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宴的脸色也不是很少,因为卿家的几人同样也被封了灵脉。卿宴看向流玥,流玥向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卿宴总算放心一点了。只要流玥的灵脉没有被封,那么他们就不算完全被掌控于城主府手中。
“鲁二你不用担心,这只是以防万一而已。等进入通道之后,我自然会解开大家的灵脉。”
“希望城主大人说话算话,不然这次的冒险任务,鲁家只能很遗憾的退出了。”鲁家二家主的脸色不太好,如此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实在太不美妙了。
“鲁二觉得,你们现在还能安全的走下雪山吗?”雪山城主见鲁家二家主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一笑安抚道:“所以还是下去吧。别担心,本城主说话自然算话。”
如果现在有能抗衡雪山城城主的实力,鲁家二家主当然不可能这么乖乖听话,但是现在,就如雪山城城主所言,只要他不愿意,鲁家的任何人都别想活着离开雪山。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就算是打落牙齿和血吞,也只能选择暂时的相信雪山城城主,继续往前。
鲁家二家主脸色不算好,不过还是只能妥协,“你们四个先下去,将封在通道口的冰门撞开。”
没有了灵力,他们只不过是普通的武者而已。没有任何的经验和技巧,要从这个带着碎冰的绳子上滑落到悬崖的半中央,实在是一个极挑战胆量的事情。
“二家主,这…”
“妈的!你们不下去,难道还要老子亲自下去跟你们开路吗?!”鲁家二家主心中憋着的怒气就差彻底淹没他整个理智了,火气往上直冒,一提腿,直接将一人从悬崖边上给踹了下去。
“啊!”被踹下悬崖的那人发出一声恐惧的惊吼,直直的坠落下去。这雪山悬崖虽然高而陡峭,但是下面并没有云雾,那名鲁家护卫被踹下去,坠落到悬崖底部,脑袋撞在冰面上蔓延出鲜红的颜色。
这样雪白的地面突然出现蔓延的血红,真的是极致鲜明的对比,也真正起到了震慑的作用。那三名鲁家护卫不敢再耽搁磨叽,终于颤颤巍巍的开始沿着绳子往下滑。
三个人的重量吊在绳子上来回的晃荡,成人手臂粗的绳子磨蹭在悬崖的冰面上,逐渐开始磨出了毛边,有细小的断裂。
走在最后面的一名鲁家护卫一看见绳子磨出的毛边,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上面来,明明是一个成年壮汉,吊在绳子却好似婴儿一般,哆哆嗦嗦的颤抖着,抖好似风中的落叶。
这些人其实即便体内没有了灵力,也还有武者的格斗。但是他们平时都太过于依赖自身的灵力,导致一旦没有灵力的情况下,他们就好似失去了飞翔能力的鸟儿,除了害怕,就只剩下恐惧。
“啊!”又是一声惊恐大叫,原来刚才抖的最厉害的那名鲁家护卫一个手滑没有握紧绳子,掉了下去。两名还挂在绳子上的鲁家护卫眼睁睁的看着那名护卫摔下去,砸在已经死透了的那名鲁家护卫身旁。两汪血红的液体汇织在一起,在雪白的冰面上,耀眼的刺目。
雪山城城主站在悬崖边上忍不住皱起眉头,“鲁二,本城主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们鲁家的护卫如此无能胆小!”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悦。很显然,这样才刚开始就死了两人的兆头,让他很不高兴。
“如果城主大人不封了他们的灵脉,我想他们可能会表现更加从容大胆。”鲁家二家主虽然极力压制着自己的不满和愤怒,但话语中还是表露出了不悦。
“好吧。既然鲁家和卿家都是给本城主面子才答应加入这次的冒险任务,本城主也不能真把你们当受雇的冒险者一般派遣。”雪山城城主说着一挥手,两名城主府的护卫利落的翻身而下,抓着绳子,一跳一跃便落下去两三米远的距离。
城主府的护卫手脚灵活,而且显然对通道所在的方向十分清楚,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吊着绳子下去了。看来雪山城城主早已经将前期的准备工作和路线都探查清楚了。
那两名城主府的护卫后下去,却已经赶上了前面两名鲁家的护卫。绳子下面还挂着两名鲁家护卫,他们已经不能再像刚才那样随意的跳跃着下落,只得跟着鲁家护卫一起慢慢往下滑落。
流玥踏前两步,走到了悬崖边,就看见四人已经下到了悬崖的中间部分,并且停留在了那里。从流玥的这个位置看他们,就只剩下一团黑点而已。
绳子在大弧度的晃荡,那个死人汇聚成一团的小黑点蹬在冰面上,高高的晃了出去,然后又猛的回落回来。流玥清楚的听见‘嘭’的一声,然后绳子上的小黑团落入了白冰层之中,消失不见了。
看来四人已经撞破了冰面,进入了通道。绳子又晃了两下,流玥看着下方,双眸猛的一眯。
“好了,下面是安全的,我们也下去吧。”雪山城城主招呼众人一声,对鲁家二家主和卿宴同时一笑,“未免两家在绳子上出现什么不愉快,所以鲁家之人走前面,城主府的人走中间,卿家之人断后。”说得好听,其实也不过是让城主府的众人处在一个最安全的位置而已。虽然如果卿家之人走在鲁家上面,确实有可能踹两脚鲁家的人。
鲁家二家主心中的不爽已经快到达顶点了,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无路可退,一咬牙,挥手让鲁家的护卫开始沿着绳子往下落。他们隔着遥远的距离看见崖底的两具尸体依旧觉得胆颤心惊。鲁家剩余的二十六人在绳子上串成一串,等他们都进入了通道,消失在了翻着冰光的悬崖上时,城主府的八人也开始沿着绳子下落。比起战战兢兢的鲁家护卫,他们身姿矫健,很快就下去了。
卿宴看着已经攀上绳子的城主,笑道:“城主大人,外面总还是需要接应的人才好,不如把我们卿家的四名护卫留在外面接应吧。反正鲁家的护卫已经带得够多,而我们卿家这边,有我和流玥,相信实力方面也已经足够。”
“卿宴贤侄想得周到,那就留他们四人在上面接应吧,反正多他们四人也不多,少他们四人也不少。”雪山城城主说罢,别有深意的一笑,拉着绳子,身姿矫健的跳了下去。
“少爷,你的身体不适,你留在上面接应,我们下去吧。”
“你们下去不过是白白送死而已。”此时,卿宴脸上的笑意全无,“这墓穴中必然凶险万分,不然城主府只怕早就已经取走了想要的东西,哪里会让我们卿家和鲁家插手。你们四人就在上面等着,若我们三天之后还没有出来,你们就下山回雪山城,务必趁着这次机会将鲁家除掉,如果有可能…”
“少爷…”四名卿家护卫还想说什么,旁边的流玥已经插话了。
“就如卿宴所说,你们四人下去真的只是送死。只我和卿宴下去,有鲁家之人在,城主绝对不会叫我们打头阵,也就相对而言安全太多。而且,你们如果全部下去,人太多我也照顾不过来。如果只有卿宴一人的话,我保证完完整整的将他带出来!”流玥的眼中是让人信服的自信神采。
四名卿家护卫也知道流玥的实力不俗,迟疑了一下才道:“少爷的身体还有不适,而且现在灵脉被封,就麻烦流玥阁下了。”若卿宴的身体是健康的状态,他们也不用这么的担心了。
“够了啊你们四个,怎么跟个女人似得那么磨叽,我还等着下去抢灵宝呢。卿宴,我们走。”流玥拉着绳子就滑落了下去,卿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拉着绳子一起滑落了下去。
有流玥在下面垫着,就算卿宴失手她也能抓住。两人下滑的速度不慢,很快就赶上了前面的雪山城城主。
雪山城城主显然听见了流玥他们刚才在悬崖上说的话,抬头看了一眼流玥,道:“我知道我并没有封住你的灵脉,但是,墓穴中的镇墓兽你不能同我抢,至于其他的灵宝,你看什么都可随意。”
“镇墓兽都是凶兽,没有驭兽师,你根本无法驯化它的吧。”流玥挑眉,不以为意。
“没有做好准备,我又怎么会下来。”雪山城城主高深莫测一笑,双手一松,闪身进了通道。他跟流玥说话并没有自称本城主,其实也已经算是对流玥的一种认同了。
“切,装什么大蒜,至多不过是约好了驭兽师而已。弄得小爷不高兴,小心小爷让你有驭兽师也驯化不了。”流玥哼一声,也松开手,闪身跃进了通道之中。
刚才她站在悬崖上看见了一只带毛的手,流玥敢肯定自己一定没有看错。不过如今前面有鲁家和城主府的人打头阵,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至于提醒,大家明显关系不友好,她干毛要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流玥等在通道口,卿宴也滑了进来。雪山城的城主就在前方,流玥以传音入密道:“这通道里不安全,最开始进入通道的那四人估计已经凶多吉少,我们两最好不要被分散了。”
“通道里没有任何的血腥味,你为什么会知道那四人已经遭遇不测?”
“雪山城主刚才应该也已经看见了那只伸出来摇晃绳子的黑毛手,所以才会让鲁家打前锋,我们跟他断后。”流玥抬头,看了一眼前方行走于通道的雪山城城主道:“他让我们来,就是为了替他躺雷的。”
卿宴虽然没太听懂躺雷的意思,但大概也猜出了是雪山城城主故意让他们来送死的。
“以前真没有发现他是这么卑鄙的人。”卿宴脸色一沉,幸亏他没有带多少卿家护卫来,而且带来的四人也都全部留在了外面。就如流玥刚才所说,在这里面遇见了什么突发危险,他和流玥两人也好照应一些。
有鲁家人在前方开路,流玥他们走在后面相对而言就安全了许多。这条通道又黑又长,应该是贯穿了这东面的整一座大山。走在前方的鲁家护卫都拿出了照明水晶,将整个前方的通道照了个透亮。卿宴也拿出了一颗照明水晶,发白的光芒照在能容四人并行的通道里,有点惨白惨白的感觉。
流玥的目光倒是被通道两旁的壁画给吸引了。这些壁画的风格简单而明了,不过壁画的内容却让人的心里觉得有点不舒服了。
这些壁画的内容都是用简单的线条和色彩勾画出来的,有点类似于诅咒一般的东西。壁画上面的人物要么是被人砍掉了脑袋,要么就是被巨型钉子钉死在了木桩,要么就是被车裂的五马分尸,各种各样,人类脑子里能想到的不得好死的画面,这壁画上都用简单的线条给勾勒了出来。
越往通道里面走,壁画上的那些死法就越加的血腥残忍和恐怖诡异。到了通道的尽头,简单的线条更是勾勒出了一个以活人祭祀的场景,而那些被扔下坑的活人,似乎都入了那黑暗中的某种怪物的嘴里。他们在痛苦的挣扎,用力的嘶喊,他们不想被送进恶魔口中,成为恶魔的食物。而那刻意用黑色渲染的无尽深渊中,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尤为触动人心,让人恐惧的同时,又想去探究那双眼睛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流玥,流玥!”卿宴猛的一拍流玥的肩膀。
流玥浑身一颤,失去的神智重新回到大脑。卿宴有些担心,“流玥,你刚才怎么了,怎么叫你都不答应,还越凑越近的去看这些壁画。”
流玥回神,知道自己刚才估计是差一点就中招了。又扫了那祭祀场景一眼,才移开目光。看来这里估计不是什么大人物的墓穴,而极有可能是某个家族或者部落的神秘祭祀场所。流玥相信自己的精神之力,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迷魂之术就可以俘虏的。但刚才若非卿宴及时唤醒她,她恐怕就会一头栽进那无底的深渊中去了。
“我没事。就是光线不亮,好凑近看仔细一点。”流玥轻轻一笑,安抚还在担心着她的卿宴。
“我看这些壁画透着诡异,你还是别看了。”那些壁画让卿宴直觉的很不舒服,扫了一眼便转开了视线。
“线条简单,寓意明显,是好画啊。”流玥面上嘿嘿一笑,私底下用传音入密告诉卿宴,“这画里面有文章,两边墙壁上的壁画似乎说着一个来回往生的故事。”
卿宴看向流玥,流玥继续道:“不要吱声,等下进去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即便是看见你亲爹,你也一样下刀子捅过去。因为那都是蛊惑人心的幻想,一定记住,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相信。我们对个口号,我说娘亲,你说大姨。如果口号没对上,那我就不是我。”
“流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种邪门儿的东西,现在还说不好,等进去了才知道。”流玥一笑,继续传音入密道:“我现在可有点后悔让你一块儿下来了。要是你交代在了这里面,以后娘亲知道了,还不得拔了我的皮啊。”
“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堂哥,所以我会保护你的。”而且,你应该不知道,在还没有我们的时候,我们的娘亲玩笑时已经定下了我们的婚事。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不要告诉你算了。卿宴一笑,眼中带着坚定之色道。
“我猜测这可能是一个古老的祭祀场所,而且他们以活人喂食的神,估计就是雪山城主要找的镇墓兽。你看他进来并没有一丝好奇的东张西望,说明他早就知道这外面有些什么东西。而且刚才如果真是封死了许多年的冰门,又怎么可能拿四人踹一角就能踹开的。所以,雪山城城主一定早就来过这里,只是太危险让他不得不退出来。但里面的东西又让他无论如何都放不下,所以才会联合卿家和鲁家再次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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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浅歌的鲜花,还有小樱的大钻石,大么么
296章 诡异笑脸,大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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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296章 诡异笑脸,大伤亡!
流玥话分析十分有道理,卿宴闻言皱起眉头,如此看来,城主这次让他们两家带人来,真正纯属是为了让他们送死了。
“流玥,我们等下趁机溜开,回去。”卿宴自己到无所谓,但是大姨就流玥这么一个女儿,而且分隔了那么多年还没有团聚,他不能让她这诡异地方出事。
“想出去恐怕不容易。”流玥以眼神示意卿宴看后面。卿宴回头,瞳仁立刻放大了两倍。原因是他们刚才走过甬道此时已经发生了细微变化。通道虽然也,乍然一看跟刚才没有两样,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条通道比刚才他们进入这里通道要宽阔了一点,而且两旁壁画加简洁。
卿宴眉头皱成了川字。回去通道已经消失,而出现通道是危险还是安全根本不敢确定。而通常这样用来迷惑他人手段,后面隐藏多半是危险多。他们这是真没有退路了。而如今来过这里,又退出去过城主显然是唯一一个知道正确出口人了。
卿宴和流玥都明白,直接问雪山城主出口哪里,根本不可能得到答案。唯一只能跟着他,保护好自己,从开始走到后。
雪山城城主也算说话算话,一进通道之后就解开了封印,让众人恢复了灵力。
眼看着通道已经走到了头,流玥抬手,让卿宴停步。就听前方探路两名鲁家护卫发出一声惊恐尖叫。
“前面怎么了?”卿宴脸色十分严肃,才刚下来没多久,危险就来了吗。
“大家小心,这边是悬崖,我们要挨着悬崖边走过去,那边有座吊桥能去对面。”城主府护卫有两人去了前方,探了路,高声安抚众人。
通道外有一片很宽阔距离,乍然看去就好似一个大大溶洞,难怪刚才那两名鲁家护卫会没看清脚下路就踩下去,确实太具有迷惑性,根本想不到这样地方下面竟然会是万丈悬崖。
鲁家护卫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慌乱,有一人不管众人怎么安抚劝说,都不管不顾疯狂倒退了回来。他指着墙壁上,哆哆嗦嗦神神叨叨嘀咕,“鬼,白脸鬼!啊!”这人疯狂大叫一声,从前方不顾一切往流玥他们这方跑了回来。雪山城城主没有去揽他,流玥和卿宴也没有去抓他。众人眼睁睁看着他跑入身后甬道,不过一会儿,就传来加凄惨叫声。
这样凄惨叫声回荡通道之中,让众人本来就已经绷紧神经虽然绷到断弦地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砰砰跳飞,好死下一秒钟就会从喉咙口蹦出来一般。
走后面流玥三人刚才之所以没有揽着那名鲁家护卫,其实就是为了杀鸡儆猴。这样诡异地方,如果大家知道有退路可回,只会加畏惧退缩,到时候恐惧到一定程度,还有可能发生内讧。如果不趁着大家现还有理智时候就彻底断了他们后退念头,只怕会招来多危险和麻烦。
果然,雪山城城主并没有出手拦住逃跑之人时,就有不少鲁家护卫双眼冒光,也想跟着跑回去。不过他们提起脚步听见那一声凄惨叫声之后,停了下来。这时,他们终于知道,来路已经不,除了一直往前寻找出路,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有了这样觉悟,大家恐惧情绪反而镇定了不少。
城主府两名护卫带头,一只手举着照明水晶,一只手抠着悬崖上突出石头,开始沿着悬崖边一条只够垫着脚踩下去小路。
身后是万丈深渊,原本明亮照明水晶光芒,这样无底黑暗中,也显得暗淡无光起来。
众鲁家护卫一咬牙,抠住石头跟那两名城主府护卫身后,垫着脚踩小路上,一起往那边吊桥而去。
对面太过黑暗,照明水晶根本不到。而且也不知道对面是墙壁还是有路,此处又危险诡异,大家不敢贸然飞向对面。
鲁家护卫从下来到现,已经死了七人,还剩二十三人。鲁家二家主和鲁山脸色都冷吓人。他们都收到了消息,说城主府任务不过是进雪山捕捉一只神兽,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到这么诡异地方。不然就算彻底得罪城主府,他们也一定不会来。
鲁家二家主此时也有点反应过来了,昨天城主出现,肯定是故意表现出不满,然后料想他们没有大领主坐镇依靠情况一下,一定会想办法讨好城主府,自然也就会接下城主府冒险任务!真是一只老狐狸!
“二叔。”鲁山脸色十分难看,低声对鲁家二家主道:“难道我们就一直被城主府利用下去吗?”
“难道你有好办法!”鲁家二家主抠着石头,回头瞪了鲁山一眼,“要不是你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们至于这么低声下气来讨好城主府,从而陷入这样危险中吗!”鲁家二家主说罢,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鲁山咬牙,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狠狠墙壁上捶了一下。鲁山一愣,刚才捶一瞬间,他怎么感觉拳头下有一种柔软触感呢?鲁山拿手掌去摸石壁,分明是坚硬石头啊。看来是他气昏了头,连幻觉都出来了。
鲁家人走前面,城主府护卫走中间,流玥和卿宴垫后。从通道出口到吊桥地方距离挺远,估计至少都有五十米左右。众人就这么排成一排,趴石壁上,顶着背后万丈深渊,垫着脚踩巴掌宽小路上,往吊桥方向挪动。
“流玥,我总觉得这里面太诡异了。”
“放心吧。要说真诡异,这世上恐怕没有什么能诡异过人心。要不是人心诡异,又怎么可能建造出这么诡异地方呢。”流玥一笑,可能这一群人当中,此时也就只有她才能笑得出来了。
“说得也是。不管是魔兽还是牛鬼蛇神,其实都抵不过人心险恶。”卿宴说这句话时候没有故意压低声音,显然是有意说给走两人前面雪山城城主听。
“人心险恶本来就如厉鬼。”雪山城城主也没有生气,转过头来看向卿宴和流玥道:“卿宴贤侄若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也不会自己来参加冒险任务,让鲁家大意,不是吗。”不是疑问,而是完全肯定语气。
“城主大人可真是高估卿宴了。”卿宴冷哼一声,双方气氛真是一点都算不得友好。
雪山城主扭过头,淡淡飘来了一句,“你们好闭上眼睛。”
“是闭上眼睛从这里跳下去,省得你到时候亲自动手么。”卿宴嘲讽一声,故意停下来,等雪山城城主走出去两三米之后,他才继续往前走。
“我觉得我们可以信他这一次。”流玥压低声音对卿宴道:“若说实力,这一堆人当中,除了他自己,他瞧得上眼估计就是我们两。若我们两折损这里,对于他来说真没有一点好处。”
“你意思是说,沿着这个悬崖过去一路真会头蹊跷?”
“这里面到处都透着诡异,另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而且我们就算把眼睛闭上,也就是看不见而已。但周围一切同样能感受清清楚楚,不怕他使诈。”
卿宴也不是笨蛋,他只是心里不高兴将流玥牵连到这样危险境地中,所以对雪山城城主怎么看就怎么不顺眼,就算现不能双方动手,但也想摆脸色拿话刺刺他。这样心里会舒坦一点。
流玥所表达意思卿宴也并非没有想到,他也知道有时候眼睛看到东西,其实并没有感知到东西来得可靠。
“好。咱们就闭着眼睛前进。”卿宴点点头,当真将眼睛闭了起来。
流玥一笑,轻轻‘嗯’了一声,但并没有真将眼睛闭起来。她经历过,见过事情算起来也够多了,不乎多来几件。而且卿宴身体还带着病,她要闭上眼睛,还真不方便照顾他。
“啊!”这方流玥和卿宴刚刚才前行了没多会儿,就听见前方再次传来了鲁家护卫惨叫声。
“啊!鬼啊!”鲁家护卫走前面六七个都惨声大叫,而且这次还加上了探路两名城主府护卫。
雪山城城主应该早就同城主府护卫打过招呼了,所以从下悬崖开始他们就表现熟练且镇定。不过此时,不知道走前面他们到底看见了什么,竟然发出这样惨绝人寰凄厉惨叫。
几名鲁家护卫连带着城主府两名护卫吓得几乎进入了一种癫狂状态。他们站巴掌宽小路上拼命用手眼前挥舞,似乎疯狂驱赶着某种想靠近他们东西。
悬崖边上舞蹈,怎么可能稳住身影平安无事。这几人身体没了靠石壁上手掌支撑,加之手臂还乱舞,让身体失去了平衡。不过四五秒钟,他们就从巴掌宽小路仰身坠落入了身后万丈深渊。
凄厉惨叫响彻无底深渊当中,一会儿便没有了声音。后面众人听得一阵毛骨悚然,都停住了脚步,不敢再继续往前。
一名鲁家弟子哆哆嗦嗦颤抖着双腿,根本站不住,脚下一滑也落了下去。落下去瞬间,他双手一直乱抓,企图旁边同伴能握住他手,救他一命。可惜他旁边同伴只是使劲儿往后缩着身体,生怕被他手抓住。甚至还拿脚踹了一下。
“他…他们刚才看见了什么?前…前面有什么?”
“谁前面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可惜,回答他们只有无边黑暗,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不想死就全部都将眼睛闭上,继续前进!”雪山城城主大喝了一声,自己率先闭上了眼睛。
现大家都高度紧张,能有人给出一点建议,立刻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听话闭上了眼睛。
流玥嘴角笑意不变,撇过头望了一眼身后悬崖,刚才落下去那些人,不管怎么说都是天阶修者,御空飞行完全没有问题。可是他们落下去,却好似石头从空中落下一般,完全无法御空。只能说明这悬崖之下是无风空间,也就是说一旦落入这个悬崖,除非自身拥有翅膀,不然即便是能御空修者,也根本没有生还可能。这倒是和流玥魔狱经历过无底魔渊一样。
流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重撇过脑袋就发现眼前多了一惨白惨白,带着诡异笑容脸。饶是流玥胆大包天,乍然对上这么一张相隔不过四十厘米左右死人脸也心惊肉跳了一下,手差一点就没抓住崖壁上石头了。她现终于明白刚才那些坠入深渊人为什么要发出那么凄厉,充满了恐惧叫声了。
“靠。”流玥低咒了一声。
旁边卿宴听见流玥声音,立刻关切道:“流玥,怎么了?”他虽然闭着眼睛,但感知灵敏。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东西靠近他们啊。
流玥瞪着面前这张惨白诡异笑脸,对卿宴道:“就是有点尿急了,没事儿。”
一个女子这么当着男子面说尿急,流玥声音坦荡,倒是卿宴觉得非常不好意思。这使得原本准备睁开眼睛再次闭了起来。卿宴犹豫了两下,有点尴尬道:“你…忍一忍,过去对面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