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你怎么不早说?”兆晋帝一脸责备的看着夏瑾寒。
夏瑾寒笑道,“父皇也知道,当初儿臣和轻儿都在边疆,战争无情,轻儿怀孕的消息若是传了出去,一旦被敌人利用,不但轻儿和孩子会有危险,甚至会牵连战争,后果不堪设想,故而,儿臣便隐瞒了消息,还望父皇责罚。”
“你说的也是。”兆晋帝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坐回椅子上,叹口气,满脸喜气的道,“太好了,朕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来了朕的皇长孙,哈哈哈…太子你做的很好,太子妃的比不上军队重要,但朕的皇长孙可比什么都重要。”
夏瑾寒是太子,是兆晋帝的嫡长子,所以,即便夏瑾元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也只有夏瑾寒的儿子才是皇长孙。
听到兆晋帝的话,夏瑾寒宠辱不惊的回答,“儿臣替轻儿和孩子多谢父皇厚爱。”
“哈哈哈…快起来吧,这些年你走南闯北,四处应战,实在是辛苦了,轻丫头有了身孕,你还能以大局为重,成功将夏国收入了我大夏的版图,可是一等大功。”兆晋帝说着,看了看满朝文武,沉声道,“众卿可还有谁觉得太子丢下军队给六王爷带太子妃去漠北是大罪?”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跪下,齐声高呼,“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长孙尊贵无比,太子殿下守护了大夏江山,极力护住皇长孙,乃是大功。”
兆晋帝这才满意的笑着,道,“哈哈…不错,太子妃为朕孕育了皇长孙,也算是大功一等,来人啊,传朕的旨意,立刻给太子府送去两名太医,以及各种安胎滋补的良药,让她好好养胎,早日产下皇长孙。”
“儿臣谢父皇赏赐。”夏瑾寒单膝跪地,恭敬的谢恩。
“哈哈,太子大败赵国,为夏国扩张了版图,也是一等大功。小刘子,将国库里的千年灵芝和天山雪莲也一起给太子妃送去,另,再赏黄金万两。”
“是,皇上。”刘公公恭敬的低着头应下。
“太子,你为夏国立下了大功,不知你要什么赏赐?”兆晋帝龙心大悦,目光慈祥的看着夏瑾寒。
夏瑾寒抬眸,对着兆晋帝道,“儿臣别无所求,只愿父皇身体健康长寿。”
“哈哈,你这孩子就是孝顺啊,起来吧。”兆晋帝满意的笑着,让夏瑾寒起来,而后扶着额头道道,“时候不早了,众卿家也都累了,退下吧,有事明日早朝再议。太子留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告退。”大臣们低着头,高呼万岁,然后愤愤低着头离开了御书房。
整个御书房都变得宁静起来,书房里,除了夏瑾寒就只有兆晋帝和刘公公。
兆晋帝起身来到夏瑾寒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寒儿,不愧是朕的太子,好样的,父皇以你为荣。”
夏瑾寒低头,“父皇过奖了,儿臣惶恐。”
“哈哈哈…这里没有外人,你也不必客气了,坐下吧。”兆晋帝让夏瑾寒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他的对面,叹口气道,“朕老了,这天下迟早都是你们的,你可做好准备了?”
夏瑾寒惊讶的看着兆晋帝,心中自然明白他说的准备是什么,低着头,有些沉重的道,“父皇您正当壮年,儿臣还年轻…”
“你也不必跟朕推脱了,之前你不曾娶妻,也没有子嗣,还能跟朕推辞,如今轻丫头很快就要为你剩下子嗣了,朕也该休息一下,安度晚年了。”兆晋帝说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语重心长道,“朕知道你想跟轻丫头多玩两年,这样吧,朕再给你们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你必须回来接替朕的位子。不能再推了。”
夏瑾寒低着头,算了算,一年后,孩子也才半岁大,那个时候让他接替皇位,也不是不行,只是…
他看了看正值壮年,才五十岁的兆晋帝,讨价还价道,“两年吧,父皇您还年轻,儿臣答应,两年后,一定回来接替您的位子。”
兆晋帝叹口气,无奈的笑道,“你这孩子,唉,别人都争着抢着要这把椅子,你倒好,朕三番两次的要求你坐,你都不愿意。”
夏瑾寒笑了笑,“那是父皇信得过儿臣,看的起儿臣。”
“好了,咱们父子两,也不说那些客套话了,最多两年,朕坐这个位子也够久了,是时候该让位了。”兆晋帝说着,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问,“你三弟他如何了?”
提到夏瑾煜,夏瑾寒的脸色立刻变得寒冷起来,他抿着嘴,半响后将关于在漠北那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跟兆晋帝都说了一遍,看到兆晋帝难看的脸色,夏瑾寒道,“他被白澜拉下悬崖之后,到底如何了儿臣也不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就算活着,也是个废人了。”
其实夏瑾寒想说的是,就算夏瑾煜还活着,他也会亲自结束了他的性命,当然,他不会让他死的那么痛快,他会一点一点的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兆晋帝一拍桌子,生气的骂道,“孽畜,当真是死有余辜,朕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儿子!幸而你和朕的皇长孙都没事,要不然,朕可拿什么脸去见我大夏的列主列宗啊?”
夏瑾寒低头不语。
兆晋帝又将夏瑾煜骂了一遍,这才夏瑾寒回去,并且告诉夏瑾寒,让他回去休息两天,两天后会在宫里给他和上官轻儿举行宴会。
夏瑾寒应下了之后,就离开皇宫回到了太子府。
夏瑾寒回来的时候,上官轻儿已经睡下了。
天色尚早,夏瑾寒随意的吃了一点东西,又去浴池里净了身,这才来到床榻前,看着闭着眼睛安静沉睡的上官轻儿,嘴角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他小心的在她身边躺下,将缩成一团的小女人抱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小脸,笑容灿烂。
上官轻儿被他这一动,一股子寒气袭来,也醒了三分,声音含糊的呢喃,“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跟父皇聊了会天,所以回来的迟了,吵醒你了?”夏瑾寒的声音宛如佳酿一般香醇,让上官轻儿听着听着就醉了。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蹭了蹭,慵懒的像只猫儿,“嗯,好困,睡吧。”
夏瑾寒笑着点点头,宽大的首长轻轻的抚摸她的大肚子,笑道,“嗯,睡了。”
一夜无梦,奔波劳累了好几个月的两人,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夏瑾寒没有去早朝,跟上官轻儿一起睡到了天大亮。
起身后,吃过早膳,夏瑾寒就陪着上官轻儿在院子里散步,两人携手漫步的样子,就像神仙眷侣一般,让太子府上下的宫女和家丁们看着,无不羡慕不已。
当天下午,兆晋帝赏赐的东西就被一大群人抬进了太子府。
看得出来,兆晋帝是真的很高兴,赏赐的药材和金银财宝,几乎将太子府的库房都给堆满了。
傍晚,韩熙然和挺着大肚子的夏静曦来到太子府看望上官轻儿。
夏静曦已经是九个多月的身孕,再过十多天就是预产期了,听到上官轻儿怀孕了的消息,怎么也坐不住,一直吵着让韩熙然带她来太子府跟上官轻儿聊聊。韩熙然拗不过她,只得丢下了工作,亲自陪她过来了。
当两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走到一起的时候,几乎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两个准妈妈一见面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那两个帅气逼人的男人则是在一边安静的陪着,两人的眼中都带着温柔的笑容,实在是羡煞旁人。
夏静曦和韩熙然在太子府用了晚餐之后,夏瑾寒就下了逐客令,说上官轻儿累了,需要休息。
夏静曦跟上官轻儿聊得起劲儿,干脆说不回去了,今晚留下来陪上官轻儿说话。
夏瑾寒和韩熙然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没有娇妻在身边,他们可睡不着。
于是,两个男人一个抱了一个,一个往房间去,一个往门外走,场面有些滑稽,却也十分的感人,让这寒冷的冬日都变得温暖了起来。
第二天的夜里,兆晋帝在皇宫里设了宴会,宴请了满朝文武及其家眷,当众宣布了夏瑾寒的功劳,并且公布上官轻儿怀孕的消息。
这一晚,夏瑾寒和上官轻儿依然是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人们的祝贺声,不绝于耳,大臣们都纷纷端着酒杯前来对夏瑾寒道贺,一个个的都笑得跟朵花儿似得。
赵倾作为降服国的太子,也是如今附属国赵国的王爷,自然也在宴会之中。
看到上官轻儿和夏瑾寒脸上幸福的笑容,他突然有一种被抛弃了的感觉,低着头,没有起身去敬酒,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
想起跟上官轻儿相识至今的点点滴滴,他觉得老天真的是很会抓弄人。他们本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却因为一个女人的自私,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从前不知道为何上官轻儿会这么讨厌他,为何夏瑾寒总是防着他,后来才知道,他居然是上官轻儿的替身。当真是可笑…
说起来,他小时候跟上官轻儿真的长得有些像,尤其是那双眼睛。或许,这就是他会被瑶贵妃选中的原因吧。
他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了她的可爱,她的调皮,她的古灵精怪,他一直以为,夏瑾寒跟上官轻儿的年纪相差这么多,只要他努力,她总会是自己的。但后来他发现,爱情是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存在,不是谁付出的多了就能拥有的。
就算是,他的付出也远远比不上夏瑾寒。对于夏瑾寒,他是心服口服,但每次看到上官轻儿和夏瑾寒对视的时候那种任何人都插不进去的样子,他心中还是有些泛堵。
不知不觉,赵倾已经喝了一大壶酒,他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大殿,本是要去茅厕的,结果走着走着居然走错了地方,直到听到一个女子尖锐的叫声,他才回过神来。
“啊——你是什么人?居然闯进本公主的寝宫。”那女子尖声叫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赵倾。
赵倾有些恍惚的看着那个女子,迷蒙间,眼前这张脸跟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子重合在了一起。他跌跌撞撞的上前,一把抱住了那女子,叫道,“我就是来找你的,怎么,我难道要见你都不可以了么?”
“你你你你…”女子被吓得结巴了,费力的想要推开赵倾,结果却发现浑身酒味的赵倾抱着她,睡了过去,他重重的身子,压得她有些承受不住,慌忙叫傻掉了的侍女过来将他拉开。然后,一脸怒气的对着那张清秀俊美的脸,狠狠的揍了一顿,直将他打成了猪头,才解气的拍拍手,道,“叫你在本公主面前耍流氓,打死你。”
十天后,上官轻儿来到了韩熙然的左相府,跟夏静曦两人穿着厚厚的棉衣,裹着狐裘,在房间里聊天。
聊着聊着,天空突然飘起看白花花的雪花。
上官轻儿和夏静曦都欣喜的笑着,来到门口,伸手接着那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叹道,“今年的第一场雪,下的好迟呢。”
“是啊,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呢。”夏静曦叹口气,一脸笑容的看着白花花的雪花。
突然,她捂着肚子,脸色有些难看的道,“好痛…”
上官轻儿心底一惊,慌忙扶住夏静曦,道,“曦儿,你怎么了?”
夏静曦有些痛苦的看着上官轻儿,抿着嘴道,“轻儿,我肚子痛,好痛。”
“啊,这是要生了吗?似乎这几天就是预产期了。”上官轻儿激动的说着,慌忙对周围夏静曦的侍女道,“来人,快,快扶公主回房去,梨花,你去清产婆和御医,快啊…”
“是太子妃。”周围的侍女们立刻紧张的扶着夏静曦回了房间,梨花则是施展轻功,几个来回到了附近的一个院子,将左相府上的产婆和御医都拉了过来。
上官轻儿焦急地守在夏静曦的床前,紧张的问,“曦儿,很疼吗?”
“轻儿,呜呜…好痛。”
上官轻儿在床前坐下,握住她的手,道,“没事没事,这是要生了,你忍一忍。”说完,忽而想起了什么,对门外叫道,“青云,快去宫里请左相回来,就说公主要生了。”
自从青云和梨花好了之后,青云就被夏瑾寒调来保护上官轻儿了,而青然则是留在了夏瑾寒的身边。这么做的目的再明显不过,自然是为了让青云和梨花培养感情。
但上官轻儿如今可是整个夏国最重要的孕妇,所以,为了避免青云和梨花两人整日顾着谈情说爱的忘了照顾上官轻儿的安危,夏瑾寒干脆让十二影卫也守在上官轻儿的身边,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轮换着守着。
青云立刻领命去了皇宫,梨花很快将产婆和御医找来,最终证明,夏静曦果然是要生了。
于是,产婆们立刻紧张的吩咐丫鬟们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布料什么的。然后跟上官轻儿一起守在床前,给夏静曦打气。
夏静曦咬着牙,痛苦的在床上挣扎着,那样子,看得上官轻儿心中也有些害怕起来。
一刻钟后,韩熙然十万火急的赶回来了,他不顾周围人的反对直接进了产房,来到夏静曦的身边,握着她的手道,“曦儿,曦儿,我回来了…”
“呜呜…熙然,好痛,好痛…”夏静曦痛苦的叫着,紧紧地抓住了韩熙然的手。
“不怕不怕,我在,我陪你。”韩熙然心疼的伸手拭去夏静曦额头上的汗水,紧张的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梨花上前在上官轻儿耳边道,“太子妃,殿下让您出去,他在外边着您。”
韩熙然闻言,也抬眸对上官轻儿笑道,“轻儿,你去外边陪着殿下吧,你也是孕妇,不能见血。”
上官轻儿也有些害怕,万一自己看过了夏静曦生孩子的过程之后,今后自己生的时候害怕了怎么办。点点头,道,“嗯,熙哥哥,你好好陪着曦儿,我先出去。”
“去吧。”韩熙然对上官轻儿笑着,那明媚的笑容,依然温润如玉。
上官轻儿出了房间后,果然就看到了一身狐裘站在风雪中的夏瑾寒,她快步走过去,抱着他道,“寒,你也出来了。”
“嗯。”夏瑾寒用自己身上的披风将她整个的裹在怀里,揉着她白皙的小脸道,“我来陪着你,免得你被吓着了。”
上官轻儿好笑的看着他,“你还真是未卜先知了…”
“据说生孩子很痛,我怕你听到曦儿的叫声,会害怕嘛。”夏瑾寒说着,低头亲了亲她的小嘴,道,“走吧,咱们先回府上等着,产婆说,最快也要晚上才能生出来,我们晚上再过来,嗯?”
上官轻儿这些日子也在恶补生孩子有关的知识,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为了避免自己听到那痛苦的叫声,真的害怕了,她点点头,跟着夏瑾寒一起回了太子府。
雪越下越大,地面上很快就铺盖了薄薄的一层。雪白雪白的,整个世界都披上了银色的新衣,美不胜收。
上官轻儿坐在房间里,夏瑾寒也没有去忙公事,安静的陪在她身边,跟她聊着天,宽大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肚子,不时感受到她肚子里轻微的胎动,他就会高兴的像个孩子一般,低下头去听。
“轻儿,这个调皮的小家伙踢我了,哈哈…”夏瑾寒开心的笑着,蹲在上官轻儿身前,脸贴着她的肚子,狭长的凤眸中满是幸福的笑意。
上官轻儿无奈的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长发,就像是在摸一个孩子的脑袋一般,“太子殿下,你就不能正常点儿么?都是个要做爹的人了…”
夏瑾寒听到这话,总会一脸不悦的抗议,“我这叫童心未泯。”
他的童年太过凄凉,那根本不能称之为童年,没有欢乐,没有纯真,只有学习和拼命,只有努力和奋斗…如今他要做爹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啊…再不童真一会的话,等孩子出生,他就更加不能这般纯真了吧?
夏静曦真的到了晚上才将孩子生下来,是个女儿,白白胖胖的,很是可爱。刚生下来的时候,小脸皱巴巴的,可韩熙然却开心的抱着身子在屋里大声的叫喊着,激动的不像样。
这些年来,左相府的人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韩熙然露出这么多欣喜的表情。往日里,他总是一脸公式化的笑容,给人感觉温润如玉,却也淡漠梳理,这一刻却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因为这天刚好下了这一年的第一场雪,所以韩熙然给孩子起名叫凝雪,韩凝雪…一听就是个美人的名字。
那天夜里,上官轻儿和夏瑾轩也来到了左相府,两人都像个孩子一般的抢着抱孩子。
韩熙然见孩子有人抢着抱,便回到了房间里,看到气息奄奄,十分虚弱的夏静曦,感激的抱着她,亲吻着她满是汗水的脸,低声的跟她说感激的话。
在大家都围着孩子转的时候,只有他,想起了孩子的母亲,只有他始终陪在夏静曦的身边,不离不弃,时刻不忘。
这一份关怀,让夏静曦感动不已,也让旁观者的慕瑶和上官轻儿以及夏瑾轩等人感动。
韩熙然曾经或许不是个好丈夫,因为不明白夏静曦的心意,他冷落了夏静曦整整两年。但他后来得知了夏静曦的心意之后,立刻就开始做出补偿了,相信他今后一定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上官轻儿挺着大肚子,抱着那个可爱的小东西,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笑的跟朵花儿似得,“小凝雪,你出来的真是时候呢,真可爱。”
“是啊,真是可爱,没想到刚出生的孩子,居然这么小。”夏瑾轩站在上官轻儿身边,一脸欣喜的看着那个小不点。
上官轻儿笑着,扭头对夏瑾轩道,“我说小八,你这都十九了,曦儿比你小都有孩子了,你啥时候才娶我家瑶儿呢?”
夏瑾轩和慕瑶闻言,脸色一变,都有些尴尬,道,“轻儿你胡说什么呢,谁要嫁给他了?”
上官轻儿偷笑着道,“你就不要狡辩了,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好不好?”
夏瑾轩则是低着头,半饷才道,“或许也是该成亲了。”
“你想通了就好,我听说这段时间淑妃娘娘一直在为你的婚事操劳,可要好好选自己喜欢的才是。”上官轻儿说着,又对慕瑶道,“瑶儿你可别不稀罕,小八是个好男人,不但懂事还会体贴人,你不嫁可是有大把的千金小姐想着要嫁呢。”
慕瑶的脸色一变,固执的仰起头道,“谁要嫁谁嫁娶,老娘才不稀罕,不过是个木头呆瓜,有什么好的?”
好男人吗?听到上官轻儿的话,夏瑾轩心中一阵欣喜,但慕瑶的话又让他的脸沉了下去。
木头?夏瑾轩一脸不悦的看着慕瑶,“死丫头,你说我是木头?我又怎么招惹你了?你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你呢,母妃给我挑可都是世家千金,哪个都比你好。”
上官轻儿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小八还真是木头,慕瑶的态度其实都很明显了啊…她叹口气,心想,莫非自己天生是做媒婆的命?
笑了笑,道,“你们两个就少说一句吧,都这个时候了还闹脾气,我可告诉你们了,你们要是继续这么傲娇下去,后悔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上官轻儿说完,抱着孩子回到了夏静曦的房间,看到正在床前闻言细语的两人,偷笑道,“看来熙哥哥是没空照顾孩子了,我要不干脆抱回太子府去算了。”
韩熙然笑着起身道,“你要抱回去帮我带着也不是不行,就怕殿下会觉得碍事。”
说着,韩熙然从上官轻儿的怀里接过孩子看着那小不点,他心中一阵甜蜜。记得,小时候他妹妹刚出生,也是这个样子的,小小的一个,那样小巧,那样可爱,让他爱不释手。
从左相府回去之后,上官轻儿没见着夏瑾寒,便自己洗洗睡了。
而此刻的夏瑾寒,正站在太子府的地下水牢里,冷眼看着那个被铁链绑在水牢中,已经奄奄一息,瘦骨嶙峋,只剩下皮包骨头,却依然喘息着没有端起的人。
他的眼中没有同情,也没有可怜,有的只是冰冷,甚至是怨恨。
就是这个女人,一而再的欺负他的轻儿,甚至最后还差点杀了他的妻儿,这种人,不可原谅!
“来人,把她给本宫弄醒。”夏瑾寒冷冷的看着水牢下那个长发披散,已经不成人形的人,沉声命令。
水牢里的狱卒听到夏瑾寒的命令,立刻笑着,屁颠屁颠的对着半个身子都已经泡在水里的女子泼了一盆冷水,然后很不客气的叫着,“醒来,贱人,快醒醒。”
夏雨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她多希望她死了,死了就不用再醒来,就不会感觉到痛了。
可她一直没死,怎么都死不了,逃不了,也死不了,每天在这里饱受折磨,她已经快疯掉了。
一盆冷水下来,夏雨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抬起已经瘦的皮包骨头的头,看着站在水牢边上那个一身白衣,宛如天神一样的男人。
他总是如此,任何时候都穿着一身白衣,只要随便的往那里一站,就是所有人视线的焦点。他是王者,从来都这般居高临下。他也曾经是她心中的神,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存在。她崇拜他,尊敬他,爱慕他,哪怕他从不多看自己一眼。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崇敬和爱慕,慢慢变质了呢?
对了,是上官轻儿来到夏国皇宫开始的,自从那个野丫头出现了之后,她感觉自己的威严严重受到了挑战,分明她才是正牌的郡主,却没有机会靠近这个神一般的男人,为什么那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就可以?她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那个时候的她,只有五岁,但从小在宫里长大,她比一般人家的孩子都要早熟,她知道什么是怨恨,什么是嫉妒,她也知道怎么去算计一个人。
她恨上官轻儿,就是因为上官轻儿的出现,让原本就极少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和关注,彻底的转移到了上官轻儿身上。分明是个野丫头,为什么就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和爱护?为什么能得到那个神一般的男人的疼爱?
她才是金枝玉叶,她才是该备受关注的存在。
所以,她恨了,她嫉妒了,她算计了,甚至后来上官轻儿离开了这么多年再回来,她还是无法释怀。于是,一错再错,她一次次的算计设计陷害,一次次的被识破,捞不到一点好处,甚至还被眼前这个男人讨厌了。
她早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算计上官轻儿的目的,如今想想,她这一生,真是可笑的很啊。
杀了自己的姨母,只为了离开冷宫,一次次算计上官轻儿,却换来了一次次的失败和被厌恶,然后她就带着怨恨生活着。直到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最后却因为自己那该死的嫉妒心,让他厌恶了自己…
“哈哈哈,哈哈…”夏雨琳突然疯了似得笑着,一脸狰狞的用那几乎要掉下来的眼珠子看着夏瑾寒。
“太子哥哥,看到我这样,你满意了吗?你开心了吗?”她的声音是沙哑的,就像是干涸的地底下发出来的一般吓人。
但站在边上的男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淡淡的道,“高兴么?若是可以,我倒希望你从不曾伤害过她,我也不必今日这般对你。”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她对上官轻儿做的一切,已经多得数不清,多到不可原谅了。他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尤其是面对伤害他爱人的人…
“哈哈哈,太子哥哥,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后悔我曾经做过的一切,上官轻儿本来就该死,她该死。”夏雨琳的声音有些激动,手舞足蹈的,牵动了锁住她手脚的铁链,发出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铁链碰撞的声音伴随着水花声,在这寂静的水牢中,十分阴森刺耳。
夏瑾寒闻言,冷笑,抬手,数枚银针从他的手里射出,闪着寒光,直直的刺进了夏雨琳身体的几个穴位。
“啊——”夏雨琳痛苦的大叫一声,一脸狰狞的看着夏瑾寒,疯狂的叫道,“太子哥哥,你好狠,你好狠…”
这一刻,这个男人一身白色的长袍,却不再是天神,而是恶魔,让夏雨琳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恶魔。
“本来你要是知道错,能忏悔认错,本宫倒是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点。看来,这十多天在水牢里,你还没吃够苦头。”夏瑾寒说着,对身边的狱卒道,“林郡主一个人在里面太寂寞了,找些小伙伴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