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孟启东梗了脖子却又疼的龇牙咧嘴,“你放了我!”
秦穆戎又跺一脚,孟启东口喷鲜血,秦穆戎冷着脸急问:“是要造反还是要拥立?”
“你现在投奔孟家还来得茶…”
秦穆戎一脚踹了他胸口上,孟启东鲜血狂喷,秦穆戎一边阔步离开一边吩咐洪钟宝:“你继续去控制宫门。”
洪钟宝立即听令,秦穆戎已跑向“翰堂”孟启东在地上挣扎翻滚,洪钟宝背后一刀,孟启东彻底倒地“…
庄亲王爷听到孟家人欲反之事脸上的懊悔之色淡去许多。
“就知道孟家不是个好东西,如若这肃崽子没控制住让那小子得了逞,恐怕他的屁股也沾不上那位子!”庄亲王爷沉了一声,“女人心”海底针!”
叶云水轻咳一声,好歹她还在场…
庄亲王爷翻了眼,仍补了一句,“你倒是个例外,什么都不争,就守着老子的傻儿子和宝贝孙子!”
秦穆戎顾不得再有迟疑,上前问道:“少说没用的,给句话,管还是不管?”
庄亲王爷眼珠子没瞪出来,嘶嚷道:“能他妈的不管吗?太后遗言,秦家江山不能倒,去传老子的令,孟家人不允入城,但有违令者,格杀勿论!”
第五百九十六章 择
秦穆戎即刻离开了庄亲王府,手持庄亲王的兵符印鉴奔走容武将府邸。
刚一出门,他便遇上了祈善,祈善未等开口则被秦穆戎拽着同行,“有什么话边走边说。”
祈善略有犹豫却仍是点头与他离开王府。
天sè大亮,可宫门依旧紧闭不开。
宫门口的朝字们各个疲累不堪,连再嘶嚷呼喊的力气都没了。
老臣们窝在轿子中睡了过去,起身时都浑身酸疼,tuǐ脚麻痹,身旁乌烟瘴气也无法再讲究仪表尊容。
方子璐轻咳两声,小厮递上的水饮了一口之后,更用其抹了抹两鬓,拭了拭眼角,口中仍在念叨:“荒唐,真是荒唐啊!”
鸿天启在一旁冷哼指责:“一个皇族长之位你都不允,如今可好,皇上驾崩,太子殁了,宫门不开,你这位御史大人怎么不上前想个辙?”
方子璐怔住片刻,忽然拍手道:“对啊,此事应该去寻宴族长大人,走走,鸿大人,跟老夫一同去寻族长大人出面!”
鸿天启一怔,却也觉只能如此,否则宫门不开?他们等在这里又有何用?
随着方子璐二人前行离去,而其余朝臣也开始各自打算,更有一些直接跟着二人前行…
众人行到皇族长府邸,府门大开。
纳闷惊愕,方子璐急忙跑了进去,其余朝臣也跟随进院,前后呼喊,空无一人,鸿天启一拍脑袋,“错了,错了来此无用啊!”
“那去何处?”方子璐急忙问道。
“庄亲王府!”
秦穆戎离开未归,这庄亲王府的大门倒是被朝臣们堵的水泄不通。
管事们焦急的跑到“翰堂”来回禀,叶云水倒是吓了一跳。
这些人不是在宫门之处?怎么转眼就跑到庄亲王府来了?
皱着眉,叶云水则回到大书房内与庄亲王爷同禀。
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瞪眼一愣“来这儿作甚?这儿又不是皇宫。”
“都在外吵着要见您,您这是见?还是不见?”叶云水也没急,倒是坐在一旁等着。
庄亲王爷急sè道:“见个屁,这帮人只会耍个嘴皮子而已,用他们作甚?难不成两片嘴皮子动弹动弹,说推举谁就推举谁?看到刀刃就吓的屁滚尿流让他们全都滚蛋,本王不见!”
叶云水到门口吩咐黄公公,黄公公则出了门,可没多大会儿工夫便赶了回来,回禀道:“回王爷,回世子妃,那方子璐方大人扬言定要见您,否则宁可跪死在王府门前,也绝不退去。”
“还跪死?添丧的?什么东西!”叶云水翻了白眼,嘀咕一句庄亲王爷愣的看她一眼,随即吩咐黄公公道:“吩咐人准备下,本王到门口去一趟。”
“王爷,您真去?”叶云水有些怔住,庄亲王爷没点头,也没摇头反而吩咐道:,“把本王的刀拿着!”
“您这是要做什么?”叶云水有些心急,“可不能动气。”
庄亲王爷伸手让shì卫搀扶,递过刀来则是道:“挨个的砍了,省得在这颠簸不定的时候添乱!”
说着话,庄亲王爷即刻走出“翰堂”叶云水吓的连忙让人叫来秦慕云和秦慕谨,而她硬着头皮跟随上前。
看到庄亲王爷拎着刀出来,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方子璐头皮一紧,上前道:“您乃是当朝庄亲王,皇上驾崩,宫门不开您理应前去教训一番,却还在府中沉着,心中可无愧疚?”
“愧个屁!都给老子滚回你们府里躲着去否则别怪本王的刀不长眼。”庄亲王爷刀出利鞘,吓的不少人连连退后。
“你…”方子璐连连拍手懊恼斥责:“大月国有此亲王哀哉,哀哉啊!”
“滚!”庄亲王爷刀鞘扔出,吓的一群人急忙上了马车急忙离去,唯独留下方子璐与鸿天启还有仨仨俩俩的朝臣在此坚持着。
鸿矢启对庄亲王爷如此之态略有犹豫,则是上前道:“王爷,您给个准话,让吾等心里也有个底。”
“准个屁,孟家人要造反,已起兵前来准备围城,进宫进宫,进宫有个屁用?没瞧见你们这群人里无一武将?眼珠子都让狗吃了!”庄亲王爷说完此话,立即吩咐shì卫抬他回府。
鸿天启与方子璐二人僵在原地像木偶一般,还未等再上前说什么,庄亲王府的大门已关。
而此时秦慕云与秦慕谨二人也匆匆赶来,叶云水护着庄亲王爷回“翰堂”而秦慕谨则在门口撵离那些朝堂文官,秦慕云略有忐忑不安,则是追上庄亲王爷道:“二弟还未归来,不如我去看看?”
庄亲王爷摆了摆手,秦慕去即刻离开,叶云水下意识的朝天空望去,这今天,真的要变了吗?
秦穆戎归来时已经很晚,庄亲王爷与叶云水、秦慕谨一直都没睡。
听到响动则立即都直起身子,秦慕谨坐不住则冲到门口,看着秦穆戎满脸疲惫,心里头在焦急问道:“二哥,可妥当?”
庄亲王爷也抬头看他,秦穆戎则进了屋,皱眉道:“孟家早有准备,在半个月前便以公事将黄、文、陆几位将军都支离涅粱,如今我已去了信,三位将军也接到,不过最快也要四日带兵赶回。”
“孟家那个破营姑且最樱后日便到。”庄亲王爷撂了此话,所有人都有些踌躇不堪,虽说两日不久,可却天壤之别。
两日,足矣血洗涅粱城、篡位…
“皇族长去了哪里?”庄亲王爷眉头皱紧,秦穆戎则答:“他直接进了宫,我等他消息,估计也要去,起码看看那一位到底有何打算!”
皇宫中。
皇族长从角门进宫,看到那烧成灰烬的永和殿不由得摇了摇头。
惠杞殁、陆郡王殁、淑妃殁、良妃、洪哪王倒是还留了一条命,可也被囚禁宫中……其余没死的,都在宫里不允出去,有皇家shì卫把守。
皇宫shì卫森严,宫女、太监都战战兢兢,白绫白纱漫天飞舞,让人浑身都跟着凉了起来。
永宁宫无人,皇族长思付片刻则直接去了安和宫,此地只有文贵妃、德妃、肃郡王。
肃郡王跪在太后灵前,玟丝不动。
待皇族长进门时,他才算起了身。
“在此跪着就当赎罪了?”皇族长冷哼一声,文贵妃上前道:“皇叔,外面如何?”
“孟家齐兵准备围城。”
三皇祖父此言一出,文贵妃即刻愤恨摊手,嘴上道:“这孟家人,早知他们心怀不轨!”
“皇孙有罪。”肃郡王齐齐给太后灵位叩了头,仰头言道:“父皇这一生优柔寡断,心慈手软,想要博一儿女同乐、同福、同欢,可这宫中却与他所想天差地别,皇别有罪,亲眼看他殁于非命,可即便皇孙救了他,他也活于痛苦之中,还不如让父皇去寻皇祖母…皇别如今肃清了,再无争斗之声、再无吵闹之音,皇祖母可安心了!”
说罢,肃郡王又给太后磕了几个响头,皇族长坐在一旁看着他,“你所做孽事回头老夫再与你算,如今你对孟家围城之事有何思量?”
“我在等。”肃郡王拿了手中两份圣旨,递给了皇族长,“看他选哪一个。”
皇族长拿过那两份圣旨展开一看,顿时眉头皱紧,文贵妃与德妃似也不知此事,均都站起身,凑上前一起阅读。
之前冗长的话语不必多说,这圣旨上那锐利的三个字让几人大惊失sè!
秦穆戎…世袭皇族长:秦穆戎继位…
“肃儿!”德妃有些急,这何人选择不去选那皇位?他这是要拱手让人?
肃郡王看着德妃,正经言道:“母妃,儿臣欠他一情,要还。”
文贵妃不知所措,看着这两份圣旨则手颤抖不停,哆嗦着话语言道:“这…这字迹怎如皇上一模一样!”
这话道出,她看着肃郡王带了一股胆怯,肃郡王苦笑一声:“练了如此多年,终归要有些成就。”
德妃没有多嘴,皇族长把那两份圣旨撂下,“作孽啊!”
天sè黯淡下来,月悬星耀,涅粱城内静谧无人,偶尔有一两个百姓沿街行走都是少数赶回家之人。
庄亲王府灯火通明,所有人仍聚“翰堂”之中。
秦穆戎等候许久,终归是等来皇族长一封传信。
上面写清他在宫中所见所闻,倒是没写都有谁殉葬,只写了还有谁活着。
最后两个字则是:等你。
庄亲王爷看了那纸条,不由得拍着大tuǐ怒骂,“兔崽子,疯子,简直就是疯子!”庄亲王爷心寒难忍,下意识的yù起身,却浑身骨软!
心里自愧耻辱,只得拍了几下脸蛋子,让自己缓缓心中绞疼。
秦慕谨、秦慕云都直愣着双眼看向秦穆戎,明摆着是问他到底如何打算。
亲王世袭皇族长…亦或承接皇位,这无论哪一样都让秦慕云瞠目结舌,如若不是庄亲王爷在场,他定抽自己几个嘴巴,看看是否在做梦!
秦穆戎没有喜意,按揉眉头,不悦的道:“都看我作甚?那破位子谁乐意要谁要,还是想想怎么抵抗孟家围城吧!”
第597章 佩
叶云水觉得这肃郡王实在是疯了!
看着生父被杀、活活烧死孟玉欣,那活着的几个,叶云水只听到乐裳、听到良妃、洪郡王等几人还活着,其余手足不都被他杀了?
还说让秦穆戎去选那位子?
她不信,绝不信!
看着秦穆戎在凝眉思索,叶云水知他如今无心选择,而是在想孟家围城之事…
几位将领都要隔日才到,这期间如何拖延却是极为棘手。
心中堵的难受,叶云水随意的拍了拍颈脖…那温润的玉佩让其豁然一亮,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急忙掏出贴身佩戴的血玉麒麟佩,上前道:
“爷,这个能否用得上?”
血玉麒麟佩!
叶云水把这个物件拿出来时,连庄亲王爷的眼睛都为之一惊,看着叶云水便是问道:
“这物件怎么在你手中?”
秦慕云和秦慕谨二人都没看清此乃何物,而后却是秦慕云反应过来,眼睛瞪的硕大无比!
叶云水没有回话,而是看着秦穆戎,秦穆戎长喘口气,问道:“另外一块呢?”
“让妾身放了兜兜身上。”叶云水忙问:“妾身去取回来?”
秦穆戎急忙点头,叶云水跑到门口让人去带兜兜来,而庄亲王爷终究忍不住,再次的大声问道:“这东西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太后。”秦穆戎只道出这二字,让庄亲王爷怔愣半晌随即叹了口气,哆嗦两下嘴唇,“娘啊…”
把小兜兜找了来,叶云水则从其身上拿下血玉麒麟佩塞到秦穆戎手中,小兜兜嘟着小嘴,“爷爷。”
“爷爷回头给你寻更好的!”庄亲王爷如此说,小兜兜才咧了嘴笑。
叶云水索性让人把孩子们都带到翰堂来,而她则问着秦穆戎,“这东西可有什么诏令之类?如何寻觅这些人?”
“我进宫。”秦穆戎说出此话,叶云水立即摇头,“不行,你不许去!”
叶云水这一嗓子呼出,可算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连庄亲王爷都瞪了眼睛,这女人…
秦穆戎知她是在怀疑肃郡王的目的,而是拽过她的手,“放心,我一定安全回来。”
叶云水的眼泪都涌了出来,抓着秦穆戎不松手:
“那是个疯子,你去了还不丢了命?谁知那信是不是三皇爷爷送来的?你不许去!”
“云水!”秦穆戎松开她,却又被叶云水一把搂住。
秦穆戎急了,索性转回身堵住她的嘴,叶云水仍旧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秦穆戎沉叹口气,抱着她一起上了马。
秦慕云吸了口气,连忙转过身,秦慕谨怔愣的一直看着,庄亲王爷则急忙个捂住小兜兜的眼睛,而他则翻了白眼抽抽着嘴,自己这儿子和儿媳,可都是奇葩…
小兜兜拽开庄亲王爷的手指头,嘻嘻一笑:“爹和娘亲嘴了!”
秦穆戎带着叶云水一起进了宫,文贵妃看到叶云水即刻上前,搂着她便开始哭,没有半句话语,可那眼泪却在诉着委屈。
叶云水几许安慰,目光却一直都跟着秦穆戎,秦穆戎看着肃郡王,“你够狠。”
“你选吧。”肃郡王只道出这三个字,“算我还你的情。”
秦穆戎翻开那两份圣旨看了看,直接拿了其中一份,随即与三皇祖父言道:
“孟家营兵后日可到,大军四日后可围,其中还差两日需阻。”没过多废话,他则把那两块血玉麒麟佩拿出,“只能用此物,开宫门,宣诏令吧!”
看到那血玉麒麟佩,三皇祖父的眉头轻挑,接在手中,上下打量了秦穆戎半晌,随即才点了点头。
德妃惊愕的看着秦穆戎又看着叶云水,肃郡王惊诧过后便是笑道:
“早知此物在你那里,果真不出所料。”
秦穆戎没有回话,而是坐在那里与三皇祖父仔细商议开宫门、颁诏令等相关事宜。
德妃的目光一直都盯着他手中那份旨意丝毫不离,文贵妃有心想去看看留下的那一份,还未等去拿,肃郡王却是抬手便将另一份扔进火盆里烧了!
德妃咽了咽唾沫,对自己这个儿子着实的惊讶愕然,他事事都与其商议,可就唯独让秦穆戎选择皇位此事半句都未透露。
这还是她的儿子吗?他是在恨她吗?
心中复杂难言,德妃只觉头晕胸闷,叶云水看到她的那副模样却是半丝怜悯都未有。
这宫里,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界…
待秦穆戎与三皇祖父商议完,却也未再与肃郡王说半句话,叶云水则有意去看一看乐裳,秦穆戎则陪她同行。
二人刚刚离去,德妃则忍不住的冲上那火盆,一壶水浇灭,从其中拿出仅剩的几块渣滓翻开细看,仅剩几个无法连贯的字:“承位、宣帝”,心里松了一口气,德妃直接昏了过去!
离开“安和宫”,叶云水窝在秦穆戎的怀里长喘了好几口粗气。
“吓死我了!”
“别怕,有我。”秦穆戎搂着她亲吻其额头,叶云水则是拍着胸口,“还是惦记乐裳,必须看一眼才安心。”
秦穆戎点了头,二人直接上马奔向后殿,乐裳的确在此。
皇宫侍卫把守,秦穆戎去时则都闪开,叶云水直接跑了进去,大声呼喊:“乐裳,乐裳!”
“我在。”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旁响起,叶云水转身看到她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你没事?”
“十四怎么样?”
二人异口同声,却又对视一笑,乐裳先是叹口气,“我安心了。”
“不会有事的。”叶云水把所知之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你只在这宫中安稳不动。”
乐裳抬头看看穹顶,“就要离开这地界了,心里还略有舍不得。”
“你想出宫吗?”叶云水试探的问了一句。
乐裳摇头,“不想,出去也没有家,这里也算是个家吧。”
“十四暂且不会回,不安全。”叶云水道出心中担忧,乐裳则是点头,“放心,他无事,我自无事。”
孩子,就是命…
二人顾不得再多叙话,叶云水便随着秦穆戎离开皇宫。
回到庄亲王府,秦穆戎则叫着秦慕云与秦慕谨出门,叶云水则去了“翰堂”照看庄亲王爷和孩子们,自始至终,她始终未问一句秦穆戎他所选到底是何旨。
待庄亲王爷忍不住问起时,叶云水则是道:
“如若没猜错,应该选的是世袭皇族长。”
“你怎不问上一句?”庄亲王爷带着埋怨,更带着诧异。
叶云水苦笑摇头,“问与不问,不都得跟着他?”
老爷子无话可说,只得低着头…
而这一夜过的很快,还未等把事情全都想个清楚,便已是太阳升起,宫门大开。
百官朝臣惊愕之余立即奔了进去,肃郡王未出现,反而是皇族长颁布诏令,五个字:“血玉麒麟佩”。
这五个字让所有朝官惊诧万分,也有不知此事的官员前后探问,皇族长挨个的看了看,随即道:
“诏令颁布,自寻庄亲王世子齐聚,不必再进宫来,先皇驾崩,五日后大殡,新皇登基,诛孟氏九族,退朝!”
最后二字道出,众人才算反应过来,还未等追问新皇是哪位郡王?就已被皇家侍卫全都赶离皇宫。
孟家预谋造反之事众人已知,可血玉麒麟佩,庄亲王世子,这一人一物结合起来,倒是让许多人猜出端倪。
先皇所寻之物一直都在庄亲王世子手中,这可是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涅粱城中潜伏。
秦穆戎能以此物来阻孟家谋反,这是新皇给了多大的恩赐?还是他便是新皇登基?
也有朝臣自觉此事荒唐,这都一辈人过去的事了,这些人到底是否还在,谁能说的算数?
争议纷纷,却都摊手无策,各自回家开始吩咐家仆收妥行囊,如若真没阻住孟家人围城,他们总得保一条命。
待诏令颁出,秦穆戎一早才归,庄亲王爷一宿只睡了两个时辰,他一归来便即刻相问:“可是已拢好营兵?”
秦穆戎点了头,“内营、皇家侍卫、王府侍卫以及各府的兵丁全都聚拢,应有五千余人左右。”
“才五千…孟家此次前来多少?”庄亲王爷又问。
竖了两个手指,秦穆戎言道:“最少两万。”
五千…两万,相差四倍,这根本没得比。
“如今就等着看血玉麒麟佩是否有效了。”
说完此话,庄亲王爷倒是没了往常的那副焦虑,反而静下心闭上眼躺在床上小寐。
秦穆戎坐在一旁休歇,叶云水没再开口多言,只是将头靠在他的身上。
隔壁房间听着一堆小家伙儿们叽叽喳喳的嬉笑耍闹,叶云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如何做才能让这些孩子无忧无虑?永远的这般开心嬉笑?她前生未体会过童年的快乐,如今看到孩子们快乐,就好似在弥补幼时的缺失遗憾,她也跟着高兴。
如此思忖,眼角不由得掉下一滴泪珠,正落于秦穆戎的手上。
大手将其搂紧,叶云水会心的露出笑容。
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义父。”
叶云水怔愣,再听:“义父。”
姝蕙的声音?抬头看去,却是祈善到此,叶云水起身正欲问话,待看到他手上所持之物不由得大吃一惊,那不是血玉麒麟佩?
第五百九十八章 刺
所有人都极其吃惊.
祈善进了屋中挨个的给众人行了礼。
看着众人都惊愕之余,祈善走上前,看着叶云水言道:“之前来时便想问问二嫂,其实这物件也应属你。”祈善拿着那血玉麒麟佩总令,“还记得陈家吗?”叶云水脑子里迅速回想,随即瞪大眼睛,“你说、你说这是那藏宝图中的物件?”祈善点了头,“偶然得到,我曾拿此物去询问过太后,太后没理,只让我收着。”叶云水踉跄两步,险些摔倒,一时有些缓不过劲儿来。
陈家二房坑害、她生母的死、陈姨娘的死、还有老太太临终前的话全都都涌入她的脑海之中…
乱,非常的乱!
本以为是一堆珠宝玉器的玩意儿,孰料却是血玉麒麟佩!
这便是被陈家老祖誉为传世之宝的物件?
这便是让陈家人豁命去争的物件?
叶云水眼角滴出了几滴眼泪,那些死的人如若知晓会否痛骂自己几声窝囊?
秦穆戎扶着她,则是问着祈善,言道:“之前祈红利让你跟着走你不去,想尽设法的留在此地,说是为了平祈家的乱拿婚事打幌子,实则是为了这个?”
祈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叶云水,“…如今顾不得多说,我已是发了令,约有三千多人,明日齐聚城门。”
三千人也已不少,但八千对两万,仍是不足…
“如若放之以前恐还无三千”毕竟只是护人出城而非是征战沙场之军。”秦穆戎安慰的拍了拍叶云水,叶云水也是无奈的点了头。
“黄正海呢?”叶云水甚然想起他,“他何不将功赎过?”
祈善抽抽着嘴,“找了,早跑了。”
众人没再说话,秦穆戎与祈善二人则去外细谈,秦慕云、秦慕谨也跟随而去。
叶云水则缓步坐了庄亲王爷的身边,庄亲王爷看着她,“你怎知这物件的事?”
“当初被幽禁庙中清修,正欲走时,在雪地里见一血肉模糊、即将要死的人,司马当成活马医便救了他,但二日醒来此人不见,便只留下了这个玉佩。”叶云水看着庄亲王爷,“这人,就是穆戎。”
庄亲王爷怔愣半晌,随即哀叹一声,拍拍叶云水的肩膀,“怪不得他如此宠你,天意,都是天意啊!”
秦穆戎一夜未归,庄亲王府只留有庄亲王爷与叶云水及孩子们。
夏氏偶尔也从“逍遥居”过来看一眼,到最后实在心中忐忑,索性也硬着头皮带着姝玖凑了过来。
叶云水这一晚好似又将过往的事回忆一遍,从救了秦穆戎开始,她便没有一刻安歇的时候,想着因她而死、因她而活的那些面孔,她忽然想起了净空。
张罗好庄亲王爷的吃食和药,叶云水则离开“翰堂”,去后方院子看了净空。
未等入门,她便听到木鱼诵经,许是听到屋门外有脚步声,诵经停,叶云水推门进去,正对上净空投来的目光。
“世子妃可是想清楚了?”净空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
叶云水看他这副模样倒是笑了,“倒是来对了,本是心中压抑,可看到你,心中间霾全都去了。”
净空不明她话中含义,可她目光中的讥讽之色让其多了几分怨气,净空继续敲木鱼诵经。
叶云水也没打断,倒是继续的听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直至一个时辰,净空才算停下,回头看向叶云水,叶云水则道:“继续。”
净空迟疑片刻,又正襟做好,口中经文继续诵出,而叶云水的心里却在为秦穆戎祈福。 这一日,叶云水未进吃食,就在此端坐听净空诵经。
日起、日落,最后一划小霞光褪去,雾蒙黑夜腾起,净空终究是忍不住的问了句,“如今外面到底是何情形?”
叶云水缓睁开眼,“你一个和尚,问此事作甚?算算到底因我而死多少人,你好替本妃超度?”
净空倒吸一口气,连连摇头,随即继续的口诵经文。
叶云水没再坐着,而是起身活动活动腿脚,看着外面高悬的圆月,她则行步出门,临近门口的时候,她转头与净空道:“听说有位高僧从偏荒之地来到涅粱寻其徒弟,而如今谋反之兵已围城,不知他…是否有命来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