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先下手为强,就算南宫翊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乖乖的被他关着,等候他的处置!
这么想着,慕辰灏心中顿时就开朗了,这些日子一直阴沉的脸,阴云散开,绽放出了一抹光芒。
飞羽宫里面的夏瑾煜和风影就在阵法的另一端看着这一幕发生,却没有出去,看着苏浅陌和南宫翊被带走,夏瑾煜冷哼,“南宫翊那个混蛋,要是把苏浅陌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搭进去了,看本王怎么收拾他。”
“他比任何人都珍惜那个孩子。”风影没有表情的脸,依然淡漠,只是双眼一直看着苏浅陌和南宫翊离去的方向,心中感慨无限。
“呵,有这么多人对他的女人虎视眈眈,他敢不珍惜的话,女人和孩子都会被抢走,他敢么?”夏瑾煜挑眉,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风影点点头,“也是,翊也不容易。”
“切,说的好像你就不是那虎视眈眈的人之一似得。”夏瑾煜鄙视的看着风影。
“就因为我也是,他才更加不容易。”风影抬眸,看向天空,道,“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了吧。”
“额…”夏瑾煜倒是有一瞬间的呆愣了,风影是南宫翊最好的朋友,可就连最好的朋友,知己,都在觊觎他的女人,南宫翊也是真的不容易。
只怪苏浅陌那女人太抢手了,夏瑾煜叹口气,道,“我看你还真应该找个女人才是了,你一天不找个女人回来,南宫翊就一天防着你。”
“让他防着也好,省的他太轻松了,以为他的女人没人能抢走。”风影说罢,转身一边往回走一边道,“还是快去准备我们该做的事情吧,可别让他们在暗室待得太久了。”
“待久点儿才好,看他还敢这么嚣张。”
“南宫翊待久了没事,但苏浅陌和宝宝不行。”风影反驳。
闻此言,夏瑾煜也无语了,确实,暗室那种地方,不但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还十分的潮湿,到处都是老鼠和各种病菌,苏浅陌如今是孕妇,要是在那地方待久了,对宝宝不好。
于是,夏瑾煜也转身,开始做各种准备去了,这是苏浅陌第一次给他们安排事情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南宫翊和苏浅陌牵着手,就像是在散步一般,在小道上悠哉的走着。
暗室位于皇宫天牢的附近,属于比较偏僻,除了侍卫之外就不会有人出现的地方。
他们从皇宫的繁华处一直往前,越走越阴冷,越走越偏僻,虽然是早上,阳光灿烂,但是走在那阴森森的小树林的时候,苏浅陌还是觉得有些冷。
幸好今天出来的时候,南宫翊给她披了披风,不然的话,她一定会觉得冷的。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终于抵达了传说中的暗室门口。
暗室,顾名思义,就是一间十分阴暗潮湿的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扇门,窗户也没有,若是想给里面的人送吃的,就只能听过门上的一个暗格传进来。
据说这地方是专门关押一些犯了大错,但还不至于被关进天牢的人的,将人关在暗室,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在这种地方好好反省过错,若是到了放出去的时候知道悔过了,那就会从轻发落,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据说慕辰灏小时候就被关过暗室,当初还是因为得罪了南宫翊,被他的父皇关进来的。
“这慕辰灏还真是记仇,小气,一定是因为你当初害他蹲暗室,如今来报仇了。”苏浅陌站在暗室门口,里面传来的那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让她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进去吧,他关不了咱们多久的。”南宫翊牵着苏浅陌的手,笑道,“他会报仇,我也会。”
苏浅陌笑了笑,点点头,扯过南宫翊的袖子捂住鼻子,这才跟他一起走进了暗室,至始至终,他们脸上都只有笑容,完全没有害怕和紧张。
侍卫们对南宫翊本来就崇拜至极,如今看到苏浅陌这淡然的样子,也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了。
两人双双进入暗室,外面的门也随即被关上,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鼻息间全都是腐臭,阴冷潮湿的暗室,让人感觉恶心至极。
但即便站在这种地方,南宫翊依然优雅淡然,宛如神祗。
南宫翊从怀里拿出两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这屋子照亮,然后牵着苏浅陌的手道,“怕吗?”
苏浅陌摇头,怕倒是不怕,只是觉得这地方太冷太潮湿太恶心了。
南宫翊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她的想法,笑道,“不怕,一会就不恶心了。”
苏浅陌正疑惑着南宫翊会有什么样的法子让慕辰灏将他们放出去呢,就见南宫翊打量着这暗室,牵着苏浅陌从一处干燥的地方走过,来到了一处地市偏高的地方,敲了敲。
苏浅陌还在打量这个有小又黑的地方,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道清晰的声音,是低头一看,南宫翊敲过的地方,竟出现了一个暗格…
“你早知道在那么会被关在这儿?连密道都准备好了?”苏浅陌惊讶的看着他。
南宫翊摇头,“我也不知道咱们会被关在哪一间,所以每一间都有密道。”
“噗…”苏浅陌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就这么确定他会将我们关在暗室,若是关在天天牢呢?”
“天牢更好,随时都可以离开。”南宫翊笑了笑,对苏浅陌道,“走吧,进去。”
苏浅陌点头,跟着南宫翊进了那密道,两人很快就消失在了暗室。
苏浅陌跟着南宫翊一直往前走,没多久居然就回到了清风苑里面。
走出密道的时候,苏浅陌甚至怀疑自己是走错地方了,居然是清风苑?看着那熟悉的一草一木,苏浅陌眨了眨眼睛,道,“怎么会是这里?”
她记得从飞羽宫去天牢那边,要走好久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在地面上走的时候是绕过了许多地方才抵达天牢的,但从地下回来,只要走直线就可以。”南宫翊带着她去了当初欧阳给她收拾过的那个房间,打开门,里面的布置已经焕然一新,地上纤尘不染的,显然是有人特地打扫收拾过了。
苏浅陌疲惫的倒在舒服的床榻上,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按计划就好了。”南宫翊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我没猜错的话,慕辰灏这会应该召集了他身边的大臣,在商议着要怎么处置咱们了。”
“我猜暗室里肯定也会有人去动手脚,不是刺杀就是毒杀。”苏浅陌一脸笑意。
“不。”南宫翊挑眉,靠在苏浅陌耳边道,“你猜错了。”
苏浅陌挑眉,“那是什么?”
“你让我今晚跟你一块洗澡,我就告诉你。”南宫翊眼底露出狡黠的笑,俊美的笑脸,像是明媚的太阳,光芒四射。
苏浅陌瞪了他一眼,“不是前几天才让你一起洗么?如今我是孕妇,你可不能总是胡来。”
“陌儿,我就跟你一起洗澡,不动你,好不好?”南宫翊俯身,半压着苏浅陌,轻轻咬着她的耳朵,不断的挑逗她,诱惑她。
苏浅陌感觉有些痒,缩了缩脖子,道,“谁信你?你看你现在就不听话了。”
南宫翊蹭了蹭她的脸,声音有些沙哑,“可是我想这样抱着你,什么都不做也好。”
苏浅陌好笑的道,“那不是更难受?”
前两天某人还玩火,最后被苏浅陌狠心拒绝了,迫不得已跑出去泡冷水呢。
说实在的,苏浅陌还真的心疼死了,可为了宝宝,又不能不拒绝他,所以,她打定主意,打算以后跟他保持距离。这样的话,他不会难受,她也不用为难,宝宝也不会有危险了。
可,想要跟一个念她黏的如胶似漆的人保持距离,苏浅陌还真是艰难的很。
先不说南宫翊每天可以的缠着她,就是她自己也离不开南宫翊,每次他要是被她赶跑了,他消失一个下午,她就开始想念了。
于是,注定了他们要受尽煎熬啊…
“难受我也是愿意,碰不到你,我更难受。”南宫翊趁机堵住了苏浅陌的嘴,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苏浅陌被他那深情的亲吻触动,心狠狠的跳动着,想要拒绝南宫翊却觉得浑身无力,最后干脆放弃挣扎,主动抱住了他,与他忘我的亲吻起来。
就跟南宫翊和苏浅陌猜的那样,慕辰灏果然是召集了他的亲信大臣们,开始商议要如何处置南宫翊。
这些人都是慕辰灏的亲信,慕辰灏完全信得过,对于这些大臣,他也不曾隐瞒过自己对南宫翊的恨意,曾经,他也跟这些人商议过许多次关于如何对付南宫翊,如今南宫翊已经被他关起来,对慕辰灏来说就是最好的时机。
“皇上,老臣以为,这南宫翊狡诈多端,此番不做任何挣扎就自愿去了暗室,必然是有诈,咱们如今可不能继续放任他了。”洪大人一脸正气的看着慕辰灏,眼中满是得意。
南宫翊和苏浅陌也有今天,活该!
“洪大人有何高见?”慕辰灏问。
“南宫翊之所以这么干脆就去了暗室,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认为皇上你不能奈何他,就算关起来了,过不了几天就会放他出来,这才有肆无恐。二是他早就做好了准备,皇上你一点将他关起来,他的人就会有所动作。不管是哪个,对咱们都不太有利。”洪大人冷静地分析。
另一外王大人也点头道,“不错,臣也这么以为。若是第一个,那还好些,南宫翊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名气和身份,以为皇上你不敢杀他,才会这么嚣张。但要是第二个的话,咱们就需要趁早准备了。”
“洪大人和王大人言之有理,这南宫翊最是狡猾,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关在暗室里了,咱们一定要趁早行动才是。”
大臣们纷纷附和,表示南宫翊这人一定不会怪怪的待在暗室,完全无动于衷。
慕辰灏也是这么以为的,南宫翊这么爽快就带着苏浅陌去了暗室,说明他有十成的把握能顺利跟苏浅陌从暗室出来,南宫翊真么珍惜他的小命,还有他没有出生的孩子的命,怎么可能会真的去暗室送死?
但慕辰灏坚持将他们关在暗室也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的。虽然暗室里没有刑罚,不会有人欺负他们,但那地方要是出现了什么蛇鼠什么的,是再正常不过的,届时,南宫翊和苏浅陌能否活着从里面出来还不一定。
不过听到大臣们这些话,慕辰灏又改变主意了。
南宫翊这人如此狡诈,绝不是蛇鼠可以将他咬死的。若要等到蛇鼠去收拾他,怕是来不及了。
虽然,慕辰灏已经派了人去往暗室里放入数十条蛇了。
但这还不够,这并不能确保南宫翊会死掉。
慕辰灏眯起眼睛,道,“那,众爱卿可有什么好法子,能轻易除去他?”
洪大人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笑道,“老臣以为,直接将那间暗室烧了最好,一了百了。”
“可暗室连成一排,还在天牢附近,若是烧了,火势蔓延起来,怕是不好处理。”另一外大人表示不妥。
“连大人且听老夫一一说来…”洪大人得意的笑着,开始跟大家分享自己的法子,说的绘声绘色的,大家眼前似乎已经浮现了一副生动的画面,而画面中的南宫翊和苏浅陌倒在火海中,再没有力气挣扎,最后葬身火海。
“好主意。”其他几位大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认同。这洪大人的法子虽然阴狠了一点,但却十分有效。
“皇上,您以为如何?”洪大人被这么人认可,心中得意,抬眸看向了慕辰灏。
“朕要苏浅陌活着出来。”慕辰灏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坚决,让大臣们都愣住了。
“这,皇上,这是为何?”王大人是太后的哥哥,也就是慕辰灏的舅舅,一脸不解的看着慕辰灏,脸色有些难看。
他听说慕辰灏最近后悔了当初休掉苏浅陌的想法,并且再一次尝试挽回苏浅陌,被拒绝了,他还不信,如今听到慕辰灏这么说,心中很是不快。
苏浅陌不过是个下贱的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当初若不是她霸占了皇后的位子,或许他家的孙女能嫁给慕辰灏做皇后也不一定。
只是,他孙女比苏浅陌大两岁,早早下嫁了,王大人如今还在为这件事可惜,觉得是苏浅陌占着茅坑不拉屎,让他孙女错失了机会。所以,当初慕辰灏休了苏浅陌的时候,王大人可是得意了好久呢。
如今听到慕辰灏维护苏浅陌,他的脸色自然就不好看了,若慕辰灏真的喜欢上了那个贱女人,杀了南宫翊之后还要娶那个女人做皇后的话,他还怎么报仇?
慕辰灏抿嘴冷哼,嘴角溢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南宫翊死了,她活着只会更痛苦,朕要她一辈子活在痛苦中,生不如死。”
闻此言,王大人的脸色才好看些,笑道,“好,就依皇上的意思。只是,要是放火的话,怕是很难救出那个女人。”
慕辰灏眯起眼睛笑道,“南宫翊这么珍视那个女人,一旦着火,肯定是第一时间想办法保护她。大火一旦烧起来,暗室里没有窗口,大门锁死,他们必死无疑。若是朕提出让她交出苏浅陌,留着他女人和孩子的小命,他定然会毫不犹豫的将女人送出来。”
洪大人的眼珠子转了转,显然不太认同这样的做法,因为南宫翊将人从里面送出来的话,他自己也很有可能会逃出来啊?
“诸位爱卿放心吧,朕会要求南宫翊自杀了,才让他的女人出来。”慕辰灏阴冷的笑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看上去十分的阴险,恐怖吓人。
“是,臣等听候皇上的安排。”各位大臣们虽然有些不满,慕辰灏要放苏浅陌出来这回事,但若是南宫翊死了,也算是一件好事,苏浅陌没有了南宫翊,完全不足为惧,到时候要杀她,轻而易举。
于是,一行人在想御书房里又谈了许久才意义散去,离开的时候,每个人眼中都带着笑意,目光看向暗室的方向时,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南宫翊的死亡。
没错,他马上就要死了,就在今晚!
殊不知,他们在商量这些害人计划的时候,苏浅陌和南宫翊正在清风苑的房间里亲热着呢。
“这两个混蛋!”夏瑾煜来到清风苑门口,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阵叫人脸红的声音的时候,忍不住低咒了一声,一张阴沉的脸上满是愤怒。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慢慢变暗,马上就要天黑了,那两个人既然回来了,就该出来跟他们商量大事不是吗?
结果,他们几个人在为他们拼死拼活的做事,他们自己却在这里享受?简直可恶至极!
风影的脸色也变了变,道,“走吧,时候不多了,他们既然走不开,我们去便是了。”
夏瑾煜不甘心的冷哼,“不行,我们这么辛苦,凭什么让他们继续享受下去?”
夏瑾煜说着,就大步的走向了南宫翊和苏浅陌的房间,咬着牙,一脚揣在了门上。
让夏瑾煜意外的是,他们的房门居然没有上锁,他一脚就直接踹开了…
夏瑾煜心中一惊,顿时有些脸红了,抬起头不太敢往里面看,却忍不住看了进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夏瑾煜就愣住了,因为…
“你们…”夏瑾煜惊愕的看着屋子里的南宫翊和苏浅陌,脸色不自在的变得通红起来。
苏浅陌此时坐在椅子上,身后的南宫翊正在小心的给她按摩,看到夏瑾煜怒气冲冲的踹门进来,她眨了眨眼睛,无辜的看着他,“小三儿,你这是怎么了?”
夏瑾煜知道自己刚刚是想太多了,脸色更红了,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里按摩?”
苏浅陌撇撇嘴道,“我这不是浑身都没力气么?南宫翊这混蛋按摩的力度一直把握不好,弄得我更不舒服了。”
“咳咳…”南宫翊干咳两声,其实他本来是很会按摩的,他不会承认他刚刚是故意的。
“起来了,你要是没力气就在屋里休息,南宫翊跟我们出去就是。”夏瑾煜恢复了最初的邪肆,冷冷的说道。
“我也去,怎么能不去呢?”苏浅陌慌忙起来,舒活了一下胫骨,扭头瞪了南宫翊一眼。
南宫翊一脸无辜的看着她,乖乖的跟着了她的身后。
风影见他们跟着夏瑾煜一起出来,就知道自己刚刚也是想多了,脸色红了红,转过身不去看他们。
一行人没有从正门出去,而是飞上了屋顶,朝着暗室的方向走去。
天色已经慢慢变暗,暮色四合,周围一片黑暗,很快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来到暗室附近的屋顶上,南宫翊停了下来,低头看去,竟看到慕辰灏站在暗室的门外,他身边有一群人正在忙活着,似乎是在暗室的周围浇油,而其中有几个人手里还拿着火把,将周围照亮。
看到这一幕,苏浅陌总算明白了慕辰灏的目的,笑道,“好小子,这个狗皇帝居然想烧死我们?”
“暗室的门极其坚固,没有窗户,要逃走很难,用火是最好也是最快的。”南宫翊淡然的分析,显然是早就料到了。
“你早就知道了?”南宫翊眨了眨眼睛看着南宫翊。
南宫翊轻柔一笑,俊美的脸因为这笑容,变得更加迷人,“自然。”
苏浅陌撇撇嘴,为何她就猜不到呢?南宫翊着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什么都猜得到啊?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若是不能掌握他们的走向和做法,还要如何跟他们对抗呢?”南宫翊牵着苏浅陌的手,声音温润。
苏浅陌点点头,“也是。”
但这世上能跟南宫翊这样料事如神的人还真是少的很。
“你们这边做的如何了?”南宫翊扭头看夏瑾煜。
夏瑾煜不屑的眯起眼睛,道,“本王愿意给你做事你就该知足了,最好不要质疑本王的能力。”
风影则是淡淡的点头,“放心吧。宸王已经准备好了。”
南宫翊笑着点头,安静的坐在屋顶上,看着慕辰灏一挥手,接过了侍卫手中的火把,然后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火把丢到了暗室门外。
因为暗室的守卫都被泼了一层油,那门又是木头做的,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
暗室的墙壁是石头做的,惟独那扇门是木头,所以大火主要集中在大门口,但随着火势的蔓延,很快屋顶上的房梁也烧了起来。
火光冲天,将这昏暗的夜晚照亮,慕辰灏却是转身,抽身离开,对身边的人道,“两刻钟后朕再过来。”
暗室比较潮湿阴冷,周围的墙壁又是石墙,大火想要烧进去不容易,但烧不到南宫翊他们,这些浓烟却足以将他们活活闷死了。
南宫翊看着慕辰灏离去,嘴角弯曲了一抹笑意,带着苏浅陌跟了上去。
慕辰灏没有回他的寝宫,而是去了苏浅陌当初住过的宫殿,在门口逗留了许久,又转身直接回到了暗室那边。
见慕辰灏往回走,苏浅陌在屋顶上打了个响指,立刻就有一群黑衣人蜂拥而下,朝着慕辰灏袭击。
慕辰灏微微眯起眼睛,感觉有人偷袭,二话不说就扭头看向了来人的方向。
他身边的徐公公见状,慌忙大叫,“来人,来人啊,护驾…”
但不管徐公公怎么叫,周围就是没有一点动静,仿佛周围的人都死掉了似得,静悄悄的。
徐公公顾不得这么多,立刻就迎上了那些黑衣人,挡在了慕辰灏的跟前。
慕辰灏看着徐公公跟那些人对抗,眼中只有无线的冰冷,目光阴沉的看着前方,道,“三弟,既然来了久久不必躲着了,出来吧。”
闻此言,周围的树木后面,一身红衣的慕辰枫含笑而来,妖娆的笑容,在这夜晚显得十分妖艳,撩拨人心。
“皇兄真是敏感,何时知道臣弟在这儿的?”慕辰枫妖娆的笑着,狭长的眸子里写满了妖娆。
慕辰灏冷笑,道,“朕若说今日是特地来这里等你的呢?”
慕辰枫点头,“这么说,皇兄早就知道臣弟会这么做了?”
“朕只是不明白为何…三弟,朕一直将你当成好兄弟,你为什么要投靠奸人,背叛朕?”慕辰灏的手握成全,目光沉痛的看着慕辰枫。
慕辰灏真是不明白慕辰枫是为何叛变的,他很心痛。
其实,慕辰灏最初是怎么都不愿意怀疑慕辰枫的,若不是上次他将摄政王的位子交给了慕辰枫,让太后心中着急,太后多次提醒了慕辰灏,让他多多注意慕辰枫,不要太过信任他了,慕辰灏怕是至今都不会怀疑慕辰枫。
他开始也是不相信太后的话的,但帝王想来多疑,他知道太后不会害他,就找机会去查了慕辰枫的底细,不差还好,这一查,慕辰灏才发现不对劲儿。
慕辰枫居然一直在做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且一直跟南宫翊走的很近。
当初慕辰灏知道慕辰枫跟南宫翊的关系不错,偶尔还会去飞羽宫看南宫翊,但他一直都是信任慕辰枫的,因为慕辰枫从小就跟在他身边,以他唯马首是瞻。
曾经,慕辰灏也是怀疑过慕辰枫的,可他永远不会忘记,他刚登基的那一年,他带着慕辰枫出宫遭遇了埋伏,是慕辰枫不顾生命,冒着危险去救他,还为他挡了一剑。
如果一个人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那你还有什么理由去怀疑他的忠诚?
是以,从此之后,慕辰灏就将慕辰枫当成了最重要的兄弟,一直对他关爱有加。
慕辰枫这些年虽然有些浪荡有些嚣张,但在慕辰灏面前一直都是诚恳的,那样的诚恳,让慕辰灏很是满意,所以,将很多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了慕辰枫去做,甚至什么都跟慕辰枫分享。
他以为,慕辰枫会是他最好的兄弟,也是他的知己,可到头来,慕辰枫却背叛了他…
“皇兄说的是什么话呢?臣弟这些年来对你可是尽心尽力了,何必说背叛这么难听呢?”慕辰枫妖娆一笑,妖孽般的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容。
“可朕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三弟,朕今日来就是想问你一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没有什么比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更让人心痛了,这一刻,慕辰灏就是这养的感觉,痛到不能呼吸。
但慕辰枫却是轻松的笑着,慵懒的在凉亭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漂亮的桃花眼深深的看着慕辰灏,道,“何必説的这么无辜呢皇兄真的觉得你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么?”
慕辰灏心头咯噔了一下,道,“你有话直说就是了。”
慕辰枫点点头,“那今日臣弟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慕辰灏眯起眼睛,牙齿咬的咯咯响。让他做个明白鬼?慕辰枫想要杀他?
“皇兄可还还记得你登基前几年的事情吗?那个时候,父皇因为国师大人的事情,跟母后闹翻了,转而去宠爱我的母妃,几乎夜夜留宿在我母妃的寝宫。因为母妃得宠,臣弟也跟着沾了光,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和信任,当时外界有两个呼声,一个是支持皇兄你登基的,还有一个就是支持臣弟的。”慕辰枫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语气轻缓,慢慢的讲述当年的事情。
慕辰灏微微一愣,抿嘴道,“然后呢?”
“当时你也是很见不得我好的吧?我记得你当时没少对我冷嘲热讽,只是我无心跟你争什么,便一再跟你示好,你表面上接受我的示好,但暗地里一直让人盯着我,生怕我会跟那些大臣勾结,威胁了你的皇位。当时父皇已经开始犯病,时好时坏的,连宫里的太医也治不好他的病,若不是绝仙崖的大夫在跟国师大人,不,在给皇叔治疗的时候,也顺道的给父皇开了几味药,或许父皇早就去了。”
“不错。”慕辰灏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但依旧不明白慕辰枫为何会这么恨他。一双眼睛阴沉的看着慕辰枫,“你继续。”
慕辰枫抿嘴,笑道,“后面的事情还不简单么?我威胁到了的未来的皇位,自然就是被你的人盯上了,若不除去我这个心头大患,岂能让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登上皇位?皇兄不会忘记你当时说过什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