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帝没有说出自己的推测,但在场之人都不是笨蛋,谁都能猜得到。
闻春湘咬咬牙,“不过是只妖兽,死了也就死了,何须花嫁姐亲自动手?”可闻春湘也能理解花嫁的做法,若是有人伤了小和尚,就算别人能够帮他将那恶人千刀万剐,自己也是想要亲自动手的。
谢征鸿默默握住了闻春湘的手,没有说话。
众人不免一声叹息,就连圣人也有烦恼之事,想要超脱何其困难?
花嫁如此行为,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第295章 故友新事
自从好朋友一个当了魔主,一个当了佛子之后,颜乔的日子就开始不好过了起来。
按理说不该如此啊,他抱上了两条如此粗壮的金大腿,日子应该更加好过才是啊,怎么会变得如此凄惨?可事实就是,他不但没有过的比以前好,而且还要应对来自各方各界的人的“问候”,可谓劳心又劳力。当然更加重要的一点是,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道侣净火了。
虽说颜乔发挥了死皮赖脸的能力,将自己的任务强行分给了牧停,并且赶鸭子上架弄来了几个下属为自己分担任务,但任务依旧很重。最坑爹的是,闻春湘现在甩手走人,和谢征鸿一起去过两人世界,根本不给他发工资。
这可不能忍了。
现在仙界和魔界之中什么最火?那必定就是佛子和魔主之间的爱恨情仇。原本那个被大家认为不可能的留言在得到了魔界和佛界高层的“默认”之后,愈演愈烈,已经衍化出了几百个版本。有说是佛子为了三界苍生以身饲魔感悟魔主的;也有说是这魔主看上了佛子修为想要吸取入圣的;还有说他们两个人合在一起想要颠覆三界的……啧啧,老套不说,还没有多少新意,活该印了一大堆玉简都卖不出去!
颜乔当年无聊之际,也是出过畅销书的人,什么《手把手教你追道侣》《想要摆脱单身必须要知道的十件事》《你所不知道的那些年》,可以说是拯救了无数想要求道侣而不得的单身修士。后来颜乔玩腻了,自然也就不再碰了。
但是现在,魔界的那些修士,那些药材,每天都在吸引净火的注意力,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颜乔也有自己的骄傲,让他如痴男怨女一样对着净火大吐相思是万万不能的。只有让净火自己主动跑到他面前,将他的注意力从那些该死的炼丹上都转移下来,才是真正的解决根源之道。
颜乔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重操旧业,干起了老本行。
或许表面上看不出来,但颜乔做事之前还是喜欢先分析分析。想要吸引净火的注意,一般的故事肯定不能吸引他。如今外界流传的最广的就是谢征鸿和闻春湘的故事,他作为这对道侣的见证者,除去一些不能为人道的细节之外又有什么不知道?一开始,他编故事的起点就已经比别人高出一大截了。
就这么决定了,干脆写写谢征鸿和闻春湘在凡间的故事,至于发生没发生过,还不是任由他说?在小世界里当世界之树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吟游诗人写过诗文赞美过他?那样煽情又矫揉造作的近乎真挚的文字,他也是学到过精髓的。
颜乔擅长卜算天机,特意挑了一个黄道吉日开坑,提笔写文之前又用天机星盘算了算,大吉,宜动笔!
颜乔大喜,文思泉涌,当即就在玉简下书写出一段段荡气回肠的故事。
谢征鸿和闻春湘两人也不可能一直在注秀山里呆着,偶尔也是需要回仙界好好看看的。前些日子一直没有花嫁的消息传来,直到刚才灵帝传来消息,说花嫁想要见见闻春湘和谢征鸿。
花嫁没有输,相反她还赢了。那嗜血老祖仗着自己的血脉四处吞吃,终究害了自己。别说是觉醒了饕餮血脉,就算是真正的饕餮,也不敢随便乱吃。嗜血老祖当年嚣张无比,不知道惹下多少仇家,后来终于惹到了一个厉害人物,不得不躲了起来养伤。如今听说那厉害仇家死了,十六重炼狱又已经打开,这才想要来投靠闻春湘躲避一番。
只是失去了进取之心的魔修,哪怕你再威风八面,如今也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犹犹豫豫的普通之人而已。相反,花嫁这么多年报仇的心思重围忘记,横的怕不要命的,那嗜血老祖在心性上就已经输了花嫁一筹,最后花嫁拼着一条命将他斩下。
闻春湘接到消息之后,立刻带着谢征鸿一同前去灵修宫看望花嫁。当年在那个山谷里结下来的情谊,如今只剩下花嫁一人,闻春湘不可能不看重她。
然而等到见到花嫁的时候,闻春湘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的记忆里,花嫁一直都是张扬艳丽的,何曾有这般平静如死水的神情?一旁的灵修们见到闻春湘来了,又是好奇又是害怕,护法们厉害些,更多的还是期待。他们已经从灵帝陛下那里知道了闻春湘和花嫁的关系,这世界上能够劝导花嫁的,或许也只剩下一个闻春湘而已。
“我们先离开一会儿罢。”灵帝见花嫁的双眼看向闻春湘,心里也有些触动,便领着其他的灵修们下去,将场地留给了谢征鸿三人。
“花嫁姐姐,大仇已报,你不该如此。”闻春湘心中有千言万语,然而话到了嘴边,却只能说出这么一段简短的话来。大仇已报,心魔既除,花嫁应该更加潇洒才是。可没有想到,花嫁如今却好像是失去了生活支撑一样,眼睛变得半点光彩也没有。
花嫁的目光在闻春湘和谢征鸿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微微笑道,“你不必担心我,两万年前,在他们一一死去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会有今日。你不知道,我听见佛子的大宏愿之时,多么担心,我害怕你们无法修成正果,但幸好,你们做到了。”
“花嫁姐,你说这些做什么?”闻春湘莫名的有些生气。
“两万年前,我和你的兄弟姐妹们出谷,觉得能用我们的双手为灵修打下一片天,可我们却忘记了人心险恶,反倒被外面的世界迷了眼,暴露了真身,不得不开始逃亡。几乎每隔一段日子,我们队伍里就要少一个人。”花嫁如今说起那段让她难以忍受的往事,竟然颇为平静,“当时我们大家都在打趣着说,幸好你还没有化形,不然就你那个小模样,不一留神,我们逃跑的时候说不定就把你给踩死了。”说到这里,花嫁自己反而笑了起来。
闻春湘简直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可他不能让花嫁停下来,因为停下来之后,他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当时嗜血老祖出现在我们面前,他于我们而言,几乎是庞然大物,各种手段也不能撼动他半分。就算拼着自爆,他也能一口吞下,半点残渣也不留。那种绝望一直伴随着我们,如影随形。可在我前些日子再度看到他的时候,却发现他也不过如此。”原本以为的庞大大物,不过是一座小山丘,并非高不可攀,只是当年他们修为太弱,太过渺小,才会将这样一个人当成了世界上全部的黑暗。
花嫁伸出双手,嘴角微微扬了起来,“他比我们多的,不过是时间而已。可惜,我们当时最缺的,也无非时间两字。”
“花嫁姐,你……”
“我已经决定了。”花嫁站起身来,握住闻春湘的手,开心的笑道,“我要回到那片山谷,重新当一朵普普通通的花嫁梅。”
闻春湘的脸色难看的不行,“不,我不许!”
花嫁笑了起来,“这哪里是你能不许就是不许的,就算你是魔主,你也管不了我想要过什么生活?春湘,我不像你,我对成佛成圣并没有那么多的追求。我其实并不喜欢事事管着别人的日子,也不喜欢和莫名其妙的人打交道,更加不喜欢我这幅模样。我最喜欢的,不过伸伸懒腰,吸收一下日月精华,然后继续去睡我的觉。你的道侣很不错,你也要好好珍惜。”
闻春湘还想再说,可对上花嫁神采奕奕的眼,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如果有一天,小和尚也彻底离开了他,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和花嫁做出一样的选择来。
“如果你想要来看我,就到那山谷里来吧。我就在那里扎根,说不定什么时候,那里就变成一片花嫁梅花海了。”花嫁拍拍闻春湘的肩膀笑道,“到时候,你可不要嫉妒,你这辈子,估计是没有这样传花授粉的机会了。”
闻春湘只好也跟着笑了一下,谢征鸿觉得这大概是前辈笑的最难看的一次了。
他们没能劝住花嫁,最后看着花嫁哼着歌儿,开开心心的飞去了山谷,变成了一朵普普通通的花嫁梅。灵修天宫的那群灵修有好些个都哭了出来,场面有些失控。
花嫁的事件之后,闻春湘就有些不开心。闻春湘之前还脱口而出想要谢征鸿为花嫁超度一番,后来又马上呸呸了几句,“花嫁姐还没死呢,超什么度?”可不开心就是不开心,闻春湘很少因为其他的事情不开心过,谢征鸿想要哄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只好陪着闻春湘到处闲逛散心。
因为他们两人如今的“名气”,自然要变换了一番容貌才能在仙界里晃悠。他们如今所在的乃是四重天的某家酒楼,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仙人在里面休息或者论道,还算是热闹。
“话说这木火先生又出了新本啊,这故事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一个仙人朝着身边的好友挤眉弄眼道,“我可抢了许久才买到手的。”
“哎哎哎,木火先生的新本?这位道友看完后可否高价转手卖我?”
“等等,这位道友,我也很有兴趣。”
说着说着,那桌前就围了不少修士,各个都想要买本。
“小和尚,这些人讨论的是什么东西?”闻春湘难得的起了点好奇之心,看向边上的谢征鸿问道。
“这……容小僧去询问一番。”谢征鸿见闻春湘似乎有些好奇心思,立刻起身,朝着那些人走去。
“阿弥陀佛,小僧在此处歇脚,听见诸位施主在谈论什么本子,小僧十分好奇,还请施主解答。”
“哦,原来是个佛修啊。”一个仙人看向谢征鸿的装扮笑了笑,“自从佛子带发修行的事情爆出来之后,许多佛修都开始这么身装扮,向佛子致敬了呢。不过这本子,小师傅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这是为何?”
“哈哈,小师傅看你的装扮,就知道你十分崇拜佛子。可我们说的本子,正是关于佛子和魔主的爱恨情仇风花雪月,你如何能看?”
第296章 骗人不骗人
谢征鸿和闻春湘听见这个消息后脸色变得古怪极了。
在仙界,一旦成名就代表着各种各样的传说的流行。这种编纂出来的小故事他们两个人也不是没有看过。只是眼前这人口中的“木火”道人不知是谁,莫非又是一个闲得无聊的仙人?
“道友过虑了。”谢征鸿朝着那仙人微微笑道,“佛在心中,若小僧只以为看了几本书便道心不稳的话,那小僧再修行个几万年几十万年,也不会有结果。”
“哈哈,说的在理。”那仙人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即大笑着将那份玉简递给了谢征鸿,“道友若是喜欢木火先生的故事,不妨与我再联系,我这里各个版本都有,绝无遗漏,哈哈。”说完,转眼便消失不见。
周围几个仙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这竟然是个仙帝?
闻春湘看见这些人惊讶的目光,在心里默默的摇摇头,仙帝算什么,以小和尚的气运来说,出门搭个话的人要不是仙帝级别以上,他还不信呢!
“既然拿到了,我们就此离开罢。”闻春湘扫了在场的仙人们一眼,“诸位,就此别过。”他可没有大庭广众之下阅读自己和小和尚话本故事的特殊爱好。
“再会。”
围观的仙人们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就看着谢征鸿和闻春湘就这么离开了。
闻春湘和谢征鸿告别众人之后,自然是回到了自己的空间之中。有什么会比自己的空间更加让人放心的地方呢?更不说以如今闻春湘和谢征鸿的实力,将这个空间弄成一个小世界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闻春湘向来不喜欢有生命的东西和他抢夺谢征鸿的注意力,这想法也只能想想罢了。
“小和尚,玉简给我看看。”闻春湘伸过手,脸上还隐隐带着一些期待。
任凭那些家伙写出怎样的故事,终究只是一个看客,故事真正的主人,永远是自己和小和尚。这样一种隐秘的快感在一段时间之内都让闻春湘难以自拔,甚至有提笔自己书写的冲动。可惜小和尚盯的太紧,想要瞒过小和尚可半点都不容易。
“好的,前辈。”谢征鸿答应了一声,很快就将玉简递给了闻春湘。
闻春湘欢欢喜喜的接过,神识往玉简里一扫。
一阵沉默。
“颜乔!!!!!!”
“啊欠。”颜乔狠狠地打了个喷嚏,顿时觉得背后一阵发寒。
“乔乔,你怎么了?”净火担忧的看着颜乔,“是不是生病了,我给你练点药?”
“哈哈,我怎么可能会生病呢?”颜乔笑着摸摸净火的头,“大概是什么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吧。”他好不容易将净火拐上床,哪里会放净火下去炼什么丹,多浪费啊!“真有什么不对的话,我们双修一次也就差不多了。”
“也是。”净火认真的点了点头,“那你之前得到的新的双修功法,我们可以试一试。”
“好好好,我们来试试。”颜乔笑逐颜开。
春宵苦短。
闻春湘怒气冲冲的带着谢征鸿来到魔界的时候,魔界的修士都告诉闻春湘颜乔已经休假很久了,而颜乔的任务都被牧停接手,他们也不知道颜乔的下落。
颜乔那厮最是会躲,加上他善于卜算,闻春湘一时半会儿想要找到他还真不是那么简单。
呵呵,以为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了么?
“前辈,到底怎么了?”谢征鸿好奇的问道。自从花嫁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前辈这么生机勃勃的模样了。刚才闻春湘看完那玉简就将那玉简给捏了个粉碎,然后就带着自己来找颜乔了。
“没什么,一点小玩意儿,别污了你的眼睛。”闻春湘眼睛冒火,“颜乔那个大嘴巴,以前还只是到处散布关于本座的谣言,现在修为涨了,胆子也跟着肥了,居然开始下笔写了?”木火木火,不就是颜乔么?这厮写本子竟然连个像样的假名都不取,根本没有将他放在心里。
呵呵,看来还是布置的任务不够多啊。
那玉简写的东西,似是而非,真真假假各掺了一半,活脱脱将他写成了个口是心非又爱拈酸吃醋的妒夫,而小和尚更是成了一个外表和善内里坏的流水的假和尚。开玩笑,诬蔑他就可以了,小和尚对颜乔还不够好么,竟然也被颜乔这么黑了?除去这些之外,还有各种露骨的描写,一想到这些东西要被无关人士看见,闻春湘心里的火苗顿时就起来了。
无耻,无耻至极!
“小和尚,来,帮我找出颜乔那个混蛋来。”闻春湘握住谢征鸿的手,一字一顿道,“我保证不扒了他的皮。”
谢征鸿看着这样有活力的闻春湘,心里默默的对颜乔说了句抱歉,微笑应道,“好的,前辈。”
“乔乔,你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好啊。”双修过后,净火将手覆在了颜乔的脸上,“难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了么?要不我们还是检查一下。”
“总觉得有点不安。”颜乔直起身,揉了揉额头,这种不安感实在来的很玄乎啊。
“我用天机棋盘算一算就是了。”颜乔露出一个笑容来,掌心之中很快就出现了一方袖珍的棋盘。在他飞升之后,有利用魔界不少资源将自己的棋盘重新祭炼了一番,更不说前些日子他找到了一小节菩提树的枝干融入了自己身体,如今的颜乔和以前可是天差地别。
“嗯。”净火乖乖的等在一边,尽量不妨碍颜乔。
颜乔心神一动,身上的气势为之一变,手上的棋盘也迅速的旋转了起来。
“颜乔,你有这个时间算,为什么不直接问问本座呢?”忽然天空中传来闻春湘冷笑的声音。
闻春湘人虽然没到,但他已经感应到了颜乔用天机棋盘卜算的动向。
颜乔脸色一变,知道是自己事情败露了,一把抓过净火的手,“净火,我们赶紧先躲躲,闻春湘那个见色忘友的人来了。”
净火反握住颜乔的手,叹气道,“乔乔,我们躲不过的。”
一个是佛子,一个是魔主,他和颜乔能够躲到哪里去?虽然那故事写的是真的很棒,但净火如今也不是和当年一样不知事了,自然能够想象出闻春湘的反应来。
“我也没有怎么写啊。”颜乔垮了脸,“我明明是如实记录。”
“乔乔,我最近新炼了些丹药,对谢道友修行可能会有些用。”净火抱住颜乔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乔乔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颜乔觉得此刻他们的姿势有点不对劲,但听见净火这么说,心里的那些纠结顿时扔到了一边去。
其实从面相上来看,颜乔面容温和俊秀,净火反倒显得邪气妖孽,可惜这性子却是反着来。
“哟,居然没逃啊。”闻春湘气势汹汹的带着谢征鸿进来,看见穿戴整齐的颜乔和净火在旁等候的模样,忍不住出言讽刺道。
“天大地大,我如何能逃得过两位联手呢?”颜乔正色道,“好歹是多年朋友了,我不过是杜撰点话本故事,你用不着如此生气吧。”
“不该生气?”闻春湘拔高了声音,“你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我写的是真的啊。”颜乔手中出现几枚玉简,随手抛给了谢征鸿,“难道你敢说你没有对着谢征鸿唱过小曲,没有调戏过他,没有脸红过?还是你的小和尚没有对你说过情话,没有和你双修过?”
谢征鸿神识一扫,这才看清了这玉简里的内容,看着颜乔的眼神顿时变得难以言喻起来。
闻春湘还没来得及说别看,就发现了谢征鸿脸色的变化,更是生气的不行,“颜乔,看来你是皮痒了。”
“魔主你给我布置了那么多任务,半点俸例也没有,我总得给自己弄点补贴花花。”颜乔不慌不忙的狡辩道,“至于其他,我写的这么含蓄,应该不会惹什么事情才对。”
眼看着闻春湘的怒火越来越重,净火连忙掐了颜乔一把,冲着谢征鸿和闻春湘笑道,“两位道友消消气,乔乔这几天要生新枝叶了,所以最近性情有些变化无常。我这里刚炼制了几颗丹药,还请两位道友收下。”
说完,净火就捧出了一红一白两个丹药瓶,红的给了闻春湘,白的给了谢征鸿。
闻春湘神识一扫,顿时就明白了红瓶里装的是什么,怒火也稍稍下去了些,“净火,你好好看着他点。”
净火脸上略显局促,“其实……其实乔乔也只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之前我炼丹炼的太入迷了……”净火不太好意思的低下头。
颜乔这厮真是好运啊!
净火也就一张脸骗骗人,其他方面简直纯良到不行。当然,论纯良,还是小和尚这一款比较符合他的心意。
“前辈,其实也没有什么。”谢征鸿见状,连忙出来打了个圆场,“我们如今的状况,外界的故事版本少说也有个千八百,外人如何传言,并不需要放在心中。”
“还是谢道友说的在理。”颜乔连忙插嘴说道。
谢征鸿看着颜乔,忽然冲着净火笑了笑,“现在想来,当年在炎火大世界之时,颜道友你曾经还说过想要捕捉一抹灵火回去烤肉呢,没想到最后您和净火道友如此恩爱,真是天意难测。”
话一说完,净火、闻春湘和颜乔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闻春湘:咦,颜乔有这么说过么?
颜乔:糟了,谢征鸿这家伙坑我!
净火:……
“净火,你听我解释……”颜乔艰难的转过头,看向净火说道。
净火脸色有些泛白,“谢道友……谢道友不会说谎的。乔乔,原来你想抓我去烤肉么?”
“不是!!!”颜乔就差指天发誓了,“我一棵树吃什么烤肉?谢道友,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哦,那想来是小僧记错了。”谢征鸿一脸无奈的说道,“颜道友怎么说就怎么是了。”
净火看看谢征鸿,又看看颜乔,“乔乔,我还几颗丹药没有炼,我先走了。”
“等等,净火,你听我解释啊,谢征鸿真的会骗人的,真的!”
颜乔追着净火而去,留下闻春湘和谢征鸿相视一笑。
“小和尚,你又骗人。”
“小僧已经说了,是小僧记错了,承认了错误,又何谈骗人?”
第297章 历和光番外 上
道春中世界原本只是一个不上不下的中世界,资源、功法都称不上如何出色,然而近些年来,却是风头无两。无他,盖因最近飞升的仙人之中,大多都是出身此界或者和此界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轻易动心。如此频繁的飞升,自然是引起了广大注意。然而更加人注意的还是道春中世界的归元宗以及这归元宗的掌门历和光!
说起历和光,道春中世界的人或许还反应不过来说的是谁,可若是说起归元宗的这一代掌门,可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归元宗的掌门真人可是大乘巅峰的修士,飞升是半点没有问题,只是下一任掌门修为还未至化神,这才迟迟没有飞升罢了。
虽说归元宗的掌门真人名声在外,但距离他真正出现在人前的日子也已经有几百年,曾经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过这位掌门是否还在的可能性,只是终究无人敢去刺探。而归元宗一些知情人向来都对掌门的去向缄口不言,是以,更为这位掌门真人增加了几分神秘色彩。
两千年前。
“掌门,您要出门么?”几个弟子小步跟在后面,轻声问道。
前面站着的男子羽衣星冠,极是不凡,整个人就好像一把出鞘的宝剑一般,势不可挡。只是这般剑气外放向来都不是历和光的作风,但归元宗这些年来并无的多少出色人才,却又坐拥道春中世界第一宗门的宝座,历和光不得不保持这样的气势震慑他人。
“近来无事,正好出去游历一番。”历和光沉声道,“有事可以去寻长老商议决定,若是危机关头,我自会赶回,尔等不必担心。”
“掌门修为深不可测,弟子自然不担心。只是掌门这些年来从未出门,弟子一时有些不习惯罢了。”为首的一个弟子掩下失落的神情说道。
历和光那边有些沉默。
原来他已经这么多年不曾出门了么?是了,自从当年自己回到归元宗接替掌门之位的时候,他就几乎没有出门过了。
“尔等需好生修行。”历和光甩下一句,很快化作一道遁光离去,徒留几位弟子相互叹气。
掌门生的俊美不凡,为人刚正却又不失人情味,风采气度更是难寻,不知道平白惹了多少相思。那些投奔归元宗的年轻修士里,大半都是冲着掌门来的。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掌门对谁都好,谁也没有机会。
“你们刚才说,师兄去哪儿了?”
正当几个弟子感叹不已的时候,忽然又有一个青衣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余师叔。”
弟子们见到来人,连忙拱手行礼。
在归元宗里,所有仰慕掌门风姿的人都得面对一个强敌,便是掌门的师弟余桐,与掌门青梅竹马,掌门待他也有几分不同。听闻余师叔以前对待追求掌门的人都是不遗余力的打压,如今脾气已经好了许多,只是其他人在他面前,依旧小心翼翼。
“我就说师兄这两天有点怪怪的,说吧师兄去哪儿了?”余桐挑眉问道。他对历和光的了解可比历和光自己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