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秋:“…”
我告诉你,得寸进尺是要挨揍的!
问过我手里的剑了吗####炒鸡肥章!正文完结。会有番外,番外不定时更新,就是不一定每天更啦。么么哒,521也是爱的表白。谢谢大家的包容和陪伴,爱你们。
464:番外一
回了遇灵宗,放出了镜灵台。
时秋带溯渊回了曾经炼丹的小屋,她打算以后依旧住这儿。
安顿下来,两人又得商量事了。
绝阴之地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但黄泉之土消灭不了只能镇压,时秋他们的阵法虽然威力无穷,却还得缺一个东西去镇住。
当时时秋说得厉害。
什么天问剑、星辰时刻、路归真的洞箫、帆城的灵舟,还有焚天旗什么的。但现在危机暂时解除了,而目前黄泉之土又不会重新苏醒,要大家把自己手上的神器拿出来镇在绝阴之地,恐怕谁都不乐意。
当然,路归真可能要排除在外。
但路归真那洞箫他自个儿掌控不住,他想拿出去,还不一定能成功。
反正,现在叫时秋把天问剑拿出去镇在绝阴之地上,她是不乐意的。
“现在时间还宽裕,要不,我们来联手,炼制一个。”也就她口气大,半神器也敢开口说炼就炼。
就见溯渊道:“让星辰时刻过去,反正息壤也在里头。”
星辰时刻想要进阶神器,现在里头的空间已经变成了一片混沌。而它进阶,也需要一个契机,生生之气压在灭绝之气上头,效果定然比其他的半神器要好得多。
“它在那里镇压住绝阴之地,对天下苍生来说,也是功德无量。”
“那得看它自己的意思。”想到当时星辰时刻说一千年都不想见她,时秋就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我还答应过它,要收集天材地宝给它呢。”
“这个并不影响,毕竟星辰时刻是一个时空法宝,它呆在哪里都一样。我们隔一段时间,就过去投喂它就好了。”
溯渊虽然这么说,但他也认同时秋的话,还是得看星辰时刻的意思。
没想到他一提,星辰时刻就答应了。它就缺少一个契机,所以不愿意放过机会。反正去镇压那里,安安心心的养它的花草养它的天地灵气,总比天天被时秋惦记着好吧。
她一进去,就能把它辛辛苦苦攒出来的灵气榨干了。
虽然现在里头还是一片混沌,但它已经预料到以后的苦逼日子了,所以,还是远离时秋为好。
现在时秋利用群山抱月设置在绝阴之地外头的阵法还在,那阵法还有诸多剑气,要吸收天地灵气自行运转,目前也没完全成形,到时候
等阵法吸收了足够的天地灵气可以镇守一方时,把星辰时刻放进去,镇压在上头,那绝阴之地就不会继续往外延伸,黄泉之土,起码又会安分很多年。
至于什么几百上千万年后,又有新的人,新的故事了。
时秋把那块布拿到溯渊眼皮底下,“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看看?”
溯渊拿过去尝试了一下,摇摇头,“太混乱了。”
要看到父母的故事,想来是个极其漫长的过程,好在时秋也并不着急,她想了想,“也不知道白真去哪儿了,有没有找到她的族人。”
说完扭头看溯渊,“还记得白真吗?”
秘境里头,那个从月牙潭里冒出来的虚空兽。
也是当年的苏挽秋,关漏了的虚空兽。
“我有从前的记忆,现在知道虚空兽们关在哪儿,现在大事已了,阵法也没完成,在这期间,我们去看看,把虚空兽放出来。”
说起来,当初的苏挽秋,也有一点儿虚空兽的血统呢。
“好。”
…
在两人商量着去困着虚空兽的秘境的时候,已经有人先行一步,找到了那处秘境。
白真找了很多地方,穿越了数不清的结界,终于有一天,她在一处裂隙风暴的星辰碎片里,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只是她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在那里。
因为隔得老远,还在那碎片秘境之外,她都闻到了一股,很难以形容的气息。
到底是个什么裂隙空间,能,散发出那么令人作呕的气息啊。
爱干净,纯洁无瑕的虚空兽们真的被困在这里吗?
它们一定饱受摧残,一想到族人在受苦,白真就忍不住落了泪。
然后,她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穿入了那处裂隙空间。
真的很臭,到处都是粘稠的恶心的味道,那是修真界底层的一种低阶灵兽,叫滑溜溜。这种灵兽软趴趴的,喜欢生活在沼泽边上,趴在地上像是那种烂掉了的青苔,又像是一地的霉菌,最重要的是,它还很臭。
臭得其他灵兽都不吃它。
白真过去之后,简直地儿落脚,好在她能飞,只是空中,也有一种很恶心的只吃腐烂尸首的鸟,浑身散发出一股腐朽味道的鸟。
哦,这种鸟类在实在找不到食物的时候,也会吃那个滑溜溜,所以它们的气息还有点儿相近。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地方!
简直是惨无人道!
对虚空兽来说,这里简直是禁地。
住在这里,它们会死的。
她甚至觉得,她的族人,是不是已经都陨落了。
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段,不小心踩到了一点儿脏东西,白真打算用灵气驱除,结果就发现,这鬼地方灵气还用不了,什么玩意儿!
没灵气怎么清理干净她的毛发,难道还得用水洗?
不,不是没灵气,只是不能用灵气施展法术,到底怎么回事?神识好像也受限制了?
不对,也不是受限制,而是周围太污浊,她神识都好像受了蒙蔽,一点儿也不敢往外探,就怕神识一探出去,就沾到污秽了。
她继续往前走,浑身都是汗,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没过多久,白真看到一个挤满了滑溜溜的坑。
那蠕动的滑溜溜挤在一起,还挤出了一些青绿色的汁液,简直令人作呕。
坑里还有动静?
感觉到坑里的动静,白真有点儿紧张。
下一刻,她看到坑里冒出一颗头。
一颗头、两颗头、三颗头…
一排长了独角的头。
虚空兽的头…
她看到什么?
一群黑漆漆的虚空兽幼崽?
在满是恶心秽物的坑里打滚儿?
还玩得很高兴?
这真的是虚空兽?
她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白真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465:番外二
白真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木床上,床上的布还算干净,但依旧有一股让人无法忽略的气味儿。
整个空气里,到处都弥漫着那样的味道。
她嗖地一下坐起来,直接变成了人形,屁股尖尖儿挨了一点儿床,尽量减少自己身体跟床的接触。
几乎悬空地坐在那后,白真才注意到,她床尾的位置上坐了个人。
也是人形的虚空兽。
穿一身灰扑扑的衣服,头发很短,居然是灰白色的齐耳短发,坐在那里的时候斜靠在墙壁上,手里还拿着一个…
烟斗?
“你醒了。”苍老的声音,让白真身子微微一怔,她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离家这么多年,你终于回来了。”
白真心里一酸,她其实还是很激动的,只是周围的气味儿太大,连那只虚空兽说话时都有口气,她有些呼吸不畅,只觉得一张口,就忍不住想吐,一时间,久别重逢的喜悦,大概都冲淡了。
“你是…”憋了好久,她终于问道。
实在是神识也没办法去探查,看容貌打扮她也认不出来,说实话记忆里的族人变成人形的时候都是白衣飘飘长发及腰,她真的没办法把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糟老头的人跟记忆中的任何一个族人联系起来…
灰衣虚空兽不以为然地把手里的烟斗在墙壁上敲了敲,敲了一些黑灰下来,白真见了,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就在这时,她听到他说,“真儿,我是你四哥,爹娘他们过世了,当初我们的长辈大都因为寿元到了陨落了,我们四兄妹,就还剩下我和你,现在,我是族长。”
四哥?
四哥!
当初虚空兽里头最俊美无瑕的四哥?
白真震惊了。
父母都过世了?兄弟姐妹就剩下了四哥?
白真又震惊又难过,想哭的时候一吸气,结果直接打了干呕,她呕着呕着…又觉得忧伤都好似淡了许多,好久才缓过气来,“谁干的,我要报仇!”
“其实也还好。”白真的四哥白睿笑了一下,“就是从一个干净的地方换到了一个脏兮兮的地方,我们也没受什么折磨,早些年跟你一样每天吐,吐啊吐的,就习惯了。”
“爹娘他们也是寿元到了才过世的,毕竟,你都离开二十多万年了,我也老了。”虚空兽虽然寿命长,但再长,寿元也是有限的,白真是他们最小的妹妹,比他年轻好几万岁,她的状态自然看起来要好得多。
他们是自然陨落的,想到这里,白真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她道:“对不起。”
因为感情问题,连家人都不管了,一跑跑了这么久,一等等了那么久,她在赌气的时候,族人在受苦。
“没事,回来就好,以前都担心,你在外头受了欺骗和欺负,我们当时的想法,其实不对的。”
那时候的虚空兽,对待人和事的观念出现了问题。
他们喜好一切干净美好的事物。
但也只看重了干净美好,假如一个人看起来脏兮兮的,他们就会下意识疏远,假如一个人身上沾染了血腥有点儿煞气,他们就会觉得这个人不是好人,不愿意接触。
当时全族上下都是这么个风气,哪家生出了灰扑扑的崽子,哪家都要受歧视,小孩子也会被大家冷漠对待。
困在这里这么多年,他们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虽然污浊依旧让人厌恶,但实际上,习惯了之后,他们会明白,莲能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很多人很多物也一样。
并不能因为生在污浊中,便断定那个人没有一颗无暇的心。
“白真。我并没有变,还是你四哥,你会因为我穿得不美,长相不再似从前那般俊美无瑕,而不认我么?”
敲了敲手里的烟斗,白睿静静微笑着看着白真。
他周身灰扑扑的,眼睛却是琥珀色,看起来干净清澈,好像双目里有灵泉一样。
白真摇摇头,眼睛发酸,她喃喃道:“四哥。”
“走,带你去看看族中的小崽子们,他们把你抬回来的。”
白真:“…”
难怪后脑勺有点儿疼,这一路是从地上拖过来的吧。
地上…
地上好多滑溜溜!她这会儿神识没用处,眼睛看不到背后,都不知道自己后背是什么光景,难怪总闻到一股滑溜溜的臭味,难不成她身上沾了很多?
这么一想,白真又要晕了。
魂不守舍的跟着四哥走出房间,等到了房门外,她才猛地想起,她还有个人没问。
那个让她赌气离开,又一直希望他能找她的心上人。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活着,过得好不好?
如果他还在的话,他应该来看她一眼吧?
还是说,这段岁月里,他已经有了别的虚空兽了?
白真心里有点儿慌。
她忍不住问道,“四哥,他还在吗,他还好吗?”
“在啊。”白睿笑了一下,“之前还在我屋子外转了好几圈,你昏过去的时候,就是不敢来看你,怕你嫌他臭烘烘的。”
白真:“…”
一出门,就看到一群小虚空兽在玩泥巴,用泥巴球砸来砸去。
白真问:“现在的族人,灰色和黑色的比较多?”
以前他们觉得纯净白色虚空兽最美,灰色和黑色视为不祥,现在一眼看过去,大部分都是灰扑扑的呢。
“那倒不是,就是很多没洗干净,不过现在灰的黑的是比以前多。”
白真心里一紧。
黑的灰的意味着不祥。
她看四哥神情也严肃了许多,顿时心中一凛。
就见四哥一本正经地道:“黑的耐脏。”
“老族长以前翻族谱,还发现了一个秘密。”他笑了一下,“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有个族长是纯黑的呢,叫虚风。很厉害。”
“当初怎么会认为黑色不好呢,天上都有乌云,出朵小黑云,也挺好看的。”他伸手一指,“那小子就是纯黑的,你看,他是不是看起来比别的都干净。”
四哥指的是一只黑色虚空兽,兽形,长得很壮,像个小牛犊似的,看起来确实比别的干净漂亮一些。
她点了点头。
四哥立刻道:“最不爱洗澡的就他!”
白真:“…”
一路过去,看到开开心心的族人们,白**得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她以为族人们都会痛不欲生,每天过得生不如死,如今看到他们洋溢的一张张笑脸,白**得,她大概想多了?
族人的适应能力挺好的。
然而即便这样,她也不能原谅那把族人关在这里的凶手。
“谁做的!”白真冷冷地问。
“以前有只灰的,长得丑丑的虚空兽记得吧,还有那个苏挽秋,原来也去过浮云岛的,就是他们。”
“她说她有大事要做,不能让我们破坏她的事,所以要把我们关起来。”
“说我们容易上当受骗,就安心呆在这里,等到她重新归来,会把我们放出来。”
白睿说完,一脸感概,“最初的时候是每天都恶心,哦哦,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后来就慢慢习惯了,只要心里头是干净的,哪里都是星空云海。”
“而且,滑溜溜其实很好玩的。”
虽然很丑还很臭,但这种灵兽很老实又听话,摸着还滑溜溜的,一挤压发出吧唧一声,小孩子们爱捏着玩。
他这么一形容,白真脸都绿了。
“而且丑和臭,也是因为它们想活下去,臭了,就没有别的灵兽吃它们啊,跟你说,滑溜溜还有解毒的作用,洗澡的话,不长虱子,所以小孩子们都爱泡在里头。”
白真终于忍不住,吐了。
她的这番反应,一直被一只虚空兽看在眼中。
那是白真从前的爱人。
他在看着她。
他一直记着她,从未曾忘,只是以前出不去,而现在她来了,他却有些心慌。
他不再是从前风度翩翩白衣似雪的模样,哪怕他刚刚去洗了澡,把自己弄得很干净,自己闻不出什么异味儿了,但他觉得,白真肯定闻得到。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刚刚吐完的白真忽然回了下头,她看到不远处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像是躲到了石头背后。
白真心有所感。
她飞奔过去,眼看那人要跑,立刻喊道:“你给我站住!”
幸亏这里不能用法术,不然她还不一定能追得上他。
前面男子身子一僵,往前迈出的脚步顿住,他站定了,却不敢回头。
是他。
纵然神识不能用,衣服什么都变了,但白真依然认出了这个背影。
哪怕周围有很污浊的气息,白真也闻到了她朝思暮想的,熟悉的味道。
她慢慢走近。
她看到他一点一点儿的僵硬,身子还有微不可查的轻颤。
白真忽然就掉了滴泪。
其实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还在,只要他还爱她,其他的,一点儿也不重要。
她快步上前,揽住了他的腰,头抵在他背上,轻声道:“我想你了。”
至于什么味儿不味儿的,此时此刻,都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能感觉到的,是他的脊背一点一点儿放松,是他的手,慢慢放在了她的手背上。
“白真。”
“我在。”
“我好想你。”
二十万年,从不敢忘。
你依旧是记忆里洁白无瑕的模样,而我,已沾染污秽满鬓风霜。
“我也是。”
好想好想你啊。
466:番外三(虚空兽完)
这个裂隙空间很大。
里头也有一处灵泉,但是泉水很少,小拇指粗细的一股,数量少,灵气却是分外浓郁,得让族人修炼,必须省着用。
它们虽然不能用法术,但是引气入体修炼心法还是可以的,因此大家都有修为境界,就是施展不出法术,不能用除尘决把自己清理干净。
白真晕了好几次。
吐了好几回。
原本她觉得自己肯定会死的,呆在这样的地方,但族人都在这里,心爱的人也在这里,她又经历了二十万年的孤单和分离,这个时候,只能强忍着去接受。
忍着忍着,她也习惯了许多,虽然每天都不舒服,却也不至于动不动就熏晕了过去,精神也逐渐变好。
精神好一些了,白真就开始考虑仇人的问题。
苏挽秋,二十万年前那个苏挽秋?
她离家出走的时候,苏挽秋的名头已经响彻三界,只是这次回来,她发现天地间早就没有苏挽秋了。
很多人很多事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毕竟,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
它们虚空兽是属于寿元最长的,可以跟妖界的玄武一族媲美,她能坚持到现在,其他人,却是逃不过寿元限制。
那个苏挽秋在二十万年前就已经成名许久,她消失也是情理之中。
仇人都死了,那还如何报仇?
“这个是能进不能出吗?”白真抬头看远方,“我能从外面进来,你们,是没办法出去吗?”
是什么阵法结界,能拦得住虚空兽啊?
四哥很快给她解了惑。
“就是滑溜溜啊。”
“哎?”
“这秘境里有个强大阵法,我们穿越也挺困难。但再难的阵法,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也都是能穿越的,当时穿不出去,就是因为滑溜溜。”
他笑了一下,“我们穿越结界就是雾化如云如烟,任何结界都封不住我们对不对?”
白真点头。
“但是这个裂隙的阵法,是在我们穿越的时候,历经千辛万苦地穿透了那强大结界,然后又遇上了滑溜溜的屏障。”
粘稠的滑腻的扯不断撞不透还恶臭的屏障。
“早些年,我们那些长辈费尽力气穿透阵法一头扎进滑溜溜的怀抱里…”
白真身子一哆嗦。
苏挽秋到底什么人啊,怎么能想出这么恶心的办法来困住它们!虽然那时候她有名,凶名在外,但虚空兽不怎么接触外人,白真反正没见过她。
她是怎么想到这么恶心人的办法的!
“然后它们就一个接一个的晕了过去。就像你那样。”
白真继续脸绿。
“其实我们也一直没放弃过努力,想要离开这里。你看我们那些后代,小崽子们,不是天天在滑溜溜的坑里泡,就是锻炼它们的能力。”
“我们骨子里还是喜洁的。”
“像我,现在在滑溜溜里头也就能呆十来个呼吸。这样是没法在穿透阵法后又穿透那厚厚的屏障离开的。”白睿笑了笑,“但那些孩子是希望。”
“它们在坑里待得越久,能够顺利离开的机会就越大。”
于是现在的虚空兽都是要进行滑溜溜训练的,难怪她进来的时候,会看到那坑里泡着一排虚空兽幼崽。
“那苏挽秋跟我们什么仇什么怨!”人都死了,又报不了仇,只能嘴上骂骂了。
“好像是一件不能被破坏的大事。”当初苏挽秋跟族长交谈的时候,他并不在场,只是后来听到族长和几个长老面色不愉地议论了几句,他隐约听到了一些。
“她说我们看问题太片面,而且容易被骗,所以就委屈一下我们,让我们暂时呆在这里,出不去,外人也找不到。”
白真怒极反笑,“天生善良还有罪了?”
白睿倒是没那么大反应,“她是幽影的主人。”
“当时幽影来看他娘亲的坟,族长他们将它重创了,幽影差点儿就没命了。”白睿叹息一声,“因为它的出生和颜色,族内都视它为不祥,它离开浮云岛后又染了一身煞气,所以族内想要大义灭亲,以带它看母亲为诱,把它引开了。”
“然后它主人…”很久以前的事了,白睿想起来依旧觉得很震撼,心都好似被人攥紧了,呼吸都不畅。
他摇摇头,“不提这个,幽影你还记得吧?”
“那只黑黑的丑丑的,看起来一脸阴郁的虚空兽?”白真问,“就是他娘亲,是被一个满手血腥的魔道恶人给玷污,然后生下的他?”
白真有点儿印象。
那时候全族都不待见那个小幼崽,包括他母亲。
“嗯,就是他,苏挽秋是他主人,我们差点儿把他给杀了,苏挽秋就怒了。”
“那她要报仇要杀要剐都行,干嘛弄这么恶心的东西来折辱我们!”白真冷哼一声。
孰料一直笑嘻嘻地白睿沉了脸。
“她要杀我们,灭虚空兽一族轻而易举。那你回来,看不见我,看不见他,也看不到这么多的小崽子,你希望那样的结果?”
白真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
“是幽影求了情呢。”他感叹一声,眼角有些湿润。
“我们那时候那么对待他,最后还要杀他,是他求情了,才使得我们全族免遭灭门之祸。”
“哦。”
白真点点头,神情有点儿沮丧。
她比那只幽影年纪小得多,记得她很小的时候,远远看过一眼,当时她也跟现在这样,厌恶得不行,她虽然小,却也明白自己的喜好,压根儿不愿靠近那边一步,只觉得怎么能有那么一坨黑乎乎的,丑得碍眼。
后来没多久,那个碍眼的家伙就不见了,她也并不曾放在心上。
那时候她才出生没多久呢。
哪里会把一个不在意嫌弃的人放在心上,不见了就不见了呗。
如今才知道,是他的求情,让族人免于死亡,白真心情有些沉重。不过,现在,他们得等年轻的族人完全适应了滑溜溜,才能离开这里吗?
也就是说,她也会被困这里,直到很久之后。她头发很长,现在都已经全脏了,还有一股馊味,白真终于知道,为何他们都是短头发了。
“白真。”白睿有点儿担心,他担心白真情绪大,后悔就这么闯进来。但现在也确实毫无办法,若她接受不了要闹脾气,族里有专门的族人给大家做心里疏导…
就怕被臭晕了适应不了,骨子里的喜好太过抗拒现在的环境,特意找那些性子温和精神力强的族人,安慰催眠大家呢。
他看要不要带白真过去,就听白真说,“那我也把头发绞了吧,换成你们这里的衣服?我这身白的,太容易脏了。”
若是二十万年前的她定然会又哭又闹恨不得死了算了。
而现在的她,已经成熟了太多。分别那么长,还有多少寿元可以挥霍?她得珍惜,与族人亲人爱人们在一起的时光。
“我们剪头发还有个仪式呢,挑个好日子,全族都过来,我们的头发,都埋在一个地方。”他们人形的头发,其实是虚空兽兽形的鬃毛,很漂亮很潇洒,但是本来就容易打结,到这地方,更是脏得不能看,所以后来就全剃了。
可在虚空兽眼里,一头漂亮的鬃毛还是最好看的,这个骨子里的审美,改变不了,好在大家都剪了,无人例外。看别人剪,也是很舒爽的事。
就好比一群秃头幸灾乐祸地看着唯一一个头发茂密的也哭着变成秃头,别提有多爽了!
“走走,我们去商量一下,看哪天日子好。”
白真:“…”
她已经够难过了,怎么觉得四哥这么开心呢?
哎,我的鬃毛…
界湖。
时秋拍了拍小影子的头,“想当初,还是你求情了。”
“那时候你本身也不想杀的吧,只是不想让苏迎冬怀疑,我顺水推舟地求一下情而已,毕竟我受了重伤,半死不活的,我求你你答应,苏迎冬才不会起疑心。”
当时的苏挽秋表现的是一幅为了长生,为了成神,为了爱情疯魔的女人,自己千刀万剐元神割裂都不怕,还会不忍杀一些虚空兽,但是她跟小影子一直以来关系都好,小影子求情她答应,才显得合情合理一些。
小影子继续道:“再说,我确实不想他们就那么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