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迅速地在她的脸颊、眉眼处留下一个个热吻,温柔缱绻,隐隐含情,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让欧阳暖差点窒息……那吻来得如此霸道和深入,让她心中的警铃砰然响起,但却无力挣脱,
欧阳暖细腻雪白的肌肤上一片晕红,玉染胭脂一般,晶莹剔透。一股淡淡的香,隐约的香,从她的呼吸间流泄而出,暖暖的,淡淡的,彷佛具有蛊惑人心的魔力,轻轻挑动着肖天烨隐藏在身体深处即将喷薄而出的欲望之弦。
她依然是倔强的,眼里隐隐有着恼怒,却也有一丝矛盾,矛盾地令肖天烨的心都有些颤抖。他轻轻低叹,终觉心下不忍,放开了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她的唇瓣,动作是温柔怜惜的,欧阳暖觉得心中微微一颤。嘴巴又贴了上来,沿着她的额头、眉眼、脸颊轻柔地亲吻,手也慢慢滑上了腰肢,那种奇异而陌生的感觉,令欧阳暖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男人的喉咙深处传来一阵低笑……
良久,肖天烨看着她羽睫下眼角的泪如同花瓣上晶莹的露珠,无声落下,知道她很痛,却还是强忍着不肯放松,肖天烨一阵阵的心悸,放开了扣住她腰肢的手,轻柔怜爱地拥住了温润如凝脂的身子,手指、舌尖着意温存,让她宣泄痛楚,等她慢慢适应和放松了,才开始放任自己的动作,逼迫她与自己一起沉沦……
红烛燃过了半夜,肖天烨才停下来,却一直在她的发上轻轻嗅着,他眷恋着那淡淡的暗香浮动,这样的人,日思夜想,终于在他怀中了。看着一脸倔强且迷惘的佳人,肖天烨扬唇轻笑,俯身在她的脸颊轻轻吻了一下,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羽睫,他扬起唇角,心里很是愉悦。想着想着,不知过了多久,才拥着怀中人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红玉很早便起身预备伺候欧阳暖,可是转念一想如今多了一位主子,未必还是按照往常那么早起,便小心地准备好了洗漱的东西候着。一直到中午,才听见里面叫起,红玉刚要把东西送进去,春桃从她手中抢走了水盆,笑道:“红玉姐姐远道而来,还是多休息休息才是。这种活儿我们做就好。”
红玉和菖蒲对视了一眼,菖蒲立刻上去一把夺过来:“我们小姐的喜好就我们俩最清楚,小姐可是公主义女,堂堂的金枝玉叶,你这样的人不配伺候!”
其实欧阳暖性子虽然冷淡,但对人却很和善,并不难伺候,菖蒲就是看不得春桃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小姐给了她三分颜色就预备开染坊了,哪儿那么容易的事儿!
春桃瞪大一双水杏眼,很不满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我不配伺候王妃?我可是一直伺候王爷的人,难不成你是想说王爷配不上王妃?!”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红玉冷冷一笑,道:“不好意思了春桃,小姐和王爷还在里面等着人伺候,我们没空和你在这里闲磕牙,有什么事情,当面禀报了主子就是。”
春桃一愣,随即有点讪讪的,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王爷那个性她可是领教过的,高兴的时候还和和气气的,不高兴的时候要多难伺候多难伺候,现在这时候,还是不要去碰逆鳞比较好。她退到一边,低下头笑道:“是,姐姐教训的对。”wWw.uxieR.cOM
红玉和菖蒲便先后进了屋子,欧阳暖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梳妆台前面,肖天烨不知趴在她肩膀上说着什么,欧阳暖越发恼怒的模样,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反倒惹得他一阵轻笑,又在她脸上偷了个吻。门一动,欧阳暖立刻看向门的方向,肖天烨知道她面皮薄,就笑嘻嘻地跑到一旁自己去穿衣服去了。
红玉装作没有看见,偷偷看了一眼菖蒲,发现她正捂着嘴巴偷笑。便率先走过去,恭敬道:“小姐,奴婢帮您梳洗。”
欧阳暖点点头,红玉便端着水盆,伺候她梳洗完毕,随后拿了梳子,细细给她挽好头发,看着洁白的后颈上那朵朵的红痕,心里暗暗轻叹。
这时候,菖蒲抬眼瞧了镜子里的欧阳暖,眉宇间反倒有着往日没有见过的一抹风情,不禁呆了一呆。
匆匆用了早膳,肖天烨还准备继续窝着陪爱妻磨蹭一会儿,没过半个时辰,就被肖凌风请走了,欧阳暖看他神色变幻,猜到想必和昨天花轿被劫的事情有关。肖天烨走了以后,欧阳暖原本预备再休息休息,谁知刚清静了一会儿,就有访客到了。
欧阳暖正在喝茶,却见雨宁进来禀报:“王妃,南城王妃到了。”
沈梦青?欧阳暖淡淡地抬起眸子,目光在雨宁的面上扫过,看的她低下头,才笑道:“请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风姿绰约的南城王妃领着一个明眸皓齿、肤如凝脂的美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弟妹,我来看你了,这是我妹妹梦虹,梦虹,还不见过镇北王妃。”
“沈梦虹拜见王妃。”站在沈梦青身后的美人盈盈拜倒,她的声音轻如晨风,又柔似流水,只是微吐了几个字,就已甘露般渗入每个人的心中,轻轻地萦绕,更便如一朵会唱歌的白色云朵,幻化出动人的曲音。
欧阳暖的目光落在沈梦虹的身上,只见到她一张娇美清秀的面容,那双瞳黑似星的双目中,仿佛有着说不尽的乍惧还羞、似喜又愁地话语,实在是楚楚动人之极的美人儿!
站在一旁的镇北王府的其他丫头们面上的神情都带了一丝奇异,此女她们都是认识的,正是南诏左丞相的小女儿沈梦虹。虽然皇帝戏言说过要让公主下嫁,但大家都很清楚,公主刁蛮任性,并非笼络肖天烨的最好人选,所以南诏各家豪门都还怀有很大的希望。尤其是左丞相,更是三番四次向肖天烨提起要将沈梦虹嫁给他,肖天烨虽然拒绝了,但大家都认为这不过是时间问题,如果不是欧阳暖横空出来,今日的镇北王妃十有八九就是沈梦虹。
沈梦虹自认虽然比不上南诏公主的美貌,却也是个人人竞相追逐的大美人,十三岁的时候她家的门槛就被求亲的人踏破了,本以为父亲提出将自己嫁给肖天烨,他一定会高高兴兴地答应,谁知道父亲却每每碰壁。原本她以为肖天烨没有见识过自己的美貌才会拒绝,可是借着姐姐的机会跑到镇北王府小住,肖天烨却从来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看。眼睛长到头顶的沈梦虹自然受不了这种刺激,昨日肖天烨成亲,她砸了屋子里的所有东西,打骂了好几个丫头,一直到沈梦青赶到才罢休。
沈梦青却不是个糊涂的人,她知道自己妹妹从小因为美貌被人奉承惯了,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该围着她转,这本来是这些美丽女子的通病,若是肖天烨将她捧着,她还未必会多喜欢他,正是因为得不到肖天烨的好脸色,她更加念念不忘。再加上肖天烨若是娶了南诏公主,沈梦虹心里可能还好过些,偏偏他竟然千里迢迢从大历娶了个女人,这对于沈梦虹这样的女子来说,等于是天大的打击。
沈梦青本以为肖天烨成了亲,妹妹就会死心,没曾想第二天一早沈梦虹就泪眼汪汪地来敲自己房门,非要亲眼看看这个欧阳暖到底是何方神圣,被她这么软磨硬泡,她也没了法子,想方设法求了肖凌风调开肖天烨,这才带着她来了。
沈梦虹一边说话,目光一边在欧阳暖身上停顿了一下,微微笑道:“王妃昨日大喜,未能亲自来道喜,还请见谅!”
她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敌意,欧阳暖扬起唇畔,绽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多谢!”
两人开口,空气都有些凝固。
“听闻王妃是从京都远道而来,离开故土和亲人,跑到这里来嫁给一个男人,还真是难得呢!”沈梦虹坐下不久,就耐不住性子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三分挑衅。
欧阳暖失笑,只是闲散的坐着,正红色的袖拢在黄梨扶手上,微微抬起下颚,从眯起的细密睫毛间看着对方。这种挑衅,她见得多了,段数太低,不值一提。
沈梦虹不死心,又道:“王妃不喜欢说话吗,还是觉得与我话不投机?是嫌弃我身份太低,不配与你说话么?”
果然是句句带刺,欧阳暖只是浅浅地笑着,如画的眉眼间风轻云淡,唇角轻勾,似柔情似无情:“沈小姐多虑了,只是我身体不适,不便久坐,沈小姐若是想要谈天说地,还是改天吧。”
新婚第二天就跑到这里来挑衅新娘子,不是吃饱了撑的就是嫉妒的昏了头,她没兴趣和这种女人计较,当然,肖天烨要是没功夫处理这只母苍蝇,她倒也不介意用她来打发一下无聊的日子。
欧阳暖说这几句话,绵软的很,可是听在沈梦虹的耳朵里,不便久坐?什么叫不便久坐?这分明是说她初承雨露,不堪久坐啊!沈梦虹简直气的要死,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指着欧阳暖道:“你……你……你……”
她这里话说不出来,欧阳暖倒是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哪里不对劲了。
沈梦虹猛地站起来,气哼哼地道:“太不要脸了……太不要脸了!”说着一跺脚,头也不回就走了。
欧阳暖望向沈梦青,沈梦青见自己妹妹被三言两语气的颜面大失,也觉得太丢人,赶紧赔笑道:“弟妹,她一个小孩子,不懂事,你别与她一般见识,待会儿一起用午膳吧。”
看沈梦青的模样,也是十分诚恳,欧阳暖便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
午膳是在正厅用的,沈梦青身边的妈妈指挥着丫鬟们摆放碗筷,圆桌上只有欧阳暖、沈梦青,还有面色苍白的沈梦虹。
沈梦青笑道:“弟妹,因为两位王爷都吃不惯南诏的食物,我便请了大历的厨子,专门做菜的,你今天尝尝看,看是不是正宗。”
沈梦青言笑晏晏,很是和气可亲,欧阳暖向来是别人敬她一尺,她自然敬人一丈,当下也不扭捏,含笑道:“你太费心了。”
虽然沈梦虹的目光不时在欧阳暖的脸上打转,可有沈梦青一直在说南诏的名胜和风土人情,桌上的气氛倒也不算冷清。
正说笑着,肖天烨和肖凌风二人从大厅走过来。肖天烨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瞬间已经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沈梦虹猛地抬起头来。看着肖天烨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哀怨。
肖天烨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欧阳暖身旁,随后毫不犹豫地坐在她身旁。
沈梦虹正盯住两人看,肖凌风轻轻咳嗽了一声,沈梦青连忙拉了拉妹妹的袖子,莞然一笑遮掩过。
欧阳暖看着这一幕,只是觉得颇为有趣,淡淡扬起了笑容。这一笑,眼角眉便梢增添了少许明媚和风情,肖天烨眼中跃动起了一种莫名的火焰。
沈梦青笑了笑,吩咐负责上菜的丫鬟:“上菜吧”。
听到她的吩咐,丫头立刻应了一声“是”,便传了小丫鬟们上菜。
西湖醋鱼、美人肝、红白鸭丝、三鲜肥鸡、什锦汤包、燕窝粉条、鲜虾丸子、溜海参、鸡泥萝卜酱、肉丝炒翅子、百花酥等……都是熟悉的大历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就在大家以为菜已经上齐的时候,雨宁端了一碗樱桃肉放到了欧阳暖面前:“王妃,这是王爷吩咐给您做的。”
欧阳暖微怔。
“你还记得这道菜吗?”肖天烨看着她,面带笑容。
欧阳暖当然记得,这是当年在船上的时候他特意吩咐做给她吃的,她低下头,“嗯”了一声,神色有些恍惚地拿起调羹尝了一口。
肖天烨笑着问她:“怎样?还合口味吧!”
欧阳暖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其他人见他们神情奇怪,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越发觉得这对新婚夫妇十分神秘。
饭桌上,大家都举止优雅,细嚼慢咽,桌上除了轻微的碰瓷声,再没有其他声音。然而看到他们夫妻的神情,沈梦虹的俏脸却是脸色一变,起身从丫环手中的托盘了拿了一把酒壶,来到肖天烨和欧阳暖面前,那莹白秀美的手往酒杯里斟满酒,含笑水汪汪望着肖天烨道:“二位昨日刚刚新婚,这是天大的喜事,我敬两位一杯。”
肖天烨看了她一眼,脸上神色未变,淡淡扬唇:“谢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梦虹的笑容僵住了,她哪里看不出肖天烨是在敷衍她呢?随后还是不死心,又倒了酒送到欧阳暖面前。
欧阳暖低下头,认真地将樱桃肉放到嘴巴里,嗯,酸酸甜甜,火候正好。
“王妃不给面子吗?”沈梦虹面上打着笑容,实际上却是一种挑衅的、敌意的笑。
你哪位啊要给你面子!刚才若非看在肖凌风的面上,早把你丢出去了。肖天烨把脸一沉,看得肖凌风一下子警觉起来。他立刻咳嗽了一声,旁边的沈梦青脸色发紫,一把拖过沈梦虹:“闹什么!人家不肯喝酒,哪里有强逼的道理!”
欧阳暖微微抬眉看了看僵持住的两人,脸上微微一笑,端起了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即站起身道:“我不胜酒力,先回房了,抱歉。”
喝了一口就不胜酒力?这分明是——沈梦虹还是要上去拦住,却被肖天烨冷冷地望了一眼,那眼神仿佛是从最寒冷的冬天而来,要将她的骨头都刮掉一层,她一怔,顿时缩了缩头,有些不敢造次了。
“暖儿,等等我!”肖天烨回头盯了一眼肖凌风,暗含警告,管好你的小姨子,不然直接丢出去喂狗。随后他大踏步地追随着欧阳暖而去,再也不看愣在原地的沈梦虹一眼。
沈梦虹手中的酒杯僵持了半天,最后被她姐姐拿下,耳边只听到肖凌风叹了一口气:“三小姐,你看清楚了吧,天烨他心里只有这个永安郡主,你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不,我不甘心!沈梦虹猛地摔碎了酒杯,捂着脸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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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事出门,请假一天!
第十八章
欧阳暖回到屋子里,也只是静静坐着。喝了一杯茶,心情才放松下来。她不该动气的,那些人和她没有关系,不过是肖天烨招惹来的苍蝇而已。明明只是一个不需要她费心思的人,何必在意呢?欧阳暖对此感到心慌,却又说不出为何心慌,她不是避开那些人,只是避开这种感情。
随意走到窗前,雅开窗子,外面就是一片澄澈的湖泊,粼粼的波光在阳光下看来闪闪动人。对岸的花园里,有仆役和园丁在花园里剪草,花色激滟,但这一切因了日光却显得有些乏力,带了些颓废的影子。
闭上眼睛,让心情慢慢沉淀下去,许久,欧阳暖才轻轻叹了口气。肖天烨椎开房间的门,发现自己担心的人正站在窗前。
金色阳光里,那修长婀娜的身姿仿佛要融进去一般,刮那间几乎迷醉了肖天烨的眼。
他轻轻走过去,站在一侧,看着那风姿楚楚的身影,看着她轻轻侧头,微微眯起沉思的眼睛,面上流露出带着茫然的神情,肖天烨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
欧阳暖正想的出神,片刻之后,一双手臂便从身后环住了她。她低下头,身前的手指在阳光中,筋络清明,泛着一种淡淡的白玉色。
一时,两人都没有出声。
良久之后,肖天烨才说:“生气了吧。”那声音软软的,幽幽的,是十分肯定的语气。
欧阳暖的心猛地一跳;肖天烨一边将脸极为温存地磨着她的颈项;一边轻轻道:“我以为你是不会动怒的,可你刚才,明明就是在生气吧。”有温热的气息,在耳后颈项轻轻一勾,仿佛是他叹了口气,“你知道的,那些人,我从来不曾放在心上,连正眼都没有看过的。”
“暖儿,不要生气了,你生气,我也会伤心的......”
欧阳暖迎着阳光,习惯的微微的眯起了眼,生气?不,她不该为他生气的刁手搭在他的手上,原本就要推开他,可待触到了他的肌肤,整个人忽然被吸取掉了生气一般软了下去,她停了片刻,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你老实说,我弟弟在哪里?”
肖天烨一怔,并不急于回答,伸手抓住她的肩,将她缓缓转过。
一时之间,变得面对面了。欧阳暖对上了他的眼,眼波微转的时候流出星夜般的温柔。
几分甜蜜,几分渴盼,三分惘怅,还有一丝隐隐的幸福,让肖天烨一直冰冷的眼变得温和起来。在肖天烨看来,欧阳暖一直都是真实,毫不掩饰地将自己展现在自己面前,哪怕在最难熬的时刻,只要他一想到她的脸孔,心中一个角落就会蓦地变得柔软。
他微微叹了口气,如果可以,自己真想将她时时刻刻拥在怀里。
“他在你的手里,是不是?”欧阳暖却不肯轻易放弃,继续这样问道。肖天烨松了手,脸上笑容不减:“说的什么话?他既然是我的妻弟,我又怎么会困着他呢?”
欧阳暖定定望着他,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这是肖重华在我婚礼前两日送过来的,上面言明有负我所托,两月前爵儿被你俘虏,难道这不是真的吗?;,欧阳爵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他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捉住,肖重华信中说的很清楚,那一次是故意有人放了要屠城的风声出来,引了欧阳爵过去,还用了极为卑劣的手段捉住了他。这个人,不是肖天烨的话,她实在想不出谁会费这么大的心思做这种事。
肖天烨一怔,看着那信封的表情就有些似笑非笑:“暖儿,肖重华分明是自己弄丢了你弟弟,却要怪在我的身上,不觉得太懦弱吗?.,欧阳暖轻轻笑了:”是不是真相,只有你自己最清楚。”肖天烨目中有一丝凌厉闪过,终究化为春水般的温柔:”暖儿,肖重华这样的举动,分明是嫉恨你我成亲,我记得,他对你也是有企图的吧。”
欧阳暖失笑,肖重华对她有没有其他心思她是不知道,但她知道,肖天烨为了得到自己才真是处心积虑、煞费苦心。”既然你我已经成亲,木已成舟,你又何必瞒着我?我只是希望你放了爵儿回大历,他性子倔强,若是你一直囚着他,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你要逼死我的弟弟吗?”
肖天烨蹙眉,但只是一瞬间,眼睛里慢慢扬起一丝无赖一样的笑:“我都说了,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但若是你弟弟的确失踪了,我可以派人去寻找。”他毫不脸红地说着,并且打定主意,继续扣着欧阳爵。开玩笑,刚刚成婚第二天,这么快放走小舅子,爱妻跑了怎么办?他才没那么傻。
欧阳暖见他抵死不认,心中却更加肯定了,欧阳爵一定在肖天烨的手里。当下也不再问,索性闭上了嘴巴。肖天烨这人疑心病重,他若是关着欧阳爵,一定不会交给别人,说不准......就关在镇北王府里,与其去问他,不如自己想法子。打定了主意,她便不再提起这个话题了。
欧阳暖越是不问,肖天烨越是不放心,便将府中上上下下的人叫来耳提面命了一番,又请南城王妃三天两头过来陪着欧阳暖聊天解闷,生怕她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举动。
欧阳暖却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该吃吃,该睡睡,闲暇无事就捧着本书坐在廊下,红玉和菖蒲也是一昏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半点不露出端倪。让肖天烨想要打探也无从下手。
成婚五日,肖天烨便要回军营处理公务了。
欧阳暖盼了很久,好不容易等到肖天烨出府,破天荒地在门前送他,看他骑着马意气风发地离开,欧阳暖勾起唇畔,回头:“来了好几天了,今天在城里逛逛吧。”
副将孙景小心道:“王妃,天气凉,王爷嘱托了请您不要外出。”
这是在监视着自己么?欧阳暖唇边带笑:“那我就在府里逛逛,算不上外出。”说着洋身轻松跨进大门,斜眼看去,孙景不徐不疾跟在身后。
“孙副将,有红玉和葛蒲陪着我就行了,你下去吧。”
“回禀王妃,两位姑娘对府中情形不熟悉,还是属下跟着照顾的好。”欧阳暖的面色一沉,黑眸中带了一丝冷意:“你要监视我?”
“属下不敢。”
“不敢?既不准我出门,连府里面也不肯让我走一走吗?我究竟是王妃,还是囚犯?你是副将,还是狱卒?!”
“属下不敢。”欧阳暖气势逼人,少有人能承受,然而孙景职责所在,不能退让。wWw.Uxier.cOm
这个副将,太过畏惧肖天烨了.不敢有半分违背。欧阳暖淡淡一笑,面上的神情和缓了三分:“算了,我不该对你发火,你也是职责所在,我不怪你。”
孙景一愣,例有点摸不清欧阳暖的态度。说到底,他对这位神秘的王妃没什么把握,若是欧阳暖疾言厉色,他反倒可以用软钉子碰回去,可若是对方和颜悦色,自己一直这样不近人情,便显得借越了身份。王爷只吩咐过,不得让王妃出府,否则拿自己等人是问,但也严令禁止任何人冒犯王妃,甚至连言语上的不恭敬也不行。自己若是做的过分了,王妃去告一状,王爷还是不会饶过自己,那么......只要欧阳暖不过界限,自己最好是视而不见。欧阳暖不再多言,转身回了房间,这房间是肖天烨特意为她重新布置的。铜镜花黄,彩衣霓裳,凭栏雕花。梳妆台上,金钗、玉环、大颗粒的宝石,像是不要钱一样堆得满满的,任她选用,欧阳暖看了一遍这屋子,果真是一如既往的华丽,简直是带了点......暴发户的气质。她忍住喉咙里的一声长长叹息。这时候,红玉和菖蒲对视一眼,都悄悄退了下去,不敢打扰欧阳暖了。
窗外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音,欧阳暖眉心一跳,快步走到窗前,却见到一只白鸽落在了自己的面前。欧阳暖看了那白鸽一眼,试探着伸出手,白鸽似乎就是冲着她而来的,半点也没有排斥的意思,跳到了她的手心。欧阳暖从白鸽的腿上取下一个小竹管,果然发现里面藏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欧阳爵在镇北王府南苑。
南苑?欧阳暖心中一跳,仔细看了看这纸条上的字迹,随后皱起了眉头。这纸条是什么人送来的呢?为什么会正巧送到她的手中?对方又如何会知道欧阳爵藏在哪里?
她下意识地想到,此人的目的并不单纯是告诉她欧阳爵在哪里这么简单。当下将纸条藏于袖中,将白鸽放了出去,就在这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房间里北侧的窗户动了一下,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欧阳暖快步走过去,猛地椎开窗户,却看到外面什么人都没有,她想了想,迅速走出房门,红玉和菖蒲正守在门口,副将孙景只敢守在院子外头,欧阳暖问道:“刚才有什么人从这里经过吗?”
红玉愣了愣,随后道:“没有,奴婢们一直在外面守着。”
没有?那这个在窗户外面的人就是院子里的人了?欧阳暖轻轻皱起眉头。自己的一举一动随时在对方的眼睛里,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感觉。
时方知道自己和亲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欧阳爵,又知道欧阳爵就在镇北王府,还知道确切的地点,幕后之人在镇北王府里面一定有眼线,而且这个人就在自己身边。
孙景小心地走前两步:“王妃有什么吩咐.....”,欧阳暖摇摇手,道:“无事。”
孙景壮着胆子抬起头,却看到欧阳暖面色一片平静,委实看不出什么心思,便低下头,再不敢随便猪测了。
下午肖天烨兴冲冲的回来,还给欧阳暖带了日耀城最有名的酒楼里的燕窝糕,欧阳暖不等他献宝,便把纸条递给他。肖天烨一看,顿时愣住,随后盯着欧阳暖道:“暖儿,你可不要相信别人挑拨离间,这是……”
欧阳暖当然知道,欧阳爵是在肖天桦的手心里,可问题是,这送信来的人也没安什么好心眼就是!她扬起清冷的眸子在肖天烨的脸上淡淡扫过:”先捉住这个奸细再说吧!”
肖天烨一怔,随后满面喜色起来,眼睛一瞬间亮的像是天空的星斗。欧阳暖瞪了他一眼:”有奸细你还这样高兴,真是病的不轻。”
肖天烨只是笑:”你这是关心我么?怕我被奸细害了?”欧阳暖浑身一震,装作看向别处掩饰过去。
肖天烨却不容她逃避,捉住她的手,掌心微微发烫:“这王府里的人,是各处的眼线,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我一直按兵不动,就是等一个好的契机。这一回借着这个机会,能将他们全部除掉,才是最好的。不过,今天我真的很高兴,因为暖儿你先想到的是关心我,这世上还有人会关心我,这个人还是你,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他一边说,一边将头轻轻靠在欧阳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