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陌无奈的叹口气,另一只手轻轻握着南宫翊的,点头道,“说的也是。”
此时,风影的眉头皱了皱,正要说什么,就见周倾阳从外面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国师大人,摄政王,不好了…”
风影将没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微微蹙眉看向了周倾阳。
“周副将,何事如此匆忙?你不知道这院子是不能擅闯的么?”慕辰枫转过身,目光犀利得像是一把刀子。
周倾阳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冷,最初的激动顿时被浇灭,只剩下了彻骨的寒冷。
“说吧,何事。”南宫翊淡淡的开口。
若是南希和南风不放人,周倾阳是进不来的,他们既然都放人了,那肯定是有大事。
“国师大人…”周倾阳听到南宫翊的声音,立刻回过神来,“是北疆的吉雅公主和金来皇,带着六十万大军攻城来了,如今已经在城外不远处,马上就要打到城门了。”
闻此言在场的人无不露出惊愕的表情,“这么快就打来了?”
“不仅如此,上次在监牢里逃走的吉雅公主身边的那个侍卫也来了,还带着一群肥嘟嘟的虫子,据探子说,那虫子用一个大大的坛子装着,一会子打仗的时候,必然会冲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周倾阳说到那虫子就觉得有些腿软了,身子轻微的颤抖着。
“我就说他们这些日子在折腾什么呢,没想到竟然是在养蛊!”苏浅陌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有些阴沉。
“前些日子他们不是将战死的那些士兵的尸体带走,并且全都被特殊处理过么?”南宫翊忽而挑眉,声音也变得阴沉起来。
欧阳锦点头道,“如此说来,这么多的蛊虫,应该是用那些死人的血养出来的。”
慕辰枫一拍桌子,站起来,妖娆的笑道,“真是一群恶心的东西,一会子本王叫他们好看。”
“哼,本王也没跟虫子打过架,倒要看看是苏浅陌的铠甲厉害,还是那些虫子厉害!”夏瑾煜扛起大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惟独风影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事不宜迟,小枫你立刻传令下去,让打头阵的士兵们穿上新装备,所有的新装备全部分发下去,你们自己也不要忘记穿了。弓箭和盾牌我会安排南风给蓝家军送去,童言还是镇守南城门,周副将你和严将军一个守东门,一个守西门,每人领兵五万,一定不能让敌人冲进来,知道了吗?”苏浅陌一激动,甚至都忘记自己马上就要生了,滔滔不绝的安排了起来。
周倾阳点头,“是,夫人,末将这就安排下去。”
苏浅陌从软榻上起身,深呼吸,道,“我带着数字神兵在城门上观战就是了,你们各自忙自己的去吧。”
南宫翊和其他人还来不及拒绝,苏浅陌就已经走出了好几步,只是才走了几步就突然停下了。
“陌儿…”南宫翊慌忙起身扶着她,“说好了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去做,你怎么又不听话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苏浅陌咬着嘴唇,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对上南宫翊担忧的脸,很是委屈的道,“翊…”
南宫翊何曾看到她这般模样?心下更是紧张,“陌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呜呜…”苏浅陌突然紧紧的抓着南宫翊的衣服,精致的小脸有些扭曲,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想说什么,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风影微微叹息,看着在场这些紧张兮兮的男人们,转身对芸娘道,“你去叫稳婆过来,另外让厨房的人多烧一些热水。”
芸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半响回不过神来,倒是丽娘有些好笑的道,“芸娘,你快去啊,小姐这是要生了。”
闻此言,南宫翊惊讶的看着风影,“她说的是真的?陌儿她…”
风影点点头,“嗯,要生了,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男人不宜进产房,有我这个大夫在就好了。”
这一刻,夏瑾煜和慕辰枫欧阳锦等人无不羡慕起了风影,因为他是大夫,就可以整日的陪在苏浅陌身边而不会被南宫翊打击报复,因为他是大夫,他就能在关键时刻守在苏浅陌的身边,给她安慰,让她安康…
“好痛…”苏浅陌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泪水。
“陌儿,有我在。”南宫翊将苏浅陌横抱起,对还在傻愣的芸娘道,“还不去烧热水,叫稳婆过来?”
“啊,是,是。”芸娘被南宫翊严厉的声音唤醒,激动的转身跑了出去。
南宫翊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对身后的慕辰枫等人道,“你们几个立刻将方才陌儿安排的事情传达下去,封国的士兵暂时没有足够的新装备,欧阳先去安抚一下士兵,待那些虫子被处理之后,你再带兵出去。夏瑾煜你先去北城门守着,稳住敌人,小枫去点兵…”
南宫翊话说的极快,可见他心中早已经有了打算,而且都已经做好了各种安排,如今说出来,才这般自然。
“是。”慕辰枫点头,跟夏瑾煜和欧阳锦对视了一眼,不再怠慢,一起离开了院子,开始了紧张的布置和安排。
“十二影卫带领你们的弟子去北城门助阵,阿大,你跟你的部下守住这院子,一只苍蝇也不能飞进来!”南宫翊说完这话,人已经进了房间,将苏浅陌放在了宽敞的大床上,拉过薄薄的被子为她盖上。
“陌儿,是不是很疼?”南宫翊握住苏浅陌的手,一手轻轻的抚摸她的额头。
苏浅陌眼泪模糊的看着南宫翊,却是摇摇头,“我没事,大事为重,影在这里照顾我就好了,你快去城门上主持大局。”
南宫翊无奈的笑了笑,“这天下是慕辰枫的,若是没了我,他就打不赢这一场仗的话,那他就不配坐在那个位置。该帮的我们已经帮他们了,剩下的就交给他们自己去拼搏吧。”
语毕,南宫翊亲了亲苏浅陌的手背,“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苏浅陌心中感动,感觉肚子似乎也没这么疼了,但心中牵挂着战事,依旧出言相劝,“傻瓜,我和孩子都会好好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待在产房里呢?”
“有何不可?你是我的妻子,你在为我生孩子,我必须留在这里。”南宫翊说着,笑了笑,伸手堵住苏浅陌的嘴,“别说话,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才能顺利的将孩子生下来。”
苏浅陌一时没了话说,只能点点头,“好。”
这种事情,她确实也是希望南宫翊能陪着她的,第一次生孩子,到底有些害怕,而且这强烈的阵痛,让她头晕目眩的,若没有南宫翊在,她一定会心慌。
三名已经被请进这军营住了一个月的稳婆被芸娘急急忙忙的带进了产房,看到床前那温馨一幕的时候,三人都有些失神了。
为首一个大胆儿的上前对南宫翊行礼,要请他离开产房。
南宫翊转身,目光犀利的落在了那稳婆身上,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子寒气,“你们只管做你们该做的事,我就在这里守着,不会影响你们,也不会离开。”
稳婆闻言五步愣住了,直到作为大夫的风影进来,她们才回过神来,用征求的目光看着风影。
“你当真要留在这里?外面可是在打仗!”风影一袭浅蓝色的长袍,目光幽深的看着南宫翊。
南宫翊回头看了风影一眼,手依旧紧握着苏浅陌的,“这仗又不是没了我就打不下去,但她在这个时候不能没有我。”
他没忘记自己曾说过的话,会陪着她,一直到孩子出生,然后带着他们去过平凡清静的日子。
如今大战在即,他能做的也只有陪在她身边,让她放宽心,不为其他事情分神。
苏浅陌心中感动,看着眼前南宫翊那认真而又带着担忧的脸,她突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只有南宫翊陪在她身边,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战争,这些日子她虽然在院子里待产,但是每天南宫翊忙前忙后的回来之后,她却习惯性的问他外面的情况如何了,敌人有没有什么动作,然后开始跟他讨论战事,商量对策。
白天南宫翊从未闲着,为了让苏浅陌能有一个好的生产的环境,他做了各种准备,攻不破敌人的堡垒,他就每天亲自练兵,还让十二影卫砸死最短的时间内,教会了一支三百人的队伍布阵,在关键时刻,这三百人能发挥重大的作用,用这种独特的阵法,给敌人致命的一击。
白天为战争的事情烦恼劳累,晚上回来了还要安抚苏浅陌的情绪,听她无止境的追问战事,若是一般人,早就不耐烦了。可他却总是顺着她,除了有几次强迫的堵住她的嘴不让她过问这些事情之外,没发过一次脾气,也没抱怨半句。
苏浅陌入耳觉得自己将战争和胜利看的太重了,最初参与战争是为了守护南宫翊和慕辰枫的努力成果,而如今呢?
她自己也有些弄不清楚是什么让她如此投入,或许是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宁,又或许只是求胜心切,迫切的想要摆脱这些纷纷扰扰,但不管是哪种理由,她都觉得自己身为女子,对这种事情投入的太多,已经超过了适合的分量,以至于这些日子一直忽略了在身边忙碌劳累的南宫翊。
她要是,可不就是跟南宫翊过安静的日子么?
她想的,不就是带着孩子远离喧嚣,不问世事么?
她念的,就是眼前这个人给的一切啊!
她怎能忘了初衷呢?
苏浅陌微微弯起了嘴角,扯了扯南宫翊牵着她的手,干净的双眸认真的看他。
南宫翊以为她要说什么,慌忙低下头去,将耳朵靠在她嘴边,“陌儿,怎么了?”
“南宫翊…”南宫翊的紧张,让苏浅陌觉得有些好笑,她靠在他耳边,笑了笑,“我爱你。”
南宫翊微微一愣,抬眸惊讶的看着苏浅陌,好久都回不过神来。
而苏浅陌只是笑靥如花的看着他,明媚如春的笑容,将整个屋子照亮,室内紧张气氛也变得轻松开朗了起来。
南宫翊也咧开嘴笑了起来,不需要更多言语,从她的眼神中,他已经明白了她想表达的一切。
她用告白的方式来让跟他道歉,让他明白她的心意…
“啊——”刺耳的叫声,突然打破了温馨,产房里的人们,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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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宝终于要出生了,鼓掌庆贺一下,(*^__^*)嘻嘻…
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因为文文今天刚好在推荐中,所以会再多写两天,大结局预计在3月5号之后,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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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一不小心穿越竟然躺在棺材里面,而且狗皇帝竟然想要火烧了她。看她不死,不折腾死他。
她喝醉酒,吃他豆腐抓他大鸟,之后还给他做了一条诱人的子弹裤。这人估计是嫌弃她做的裤子不合身,居然想要让她亲自量一下尺寸。
他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腹肌上,“想要摸?”苏落毫不羞涩,还不忘了评价,“有点硬。”
第230章:肚子里还有一个(高潮)
边城北城门的城楼上,夏瑾煜只身一人带着几百位守门的士兵,站在才高高的城墙上,肩膀上扛着一把大大的刀,一双邪肆阴鸷的眸子里写满了兴奋,看着已经抵达了城门口的地方军队,道,“来来去去你们也就这么点儿本事,有种就别学上次一样落荒而逃。”
为首的吉雅公主向来就看不惯夏瑾煜,听到这话,立刻大声的叫道,“怎么,苏浅陌和南宫翊人呢?叫他们出来迎战,这一次,我们绝不会退缩,你们就等着城门被攻破,看着本公主将浩连国踏平,再取苏浅陌和南宫翊的首级吧!”
夏瑾煜大笑,“敢情你们一直不肯退兵就只是为了私人恩怨,为了找南宫翊和苏浅陌报仇?拉下这么多无辜的士兵,你们真是好领袖!”
金司延不屑的冷笑,“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不重要,你别妄想三言两语挑拨了我们的好将士,今日我们必将踏破你们的城门,夏瑾煜,让南宫翊有种就出来迎战。”
“还有苏浅陌,她不是很能干吗?巾帼不让须眉啊…挺着个大肚子也能指挥战事,如今人呢?”吉雅满嘴嘲讽。
夏瑾煜将肩膀上的大刀“砰”的一声敲在了地面上,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声音。他黑色的长袍被凉风扬起,立于城楼之上,霸气无比,“没有他们,你们也注定是手下败将,金来皇和吉雅公主这么有本事,敢跟本王单挑么?本王一只手也不会怕了你们!”
金司延没说话,倒是一边的南湘国太子出声了,“晋王殿下这是在刻意拖延时间么?”
夏瑾煜斜眼看向一身白衣,看起来十分儒雅的南湘国太子,微微眯了眼,道,“南湘太子好大的口气,你莫非觉得本王身后的将士们会怕了你们?”
“你身后也不过数千人,本宫没猜错的话,你们的将士们还来不及赶来吧?”南湘太子嘴角含笑,声音柔和,但气魄却不输任何人。
夏瑾煜一看就觉得这人不好应付,跟南宫翊是一个类型的,腹黑、阴险,看起来很温和实际上去是个阴狠毒辣的主。
似乎想起了什么,夏瑾煜嘴角微微勾起,“南湘太子当真是料事如神,这等事情也给你给看透了,若早些日子你跟着一起来打仗,你们联军也不至于输的这么惨。”
夏瑾煜直接承认了他身后没多少人,并且还丝毫不吝啬的表扬了南湘太子,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这表扬南湘太子的同时,还将吉雅和金司延给贬低了。
南湘太子扭头看了身边的金司延和吉雅一眼,见他们的脸色果然都十分阴沉,当即干咳两声,笑道,“晋王殿下过奖了,本宫虽然饱读诗书,但毕竟没有实战经验,还要多多与前辈们学习才是。”
倒真是个能说会道的,夏瑾煜佩服的看着南湘太子,挑眉道,“战场可不是来给你学习用的,太子殿下可要当心才是。”
谁知那太子挑眉一笑,“这个本宫自然是知道的,本宫还要等着打胜仗了回去迎娶雅安郡主,这一次自然是不能丢人了。”
听到宁雅安的名字,夏瑾煜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但也只是是一瞬间,很快就冷笑着,“那也得你有命活着回去才是。”
说罢,他挥起手中的刀,“够胆就过来跟本王打一架!”
原本南湘太子无意跟夏瑾煜大家,但见夏瑾煜在听到宁雅安的名字之后如此激动,他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如今大战在即,晋王不觉得咱们应该将私人恩怨放在一边吗?”
“私人恩怨?太子殿下真会说笑,本王与你何来私人恩怨?”夏瑾煜冷冷的笑着,手中的大手挥起,指着南湘太子,“本王只问你一句,够不够胆跟本王打一架!”
南湘太子没想到夏瑾煜如此猖狂,眉头皱了皱,似乎在斟酌考虑打架的利弊。
而夏瑾煜看到他这般纠结的样子,已经收起了刀,“罢了,等你想清楚了,本王看咱们压根就不用打,直接开战了。”
不知为何,看到南湘太子没有想象中厉害,而是有些呆愣,做什么事情都要深思熟虑慎重思考的样子,夏瑾煜突然心情很好。
这种男人不够洒脱,宁雅安怎么可能会看得上?
听到夏瑾煜的话,南湘太子眉头皱了皱,还想说什么,却见吉雅已经不耐烦的冲上前去了。
“明知道他是来拖延时间的你们还跟他废话什么?直接冲过去,先将这边城拿下再说。”吉雅不屑的说着,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冲进去,试试他们的最新武器了。
夏瑾煜阴沉的一笑,“吉雅公主,同是女流之辈,你和苏浅陌的区别还真是大的难以言喻,其他的姑且不说,就光是对着战场上规矩的遵守,你就差得远了。也难怪你身边的那些侍卫如此嚣张藏狂,不想竟是跟你学的,啧啧…”
夏瑾煜的话里带着三分嘲讽三分鄙视三分打击外加一分对苏浅陌的赞许,气得吉雅面色通红,怒不可遏。
“夏瑾煜,你少在那里得意忘形,本公主还是那句话,只要能取胜,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打败你们,呵,你们就等着吧。”吉雅公主气呼呼的骂着,此刻的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形象,也忘记了国家的名誉,为了打败他们,竟是已经不择手段了。
“来人,北疆的士兵们,怕死的尽管留下,不怕死的跟着本公主冲过去,让这些嚣张的小人看看咱们的厉害!”
“冲啊…”
“弟兄们,冲上去…”
前面两次战争惨败,他们是去了不少亲人和兄弟,如今他们都想着要挽回一局,为亲人为兄弟报仇,也为他们自己为他们的国家挽回一点尊严。
于是,在吉雅工作的呼应下,北疆人立刻冲了过来。
夏瑾煜只身站在城楼上,丝毫不畏惧,嘴角带着嗜血的笑容,“来,尽管过来,本王身后也就几千人,有种你们就冲过来,哈哈哈…”
听到夏瑾煜的话,南湘太子和金司延的眉头都皱了皱,夏瑾煜这么直接承认他身后没几个人,是真是假?
若是真,他莫非真以为他一个人能拦得住这千军万马?若是假,那他就是别有心机,在故意引他们靠近,一旦他们靠近,后果将不堪设想。
“吉雅,你太冲动了。”金司延策马追上吉雅,有些不悦的说道。
“冲动?是你们担心的太多了,咱们已经得到消息了不是?苏浅陌在生孩子,南宫翊就算不陪着她,肯定也会分心,咱们是悄无声息的靠近的,他们发现咱们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多做准备,如今就是最佳时机。”吉雅目光冰冷的看着金司延,眼中是满满的愤怒。
金司延叹息,或许是先前那两次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如今多少只想着万无一失,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想轻易的出兵。
今日他们确实是得到确切的消息,说苏浅陌会在这两天之内临盆,他们这才领兵前来,想的就是将苏浅陌他们引来城门,而后苏浅陌生子,必然会引起军心的动荡,那个时候,他们就有机会冲进去,一举灭了苏浅陌他们。
但如今…金司延真的有些纠结了。
“表哥,你还在犹豫什么?莫非你舍不得苏浅陌那女人死?只要咱们冲进去,不管她生了没有,都必死无疑。”吉雅浑身带着杀气,那眼神,和她犀利的语气,让金司延心中的顾虑瞬间就消散了。
也是,他并非贪生怕死之人,只是面对战争,他到底还是有些怕了。
前面两次的经历太过惨痛,太过深刻,他至今仍心有余悸。不过吉雅尚且无所畏惧,他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既然表妹都这么说了,为兄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金司延帅气的一笑,大手一挥,叫道,“金来国的士兵们,想报仇的就跟着朕冲进去,踏平这边城!”
“好…”
“冲进去——”
金来国的士兵瞬间就被鼓舞了士气,一个个跃跃欲试,恨不能立刻冲进去将敌人的脑袋拧下来。
“北疆的士兵打头阵,金来国的跟着便是了。”吉雅挥舞着手中的旗帜,一马当先,已经冲了进去。
“冲——”一直跟在吉雅身边,一身黑色袍子的阿达尔也举起了手中的剑,时刻护在吉雅身侧,冲了进去。
他的骑的马儿的背后还有一个大大的坛子,就跟周倾阳汇报的那样,那坛子是密封的,显然就是蛊虫。
夏瑾煜看到阿达尔,脸色微微阴沉了一下,“这人当初不是被抓住了,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
钟卿是跟夏瑾煜一起来到城楼上的,听到夏瑾煜的疑问,钟卿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抹阴沉,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低骂了一声,“贱人!”
夏瑾煜疑惑的看向了钟卿,却怒气冲冲的对夏瑾煜道,“王爷,在下有点私事要处理,这里就交给你了。”
语毕,钟卿就转身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看到钟卿的背影,夏瑾煜的眼睛微微眯起,对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暗卫道,“你,跟着他。”
“是。”那人一身黑色的衣衫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城楼上,跟着钟卿离去了。
钟卿自然之道身后有人跟着,但他顾不得这么多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急急忙忙的回到他的城主府,钟卿脸色难看的回到了院子里,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院子里心情很好的搬弄花草的女子。
他大步走到她身边,许是脚步声比较大,惊动了那人。
“城主大人,你回来了。”那女子一身浅绿色的长裙,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一双明媚的眼睛含笑的看着钟卿。
钟卿大步来到她身边,一把抓着她的衣领质问,“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子惊讶的看着钟卿,好一会才笑道,“城主大人,你怎么了?我是玉儿啊…”
“韩玉儿是你本名?”钟卿眯起眼睛,语气犀利。
韩玉儿还不明白钟卿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莫非是战争出了什么事儿,让他心中不快了?
“城主大人,我当然是韩玉儿…”韩玉儿的笑容僵了僵,而后轻轻的抚上钟卿揪着她衣服的手,“你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儿了?”
“你跟苏浅陌是什么关系?”钟卿冷冷的问。
听到苏浅陌的名字,韩玉儿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而后抿嘴道,“城主大人,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我跟她能有什么关系呢?”
被韩玉儿的手握住,钟卿只觉得一阵恶心,一把将她推开,韩玉儿没有任何准备,就这么倒在了地上,一脸受伤的看着钟卿,水汪汪的眼睛里几乎随时都会流出眼泪来。
“城主大人,玉儿做了错什么让你不开心吗?玉儿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啊…”韩玉儿一脸委屈,当真是我见犹怜,让钟卿想起了他们初次见面的画面。
那个时候,这边城还没有乱,战争还没正式的打起来,苏浅陌他们也还没来边城。
他在城门外巡视的时候,发现这女子被一群流氓追着调戏,她脚下不稳倒在了地上,眼看就要被那些流氓欺负了,他刚好看到,便前来出手相助。
韩玉儿告诉他,她是来边城投靠亲戚的,可是到了边城才发现亲戚早已经被人杀害,她伤心欲绝,在街上游荡,不料竟被那些流氓地痞给盯上了。
跟所有英雄救美的戏码一样,钟卿救了韩玉儿,觉得她很可怜,但也深知自己的身份,就将韩玉儿送去别人那里照看,但韩玉儿死活不肯,说是要留在他的身边,给他做丫鬟报答他的恩情。
钟卿并非好色之徒,但或许是因为韩玉儿的那双眼睛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的缘故,他居然心软的将她留下了。
钟卿尚未成婚,留一个女子在内院里确实不太方面,所以就让她暂住住在了别院中,这段时间钟卿整日忙着战争的事情,一直忽略了韩玉儿,而韩玉儿似乎太无聊,偷偷跑来了城主府上找他,说是别院里住着不舒服,希望跟他住在城主府里,还承诺绝不会打扰了钟卿的生活。
钟卿对韩玉儿有几分好感,就没有拒绝,让她留了下来。这些日子,钟卿依旧每天忙碌着,多亏了这韩玉儿在他身边照顾着,让他好过了许多。
只是韩玉儿有一张巧嘴,总能从他嘴里套出东西来。
钟卿是个谨慎之人,但到底是对女子少了些防备,许多的事情韩玉儿问了他就会告诉她。当然,钟卿也是知道分寸的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里有数。
但即便这样,他还是低估了韩玉儿,竟让她破坏了他的大事。
钟卿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圈套,抽出手中的长剑指着韩玉儿的脖子,目光冰冷的道,“韩玉儿,阿达尔是不是你放走的。”
他记得,一个月前,阿达尔突然在大牢中失踪的那个夜晚,他看到苏浅陌和南宫翊亲亲我我的画面之后,心中有些不快,喝了点儿酒。韩玉儿当时就在他身边伺候着,问了他为何心烦之类的,跟他闲聊了一阵子,她还刻意的问起了阿达尔等人的情况。那个时候钟卿心中不快,又刚好去地牢里审问过阿达尔等人,便随口说了一两句,第二天一早,阿达尔就被人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