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蛋注意到流玥的目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流玥可能是在担心他看见许玉灵会难过,心中微微滑过一丝感动。在没有遇见流玥之前,从未有一个人这么关心在乎过他的感受。
蛋蛋主动伸手握住流玥的掌心,声音很平静的道:“虽然在未然城其他人的眼中,许玉灵或许是一个对待‘弟弟’很关心的好姐姐,但其实那只手做给其他人看的表象而已。我从开始明白事情的时候,就知道我和她并非是亲姐弟。因为没有一个姐姐看弟弟时的眼光会是冰冷的。而且在人后,她从来没有与我交流过,所以即使我们在一个院子里住了十几年,也没有任何感情。”
至于在人后,许玉灵不仅不接触他,而且还将分配的食物之类东西扣掉,只给他很少一部分,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种植蔬菜之类的这些事情,蛋蛋没有说出来,他也不想让流玥这个小娘亲知道。
他不想小娘亲再为他的过去心疼,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只会更好!
流玥微微握紧了一点蛋蛋小小的手掌,虽然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但却概括了蛋蛋十几年的生活,而这生活充满的寂寞与孤独,快乐极少。
许玉灵发现身后的气息似乎有变,一回头就看见流玥和蛋蛋手牵手的站在她身后。许玉灵还算是临危镇定之人,看见蛋蛋完好无损的活着的时候,眼中也露出震惊之色,“你竟然还没有死?怎么可能?”
“只要没有结束,就一切都有可能。”蛋蛋目光冷冷的看向许玉灵,语气平铺直叙的道。
流玥在旁边向蛋蛋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以眼神表示,‘儿子,说得好,赞一个。’蛋蛋眼中掠过一抹极快极淡的笑意,复又重新看向许玉灵,“你现在是不是除了震惊之外,还感到很慌张,想立刻冲出去阻止你父亲的愚蠢行为?”
许玉灵被戳穿心思,悄悄往旁边挪动的脚步瞬间定住,难以置信的看向对面实际年龄已经十六岁,但身体却永远停留在了十岁的少年。她从来不知道,这个被她扔在角落,必要的时候才拉出来演一出姐弟情深戏的孩子,竟然拥有这么敏锐的观察能力和毒辣的眼光。而且…。许玉灵这时终于发现,蛋蛋身上的气息似乎发生了变化。
“你…你成为修者了?”成为了修者,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冰霜满天的毒他们已经完全解除了?这怎么可能?!许玉灵有些不敢相信!冰霜满天的炼制配方都已经失传,更别说从来就没有炼制出来过的解药了。没有解药的毒药,而且还在体内潜伏了十年,怎么可能说解就解。
许玉灵惊疑不定,可惜不管是流玥还是蛋蛋,都完全没有一点要为她解惑的意思。
许玉灵的目光怨毒的转向流玥,阴沉而带着恶狠狠意味的道:“夏流玥,这一切都又是你搞得鬼,是不是?”
流玥翘起嘴角勾出一点笑意,只是这笑却未到达眼底,“许玉灵,我还没说话呢,你倒是有脸先问起我来了。”
流玥双手环胸,上下打量了一下脸皮轮廓容貌都改变了的许玉灵,道:“你说你跑就跑了,竟然还敢回来。当真是自己回来找死啊!”
“你下毒杀我儿子,现在又企图用我儿子的死煽风点火大做文章对付雪海域,还有之前因为你通风报信而惨死的那些雪海域弟子。许灵玉啊许灵玉,你说你到底得死多少次,咱们之间才能将这些账算得清楚啊!”
许玉灵面色铁青,枉她和父亲千般算计万般筹划,将能拉拢的修者都不计代价的拉拢,然后借助他们的力量煽动更多的修者一起来未然城,打着报仇声讨的旗号来未然城,准备彻底的将未然城的名声搞臭,然后再慢慢的一步一步蚕食。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计划好了,结果却赶不上变化来得那么快,那么措手不及!
所有事情进展下去的起因都必须是这个被冠上风刀林少主之命的小子的死亡,结果现在他不仅解了毒好好的活着,还成为了修者。那他们的一切计划都不过只是架在空中的楼阁,完全属于虚谈!
许玉灵铁青的脸色中多了一丝惨白,她明白,今日的自己恐怕难逃此劫了!流玥的实力她很清楚,在黑云域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远远超过她的强者,她根本无法与之对战。
“夏流玥,你这个瘟神!”许玉灵咬牙切齿目赤欲裂,那被逼急了恨极了的模样,好似一只被扼住了咽喉的毒蛇,恨不得立刻挣开冲上去狠狠的朝着对手的脖子咬上一口。
“呵呵,这个称呼小爷都已经听腻味儿了,能不能换一个。或者再前面加一点修饰词也行,比如什么风流倜傥啊玉树临风之类。”流玥话是对许玉灵说的,却暗中向蛋蛋使了个眼色。
许玉灵这个女人太卑鄙狡猾大意不得,指不定她此时的愤怒也不过只是装出来想麻痹他们而已。因为根据流玥对许玉灵的观察,这个女人即使是在黑云山那么胡闹之后,竟然也能不要脸拉下面子解释,而且更奇迹的是之后还真的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原谅。所以即使现在情况对于她来说虽然是劣势,但流玥也相信,这女人绝对不会真的那么轻易束手就擒!
蛋蛋对于许玉灵演戏的本事更是了解,在接受到流玥目光的暗示之后,立刻缓步往后退去。也就是在这时候,流玥忽然奔袭而出,变掌为爪,抓向许玉灵的咽喉。
许玉灵目光一闪,她最开始确实打着让流玥以为她已经被逼到绝境失去冷静而产生大意的情绪,她好趁机抓住蛋蛋当人质。即使这次再不能破坏未然城,至少也能保住她自己的性命。
不过蛋蛋缓步后退时,她就知道没希望了。在流玥奔袭上来的时候,许玉灵立刻脚步向斜一滑,准备冲出拐角。不管怎么说,她至少要搏上一搏,只要冲出去,父亲一定会舍命救她的。
可惜许玉灵刚斜滑出去,那里竟然就已经等着一个人了。而那个等着的人却是刚才后退的蛋蛋。许玉灵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蛋蛋退后根本不是因为害怕被她抓来当人质,而是为了阻止她逃跑。
蛋蛋目光冷冷的看着许玉灵,手掌中凝聚的灵力一掌将许玉灵拍了回去。而刚才见许玉灵逃跑却并没有追过来的流玥早已经等在原地,手腕一转,瞬间反嵌住许玉灵的双手,同时另一只手扼上许玉灵纤细而脆弱的脖子。
“知道为什么会让你跑一次吗?”流玥的声音就在许玉灵的耳边响起,低沉的好似情人一般的呢喃,但却不带一丝温度,听在许玉灵的耳朵中,犹如来自地狱一般,“就是为了欣赏你自以为算计成功结果却破灭时的绝望。”
流玥继续道:“要向一个人报仇,有时候并非只有杀了她才会痛快!其实摧毁她,看着她最引以为豪的东西被别人轻松玩于股掌间的那种绝望,才是最痛快的!”
“你这个魔鬼!”许玉灵咬牙,这次的情绪却不再是虚伪,而是真真实实的愤怒,以及愤怒背后难以掩藏的恐惧和绝望。
许玉灵这时候才真切的体会到,她或许真的算计上了不该算计的狠厉角色!
流玥冷冷一笑,“对于敌人来说,我就是魔鬼!”流玥扼着许玉灵脖子的手腕微微收紧,许玉灵感觉到胸腔中的空气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挤压出去,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冲向脑门。许玉灵的脑袋开始因为缺氧而发晕,出现幻觉。死亡的逼近,让许玉灵的全身都在颤抖,所有的阴谋算计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根本脆弱的不堪一击。
就在许玉灵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亡的时候,流玥却忽然松开了一点扼住她脖子的力量。大量的空气猛然重新冲入鼻腔和口腔,呛得许玉灵剧烈咳嗽起来,直到咳出一口浓血之后,才稍微缓过了一点气。
这就好比不会游泳的人,突然被扔进了水里,满腔的空气此时对于许玉灵来说就是那疯狂涌进体内企图将她淹死的洪水。
许玉灵这时真切的体会到了死亡的恐惧滋味,也明白了流玥的恐怕,只要流玥愿意,有太多的办法能够让她生不如死!
“放心,不会这么早就让你死!还需要你好好的活着露面呢!”流玥向蛋蛋一笑,“儿子,等会交给你?”
“不需要。”蛋蛋摇摇头,他知道流玥是想交给他自己亲手手刃仇人,但他是真的已经毫无兴趣。现在这样的仇人对于蛋蛋来说,已经完全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那也行。”流玥点头,用脚踹了许玉灵一脚,让她往前走,同时对旁边的蛋蛋道:“蛋蛋,没想到你竟然直接冲进了都统,要不要这么变态啊!”
“是父亲的丹药和金猊的力量起到的双重作用。”蛋蛋解释,眼中也有了一点笑意,不过瞬间便沉寂下去。能直接成为都统全靠金猊和丹药的力量辅助,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之后的修炼还是要全靠他自己努力才行。虽然经过金猊重新煅造的身体不管是恢复能力还是柔韧灵活都增强了许多,可还是需要他自己努力才行。不然就辜负了小娘亲的心意了。
“蛋蛋,以后我的生命安全就全权拜托你了哟。”流玥超级自然的将自己的安全托付给儿子,完全没有觉得有哪点不好意思。
“好。”流玥原本是闹着玩儿开玩笑,没想到蛋蛋竟然真的十分慎重的点点头,那小表情认真的好似压上了自己的性命一般。
流玥忍不住扑腾了一下蛋蛋的脑袋,笑道:“臭小子,整个摆着张僵尸脸。要想保护我,先长高长强壮再说吧!”
蛋蛋扭过头,懊恼的等着流玥,“冰霜满天的毒已经解了,我很快就能长大长高!”
“哎,这可真是一个令人伤感的消息。蛋蛋,你说,如果你永远都只有这么大,该有多少啊!”流玥一脸惋惜的模样。
蛋蛋气得直瞪流玥,这个小娘亲的思维就没有哪一次是正常的!
“哼!”蛋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反正他还要等会儿才能出现。
流玥眼皮跳了两下,这小子从鼻子里冷哼的动作和神情,怎么那么像小舅舅啊!靠,这是她的儿子,怎么表情气质都在往小舅舅的方向发展啊!这不公平,她的儿子就该是个快乐的流氓纨绔才对!
流玥朝着蛋蛋的背影,不死心的又吼了一句,“现在这模样哪点不好了嘛!那么漂亮可爱,不管是揉是捏,手感都很好啊!”
蛋蛋气得脚下打跌,认真的深呼吸了两口气,才压下心中的懊恼之气。他必须要学会控制情绪,就像父亲那样,即使什么都不说,什么表情也没露,就能让周围的人敬畏!
“下次一定要让蛋蛋少跟小舅舅接触。”流玥自己又嘀咕了一声,才对蛋蛋道:“别走远了啊,等会儿我叫你,你就出来。”
流玥说罢,推着僵硬着身体的许玉灵往那边围着的人群中走去。而那方的人群,刚刚被九尾从空中如闪电一般猛然劈下的威武身影给震住,此时才渐渐回过神来。一看来者正是许未然和许君钰这两个雪海域能做主的,立刻又嚷嚷起来!
许未然目光冷酷的扫过囔囔的众修者,最终定在一脸愤怒,但眼中藏着得意的风刀脸上,气沉丹田的冷喝一声,“都闭嘴!”
252章 将计就计,斩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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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怒吼,让那些嚷嚷着的修者瞬间将声音哽在了喉咙口,不敢再随便吐出来,面面相觑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许未然,你凭什么叫我们闭嘴!”风刀刚才也被那一声冷喝给震住了,此时反应过来心中就倍加的火冒三丈!不管怎么说,他风刀林也比雪海域在魔狱多存在几百年,地位怎么着也在雪海域之上。而他作为风刀林领主,怎么能被雪海域的领主一声冷喝就给震住了呢!
风刀越想越火大,脸上的神色森冷下来,“许未然,你雪海域掳不仅掳我孩儿,还用冰霜满天毒杀我孩儿,今日当着众多修者的面,你雪海域若不给我一个交代,就别怪我风刀林对你们不客气!”
“风刀,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掳了风刀林少主,还用冰霜满天毒杀了他?”
“哼,许未然,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到了现在你还想狡辩,敢做不敢当,简直是丢尽了我们修者的脸面!”风刀没有正面回答许未然的问题,只会东拉西扯的模糊重点。
“风刀,我在重申一遍!证据!如果你拿不出证据,今日就要你有来无回!”许未然手腕一翻,黑凤戟握在掌中,锵一声巨响,剁进地面,激起火花四溅,旁边那些原本囔囔着的修者们看得心中都是一个激灵。
“好!既然你要证据,那咱们就以证据说话!”风刀身形一晃,出手如闪电一般抓住一名外城弟子,厉声道:“你们未然城中是否有一名叫玉琪的孩子!”
“是…是。”
许浪在旁边听得着急,忍不住出声吼道:“沟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未然城重来就没有这么样的人!”
“说出来的话,竟然还想否认!许未然,你还要不要脸!”风刀说着,脸上的神情瞬间转换成愤怒和悲痛,“我可怜的孩儿啊!小小年纪,竟然就遭人如此毒手!你放心,父亲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交出风刀林少主!”
“各位稍安勿躁!”许君钰扬手,示意众人安静后,才接着道:“风刀领主,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玉琪是风刀林的少主呢?”
“玉琪是我孩儿,是风刀林的少主,未来的领主,这样重要的身份,难道我还会乱认儿子胡说八道的将整个风刀林白白送给陌生人吗?!”风刀说得睚眦欲裂,那模样神情,还真正是伤心难过痛苦万分。
“这么说玉琪确实是风刀林的少主,而且还会是风刀林未来的领主!”许君钰神色温和,说话也是不疾不徐,但声音的力度却足够传入在场的所有人耳中。
风刀直觉有一种话被套进去了的感觉,立刻挽回道:“可惜我孩儿却遭了你们雪海域的毒手!许未然,除非你今天将你们雪海域少主交给我随便处置,否则,我风刀林定要跟你们雪海域拼个你死我活,为我孩儿报仇!”
许君钰都有一种被气笑了的感觉,而许未然的脸色早已经冷如冰雕。兰斯负手站在一旁,对于这样贼喊捉贼的戏份并没有插手。因为风刀这种明显漏洞百出的说辞,凡是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出里面的猫腻。可那些一起来的修者却还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情。只能说明,要么这些人是真傻,要么就是早已经被提前收买了。
对于这种聚众故意找茬闹事儿,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以实力镇压!不过兰斯没有出手,因为流玥说过,要亲手为蛋蛋报仇。
雪海域的众弟子也被风刀林的不要脸给彻底的激怒了。
“靠!你们他妈的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能让你们这么撒野!”
“派奸细到我雪海域捣乱,平白葬送了多少我雪海域弟子的性命,今日你们风刀林就算想善了,我们雪海域也不答应!”雪海域的众弟子也拔出武器,大喝起来!
“战就战,谁怕谁!”风刀林的弟子,以及跟着风刀林一起来的那些修者,此时也都拔出武器,眼看着双方就要打起来了,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在外围响了起来。
“慢着!”流玥扼着许玉灵的脖子慢慢走近,那些围在外面的修者非常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路来。
风刀看见被流玥扼住脖子,脸色苍白的许玉灵,眼中立刻升起了震惊之色。流玥的目光扫过在场的除了风刀林弟子之外的所有人,“相信大家对我手中这人都不陌生吧?”
众人眼中闪着疑惑,流玥‘阿勒’一声,嘿嘿一笑道:“抱歉抱歉,忘记把她的伪装给弄下来了。”流玥说着伸手在许玉灵的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原本模样普通,甚至分辨不出男女的许玉灵,立刻恢复了原本秀丽雅致的容貌。
许玉灵原本在雪海域也算是出类拔萃的女弟子,所以别说雪海域弟子,就是许多其他的魔狱修者认识她的也不少。
果然,立刻有人道:“这不是雪海域青年女弟子中天赋出众的许玉灵阁下嘛!”
“这位阁下说得对!此人原本正是雪还与青年女弟子中天赋绝佳的许玉灵!不过大家可能不知道,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风刀领主,这个你最清楚不过,不如你来给大家解释一下啊!”流玥嘴角含着讽刺的冷笑,斜睨眼看向五大三粗的风刀。
风刀脸色铁青,冷声道:“你们雪海域弟子的身份,我怎么知道。”
“呵呵,你可别谦虚,除了你还真没有人更清楚。”流玥说罢,目光又转向其他人,大声道:“在场的诸位,有谁去过风刀林,见过风刀领主貌美如花的夫人的,请主动举个手。”
“我!”
“还有我!”跟着风刀林一起来的那群修者中,有几人举起手来。
流玥点点头,“那几位看看,这位清秀可人的许玉灵阁下与风刀领主那位貌美如花的夫人有几分相像啊?”
流玥不提醒,几人刚才还没有注意到,此时再仔细一看,又与脑海中风刀领主的夫人一对比,还别说,那眼睛眉梢鼻子嘴巴,还真有那么些相像。
“四分相像!”有人对比之后,大声总结道。
“我想现在不用我说,也不用风刀领主说,大家也应该清楚许玉灵阁下的另一个身份是什么了吧!”流玥话音一落,那些修者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流玥接着道:“不错,许玉灵除了是雪海域的女弟子之外,还是风刀林的小姐!十五年前,许玉灵受命潜入雪海域作奸细,这些年不知道因为她的通风报信让我们雪海域平白牺牲了多少兄弟。如今,他们父女两又商量好,企图利用大家打压摧毁我雪海域。”流玥说着,蓦然提高音量,喝道:“风刀!你当天下修者都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蠢货吗!能任由你们父女两随便利用,遗臭万年!”
在众修者被流玥这一连串的话打得晕头转向之时,又听她高声道:“蛋蛋!”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跟着往后看去,蛋蛋身量虽小,看起来是个小孩子,但一步一步走来的沉稳气度却是少有人能及。流玥暗中朝蛋蛋眨了下眼睛,蛋蛋懊恼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径自在众人的目光中,面无表情的走到许玉灵面前,道:“姐姐,当初我不过一岁幼儿,你就带着我来雪海域作奸细,这些年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但却没有对别人说起一个字,因为我感念亲情。可是你逃命的时候,为什么要故意丢下我,而且还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我体内种下冰霜满天。姐姐,我只想问你一句为什么?”
蛋蛋说完,压根不等许玉灵回答,又将目光转向风刀,“父亲,姐姐会给我下毒,是接受了你的命令吗?我虽然灵脉受损不能修炼,是个废物,可俗话都说,虎毒不食子,你怎么能为了野心而对我下杀手?你当真一点都不顾念父子之情?”
蛋蛋说着转身,用眼角的余光同时注意着脸色变幻莫测,一会儿青一会儿黑的许玉灵和风刀,沉声道:“难道你们心中对我没有一点亲情?!”
这一连串的问题,在配上蛋蛋脸上故作坚强,但眼中却难掩受伤的目光,让周围的修者们一时都心有戚戚,觉得心酸不已。
面对这样不仅对自己下毒,还想利用他的死大做文章好生利用的姐姐和父亲,任谁都会无比的难过吧!
蛋蛋说完这翻话,做完这翻表情,便低下了头。他是不想再演那么恶心自己的戏码,可看在别人的眼中却是他悲伤难过的孤独和委屈。
流玥忍不住在心里朝夏蛋蛋同学比了个赞!这小子,平时老成的一直摆着个脸,还以为他多正直呢,没想到阴起人来竟然是这么的不露痕迹炉火纯青!哎呀呀,真不愧是他的儿子,必须赞一个!
蛋蛋模样精致漂亮,早已经勾起了不少女性修者的母爱之心。当即就有人开始倒戈,愤怒的指责风刀,“风刀领主!枉我们如此信任于你,你却用这种不堪恶毒的手段利用自己的亲生儿子,利用我们众人,你简直可恶到了极点!真是太令我们失望了!”
风刀现在是打落牙齿和血吞!蛋蛋是不是他儿子,他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背下这杀子的恶名。这总好过承认利用这些修者,拿他们当白痴当枪使,而被群起攻之好一些!
“风刀领主,我们原本是为了主持公道与正义而来,可是如今…不过也幸得悲剧并没有真的发生。风刀领主,你如果今后还想在魔狱行走,而不会被指指点点的话,就好好的补偿这个可怜的孩子吧!”
这时,沉默了好一会儿的许君钰突然在旁边插话道:“风刀领主似乎说过,玉琪是风刀林的少主,是风刀领主死去之后的风刀林下一任领主,不知道我有没有记错呢?”
风刀气得咬牙切齿,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原来雪海域这群提倡情义和誓约的家伙竟然这么阴险!如今这情况,拿他刚才说过的话来说事儿,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许君钰阁下没有记错,我们大家也都记着呢!”
“对!风刀领主说过,玉琪是风刀林的少主,未来的风刀林领主,我们都可以作证!”
风刀此时的脸色已经犹如臭水沟里的脏水一样,心里憋着的气都已经快把他自己憋成内伤了。可是又根本找不到话来反驳。因为那话确实是他当真众人的面,红口白牙说的。到了现在,就算风刀说蛋蛋不是他的儿子,估计都已经没有人相信了。
“我也作证!”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兰斯忽然语气平静道:“我代表飘渺岛当此事的证人,玉琪是风刀林的少主,而且在风刀死后成为风刀林下任领主!”
兰斯话一出,众人瞬间都愣住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有人不敢相信的小声道:“飘…飘渺岛?我…我没听错吧?”
“天呐!没想到那会大人竟然是飘渺岛的人!”
“对对对!这下有飘渺岛作证,风刀领主以后想反悔,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以及整个风刀林的实力了。”这话中多少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风刀刚才就已经注意到了旁边站着的这个气势逼人的绝世男子,知道定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飘渺岛的人!风刀一时被震的闹抽筋,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你怎么是飘渺岛的人,有什么凭证?”
兰斯抬起墨黑的双眸,不含一丝情绪的扫了风刀一眼,掌中一物脱手而出,直击风刀而去。
那脱手而出的物体,乍一看除了前进的速度快一点之外,好似并没有什么。可只有出手接住它的风刀知道,里面被灌入了多少不动声色的力量。风刀即使早有准备,在接住飞来之物时,依旧被震裂的虎口,血线顺着手腕蜿蜒而下!
对于兰斯的实力,风刀大惊。也顾不得被力量震的发麻的手臂,赶紧翻转手掌,去看掌中接住的东西。只是一瞬间,风刀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整张脸都透出一种颓败中带着畏惧的说不出复杂神色。
风刀拿着飘渺令的手掌都在颤抖,嘴唇煞白,哆哆嗦嗦的托着脚步走到兰斯面前,恭敬又充满恐惧之色的将手中的飘渺令双手捧过脑袋,躬身递给兰斯,嘴里还结结巴巴的道:“不知是岛…岛主,小人该死!”这样的语气,竟然是已经自认为奴了。
流玥在一旁看着,撇撇嘴,小小的嫉妒了一下。小舅舅走到哪里都威风八面,简直比她这个穿越而来大开金手指的人还更牛,直接是开金手掌啊!
风刀的声音太小,又说得结结巴巴,其他的修者并没有听清楚。不过从风刀的态度,大概也能猜测出这个只凭气势,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就让人无法无视的绝世男子必定在飘渺岛地位不低!
兰斯的手指捻上飘渺令,没有一丝犹豫的轻松捏成了粉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众人,他与风刀之间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