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陌还真是没想到南宫翊居然也有这么霸道,这么蛮不讲理的时候,当即掩嘴一笑,“你得了吧,这件不好看我再做就是了。”
“这是你第一次给我做衣服,意义不同。”南宫翊说着,起身道,“走吧,带你出去散散心。”
苏浅陌有些惊讶的看他,“当真带我出去?”
“你不是整日吵着在屋子里闷得慌么,今儿出去吃饭吧。”南宫翊笑着开口。
苏浅陌心中欣喜,点头道,“好,我想吃茗香楼的烤鸭了。”
“那就带你去吃。”南宫翊宠溺的回答。
“我还想吃翠香楼的一品酥。”苏浅陌咽了一口口水。
“你若是嫌累,我让南风去帮你买回来。”南宫翊笑道。
“还有城门附近的那一家糕点,好久没吃了。”
“你想吃什么,都带你去。”
苏浅陌终于心满意足的点头,“南山他们今儿要回来了,咱们早去早回吧。”
“嗯。”南宫翊拉着苏浅陌的手,温柔的看着她。
两人携手走出了家门,南宫翊依然穿着苏浅陌给他做的衣服,并未易容,苏浅陌是带着面纱的。
出了门,苏浅陌才想起他们似乎不该这么直接出门,她和南宫翊可是死的了人啊,怎么能…
“翊…咱们这么直接出来行吗?”苏浅陌惊讶的看着南宫翊,慌忙停下了脚步。先前她心中高兴,想着能出门,就什么都给忘记了。
“有何不可?”南宫翊轻笑着,“放心好了。”
“可是,咱们不是还在隐藏身份吗?”苏浅陌心中有些紧张。
南宫翊抿嘴一笑,“是,但,今天过后就不必隐藏了。”南宫翊说着,已经拉着苏浅陌走了出去。
外边的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并没有多少人,但是他们要是继续往前走,就是热闹的街市。
苏浅陌抿嘴,虽然不明白南宫翊的想法,但却没有再问,她知道南宫翊这么做一定是有目的。
两人刚走出街道,外面就传来了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前一刻还在担心自己和南宫翊的出现会让人注意到的,没想到那些人压根就看不到他们,因为…
“听说皇上驾崩了,你们知道吗?”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没听说?”
“就刚刚,到处都传开了,一会子摄政王应该会昭告天下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呢?谁知道到底怎么了?”
“我听说,皇上前些日子一直昏迷不醒,是因为上天的惩罚,皇上处罚了国师大人,让国师大人和夫人险些丧命,上天都看不下去,处罚了皇上。”
“那皇上怎么突然就驾崩了?”
“这,好像是因为国师大人和夫人醒来了。”那人回答。
“真的?你听谁说的?国师大人和夫人在何处?”
“是啊,国师大人真的没事吗?”
“咱们这些天的祈祷,可算是没有白费,谢天谢地啊…”
“上天保佑,国师大人这么好的人,怎么能就这么去了…”
“不知道,不过,皇上驾崩,据说是被刺杀,刺客是金来国的人呢。已经被摄政王抓住了。”
“金来国?就是传说中富得流油的那个国家?”
“没错,那个一直很神秘的国家,据说上次在封国的时候,咱们皇上得罪了金来皇,所以…遭到报复了。”
“当真是如此吗?这么说来,咱们和金来国很可能会开战?”
“嘘,你小声点儿,万一被人听到就不好了,依我看,金来国如此放肆,刺杀了咱们的皇上,摄政王与皇上兄弟情深,一定是会为皇上报仇的。”
听到这里,苏浅陌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南宫翊道,“这是怎么回事?”
慕辰灏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她怎么不知道…
南宫翊拉着苏浅陌走开,打算一会子再跟她解释,刚好就被一个眼尖的百姓看到了。
“你们看,那是不是国师大人…”
“他身边的那个带着面纱的,挺着大肚子,不就是夫人吗?”
“国师大人…”
那些人看到南宫翊,立刻就激动的跑了过来,将南宫翊围在了中间,一个个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位宛如神祗的男人。
南宫翊看着那些百姓们激动的样子,再看看因为这几个人的叫声而吸引来的那一大批一大批的人,目光柔和,神色温柔的点点头,“多谢大家的关心和祈祷,我大难不死,都因为是上天的恩赐和怜悯,还有大家的关怀。”
“国师大人乃是我浩连国的守护神,浩连国可不能没有你,所以大家都相信你一定还好好的活着…”
“国师大人是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
“是国师大人您自己积德积福…”
大家欢呼着,因为南宫翊的一句话,惹得周围一大群人都激动了起来,简直就跟明星见面会似得。
大家都激动的围着南宫翊,而苏浅陌,彻底的被人们遗忘了,看着那些女子不停的往南宫翊身边靠,苏浅陌的脸色黑如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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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好累,╮(╯▽╰)╭感觉文写到一定长度,就会有瓶颈,怎么写都觉得痛苦,我现在就处在那个阶段,很想完结,但一时半会收不起尾来,希望冲破瓶颈之后能顺利一些,么么哒!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212章:祭坛上的意外
那天,苏浅陌和南宫翊摆脱那些百姓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午膳时间,苏浅陌什么也没吃,还眼睁睁看着不少人趁机占她男人的便宜,心里一肚子的气,一直在试图将南宫翊绑到自己身边来。
但,有些人敬重南宫翊,将他当神一样对待,不敢亵渎。但有些人却不这么想的,难得有一次能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南宫翊,他们巴不得贴到南宫翊身上去,一找到机会就往他身边贴。
关键,周围这么多人围着,拥堵着,偶尔有一两个人被撞着撞着就贴到了南宫翊身边,也是不可避免的。
当然,那些人可不没一个敢靠近南宫翊正面的,都是侧面和背后。
可即便这样,苏浅陌还是觉得很不爽!
终于甩掉了那些人,来到茗香楼的时候,苏浅陌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行了。
不过,南宫翊一路上都揽着她的腰护着她,不让她被那些莽撞的人撞到什么的,倒是让苏浅陌的心情好了一些。
只是,因为南宫翊要护着苏浅陌,那些撞上来的人就全都撞南宫翊身上了…
“你这招蜂引蝶的家伙,把衣服换了洗了,满身都是那些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在茗香楼坐下,苏浅陌立刻就沉着脸去扒南宫翊的衣服。
南宫翊拉紧了自己的衣服,道,“晚上回去再换。”
“这里不是有你的衣服吗?换掉。”苏浅陌坚持。
南宫翊摇头,“不行,我还没穿够。”南宫翊还想多穿穿苏浅陌给他做的衣服呢,怎么舍得脱掉?
“身上的味道难闻死了。”苏浅陌哀怨的看他。
南宫翊低头闻了闻,还真有些受不了,当即心疼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衫,道,“早知道今日就不穿它出来了,平白让那些人给玷污了。”
说罢,他叹口气,还是将衣服脱了下来,去一边的柜子里拿了一件新的穿上。
茗香楼的顶楼已经收拾完毕,又恢复了苏浅陌当初来的时候的样子,十分整齐干净,一进来就给人大气的感觉。
南宫翊换好了衣服,叫来南华,“拿去让人洗干净了,不许留下任何味道。”
南华微微蹙眉,往日里主子的衣服要是染上了不好的味道,都是直接丢掉的,这一次怎么留下了?
不过南宫翊这么吩咐了,她也没有多说,点点头,拿着衣物离开了。
苏浅陌疲惫的躺在了一边的软榻上,道,“你今日就是故意带我出来的吧?”
南宫翊笑了笑,在苏浅陌身边坐下,轻轻的为她捏肩膀,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苏浅陌抿嘴,目光幽深的看着他,“慕辰灏死了的消息也是你放出去的?”
南宫翊点头,“嗯。”
“你要让慕辰枫登基了吗?”苏浅陌蹙眉,眉头紧皱着。
这是不是太着急了一些?她知南宫翊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但如今慕辰灏已经逃走,万一计划有任何的闪失,他们今后的处境只会更艰难。
其实苏浅陌多少有些后悔当初太早跟慕辰灏摊牌,否则的话,他们不会陷到如今这样的困境里。
但,就当时的形势,他们也是没有办法才会这么做的,而一旦跟慕辰灏摊牌,一切就都没有挽回的余地,除了继续,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一回头就是全军覆没。
“只有让慕辰枫这个时候登基,接下来的事情才能顺利完成,慕辰枫一天不登基,我们的处境就一天比一天危险。而,万一慕辰灏哪天突然出现,就对我们更不利了。”
苏浅陌叹口气,心里有些烦躁,也不知道是她担心的太多了还是怎么的,她总觉得后面的事情会越来越麻烦。
“别担心,有我在。”南宫翊轻轻搂着苏浅陌,“一切交给我就好。”
他已经计划周全了,接下来只需要执行计划就可以,就算有什么意外,他也有把握将一切顺利的进行下去。
苏浅陌除了点头还能如何呢?
午膳很快就端来了,很丰盛,苏浅陌早上说的那些想吃的东西,全都在里面。
看到那些美味,苏浅陌的心情好了不少,吃着美味的饭菜和点心,很快就将那些烦恼都丢开了。
午膳后,苏浅陌就得到消息,南山和丽娘进城了,为避免他们一出门就会被外面的人围堵,苏浅陌和南宫翊没有亲自去接他们,就他们的身份,也不需要他们亲自去接。
南华将南山和丽娘带进来茗香楼顶层的时候,苏浅陌正靠在软榻上浅眠。
丽娘心情有些激动,一看到苏浅陌就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小姐…”
苏浅陌听到声音,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一身鹅黄色长裙,看起来越发的成熟出落的丽娘。
“丽娘,你回来了。”苏浅陌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起身对她招手,“过来。”
“夫人,我也回来了。”南山见苏浅陌只问丽娘却无视他,有些委屈的说道。
苏浅陌轻笑,道,“我看到你回来了,有什么事跟你主子汇报去就是了。一会子我再好好审问你这些日子有没有欺负丽娘。”
南山的脸立刻就焉了一曲,早知道就不说话了,一说话就是兴师问罪,他容易么他?
南山委屈的撇撇嘴,“夫人,天地良心啊,我对她好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了她呢?”
“你说的不算,丽娘说了才算。”苏浅陌挑眉,一条得意的看着南山。
南山当即哀怨的看了丽娘一眼,似乎在说,“你可不要冤枉好人。”
丽娘看到南山那搞怪的表情,脸色微微泛红,在苏浅陌身边跪下,道,“小姐,南山没有欺负丽娘,丽娘这些日子,过的很好。”
苏浅陌慌忙摆手,“快起来说话,你这是做什么呢?”
“小姐,奴婢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在您身边伺候,心中很是惭愧,如今是在给小姐您请罪。”丽娘摇头,坚持不肯起来。
苏浅陌叹口气,道,“你这丫头,是我将你留在那里,让你受苦了才是,你怎么就请罪了?快起来说话,不然我才是生气了。”
丽娘听到苏浅陌的话,眼眶有些泛红,起身道,“小姐还是跟从前一样这么好,奴婢真的很幸运能跟在小姐身边。”
苏浅陌轻笑着,“就你这丫头最会说话了,这一路上累坏了,坐下吧。”
丽娘点点头,没有推脱,在苏浅陌跟前的椅子上坐下,开始跟苏浅陌汇报矿区的事情。
“你是说,前些日子有人夜里袭击过矿区,杀了不少守卫,但里面的东西和人员没有受伤?”听完丽娘的话,苏浅陌的眉头紧皱起来。
一边的南山替丽娘回答,“是的,夫人,那人武功高强,就是属下也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苏浅陌抿嘴,看着坐在他身边的南宫翊,“你可知道是谁?”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慕辰灏和沧梵等人。”南宫翊目光幽深,神色中有着一抹冰冷。
他可没忘记他身上的掌上,跟沧梵的这一笔账,他迟早会算回来的。
苏浅陌也这么觉得,低着头道,“若真是他们的话,那咱们的矿区应该是已经完全暴露了。”
丽娘有些紧张的绞着衣衫,道,“暴露了?那,那那边不是很危险?”
苏浅陌笑了笑,道,“慕辰灏如今最需要的不是矿区,而是皇位,还有不死之人。”
沧梵肯定是知道什么,才会带着慕辰灏去那里的,只是,慕辰灏明知不死之人在苏浅陌手里,他去那里也找不到什么,为何还要去呢?
南宫翊摇头,冷笑道,“不,他们这一次是去找不死之人的应付方式才对。另外,沧梵和慕辰灏都受了伤,而洗髓泉,能给他们最大的帮助,用最快的速度,帮他们恢复身体。”
苏浅陌闻言,突然笑了,道,“这么说来,他们这一次是要白跑一趟了。”
洗髓泉可是好东西,她当初是多么幸运才能享受到啊。可惜,这洗髓泉用过一次之后,要等个几百年才能恢复功效,苏浅陌大半年前才去享用过,如今慕辰灏他们就算找到了,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完全是白搭。
“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么宝贵的东西,居然早早就被你享受过了。”南宫翊轻轻拉着苏浅陌的手,嘴角带着一抹自豪的笑容。
苏浅陌也是有些得意的笑着,“可不是,哈哈,真的要感谢三百年前的那位同胞,不然的话,当初我也未必能这么幸运。”
南宫翊闻言,微微蹙眉,道,“三百年前的同胞?”
苏浅陌笑着点头,看了丽娘和南山一眼。
两人都已经汇报完了事情,看到南宫翊和苏浅陌亲密的样子,立刻明白自己该离开了,于是一起起身告别。
苏浅陌让南华带他们下去茗香楼吃点东西,再好好休息一会,这才对南宫翊道,“我似乎没有跟你说过,小三儿其实来自三百年前。或者说,他三百年前就存在了,只是被人封印在了那石头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孤独的存活至今。”
其实苏浅陌有说过,只是说的很含糊,没有今日这么清楚罢了。
“嗯,然后呢?”苏浅陌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一缕幽魂这样的事情南宫翊都接受了,那么,夏瑾煜来自三百年前,也并没有那么难接受。
“那个时候,也有一个人跟我一样,从未来的世界穿越而来,那人是小三儿兄长的女人,似乎跟小三儿不对头,两人一直对立着,后来,小三儿是因为那个女子,才被一个深爱那女子的男人,封印了起来的。”苏浅陌冷静的讲述着夏瑾煜的故事。
“小三儿说,那个女人是个很特别的女人,会很多很奇怪的东西,那些东西,其实是来自我们那个世界的。而,当初我跟小三儿在潭县不慎闯进去的那个密室,里面放着的金蝉丝和不死之人,都是那个女子留下的,洗髓泉,应该也跟他们有关系。”
南宫翊的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但从苏浅陌的嘴里说出来,又很合情理。
“若我不是刚好跟那女子来自同一个世界,或许我当初就打不开机关,无法得到金蚕丝,也不可能去到洗髓泉,更无法得到不死之人了。”苏浅陌叹口气,心中感慨万千。
她也很难相信,她会和另一个穿越过来的人有这么大的联系,而且对方还是早她三百年穿越来的,但很多事好像就是冥冥中注定的一般,她注定要跟南宫翊牵扯一生,注定要跟当初的那个女子有联系,注定要跟夏瑾煜相遇。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他们想改也改不掉。
或许,这就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吧。
苏浅陌叹口气,突然发现,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世界了,仿佛,曾经在二十一世纪的一切都是一场梦,而如今才是真正的活着。
苏浅陌有时候午夜梦醒,时常都会害怕,万一一觉醒来发现,如今的这一切才是梦,而她一直都在二十一世纪没有离开过,那她该会多么难过,多么失落了…
她很难想象,没有南宫翊的世界,她的人生,应该是多么黑暗的。
“如此说来,这一切还真是神奇。”南宫翊嘴角勾起,轻轻抱着苏浅陌,笑道,“但最美好的事情还是让我遇到了你,陌儿。”
苏浅陌抬眸一笑,目光中是化不开的温柔,“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珍惜我。”其实她更想说,她也觉得能跟他在一起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幸运的事情。
“会的,一定。”南宫翊低头,吻住了苏浅陌的红唇,紧紧抱着她,忘我的拥吻。
就跟大家预料的一样,当天下午,慕辰枫就公布了慕辰灏已经驾崩之事,并且准备了一具尸体,取代慕辰灏,堂而皇之的在皇宫里设了灵堂,给慕辰灏办丧事。
这个时候,慕辰灏远在鹤城,就算他得到消息之后,想要告诉大家他没死,慕辰枫是早造谣,是骗子,也已经来不及了。
京城已经被慕辰枫和南宫翊控制,慕辰灏已经离开的消息早已经被封锁,外边的人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而宫里的那些大臣,多少有些是忠诚于慕辰灏的,慕辰枫也是彻底封锁了消息,那天沧梵进宫刺伤了南宫翊的时候,动静很大,很多人都知道,如今刚好成为了慕辰灏遇刺的证据,大家都觉得,慕辰灏就是那天遇刺的,只是当时还没咽气。
消息一经放出,整个浩连国都动荡起来,慕辰枫并未假传圣旨,说要登基为皇帝,但如今浩连国这局势,慕辰枫是最适合的人选,就算慕辰枫不假传圣旨,那些支持他和南宫翊的大臣们也一定会站起来,请求慕辰枫登基的。
接下来那一段日子,慕辰枫披麻戴孝的为慕辰灏准备“丧事”,做的是有模有样的,若不是知情人,根本看不出半点问题来。
当然,慕辰灏的党羽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相信了慕辰枫的话,认为慕辰灏真的死了,于是,又是验尸又是偷偷前日灵堂查看,甚至不少人开始刺杀慕辰枫和南宫翊,想要证明慕辰灏是活着的,为慕辰灏争取时间。
但那些人再怎么厉害,也打不过苏浅陌的不死神兵,神兵一出马,一切事情都摆平了。
葬礼在三天后顺利举行,因为是夏日,尸体不宜停放太久,该做的礼仪做完了之后,就送去了皇家的皇陵。
慕辰灏当初一定是怎么都没想到,他早早就开始建设布置的皇陵,如今居然被一个假货取而代之,先他一步住了进去。
当然,慕辰灏如今可宁愿住进去的人是别人而不是他,只是,他还活着就在人们心中死去了,他还活着却要被当成尸体,他还活着,他的皇陵就这么被外人住了,他能甘心么?
慕辰灏当然不甘心,所以,一得到京城的消息之后,他就彻底的被激怒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骑了马儿就直奔京城,要去扳倒慕辰枫。
慕辰灏气疯了,但沧梵没有。
“你疯了,如今你回去,岂不是刚好中了他们的计?”沧梵一身灰色的长袍,花白的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苍老的脸上是严肃的表情。
“师父,你也看到了,慕辰枫如此欺负朕,朕如何能就这么算了?”慕辰灏的脸色阴沉,目龇欲裂,恨不得立刻将慕辰枫给撕碎了。
沧梵冷冷的看着他,“他们谋划已久,敢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说你死了,就说明他们有办法真的让你死掉,你若现在回去,就会取代皇陵里面的那位,成为真正的尸体。”
慕辰灏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难道我们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造谣,看着朕从此在人们心中死去吗?”
“咱们需要从长计议,你也做了这么多年皇帝,难道还不明白这期间的道理吗?你如今回去,能改变什么?他们明日就将你送去皇陵了,等你赶回去,他们早已经将皇陵给封锁,就等着你自投罗网,只要真的杀了你,他们就高正无忧了,你懂不懂?”沧梵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似乎为自己有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徒弟感到气愤。
慕辰灏当然知道南宫翊和慕辰枫不会轻易放过他,更不会让他回去京城,可不回去,他难道要在这里看着京城被慕辰枫拿下,看着他的皇位被慕辰枫取代吗?
“师父可是有什么高见?”慕辰灏抬起头,目光有些阴沉的看着沧梵。
“哼,他们不是说金司延杀了你吗?金司延恨不得扒了苏浅陌的皮,杀了南宫翊,咱们何不与他们合作呢?”
“师父的意思是,要联合金来国,来对付咱们浩连国?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吗?”慕辰灏怎么可能会自己找人攻打自己的国家呢?这对一位帝王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他们现在拉出了金司延做垫背的,便已经激怒了金来国,你以为你现在带着人回去跟南宫翊和慕辰枫死拼,金司延不会趁机联合北疆的人来犯么?”沧梵冷哼一声,接着道,“你应该知道,夏瑾煜将吉雅公主带来的人打成了重伤,前些日子吉雅公主才脱身回漠北,如今对南宫翊他们是恨之入骨。而金司延亦是如此,苏浅陌将金来国弄的乌烟瘴气,南宫翊又刺伤了金司延,这一笔账,他们不仅会算在南宫翊和苏浅陌头上,还会算到浩连国的头上来。”
慕辰灏闻言,顿时就冷静了下来,一下子从马背上下来,因为激动,牵扯了伤口,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脸色难看的道,“那,咱们只能跟外人联合了不成?”
慕辰灏当然知道沧梵说的没错,如今不管是北疆还是金来,都跟南宫翊和苏浅陌结仇,若是浩连国内乱,他们一定会趁机发起战争,一旦起了战事,后果不堪设想。
慕辰灏明白,想要跟南宫翊他们合作起来对付敌人的可能性太小,他也不放心跟那些人合作。但要是他们先内乱,再引来金来和北疆的敌人,今后他们双方若非有一方倒下,那就终究会合作,只有合作,才能抵抗外敌。但合作之后,慕辰灏作为一个已经死在了人们心里的人,如何能斗得过慕辰枫他们?
想起慕辰枫和南宫翊的势力,慕辰灏心中实在没有多少把握。
当初,他还是浩连国皇帝,手握大权都斗不过他们,如今他一个落魄的皇帝,最后定会成为炮灰。
但,让他接受沧梵的提议跟外国联合,他也觉得很痛苦。
浩连国是他一直要守护的国家,要他跟外人一起攻打自己的国家,他如何下得去手?
当然,慕辰灏明白,若是跟北疆和金来达成协议,他利用自己对浩连国的熟悉和了解,帮助金来和北疆报仇雪恨,他们两个国家则助他夺回皇位的话,一切或许会有转机。
南宫翊和慕辰枫再厉害,也不过是刚刚得势罢了,这浩连国再他们的手里还不稳定,黄泉更替,必然会引起巨大的动荡,这个时候发起战争,他们要安内攘外,必然会出现漏洞,届时,慕辰灏就有可趁之机了。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慕辰灏已经将这两个选择的前因后果全部想透彻了,明白沧梵是对的,而他如今回去的话,只会成为中了南宫翊的计,一旦再次被他们抓住,他怕是必死无疑了。
“师父教训的是,是徒儿莽撞了。”慕辰灏冷静下来,低着头,没有再对沧梵自称朕,态度十分诚恳。
见慕辰灏终于想明白了,沧梵捋了捋胡子,叹口气,点点头道,“为师知你舍不得这国家和子民,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南宫翊和慕辰枫如此猖狂,只靠你如今的本事根本奈何不得他们。”
慕辰灏点头,“是,徒儿明白。”
慕辰灏就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才越发的觉得难受。他身为浩连国的帝王,曾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普天之下,都要对他臣服,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要了那些不听话的人的命。可如今才知道,他并不是万能的,就算他是帝王,他也还有很多很多事情不能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