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宁雅安却疯了一般,不管不顾的将匕首刺进了蓝文怡的胸口。
“是——”蓝文怡原本就因为手臂被砍,浑身都颤抖着没有力气了,胸口上突然的疼痛,更是让她全身战栗,双眼一翻,跌做在了地上,嘴里吐出了白沫。
看到蓝文怡的样子,宁雅安害怕的退后了两步,手中的匕首就这么插在了蓝文怡的胸口,看着她的胸口流出的鲜血,宁雅安捂着嘴,无声的哭了起来,身体不住退后着,也不知道她是害怕还是难过。
关于临安王妃的事情,苏浅陌是真的不知情,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别院里没出过门,对外面的事情也不太了解。
如今浩连国内乱,她只关注浩连国的情况,加上她怀孕了,身体不利索,外面的事情能不理会就不去理会,很多事情,怕她担心太多,南宫翊也没有告诉她。
“雅安…”苏浅陌担心的看着她。
“陌儿姐姐…”宁雅安扭头看着身侧的苏浅陌,双眼有些空洞,她咬着嘴唇,声音沙哑,“母妃真的去了,蓝文怡说的是真的…我今后就没有母亲了…”
苏浅陌心中一痛,伸手轻轻抱着宁雅安,安慰道,“雅安,你母妃是爱你的,一直都是,哪怕她去了,也爱着你。”
“可是我不够爱她,我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还离开了家,呜呜…”宁雅安原本还压抑的声音,在苏浅陌的关怀下,慢慢放开,大声的叫了起来。
“前些日子她被蓝文怡蛊惑了心,整日里跟你和小三儿作对,我心中一直怨恨她,这些日子来,我对她就没有好脸色过,陌儿姐姐,我真的不知道她会这么快就离开我了,呜呜…我一直以为她会一直陪着我的,哪怕她痴傻了,我也相信她是爱我的,她会好好的活着,为什么,为什么她突然就离开我了…”
宁雅安一边哭一边叫喊着,情绪有些激动。
苏浅陌抿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何如安慰宁雅安才好。
母亲,是至亲的存在,尤其临安王妃一直宠着宁雅安,将她当成心中的宝贝一样捧着。虽然后来因为蓝文怡,临安王妃变得有些不可理喻,但那到底是她的母亲,是爱着她的人。宁雅安如今会这么痛苦,苏浅陌可以理解,但却很难感同身受,或许因为她对临安王妃没有一丝好感的缘故吧。
“为什么,母妃对蓝文怡这么好,甚至有时候我觉得对她比对我还要好,蓝文怡怎么能狠得下心,怎么能对母妃下手呢?呜呜…”
其实在被蓝文怡追杀的那一天,宁雅安就接到消息,说临安王妃快不行了。她是在见了蓝文怡之后死去的,当时宁雅安觉得很难接受,所以,的那个身边的人被杀光了之后,她像个傀儡娃娃一样的街道上游荡了两天。努力的告诉自己,消息是假的,母妃一定还活着。
就这样,她遇到了风影,找到了苏浅陌来到了苏浅陌的身边,每天都努力的开心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这两天,她总是梦见她母妃在跟她道歉,说当初她是被蓝文怡蛊惑了,才会做出这么多对不起宁雅安的事情的。她母妃告诉她,是蓝文怡杀了她,是蓝文怡的错。
宁雅安每天醒来都痛苦不堪,但看到苏浅陌的时候,又总会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来,她很想回南湘国看母妃最后一面,但她忍住了,因为这个时候她要是离开,只会被蓝文怡追杀。
然后,前天南湘国来了消息,是她哥哥传来的,说临安王妃是十天前见的蓝文怡,是蓝文怡将她逼死的。当然,一开始临安王妃还是没有死绝的,吊着最后一口气,一直等宁雅安回去,但宁雅安那个时候根本不知道这回事,等知道的时候,临安王妃已经离开人世了。
这几天宁雅安一直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如今若不是看到蓝文怡,她怕是还会自欺欺人的活着,不肯接受她母亲去世了的消息。
苏浅陌轻轻拍着她的背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只能无声的安慰。
看到宁雅安这么痛苦的样子,夏瑾煜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眯起眼睛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蓝文怡,一脚踩在了她的脸色,用鞋子碾了碾,冷冷的道,“贱女人,当初就该杀了你。”
临安王妃的死,夏瑾煜没有任何感觉,反倒是有几分开心,那刁钻的妇人死了正好,省的整日出来害人。
但看到宁雅安哭的撕心裂肺的,心中的开心就完全被扫去,只剩下沉闷了。
他不开心,那蓝文怡这罪魁祸首也别想好过。
“啊——”蓝文怡还吊着一口气,方才只是晕过去了,被人这般用脚碾着脸,她呼吸不顺,就发出了一声叫喊。
夏瑾煜嘴角带着嗜血的笑容,将宁雅安插在她胸口的匕首拿出来,在蓝文怡的面前晃了晃,“你放心,我会先将你折磨一阵,再让你死的,别着急。”
蓝文怡眼中满是惊恐,想要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感觉自己的身上突然多了好几道伤口,每一道都划的很慢,深入骨髓,却不至于要了她的命。
“啊——”蓝文怡的声音已经沙哑,甚至有些发不出声音来了,因为她看到,夏瑾煜那个恶魔居然将她身上的一块肉割了下来,蓝文怡真恨不得能立刻晕死过去,可不知为什么,她很清醒,可以清楚的感受着身上的每一处疼痛。
“你说,这么一片一片的将你的肉割下来,只剩下一副白骨,好不好?”夏瑾煜嘴角笑得越娇艳,他的心就越阴沉,下手也越狠。
“呜呜…”蓝文怡已经痛到说不出去话来,只能不停的哭喊着,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夏瑾煜说着,又从蓝文怡的肩膀上切下了一块,看着蓝文怡正在流血的伤口,他笑得像是地狱魔鬼,下手快准狠,一下子就割了好多出来。
蓝文怡清晰的感受那剧烈的疼痛,想要立刻死掉,却只能承受着,这一刻她真的后悔了当初的一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不该招惹了夏瑾煜。
这个人,哪里还是人?他分明就是恶魔啊…
“夏瑾煜,你…”正哭的凶残的宁雅安,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声音,慢慢的擦去眼泪转过身来,看到夏瑾煜的动作的时间,她吓得小脸苍白,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夏瑾煜没有转身,只是继续动作着,很快就将蓝文怡身上的肉割出了一大块。
“已经十八块了,你说,第几块的时候你会死?”夏瑾煜狰狞的笑着,手中的动作不停。
苏浅陌也是被夏瑾煜的血腥手段吓着了,抿嘴,身子后退了两步,拉着宁雅安的手道,“宁雅安,害怕就不要看了,他这是才为你报仇呢。”
为她报仇?
这四个字听在宁雅安的耳朵里,让她不由的露出了一抹幸福的表情。虽然脸上还是带着泪痕的,但她心中却是感动不已。
其实她知道,夏瑾煜不是这么冷血的人,虽然他有时候很残忍,但他的心是热的。
“陌儿。”南宫翊从苏浅陌身后靠近,看到夏瑾煜的动作时,眉头微蹙,将苏浅陌抱进了怀里,道,“不要看,别吓着宝宝了。”
苏浅陌心中一暖,却是推开了南宫翊,道,“没事,我不看就是了。金司延呢?”
南宫翊冷哼,眸子里满是冰冷,“受了重伤,逃走了。”
苏浅陌蹙眉,南宫翊也奈何不得金司延么?怎么会让他逃走了?
苏浅陌突然敏感的感觉到了南宫翊的气息有一丝絮乱,嘴抿成一条线,却没问什么,只是拉紧他的手,道,“既然是受重伤,那就不要理会了,没事吧?”
“没事。”南宫翊笑了笑,低头看着苏浅陌略微担忧的小脸,道,“他还伤不了我。”
苏浅陌笑着点点头,一颗心却是高高的悬起,怎么都放不下来。
“这么快就死了?真是不好玩,早知道给她吃点药。”夏瑾煜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拍拍手,将宁雅安的匕首丢给她,道,“你的东西,拿好了。”
宁雅安接过夏瑾煜丢来的匕首,发现那匕首上面竟是不沾一滴血,干净如许。
这让宁雅安惊讶的同时,也有些感动。
夏瑾煜的武功她是知道的,但若非是爱惜她的匕首,怎么可能会这么小心,没让它沾染一抹不吉利的东西呢?
“让人收拾一下,回去吧。”夏瑾煜看向南宫翊,声音淡漠。
“嗯。”南宫翊点头,对身后的南旋道,“让人将这些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主子。”南旋点头。
南华受了轻微的伤,听到南宫翊的话,单膝跪地,道,“属下保护夫人不利,请主子责罚。”
南宫翊冷眼看了南华一眼,道,“自领三十大板。”
“是。”不知道为何,南宫翊的处罚,没有让南华觉得心里难受,反而松了一口气。
若是南宫翊不处罚她,她才会自责,才会不安呢。
“回去吧。”南宫翊一把将苏浅陌横抱起,道,“你没事就好了,别难过了。”
苏浅陌默默点头,紧紧抱着南宫翊,心中满是自责。
一行人回到别院的时候,风影才醒过来,因为他身体本来就没好,如今更是虚弱的不行,就连给南宫翊和苏浅陌把脉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浅陌让风影自己开了个房子,叫人给他抓了药,好好调养着。
坐在别院的大殿里,苏浅陌看着情绪颓然的宁雅安,神色淡漠的夏瑾煜,和刚从皇宫里赶出来,神色有些凝重的慕辰枫,叹口气,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慕辰枫抬起头,愧疚的看了看南宫翊,又看了看苏浅陌,道,“浅浅,都是我的错。”
苏浅陌蹙眉,不解的看着他。
“今日若不是我将皇叔叫走了,那些人定然不敢轻易对你出手。”慕辰枫闭上眼睛,心中补上了一句什么,却没有人知道。
苏浅陌摇头,“若南宫翊在我身边,他们只会派更多人来,不关你的事。”
慕辰枫听到苏浅陌的话,更是自责的低下了头,想说什么,又在南宫翊的表情下,闭上了嘴。
苏浅陌自然将他们的动作看到了眼里,即便他们做的很小心,但她了解他们,怎么可能会错过了他们的小动作呢?
“雅安,你母妃的事情,不要太难过了…”苏浅陌想安慰宁雅安,为见她挤出一抹笑容,摇摇头,“我没事的,陌儿姐姐,你不必担心我,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苏浅陌叹口气,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来。
“今日你也被吓着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苏浅陌对宁雅安说道。
宁雅安点头,起身对苏浅陌笑了笑,“嗯,陌儿姐姐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休息,不要让宝宝累着了。”
苏浅陌点头,看到宁雅安脸色有些牵强的笑容,也对她笑了笑。
宁雅安转身离开,苏浅陌看向了夏瑾煜,道,“小三儿…”
“本王也累了,回去休息。”夏瑾煜白了苏浅陌一眼,起身,潇洒的走了出去。
大殿里就只剩下了苏浅陌和南宫翊以及慕辰枫,苏浅陌目光深沉的看着慕辰枫,“现在可以说,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南宫翊握着苏浅陌的手,冷笑道,“没事,不过是有一批叛徒突然造反了罢,已经处理掉了。”
慕辰枫点头,道,“今日慕辰灏突然醒来了。”
苏浅陌猛地睁开了眼睛,“醒来了?”
怎么可能?风影的药厉害的很,慕辰灏这一次至少要睡三个月,这才一个多月,怎么就西醒了?这…
看着苏浅陌惊讶的眼神,南宫翊点点头,“应该是这些日子有人偷偷给他喂了药,或者,慕辰灏早就知道我们的行动,刻意服过解药。”
苏浅陌咬牙道,“那,他如今在何处?”
“已经被一群叛徒拥护着离开了皇宫。”慕辰枫颓然的叹口气,道,“该死,早知道就该早些杀了他。”
苏浅陌抿嘴,道,“虽然咱们控制了浩连国大部分的兵权,但慕辰灏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一定还有不少他自己的人,这一次离开,若是联络了他身边的那些人,对我们很不利。”
南宫翊点头,“他到底是皇帝,这皇宫里的人和大臣,很多都还是听他的,咱们要早做打算才是了。”
苏浅陌其实很想说,这皇位,咱们给他吧,大仇已报,他们离开就是了。
苏浅陌不是怕慕辰灏,只是觉得累了。但她也很清楚,这么做是行不通的。
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慕辰灏若的夺回了帝位,他们那里还能逃得掉呢?就算逃走了,今后也必然要过着躲躲藏藏,被人追杀的日子。
南宫翊不愿过这样的日子,苏浅陌也不愿,慕辰枫更不愿,所以,他们没有退路,这皇位,只有属于他们,他们才能有安宁的日子可以过。
当初他们没摊牌,什么都没做的时候,慕辰灏就无数次的刺杀他们了,如今,不是慕辰灏死,就是他们死,已经没有更多选择。
慕辰枫突然露出一抹笑意,道,“如今整个除了玉玺还在慕辰灏手里,整个浩连国都已经在咱们手中了,他就算联络了旧部,也都不过我们的,既然这天下将来要本王来打理,皇叔和浅浅就放心将这件事交给我好了,我会处理好。”
苏浅陌蹙眉,“慕辰灏不好对付,你不要逞强,我和皇叔如今还在京城,有什么需要的,都会帮着你的。”
慕辰枫心中感激,却是摇摇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斗争,你们已经帮我够多了,既然这皇位将来是我的,交给我吧。”
苏浅陌还是担心,但南宫翊却起身拍了拍慕辰枫的肩膀,道,“好,我相信你。”
若是这点本事都没有,将来还要如何问鼎天下?
慕辰枫弯起嘴一笑,也抬手拍了拍南宫翊的肩膀,道,“皇叔。侄儿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去吧,这天地是你的,能飞多高,你就飞多高,摔下来了还有我们。”南宫翊挑眉,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慕辰枫瞬间又变得慵懒起来,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道,“这可是你说的,若是我掉下来,你可得让浅浅躲着,否则伤着她,你该将我丢掉了。”
南宫翊不客气的回答,“那是自然的,若会伤害她,你爱掉哪就掉哪吧。”
慕辰枫的脸顿时就垮了下去,“皇叔,你这么宠着浅浅真的好么?我到底是你侄子,跟你有血缘关系的…”
“何不好?不宠她,难道要宠你?”南宫翊眼神有些轻蔑的在慕辰枫身上扫了一眼,摇头嫌弃,“你还真让人宠不起来,不踩你一脚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噗…”听到南宫翊和慕辰枫倒对话,苏浅陌瞬间被逗乐了,捂着嘴笑喷出来。
慕辰枫哭丧着脸,瞪了南宫翊一眼,又瞪向苏浅陌,“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有你们这么对侄子的么?”
说罢,他一脸受伤的起身,道,“本王要回宫去了,好心出来安慰你们。却被你们这么奚落,本王的心都碎了一地了。”
苏浅陌抿嘴一笑,道,“没事,碎了再捡起来,黏着继续用就是了。”
慕辰枫脚下一滑,险些没苏浅陌的话给气得摔死。好一会,他才稳下心神,扭头瞪着苏浅陌道,“浅浅,多日不见,你就不能放过我?我把皇叔还给你了,好么?别再打击我了。”
苏浅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以走了。”
慕辰枫看着苏浅陌嫌弃的表情,有就没有勇气再去看南宫翊了,因为他知道,南宫翊眼中的一定也是嫌弃。
他堂堂浩连国未来皇帝,不就是这些日子借用了南宫翊一阵子,让他们夫妻因为他吵了一架么?
咳咳,好吧,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南宫翊太忙了,他们夫妻才吵架的。
但慕辰枫还是觉得很冤枉,虽然是他让南宫翊忙起来的,但那也是迫不得已啊,况且,这是大事,苏浅陌怎么可以这么小气?可怜他居然被这两人严重嫌弃了,还不能反抗。
看到慕辰枫离开,苏浅陌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收起来,起身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南宫翊,神色有些严肃,“把衣服脱了。”
南宫翊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苏浅陌,“陌儿,如今可是大白天的,你让我在大殿里脱衣服不好吧?”
苏浅陌不理会他无辜的表情,道,“脱了。”
就算南宫翊往日里再厚脸皮,被苏浅陌这样命令也有些脸红了,拉着苏浅陌的手哀求,“陌儿,你莫急,咱们先回房里,嗯?”
苏浅陌咬牙,一把拉着南宫翊就往房间里走,吓得门外的芸娘和南风都露出了惊愕无比的表情。
“夫人这是,怎么了?”南风不敢相信的咽了一口口水。
芸娘脸色泛红,瞪了南风一眼,“你胡乱猜测什么呢,小姐要是知道了,看她不揍扁你。”
南风无辜的耸耸肩,他没说什么吧?这小妮子激动啥呢?想歪的人是她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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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最近评论区冷冷清清的,亲们都放假了么?只有我还在孤军奋战,呜呜…
第210章:你不要命了?
房间里,苏浅陌沉着一张脸,脸色难看的对着南宫翊。
南宫翊顿时感觉泰山压顶,压力山大。他讨好的笑着,来到苏浅陌跟前,“陌儿,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苏浅陌严肃的看着他,“叫你把衣服脱了,哪来这么多废话?”
南宫翊的眸光微闪,笑道,“如今大白天的,你不担心别人,也要想想孩子嘛,我倒是无所谓,万一脱了衣服你把持不住怎么办?”
苏浅陌跺跺脚,被南宫翊的无赖给气到了,上前就去扯他衣服,“你到底脱不脱啊南宫翊。”
南宫翊顺手将苏浅陌抱住,声音轻柔动听,“陌儿,我没事,不用看。”
“你没事还怕我看?快脱了。”苏浅陌大声的叫了起来。
南宫翊拗不过她,只好乖乖的点头,“好,我脱,你别激动,先坐下来,好不好?”
苏浅陌这才瞪着他,道,“快些。”
南宫翊无奈,乖乖的伸手开始解扣子,解了一般又对苏浅陌道,“还是你来吧。”
就算是被她像审问犯人一样对待,但她帮他脱的话,他心中至少还能有一丝丝的幻想,让他心甘情愿一些。
苏浅陌不客气的站起来,二话不说就扯着南宫翊的衣服,开始解扣子。
南宫翊目光深情的看着她,她的每一动作都美好的让他心跳加速。但,这一刻他加速的心跳中还多了一丝担忧。
一会子,该怎么跟苏浅陌说,才能让她不担心呢?
女人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好,让聪明绝顶的南宫翊都头疼了。
苏浅陌很快就把南宫翊的衣服解开了,一双大大的眼睛,幽深的看着南宫翊完美的上身,在看到他胸口那一个清晰的黑色的掌印时,呼吸一滞,眼眶立刻就红了。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胸口,见他的身体轻微的颤抖了一下,她忍着眼泪,抬眸问他,“怎么回事?”
南宫翊将衣服拉好,笑着道,“没事,小伤,几天就好了,你也太小心了。”
苏浅陌抓着他的手臂,有些激动的道,“这叫小伤?南宫翊,你当我是傻子吗?受伤了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上药?”
南宫翊轻轻捧着她的脸,为了不让她担心,他始终带着一抹笑容,“傻丫头,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打架受伤是难免的,我又不是神,还能真能刀枪不入不成?从宫里出来得知你出了院子,我就急忙赶去了,哪里顾得了这么多?”
苏浅陌闻言,眼泪立刻就流出来了,她慌忙擦掉泪水,吸了吸鼻子,道,“你坐下,我去给你拿药来。”
她就知道,南宫翊一定是受伤了,不然不会让金司延轻易跑了的。他虽然隐藏的很好,但她也不傻,她了解他,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异样。
只是,苏浅陌没想到南宫翊伤的这么重,那一掌,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居然会留下这样的印记,让她光是看着就觉得触目惊心。
南宫翊很想说不用了,这掌伤,一般的药根本没用,但又不想拂了她的好意,便点头,让苏浅陌去折腾了。让她折腾一下也好,至少可以让她安心一些。
苏浅陌取来药,将南宫翊的衣衫扯开,用最好的创伤药,小心的涂抹在他的伤口上,她涂得很轻,却又带着一股轻柔的力道,似乎想要让药尽快的渗入进去,帮助南宫翊化开淤血。
苏浅陌没有再流泪,只是绷着一张脸,表情十分认真投入。
南宫翊看着苏浅陌认真的样子,嘴角噙着一抹幸福的笑,眼中却坚决无比。
他会好起来,会尽快带着她和孩子离开这是非之地。
上好药,苏浅陌将南宫翊的衣服拉好,清澈的眸子认真的看他,“现在可以告诉我,宫里发生什么事儿了吧?”
今日他和慕辰枫在交代今天的事情时都有所隐瞒,她还是听得出来的,她本来不想追问他们不肯说的事情,但南宫翊如今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如何还能憋着不问呢?
南宫翊将苏浅陌搂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抱着她的腰道,“你真要听?”
“要。”
南宫翊笑了笑,眸光微深,道,“今日宫里的叛徒,带着慕辰灏的师父进宫来了,慕辰灏就是被他师父救醒的。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慕辰灏的师父沧溟侠客——沧梵当即就要去杀慕辰枫,慕辰枫早就接到消息,得知了沧溟侠客进宫的消息,知道他拦不住就给我来消息,让我进宫了。”
听到南宫翊的话,苏浅陌的双眼不由的瞪的大大的,“你说那个沧梵是慕辰灏的师父?”
“嗯。”南宫翊点头,“沧梵在整个天下都是有名的侠客,武功盖世,慕辰灏只是得了他三个月的指点就有了如今这样了得的武艺。只是此人性情古怪,几乎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人想要找他,还真是不容易。他六年前来过浩连国,收了慕辰灏这个徒弟之后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何处,谁也不层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苏浅陌抿嘴,道,“这么说,慕辰灏这些年极有可能是跟他有联系的,慕辰灏一出事,就让人去将他请来了。”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这沧梵得知了浩连国的事情,自己跑来的。”南宫翊认真的说道。
“那你身上的伤,是那沧梵打的?”苏浅陌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沧溟侠客的称号,她曾经有所耳闻,说那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剑客,杀人于无形,武功了得,天下无敌。但她没想到慕辰灏居然是那人的徒弟。
其实,南宫翊这些年也一直在打听这沧梵的下落,这人毕竟是慕辰灏的师父,就算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没多少感情都好,没有哪个师父会甘愿让自己的徒弟被欺负的,那可是打他的脸。
但沧梵的踪迹可不好寻,南宫翊这么多年也只找到过一次,当时他还是带病之躯,有幸能跟沧梵喝过一杯酒,沧梵当时也是欣赏南宫翊的,两人相谈甚欢。但时隔多年,如今他们站在了对立的场合上,点头之交,如何比得上自己的徒弟呢?
“嗯。”南宫翊点点头,轻轻靠在苏浅陌的肩膀上,道,“这天底下除了他,怕是再无人能将我打成重伤了。”
南宫翊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么一句,就没有继续说了。
但苏浅陌只是,当时的场面一定很乱,很惊险。
不要说别人,就是苏浅陌有时候都会觉得南宫翊是万能的,是无敌的,是不会受伤的,但南宫翊也是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活在这世上,要面对这么多的惊险,怎么可能会不受伤呢?
苏浅陌心疼南宫翊,却也没有继续追问太多,只是接着道,“那,沧梵和慕辰灏如今逃去了哪里?”
“沧梵本身就很擅长隐藏自己,他若是不肯出来,我们怕是永远找不到他。”南宫翊笑了笑,有些疲惫的道,“不过,咱们也不必担心他不出来,慕辰灏要夺回帝位,就一定会出来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