怎么样,你又不能陪着我。”沈冰带着哭腔说。
“你坚持一会儿,我很快就会回来,明儿个我让你享受帝皇式待遇。”说着我已经出了门,把门板上好。到公交车站牌前等着,因为夜里经常有人打车回来,能够坐上返程的出租车。
运气还不错,等了十几分钟,等来一辆从城里来的出租车,去了县城。
城隍庙在县城西关,接近郊区。本来以前是在郊区,后来县城扩建,什么都能搬迁,唯独城隍庙没人敢动,留在了城里。城隍是护城神,也是管理本城亡魂的长官,有时候新死鬼魂要先经城隍审理之后才能去地府登记。而道士开坛超度死者都要先照会城隍爷,才能拘解亡魂到坛,所以城隍庙也是个鬼气森森的地方。
下了车,发现城隍庙附近民宅稀稀落落,显得一座本来不大的庙宇,在漆黑中孤零零的,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第719章 引魂投胎
风高夜黑,一个人站在城隍庙外,还真有些胆寒。
等了一阵子,看看表都已十一点多了,还是没什么动静,老祖宗也没给我传递信息。我左右张望着,心说不会是地府又乱了吧?
正在焦急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吱呀呀”声响,特别的阴森。在漆黑的夜色里,尤其是在城隍庙前,一时浑身就起了层鸡皮疙瘩。我急忙拿出小手电,照向城隍庙门,果然是庙门开了,无风自开,必有邪祟!
“呼”一阵阴风自门内飘出,拂在身上,让我不由全身打个激灵。一张黄纸随风从庙里飘出来,慢慢悠悠的落在我脚前。拾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小字:“城隍庙正北十丈处接宿魂,以引魂符招引跟随,开道咒前行,万万不可出现任何闪失!”
这是老祖宗给的信,我慌忙装进口袋,拿出引魂符匆忙往北走去。大概数着脚步,到了十丈之处,发觉这是一片空地,左右瞧瞧地形,按照奇门遁甲来说,这应该是生门位置。那就是这儿了。
刚刚站定,就看到一片黑气从地下冒出,转瞬间化成几只鬼魂。一数刚好是六只,个个神色呆滞,估计是喝了孟婆汤,现在都是抹除了前世记忆,并且回到还未出生时的混沌状态。
我立刻打起精神,把引魂符捏在指诀之间,轻声念了两句引魂咒,黄符呼地燃烧。他们几个看到火光,呆滞的眼珠子陡然间一亮,齐刷刷的转向我。符火瞬即熄灭,但他们已被引魂符牵住,我一边烧着一张开道符,一边念着开道咒,往前走去,几个鬼魂乖乖跟在后面,这模样跟赶尸差不多,无非他们走路没声音,没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扑嗒扑嗒”声。
为什么要用开道咒?那是因为这些过桥的鬼魂现在跟婴儿差不多,很容易招惹野鬼打劫,鬼心可是大补的东西。还好一路走偏僻小路,出了县城没遇到行人也没碰上麻烦。顺着田间往尚城镇走回,深更半夜,田地里更不会有人。
步行了一个小时才到镇上,十二点多了。
敲开店铺门,沈冰正等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赶紧把我拉进来,但发现后面还跟着六只鬼,吓得吐吐舌头,逃到了货架前。我把门关好,让沈冰做好准备,孩子一过来,就要马上抱下笼屉。
他们几只鬼可是带着地府指令来的,虽然错过了时辰,但上孩子身还是比较容易的。让他们站在笼屉前,我在后面一人推了一把,将他们送入孩子体内。是不是投错胎,我就不知道了。最后剩下一只鬼,可是少了一个孩子,我们得抓紧去把白欣语找回来。于是把这只鬼收进玻璃瓶,跟法瓶放在一块。
孩子一个个活过来,可把沈冰忙坏了,抱起他们放在事先准备好的一张凉被里裹好。小家伙们那个哭声震天哪,搞的我们不知所措。你说大半夜的这么多孩子哭声传出去,还不把附近邻居都吓坏了。
可是我们俩哪有哄孩子的本事,毛手毛脚的,倒是碰了两次脑袋,闹出不少笑话。只有把孩子抱回家,把老妈叫醒,孩子全交给她照顾。她老人家果然有办法,一个个的给哄睡了,让我们都松了口气。
“这些孩子哪儿来的?”老妈一脸惊慌的问。
“老妈,顾不上说了。我们早上回来再告诉你,他们就交你了。”我说着拉上沈冰匆忙出门。
本来想让她在家帮老妈照看孩子的,可是一想,今晚面对的可是两伙儿敌人,我一个人怕有什么闪失。现在沈冰被我**的进步了很多,对我大有帮助。
现在这点,就不可能等上出租车了,于是骑上自行车花了二十多分钟跑到县城。路上沈冰问我知道白欣语现在在哪儿吗?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哥们又不是神人,不过猜想无非两个地点,一个是郑家豪宅,一个是管太平老窝。
管太平所在的志源县,距离我们县城大概有二十多公里,可是我们现在的时间只有不到三个小时。人到用时方恨少,你说要是曲陌和王子俊在该有多好,唉,现在说这个没用,只有尽力去找了。
我们首先当然要去郑家,好在熟门熟路,很快到了跟前。宅子里黑漆漆的,透着一股子诡异之气。把车子丢在胡同口,我跟沈冰打个手势,就要翻墙进去。可是刚到墙外,就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这味道太熟悉了,是偷身鬼代!
操他二大爷的,赵成实又在里面,估计是找黑珍珠吧?幸好今天下午在店铺里,我和沈冰重新在胸口用羊血画了羊图,又做了灵信香方用香囊挂在脖子上。沈冰现在特别机灵,马上从香囊拿出一块香方含进嘴中。
她在黑暗中捏了捏我的手,意思是进不进去?我摇了摇手,拿出两片艾叶,一人脑门上贴了一片,就贴身在墙下等着。
我们凝神屏气的等了一阵子,忽然听到有人在里面小声说话,并且是一边说一边上墙。
静夜中话声听的特别清晰,尽管他们把声音压得很低,还是听到一个人说:“真是老狐狸,早把东西搬走了。”
我听了这声音不由吃了一惊,是老黑!
“嗯,你们去那边报信,我去志源县,不信管太平这次还能挡得住我。”赵成实说道。
话音刚落,一条黑影从我们头顶跳下来,落地基本上没发出什么声音,这老黑身手也不错的。他压根没想到墙下藏着人,所以一落地马上朝东边跑了。跟着一道阴冷的气息从头顶飘过,我们心头一凛,赵成实出来了!
我们俩管他三七二十一,一齐把嘴里含了多时的香方喷出来。
只听黑暗中响起一声惨叫,我不由大喜,得手了!
赵成实可能绝没想到我们在这儿守株待兔,近距离被灵信香方给喷上鬼体,立刻就把偷身鬼代术破了。可是这其中还有个讲究,偷身鬼代跟魍魉十二变还不一样,因为跟鬼体合二为一,那势必是一荣共荣,一损俱损,此术一破,连带赵成实本人也会受到重创。正好借这个时机把他干掉。
我顺着叫声窜上前,抛出铜钱阵,要用锁魂把陈明困死,这样在他体中的赵成实也会跟着没命。念着咒语同时心说,陈明你别怨哥们恩将仇报,现在是逼不得已。不除掉赵成实,不知要有多少人遭祸害,只能牺牲兄弟你了。
哪知铜钱忽地“叮叮当当”全都落地,一道极为阴寒的气息冲我胸口袭来,顿时让我大吃一惊,这好像是传说中的鬼阴刀,如被袭中那是必死无疑!
第720章 夜探KTV
我太大意了,赵成实这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他暗藏了一手阴招自保。我一时傻眼,心想沈冰怎么在这关键时候不拉我一把?可是就在这同时,听到了她的叫声,似乎跟人打了起来。
就在这万分紧急关头,以为是必死无疑了,突然肩膀被人提起来。这道阴气与我擦身而过,把衣服划开一道口子,真是险到了极点。
我感激的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也看不到救我的人啥模样,不过双手碰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心头一震,脱口叫道:“曲陌!”
“是我,你没事吧?”曲陌说着把我放在地上。
我才要回答,就听沈冰在那边叫道:“快过来帮我……”
“你去对付那只鬼,沈冰交给我了。”曲陌哧溜窜向沈冰那边。
我觉得跟做梦差不多,曲陌咋就突然出现了呢,她不是出国了吗?不管怎么样,哥们就是运气好,总有导演安排贵人相助,一次次的大难不死。这念头只不过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转身拔出桃木剑,先烧了一张符护身,然后慢慢走向前面。
只见前面地上缩着一团黑影,拿出手电打开,是陈明蜷曲在那儿。他浑身是血,一张惨白的鬼脸显得特别凄惨,眼神微弱的看着我,咳嗽两下,吐出一大口血说:“赵成实走了。”
我收起桃木剑,蹲下身问他:“你怎么样了?”
陈明脸上露出一丝惨笑:“我不行了,感觉马上就要魂飞魄散。真希望能在消失之前再见王阳一面,可是没机会了。”
我心头一软,要说他对王阳还是一往情深,死后仍然对她念念不忘。我黯然点头说:“我会给你捎个话的。”
“咳咳……赵成实骗了我,说帮我求月下老人跟王阳重系红线,然后我投胎后,我们还能做夫妻。没想到他是在说谎,一直在利用我,我恨他……”陈明说到这儿,身子蓦地一暗,化成了一股青烟,随风四处飘散。
我呆呆的看着消失的烟气,心里一阵难过。陈明本心不坏,却被赵成实给骗了,可能因为小雪的缘故,让他成为一枚可利用的棋子。到头来,连投胎机会都失去了。我叹口气,回过头时,曲陌和沈冰那边战事结束,都走了过来。
沈冰高兴的说:“没想到曲陌会出现,不然就被那个坏蛋给打倒了。”
“他心口被我抓了一道致命伤口,估计活不到天亮。”曲陌自信的说。
这人可能是听到惨叫声返回来的老黑,终于在曲陌手下尝到了苦果,不管他以前是善是恶,现在帮着赵成实做尽坏事,那就该死。
“我们现在是要去志源县吗?”沈冰问
我摸着鼻子看看曲陌说:“既然你回来了,志源县就麻烦你跑一趟,去找一个叫管太平的风水师……”
曲陌不等我说完就开口道:“这人我知道,他是毛天师的师兄,曾经我跟师父去过一趟志源县。”
“毛天师就是帮范小兵五鬼运财的那个巫婆吗?”沈冰瞪大眼珠问。
汗,这老婆娘可是正宗天师,巫婆怎么比得了。不过没时间跟她解释这些,我只是点点头。这个结果没有感到意外,早猜到管太平与毛天师之间有关系,只不过没想到他们是师兄妹。现在顾不上问曲陌怎么回来的,对她说:“那你去管太平家一趟,其他的不用管,只要把一个婴儿抱回来就成,可能是个死婴,我们正等着让这孩子重新投胎!”
“好,我去了。”曲陌说着一甩狐尾,如箭离弦般飞射而出,瞬间隐没在夜色之中。
“那我们现在去干吗?”沈冰问
“回镇上。”我走到胡同口,把自行车拉起来。
“呃,你把危险任务派给曲陌一个人,我们回去睡大觉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沈冰一边坐在车后座上,一边嘀咕。
“别想的那么美,不是让你回去睡大觉的。”
回到镇上没去店铺,直接去了曾经范小兵经营的KTV,现在是郑宇陶的产业了。据印子叔说,郑宇陶上次来镇上,一直住在KTV内的办公室。那地方简直装修的像皇宫,曾经进过一次的土包子差点没惊爆眼珠。
沈冰问我来这儿干吗,我嘘了一声,把自行车轻轻放倒在地上,溜到侧面一扇小窗下。这座KTV只有一层,但里面地方可大了去,我曾跟王子俊进去过一次,有十几间屋子,乡下地皮就这么不值钱。
这是厕所通气窗,从里面透出臭气同时,也透出一股阴森诡异之气。沈冰立马捂住鼻子,在我手臂上拧了一把,似乎在怪我怎么找这么一个入口。
我轻轻一纵就攀住了窗台,探身爬进去,然后接沈冰进来。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出去,应该是吧台大厅。里面的布置很简单,中间一条走廊,两侧是包厢,要是带小姐开房的话,旅馆就在KTV斜对面不远。像乡下的哥们哪有开房的习惯,直接就在包厢里XXOO了。
呃,我说的好像挺有经验,其实这事我真没干过,都是听人说的。
经理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那要经过这些包厢。现在已经是夜里两点,外面关了大门,应该没客人了。整个走廊静悄悄的,廊顶上亮着一排小灯,光芒比较昏暗,凄迷中散发着丝丝诡异之气,让我心里总感觉有种不祥预兆。
我和沈冰手拉手穿过走廊,到了尽头,向左转弯就是经理办公室。先躲在转角处静听一会儿,在这种静谧的环境里,我感觉就是一条虫子爬过去都能听到声音,可是听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有点怀疑,这次猜错了,郑宇陶不在这儿。
但既然已经来了,怎么也得看清楚了再走。于是小心翼翼的转过弯,走到办公室门前,伸手握住门锁把手,发现门没锁,轻轻往内打开了。
走廊微弱的光芒投射进屋子,逐渐的撕开黑幕,让我们一点点看清里面状貌。要说皇宫不至于,就是跟郑家豪宅相比也相差甚远。就这种模样在我们乡下土包子眼里,那也是不得了啦。
门完全打开,突然出现一对高高暴凸的死鱼眼盯着我们,七孔流血,神态极其狰狞恐怖!
第721章 白欣语复活
突如其来的一具死尸,让我们毛骨悚然,全身出了层冷汗。
对,是死尸,这点我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刚才由于门板正在往内慢慢打开,尸体被遮挡在后面,门被打开后,他就像突然蹦出来似的,吓我们一大跳。
在微弱的光芒下,那对凄厉的眼珠更显得骇人。看眼珠光采应该死亡不久,胖嘟嘟的小脸,惨白如纸,淌着几道鲜红的血液,令人触目惊心!
是阿宝!就是这个孩子,我对他记忆非常深刻。
他怎么会死在这儿,发生了什么事?他既然死在这里,那管太平一定就在附近。说不定会在办公室内,因为外面的光芒只能照亮屋内有限的范围,在漆黑深处,我总感觉隐藏着令人惊恐的东西。
闪身进门打开屋子里的灯光,一下看到左侧墙角里的情形,让我大感意外。管太平倒是在,可是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自己的臭袜子,因为他光着一只脚。他看到我之后,先是一怔,然后用眼神发出求救的信号。
操他二大爷的,这是谁干的?在县城听到老黑和赵成实的对话,显然不是他们下的手,可是除了他们之外,不可能有第三方势力啊,难道我又猜错了吗?
“啊,这人还没死,要不要救?”沈冰从我身后探出头问。
我才要开口,忽然间察觉四周气温骤降,寒冷的气息瞬间将整个屋子笼罩,有种赵成实偷身鬼代术的意味,但又绝不相同。
管太平一下瞪圆眼珠,闪现惊恐之色,冲我甩甩头,好像在说后面有危险。这不用你说了,哥们已经知道了,这会儿想退出去已经来不及,再说被这只邪祟堵住了门口,也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