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慕辰灏不在场,不然看到这画面,还不给气得晕死过去?
面对百姓们的热情,让苏浅陌的心也激动起来,她掀开帘子,看着马车外面的南宫翊,他一身白色的长袍在风中舞动,颀长的身子,在夕阳中被拉长了身影,金黄色的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光圈,从她的角度们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但就是这么一个完美的侧脸,也足以让她心中陶醉。
她的男人,果然是最好的。
南宫翊上前两步,对着百姓们微微躬身,“各位请起,多谢各位的体谅和认可。”
虽然他的嘴角的带着笑容的,但他语气依然淡漠,这一个躬身和道谢,没有降低他的身份,反而让他的形象越发的高大起来。
有几个人能做到像他这样身居高位,却对百姓温和,不用摆架子,他只是往那里一站,就能让人折服。偏生他性情温和,和蔼可亲,任何人见了他,怕是都会以为他是神仙下凡呢。
百姓们只是痴痴的看着南宫翊,他白衣飞扬的样子,嘴角温柔的笑容,还有那张绝世容颜,无不让人沉醉。
“时候不早了,国师大人大病初愈们这些日子又舟车劳顿,定然是累了,咱们还是先回宫好好歇着吧。”慕辰枫只是看了南宫翊一眼,目光就落在了苏浅陌的身上,而后,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苏浅陌见状,也抬眸看向了慕辰枫,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今日这件事,还真是多亏了慕辰枫,若不是他,怎么可能完成的这么顺利?
慕辰枫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有些遗憾,又有些无奈,但最后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了心里。
南宫翊点头,“好,劳烦诸位让个路,今日之事,本国师定会铭记在心。”
被国师大人铭记在心,这对那些像是教徒崇拜上帝一样崇拜着南宫翊的人们来说,是多大大的殊荣啊?
他们一个个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然后整齐有序的朝着两边散开,给南宫翊等人的马车,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南宫翊再次对着他们道谢,这才转身上了马车。
洁白的衣袖在风中轻轻拂动,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却带走了无数少女的心。
“国师大人真美…”
“他的美,已经没有言语能够形容了。”
“国师夫人真幸运,当初若我有这个殊荣就好了。”
不少女子痴痴的看着南宫翊的背影,目光痴迷。她们有些是普通百姓家的姑娘,没有身份地位,要配南宫翊这样的身份,自然是只能想想的。而有些则是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她们自认自己的身份不低于苏浅陌,但如今却只能眼看着南宫翊搂着苏浅陌那个曾经人人唾弃的女子,心中别提有多难受了,简直恨不得冲过去将苏浅陌拖下马车,取而代之了。
只是,这些千金小姐也不想想,当初她们可是有很多机会的,是她们自己和他们的父母看不上南宫翊的身体罢了,觉得他命不久矣,嫁了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守寡了。
如今她们显然忘记了自己往日的想法,便只会在这里羡慕嫉妒别人了。
南宫翊一上马车,就被苏浅陌抱住了。
南宫翊嘴角溢出一抹幸福的笑容,也轻轻抱住了她。
“南宫翊,你刚刚真是太帅了。”虽然他在马车顶上的时候她没能看到,但听到外面那些人的声音和举动,她就知道那是多么美好的画面了。
南宫翊笑了笑,道,“还得多亏夫人的好主意。”
苏浅陌白了他一眼,“我不说你就想不到了么?”这一切分明就是他设计好了的,百姓很多时候就像是墙头草,风吹两边倒,想要掌控好他们的言语和行为,就要下一剂猛药,让他们铭记住某些观念,将那些观念深刻在心里。
苏浅陌知道,方才在哪里说南宫翊坏话的,和维护他的,其实都是他自己的人,慕辰灏的人都在一边发愣呢。
正是因为两边都是他的人,才能演出想要的效果,才能让一切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
若是刚刚那批责骂南宫翊的人真是慕辰灏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善罢甘休了呢?正因为那些人是南宫翊的人,而慕辰灏的人一直没机会开口,直到想开口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所以他们才能漂亮的赢了这一把。
“我原计划不是如此。”南宫翊笑了笑,“你的这个主意,比我的要好许多。”
“那当然啦,我这么聪明。”苏浅陌得意的一笑,明媚的笑容,像是灿烂的阳光,照亮了南宫翊的心。
“是,我的陌儿最聪明了。”南宫翊低头亲了亲她的脸,“奖励你。”
苏浅陌扑哧一笑,擦了擦自己的脸,“说的这么好听,你分明就是趁机占我便宜。”
“那你要不要把这便宜占回去?”南宫翊挑眉。
“没兴趣。”苏浅陌别开了头,乖乖的坐回了位子上。
马车继续前行,周围的百姓们,一直欢呼着,简直比过年还要有气氛。
这让苏浅陌也感到激动,不时偷偷的看看窗外,看着那些手舞足蹈的百姓们热情的笑脸,感觉这似乎是在为自己欢呼。
一个时辰后,苏浅陌和南宫翊的马车抵达了皇宫门口。
南宫翊和苏浅陌是住在皇宫的,如今回来自然也是要回皇宫而不能直接去别院。
一路上没有见到慕辰灏的影子,只有徐公公在飞羽宫的门口候着,见南宫翊和苏浅陌的御辇回来,笑眯眯的迎上来,对南宫翊行礼道贺。
“恭喜国师大人,贺喜国师大人,国师大人大病痊愈必有后福,奴才替皇上过来给您道贺了。”徐公公脸上堆着笑,捏着兰花指,声音有些尖锐。
南宫翊淡淡的点头,“多谢徐公公,劳烦徐公公跑一趟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奴才的福气。皇上身子抱恙,不能亲自来迎接,让奴才给国师大人陪个不是,过几日皇上身子好些了,再给国师设宴,并且正式给国师大人恢复身份。”徐公公复述着慕辰灏的话,眼神却有些担忧,趁着人们不注意暗地里的给南宫翊身边的南风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南宫翊颔首,“如此就劳烦皇上费心了。”
南宫翊徐公公本以为南宫翊会拒绝恢复身份之类的,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眉头皱的更深了。
南宫翊却是笑了笑,道,“徐公公且放心,本国师定是不会辜负了皇上的期望的。”
听到这话,徐公公似乎松了一口气,笑着道,“国师大人客气了,皇上若是知道国师大人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定然会很高兴的。”
“本国师身子初愈,今日怕是不能去见皇上了,还望徐公公帮忙在皇上面前说上几句。”南宫翊笑了笑,声音轻缓柔和。
“国师大人放心,皇上能谅解的。”徐公公笑着,给苏浅陌也行了礼,说是慕辰灏还在等着他回去,便转身离开了。
苏浅陌和南宫翊携手走进了飞羽宫,同行的还有慕辰枫,以及几位一起去迎接他们的官员。
南宫翊让南风将慕辰枫等人迎去了大殿,自己和苏浅陌回了房间,换了一身衣裳才出来。
大殿里,那些官员见到南宫翊,纷纷上前道贺,那态度一个比一个热情,简直恨不得将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南宫翊似得。
南宫翊然淡漠随和,对那些人的热情,淡漠的回应,态度恰到好处。
几人道贺过后就相继离去了,南宫翊刚回来,他们就算想趁机讨好,也知道不是时候,不敢多打扰。
惟独慕辰枫留了下来,对着南宫翊妖娆笑道,“皇叔,今后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这么叫你了。”
南宫翊嘴角勾起,微微眯起眼睛道,“今日之事,还多亏你的配合。”
慕辰枫慵懒的坐在椅子上,摇头道,“皇叔太客气了,我也没帮你什么,不过是个安排几个人手罢了。”
“太后手下的杀手可不是这么好贿赂,你小子也有点本事。”南宫翊轻笑着,打量着慕辰枫,道,“你有如此本事,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慕辰枫的神色微变,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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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你节制点行不行?
南宫翊和慕辰枫在书房里聊了许久,到了晚膳时间,慕辰枫才离开。
“皇叔,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留侄子在你这儿用膳么?”慕辰枫一双妖娆的眸子委屈的看着南宫翊。
南宫翊挑眉,笑道,“我刚回来你就赖在这里,是怕你皇兄不够怀疑你?”
慕辰枫撇撇嘴,“你都离开这么久了,我这不是想念你和浅浅了么?”
“是婶婶。”南宫翊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坚决。
闻此言,慕辰枫的脸色一变,对着天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国师大人,我还是这么叫你好了。”
南宫翊微微眯起眼睛,冷哼一声,“就算称呼改变了,也无法改变我们的身份。”
慕辰枫气得脸色通红,闷闷的看着南宫翊,“皇叔,你真是越来越无耻了。”居然用身份压他,可恶。
“彼此彼此。”南宫翊微笑着,转身留给了慕辰枫一个帅气的背影,直接跑回屋子里去找他的爱妻了。
慕辰枫撇撇嘴,哀怨的抱怨,“重色轻侄…”
门口的南风看到慕辰枫的样子,笑了笑,心想,这宸王如今才知道么?他们家主子心里,夫人是第一位,凡事跟夫人有关的事情,他都会紧张的要命。
“南风,将晚膳端上来吧。”南宫翊进了屋,对门外的南风说道。
南风这才想起,南山已经被留在潭县了,如今他代替了南山,成为主子跟前的第一位了。从前南山在的时候,他可以偷懒,如今却只能认命了。
“回来了?”苏浅陌刚沐浴过,长发还是湿的,一双清澈的双眸含笑的看着南宫翊。
她身上穿着一身宽大的狐裘袍子,长发整齐的垂在身边,身上散发出了淡淡的香气,出水芙蓉也不过如此。
“嗯。”南宫翊喉结微微滚动着,一步步靠近苏浅陌,却忍着没有去抱她,而是转身道,“我去沐浴,晚膳马上就端过来了。”
“去吧,快些,不然晚膳端上来会凉。”苏浅陌笑着回答。
“好。”南宫翊转身去了浴室,不多时里面就传来了一阵水花声。
苏浅陌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白皙的脸,低头,轻轻摸了摸肚子,想起了下午风影说的话,嘴角又弯了起来。
南风很快就将晚膳端上来了,而几乎是同时,南宫翊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就只穿了一件宽松的袍子,长发还滴着水,一双狭长的眸子,含笑的看着苏浅陌。
“妖孽!”苏浅陌深呼吸,起身迎上去,“怎么不把头发擦干了再出来?着凉了怎么办?”
“这不是想快点见到你吗?”南宫翊笑着,拿起毛巾开始擦拭长发。
苏浅陌微微叹气,他们刚刚不是还见着么?他有这么着急吗?苏浅陌接过他手中的毛巾,道,“我来吧。”
“好。”南宫翊乖乖的低着头,坐在椅子上,让苏浅陌给他擦干头发。
苏浅陌的动作轻柔,手指拿着毛巾,在南宫翊的长发上移动着,让南宫翊舒服的有些恹恹欲睡。
他轻轻的往前靠,对苏浅陌道,“你如此贤惠的样子,还真是少见。”
苏浅陌扑哧一笑,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够贤惠了?不喜欢?”
“喜欢。”南宫翊点头,“不管是什么样的你,都喜欢。”
“油嘴滑舌的。”苏浅陌娇嗔一句,手指轻轻笼着他的长发,他的长发又长又黑又柔顺,握在手里,就像是丝绸一样顺滑,当真是美得极致。
老天似乎特别眷顾他,在他身上,不管是五官还是脸蛋抑或是身材甚至是长发都这样的好看,就像是上帝最美的恩赐。
“当初我就是被你这个样子给迷住了。”苏浅陌叹口气,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到和第二次见他的真容时候的画面,心中一阵甜蜜。
“如今呢?”南宫翊挑眉,嘴角的笑容,满带着诱惑。
苏浅陌干咳两声,深呼吸,站起来,“饭菜都要凉了,起来吃饭。”
南宫翊有些失望的点点头,乖乖起身见南风还愣在屋子里,蹙眉道,“把饭菜摆开。”
南风低着头,赶紧将饭菜摆好,转身出了房间。
说实在,他真心羡慕主子和夫人的恩爱,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们似得,眼里完全看不到别人的存在。
夫人在主子面前是温柔的,主子亦是如此,甚至变得南风都快不认识他,怀疑眼前这人不是他家主子了。
难怪南山那小子宁愿离开主子的身边也要留在潭县,想必这就是爱情的魅力?
南风撇撇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懒懒的靠在了门边,看着天空出神。
屋子里,苏浅陌跟南宫翊悠闲的吃着晚膳。苏浅陌问起了今天他跟慕辰枫聊了什么,南宫翊神秘的笑着,道,“他说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叫我皇叔了。”
苏浅陌挑眉,“然后呢?”
“我在想,他下次见了你,是不是该叫你婶婶。”南宫翊笑得很是狡黠。
苏浅陌嘴角抽了抽,白了他一眼,“婶婶?听起来好老。”
“老?”那慕辰枫叫他皇叔,他不也老?
“你本来就老,如今害我也跟着老了。”苏浅陌叹口气,一脸委屈的道,“我这才十六呢,就要做人婶婶了。”
“不喜欢?”南宫翊有些不悦的冷哼。
苏浅陌继续叹息,“其实听慕辰枫那小子叫我婶婶,貌似也不错。”苏浅陌说着,又道,“当然,我更期待慕辰灏叫我婶婶。”
慕辰灏当初不是嫌弃她,觉得她没资格做他的皇后,配不上他么?他一定做梦都想不到,如今她爬到了他的头上,做了他的婶婶吧?只要想想,苏浅陌都觉得好笑,慕辰灏今日一定被气得不轻吧?真可惜不能亲眼看他生气的样子。
南宫翊微微摇头,给苏浅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道,“很快就可以听到了,多吃点儿。”
苏浅陌幸福的笑着,点点头,美美的吃了起来。
这些日子一直赶路,苏浅陌几乎都是在马车上度过的,虽然因为他和风影身体不好的缘故,马车走的不快,晚上也有在一些城镇里过夜,但到底没有自己家里舒服。
晚膳后,累坏了的苏浅陌就打着呵欠挽着南宫翊的手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感觉消化的差不多了,便拉着南宫翊回房睡觉。
南宫翊自然顺着苏浅陌,见她累坏了,干脆将她抱起来,让她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会。
算了算时间,苏浅陌怀孕已经三个半月了,她的身体也一直不错,有风影的照料,基本上都恢复了,风影虽然自己的身体还没好,但医术并未被废掉,每天早晚都给苏浅陌把脉,确认她的身体状况。
今日南宫翊偷偷的问了风影苏浅陌的身体情况,从风影的话语里得知,胎儿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如今很安全,很健康,他也总算是放下了心。
回到房间的时候,苏浅陌已经靠在南宫翊的怀里睡着了。
南宫翊小心的将她放在床榻上,为她盖好了被子,然后才脱下自己的外衣,躺在了她的身侧,双手紧抱着她,宽大的手掌落在她的小腹上,轻轻的抚摸,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
第二天上午,太后的坤宁宫里。
“母后,你太心急了。”慕辰灏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一脸戾气的看着太后,眼中有着冰冷。
太后微微一愣,道,“皇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母后,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你也不必瞒着儿子。”慕辰灏冷哼,那态度虽然算恭敬,却十分的冷漠。
太后看着慕辰灏的样子,心中有了不详的预感,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母后何必装作不知道呢?昨日下午派去刺杀南宫翊的那些人,难道不是母后你安排的?”慕辰灏抿嘴,说到南宫翊三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
“是母后派的,虽然没有成功,但也,并未出什么问题不是?”太后有些不解的看着慕辰灏,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今日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冷漠这么可怕。
这样子,就好像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得,让太后心里很不舒服。
慕辰灏冷笑,目光变得犀利起来,“母后在做什么举动之前,就不能先问问儿子的意思吗?你可知,你今日派去的那些人,彻底破坏了朕的计划!”
太后微微一愣,道,“怎么会?虽然他们动作有些慢,没能在南宫翊抵达城门的时候就动手,但也并未犯什么大错不是?”
太后这些日子有“周宏”陪着,整日里就只想着怎么温存,对外面的事情了解的不多。
就连昨天在城门口发生的事情,她也没有认真的了解,只听到下人来报说计划失败了,他们的人没能杀了南宫翊,当即就生气的将下人赶出去了。
加上有“周宏”在身边陪着,她哪里还有心情去想别的呢?
“母后,朕听说你这些日子一直宠着那个男宠。”慕辰灏眯起了眼睛,危险的看着太后。
太后微微颤抖了一下,抿嘴,道,“皇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朕只想提醒母后,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那个周宏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这种人信不过,莫要让她毁了你的一切,甚至是朕的一切。”慕辰灏冷哼,浑身寒气,让太后也觉得害怕。
这人还是他的儿子吗?他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
慕辰灏向来都是敬重太后的,这还是第一次对太后这么冷漠,态度这么差。
“皇上,母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周宏的事情是母后不对,但母后这一生都在为你努力,你如何能说母后会毁了你?”太后一脸伤心的看着慕辰灏。
“母后也不必激动,朕不过是提醒你,周宏留不得,你最好早日将他处理掉,不然,朕也可以帮你处理了。”慕辰灏一夜没睡,一直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何他天衣无缝的计划会被改变了?
慕辰枫是一个问题,他早就知道了,但今日这件事,根本就跟慕辰枫没有半点关系。也就说,还有其他地方不对劲。
南宫翊和苏浅陌刚回来,他们就算能安排什么,也不容易,再想起那些人是太后派去的,慕辰灏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这个周宏当初是他交给太后的,但这些日子他也意识到了,这个周宏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周宏,只是他一直找不到真正的周宏在何处,或许已经让南宫翊给杀了,所以一直不能确定太后身边的那个是不是真的。
他想要试探,每次都被太后护着,如此下来,慕辰灏对太后就多少有了怨气,加上昨日的事情,如今这是爆发出来了。
往日里,慕辰灏都是很敬重太后的,太后是他的亲生母亲,从小就一直宠着他,将什么好的都给他,他能登上这皇位,和太后的支持和努力分不开,所以登基后他也一直很小静太后,她养男宠的事情,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个周宏极有可能已经被南宫翊收买。
如果太后宫里这么男人不是真正的周宏,那正在的周宏就一定在南宫翊手中,而他们手上的这,必然就是南宫翊的人了。他怎么能容忍这么一个隐患留在他的母亲身边,探视他的一切呢?
只是前两日周宏才在太后身边提起要离开的事情,被太后挽留了,如今太后又怎么舍得将他赶走或者杀掉?
这些年,先皇去世了,太后就一直孤身一人,惟独周宏一人让她再一次尝到了年轻的滋味,这几个月来,这男人在她身边伺候着,为她鞍前马后,伺候的十分舒适,每夜还给她暖好床,让她不再孤枕难眠,已经习惯了这样美好的生活的太后,在对周宏腻味之前,怎么能舍得失去了?
她抿嘴,面对慕辰灏的坚持,她沈着脸道,“皇上,母后没有别的要求,但这周宏你不能动。不要忘记,他可是咱们对付南宫翊的筹码。”
慕辰灏冷笑,“母后,你跟那男人也这么些日子了,就没发现她不对劲儿么?他极有可能不是真正的周宏,而是南宫翊派来的奸细,他会破坏咱们的计划。”
听到慕辰灏的话,太后只是笑了笑,道,“我知道他不是周宏,但他留在我身边,有他的用处,母后的为人,皇上你还不清楚吗?这个人若是对咱们有威胁,母后怎么可能留他在身边?有母后看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母后若还是当初那个冷静沉着的母后,儿臣当然不担心什么,但如今的你…”慕辰灏微微眯起眼睛,很是直白的道,“已经被那个男人给迷住了。”
太后脸色微变,“皇上今日来若是为了要周宏性命的,你还是走吧,其他的都没什么,但这个人不能给你。他已经向我坦白了一切,他当初确实是南宫翊安排来冒充周宏留在我身边打探消息甚至对我下手的。但他从未做过伤害我的事,甚至上次遇到刺客的时候,还为了我受重伤,他如今只想留在我的宫中安静的陪着我,并且将他知道关于南宫翊的事情都告诉了我…”
慕辰灏有些惊讶的看着太后,“哦?他跟你时候什么了?”
太后想起了前两日周宏要辞行被她拦住了之后说的那些人,深呼吸,转身不看慕辰灏,道,“南宫翊的病早在上次赈灾的时候就痊愈了,这是他说的,当初南宫翊将他安排在我身边,一来是为了收买我,手买不了就对我下毒,除去我这个阻碍。另外就是打探我们的计划和安排。但他是被强迫了的,他要是不给南宫翊传消息,就会毒发身亡,我已经让太医给他看过了,确实是中了毒,没有南宫翊的解药就会死。”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是给南宫翊传了消息,但后面我对他好,他也是感动了,很多重要的消息都藏着没有往外面传。上一次更是不顾自己的安危给我挡剑。自从他受伤之后,给南宫翊传的消息都是无关紧要的,重要的一直都没有泄露,尤其前天他对我坦白了之后,直接给南宫翊传了假消息,换取了解药。”太后深呼吸,认真的看着慕辰灏,“皇上,我相信他是无辜的,他都已经坦白了,你就,放过他吧。南宫翊能用他来对付我们,我们同样能利用他来对付南宫翊,不是吗?”
慕辰灏目光幽深的看着太后,似乎在斟酌太好这话的真假。
太后应该是不会骗他的,但,那周宏这个时候坦白一切,就值得怀疑了。
不过,周宏既然能让太后这么维护,完全对他信任,也是有几分本事,反正人已经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姑且就先留着他的狗命,多留一些时日吧。
若是真的能跟太后说的那个,反过来对付南宫翊,那是最好的,但要是不能,他今后再杀了他也一样。
如今是关键时刻,他可不想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跟太后闹翻了,否则那就真的着了南宫翊的道了。
“既然母后如此信任他,儿臣便暂且不追究他的责任,只是,母后要记住了,若是这个人不向你说的如此,儿臣总会想办法除掉他这个隐患。”慕辰灏深呼吸,声音柔和了许多,算是退后了一步。
太后见慕辰灏退让了,也缓和了脸色,道,“皇上放心,若他敢欺骗我,不用你动手,我会亲自解决他。”
“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慕辰灏说着,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儿臣就不打扰母后休息了。”
“来人啊,送皇上。”太后没有挽留慕辰灏,方才的那一段对话,她心里也是不太舒服,对慕辰灏,多少有些怨气。
慕辰灏一挥衣袖,转身离开了。
太后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喝了一口茶,心中仍旧的闷闷的,很不是滋味儿。
这个时候,屏风后面走出了一个身穿单薄的红色长袍的男子,一步步来到太后身边,对太后行礼,“参见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