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雅点点头,想说点啥呢,这一转头,就给忘记了。
趁着霍仟源看着俩闺女的时候,徐雅忙着吃好了饭,才让霍仟源去吃。
袁阿姨是第二天早上赶来的,早早的回来后,袁阿姨忙着先把家里的早饭给煮上。
霍仟源起来,瞧着厨房那边有动静,便前去看了下。
“您回来了,家里都没啥事儿吧。”
“劳您费心了,家里没啥事儿。小雅醒了吧,壶里刚沏了热水,正好等着洗脸用。”
霍仟源将衣服穿好,跟袁阿姨说了句,“娘仨还睡着呢,您先忙着做饭,不着急让她起来。回头饭做好了,先带着国庆跟民庆吃。”
“那您了,不吃早饭啊?马上就好了,您要是赶时间着急,我就跟您冲个鸡蛋羹。”
“行,就冲个鸡蛋吧,我这边还真是赶时间。”
他要去郊外,有些远,在大兴那边了,来回一趟,需要的时间不短,霍仟源就寻思,自己赶早去,下午赶早回来。
还不知道张末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霍仟源急于想了解到。
袁阿姨给霍仟源冲了鸡蛋,端了几个花卷,一般都是家里蒸的,味道也不错,霍仟源吃饱后,回屋里看了下徐雅,见她们娘仨还睡着,便起身出去了。
这又去了两个儿子的屋里,看了下军庆。
昨儿晚上,军庆非嚷着要跟哥哥一起睡,好在,睡了一夜没闹腾。
老霍进去的时候,三孩子就国庆醒了,还是被尿憋醒的。
看着老霍,张口虎着一张脸,喊了声爹。
“爸爸,你起那么早是干啥去,是不是要去部队了?”
“不去部队,去见你张伯伯。等会儿弟弟醒了,你这个当哥哥的要照顾好弟弟,妈妈带着妹妹,晚上都没睡好,吃了早饭,乖乖的去上学,不能吵醒了妈妈。”
国庆捂着身下,不情愿的说了句,“爹,你能等会儿说不,我想去撒尿。”
“滚犊子,赶紧去。我的话,你可要好好的记住了。”
这小子,也不知道像谁,有点顽劣,不服教。
像谁?肯定是最像他这个老子了。
老霍出门,自己搭车去了大兴。
徐雅虽说是起的晚,还是在俩孩子上学前起来了。
“袁阿姨,你吃了早饭吗?先帮我照看一下俩孩子,我先去洗漱了。”
袁阿姨忙着说,“我早就吃了,国庆跟民庆正带着弟弟吃饭,团团跟圆圆,衣服穿好了吗?我进去看看。”
徐雅道,“衣服没穿,正在床上学翻身呢。”
有袁阿姨帮忙带孩子徐雅是很放心的。
等徐雅洗漱好,俩孩子就被袁阿姨给带了出来,正躺在小推车里,军庆是已经吃好饭了,抓着拨浪鼓,跟两个妹妹玩耍着。
徐雅擦着雪花膏,顺便摸了下军庆的小脸。
“吃饱了吗儿子?等下妈妈去送哥哥们上学,你在家里跟着袁奶奶,要听话哦。”
军庆点点头,“妈妈放心,我肯定会听话的。我也会帮着袁奶奶看着妹妹。”
徐雅道,“真是个乖孩子。”
国庆跟民庆已经吃好了,正在收拾书包,徐雅吃着稀饭,瞅着两个孩子,跟着喊了声儿。
“国庆,等下妈妈送你们去学校。”
民庆跟哥哥,抓着书包,抬头看向徐雅。
“真的吗?妈妈,你也好久没送我们去学校了,都是袁奶奶。”
可不是,徐雅每次也就是开家长会的时候,才去学校的。
“真的,这次妈妈送你们去。等妈妈一下,民庆看看时间,晚不晚了?”
民庆是仰头望着徐雅背面的时钟,说道,“还有半个小时。”
“那行,来得及!”
学校是在家属区外面的约莫十五分钟的路程,骑车是十五分钟,要是不行的话,估计还是要半个小时的。
徐雅吃好早饭,推车载着两个儿子,从家属大院离开!
军庆乖乖的跟着袁奶奶在家照顾妹妹。
这边徐雅先让两个孩子坐上车,国庆是哥哥,坐在了后座上,民庆则是坐在前面大杠上,徐雅抬腿上了车,国庆立刻伸手将徐雅给搂住了。
见徐雅脸上一阵温和的淡笑。
“儿子,坐好了,妈妈要开动了。”
“妈妈你慢点,别摔着了。”
车子猛地一起来,民庆还有些害怕的,双手紧紧的抓着前面的把手。
徐雅笑容灿烂,长发随身在后,带着两个小子,瞧着是那么的神采飞扬。
等他们娘仨到了学校,徐雅将两个孩子送到徐学校门口,他们刚下来,还没进学校呢,就看到了平日一起上课的同学。
人家先跟国庆,民庆打了招呼。
两个小子也跟人家打招呼。
徐雅笑望着他们哥俩,“快去进教室,好好学习,不要顽皮。国庆是大哥哥,要照顾好比你的小朋友。”
“知道了,妈妈!”国庆声音很响亮的说。
民庆也喊了声,“妈妈再见。”
徐雅低首,在俩孩子的额头亲了下,“乖乖的上课去。”
旁边几个跟俩孩子大小差不多的孩子,纷纷看着徐雅这边。
等走到国庆跟民庆身边,其中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看着国庆跟民庆,十分羡慕的说。
“你们妈妈真好看,真羡慕你们。我爸妈从来不给我这样亲,我爹,总是一看我成绩,脱了鞋就打我腚。”
这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子,也是周围军属家的孩子,不过,徐雅不认识。
将两个孩子送到学校,徐雅推车,先走出学校范围内,正要骑车走呢。
看到前面一个巷子里,传来几声闷哼呜咽的声儿,徐雅勾头看了过去,见是个女人,看着二十岁左右,人长得很排场,可此刻却倒在了巷子里,一脸痛苦的模样。
让徐雅有些诧异的是,这个人,她看着实在是太眼熟了。
第一卷 715:遇到前世的故人
徐雅看到这个这个女人,叫余美丽,前世遇到的她的时候,正是徐雅酒店开的最是火热,生意最好的时候。
后来,不是兴起KTV,会所,等这些该高消费的场所。
徐雅为了业务拓展,将酒店的三层跟四层,建造成了KTV跟会所。
可当时,徐雅不懂的如何管理,尤其是这些风花雪月的场所。
前世她从乡下回到城里,心思很重,不善跟人打交道,脾气很执拗,所谓的八面玲珑,不算是她的强项。
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在一个会所认识了余美丽,两人见面打过交道,徐雅是有心想挖走余美丽的,可余美丽却说,她现在的老板对她有恩,说什么也不跟徐雅走。
没办法,徐雅就跟余美丽聊了些关于会所的事儿,余美丽瞧着徐雅,就说她这个老板,也忒是正经八百了点。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的歧视,就是单纯的觉着罕见。
一个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市侩之气的女人,竟然是一个星级大酒店的老板。
真的是让人看不出来。
不过,余美丽也跟徐雅说了一些生意场上的事儿。
俩人就聊了那么一次,后来徐雅会所开业,生意还算不错,她再去找余美丽,余美丽就没再见她了。
其实徐雅也能想到,应该是她抢了这个会所的生意,导致余美丽受罚了吧。
但商场如战场,本就是残忍,吃人不吐骨头。
即便是没有跟余美丽相聊,徐雅也是要开会所的。
不过,那次之后,徐雅对余美丽有些心中歉意,想补偿,但余美丽却不再见她,徐雅送给她的东西,她也全部退了回来。
之后,徐雅找了人专门问了余美丽,是不是因为她的缘故,让余美丽受罚了?
岂料,余美丽却说,那些话,她说了就是说了,没什么。
说给一个不懂的人听,不过是一堆废话,说给一个懂得人听,能让人明白,不是她的功劳,而是听的那个人,太聪明了。
所以,徐雅对余美丽的记忆,很深刻。
她是一个骨子里带着不服输气势的女人,是徐雅所敬佩,记忆中一直记着的一个女人。
将自行车停好,徐雅快速蹲下来,忙着扶住余美丽。
“小姐,你没事儿吧,怎么个情况啊?”
余美丽也没想到会有人主动前来帮她,她如汪洋大海中的浮萍,抓住了可以依靠之物。
“求你,救救我。我、我刚才吃了堕胎药,麻烦你送我去前面的诊所。”
学校旁边有个小诊所,徐雅是知道的!
每次她来学校给孩子开家长会,总会进过那个地方。不过,徐雅听说,那个小诊所其实是个黑诊所,卖的东西,来源渠道,不明路。
“你堕胎?去小诊所能有什么用,这样,我送去你医院。你要知道,堕胎不注意好,也是会有性命危险的。”
徐雅也是没想到,她们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她堕胎要打孩子的时候。
余美丽已经痛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听到徐雅说,送她去医院,余美丽赶紧说,“不去医院,我、我没钱去医院!”
徐雅却道,“现在都这种时候了,你别担心这个了。我扶你起来,上车,我载你去医院。”
徐雅将余美丽载着,一路骑车到医院,实在是太着急了,累的她一身汗。
余美丽是打胎不干净,孩子还在肚子里,不过已经死了。
到了医院后,立刻做了手术,将肚子里的孩子拿了出来。
徐雅交了住院费,跟医生这边说完话,才去病房里。
余美丽迷药刚缓过劲儿,听着门口有动静,眼皮子睁开了,见到是徐雅后,想要起身来。
徐雅忙着走了过去,“你刚做完手术,先别乱动。孩子已经被拿出来了,死了,是个男孩子。”
“死了好,他本就不该存在。姐,谢谢您救我,我真的是太谢谢您了。”
余美丽一个劲儿的冲徐雅鞠躬弯腰的。
徐雅扶着她坐好,“甭跟我那么客气。倒是你,你家里的人呢?你的丈夫跟父母呢?”
前世徐雅没了解余美丽那么多,这一世,提前那么多年遇到前世故人,徐雅是不知情在余美丽的身上发生的事情。
“我家人在云南一个乡下,我没有丈夫,那个孩子的父亲,是北城的一个知青,下乡插队到我们村子里,我们俩处了两年…。”
原来,余美丽在云南乡下跟一个北城来的知青,好上了。
后来知青考大学,就来了北城,余美丽在乡下就怀过知青的孩子,因为那个知青要考大学回城,没跟余美丽结婚,还教唆让余美丽将孩子给打掉了。
但是,男知青没考上大学,但却在去年下半年,得到一个回城就业的机会,就忙不迭的回来了。
男知青就怕余美丽这个乡下女人拖他后腿,来了个不告而别。
男知青离开三个月,余美丽发现自己怀孕,孩子已经不小了,她带着孩子从云南到了北城来。
找这个男知青,好在从村大队那里有男知青的资料,余美丽到了北城后,很快就找到了人。
可没想到,这个男知青已经找了一个女朋友,谈婚论嫁了,男知青的工作,也是这个女人家托关系给找的。
男知青自然是将余美丽给抛弃了,余美丽说她有孩子了,男知青就说让她打掉,连一毛钱都没给。
实在是没办法了,余美丽就去找了男知青的爸妈,没想到的是,男知青的爸妈却说,余美丽在丢人现眼,没结婚,就被人搞大肚子,这种女人,他们死都不会让儿子娶的。
可、搞大人家肚子的是你们的儿子啊!
余美丽反驳一句,却换来被男知青的父母百般羞辱。
余美丽原是想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至少是他们家的孙子,应该会对她好点吧,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她接受不了,就买了打胎药,可却因为吃的药少,加上药材不对,孩子打掉了,但却流不出,还在体内,差点将余美丽给害死。
余美丽被徐雅碰到的时候,正是要去小诊所找那个赤脚医生的。
第一卷 716:宠妹小哥哥
徐雅听了余美丽的话,也是唏嘘不已。
“那些都过去了。医生说的亏你来的及时,对以后没什么影响。倒是你,现在是什么打算的?想回老家,还是留在北城?”
经历一场生死之后的余美丽,却是咬紧牙关,说道,“留在北城,他凭什么看不起我,难道就因为他是城里的,我是乡下的?我这个乡下人,还非要闯入一份事业来。”
“你倒也是个有气魄的。行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点东西来。住院费跟诊费,我都给你交齐了,你好好休息,不用想那么多。”
“姐,我怎么称呼您,您对我有恩情,日后我肯定会回报您的。”余美丽忙着问。
徐雅却笑道,“我叫徐雅,我就是单纯的帮你,没想着去向你讨要什么恩情。好好休息吧。”
徐雅却不知,在她出门后,余美丽就从床上下来了,忍着剧痛,找了护士写了一张纸。
“麻烦同志帮我交给、刚才走的那个穿黑色裙子的女人,谢谢您!”
护士还没反应过来,余美丽就已经离开了。
徐雅能帮自己,已经是她的庆幸了,剩下的路,她要自己走。她不能回乡下,要是回了乡下,全村子的人都知道她是被城里知青给骗了清白,又抛弃了。
她现在想,现在城里找个工作,把欠的钱还上。
余美丽知道,徐雅能在学校周围帮了她那么大的忙,那徐雅肯定就是某个孩子的母亲,日后还钱,她只要去学校门口守着,肯定能找到人的。
遇到绝境的时候,再蠢的笨蛋,都能想出法子来!
徐雅在医院外面买了炒饭,提着去了医院,却发现余美丽不在病房了,等她出来找了护士,护士给了她一个纸条。
上面些的字很简单!
谢谢您,那些钱,我会还上的。
余美丽!
徐雅抓着纸条,忙着就走了出去,沿着医院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实在是没办法了,她只能提着炒饭骑车回家了。
本来还想着,等会儿问问余美丽,要不要跟着她干,没想到,她会不告而辞啊。
其实,徐雅也是能理解的,估计余美丽是不想再麻烦她吧。
徐雅这边骑车刚回到家,还没到院子里,就听到儿子军庆大声喊她的声音。
“妈妈,妈妈你快回来了,快点啊!”
军庆声音着急,都将徐雅给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军庆,你没犯错吧?”徐雅忙着停好车,赶紧往屋里去。
军庆抓着徐雅的手,“我没犯错,是妹妹,饿的一直哭,我哄了也不听我的,一直哭,还尿床,都是臭粑粑,袁奶奶去洗了,可我看不住妹妹,太能哭了。”
瞧着小儿子一张委屈的包子脸,可是逗乐了徐雅。
“瞧把你给给气的,好儿子,都知道逗妹妹了。妹妹是饿了,所以才哭的。妈妈进去哄哄,一会儿让她们就乖乖的了。”
牵着儿子的手,徐雅进屋后,将炒饭放在桌子上,这就去小推车里看了下,两个嗷嗷哭着的小姑娘。
厕所里洗着褥子的袁阿姨,听着徐雅的声音,忙着走了出来,就怕徐雅会以为,她虐待苛刻孩子。
“小雅,孩子是因为饿了才哭的,刚才喂了点水。你没说多久回来,我锅里正给孩子煮着米汤的。想着等下去喂,你这是,干啥去了,没遇到什么事儿吧。”
想着徐雅出去送孩子上学,大半天的没回来,袁阿姨肯定是要关心的问一下。
“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打胎,孩子死在肚子里的女人,我帮忙给送到医院,又陪着做了手术,这才得了空回来。”
“哎呦,那可真是够惨的,咋打胎孩子没打掉啊?”袁阿姨也是带了好奇,问道。
徐雅边喂着孩子,边跟袁阿姨说,“还能怎么着,是孩子太大了,要是未成型还好,可孩子都已经五六个月了,生下来不定就是个活的了,她还是吃了小诊所里给的打胎药,吃完后,孩子是死了,可却死在了肚子里。”
袁阿姨听的是一脸震惊,过会儿才问,“那女人没事儿了吧?说明她嫁的男人,也不是个东西,婆家也混,拎不清事儿,咋能那么折腾人啊。”
徐雅轻声叹息了下,没过多的说。
“女孩子啊,还是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
坐在徐雅身边的军庆,跟着点点头,很是乖巧的嗯了声,“妈妈,我会好好保护好妹妹的。只要妹妹不哭不闹,还是好宝宝。”
徐雅轻声笑着,“你啊,还真是个称职的好哥哥。不过,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将来长大了,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啊。”
军庆满脸认真的说,“我喜欢妹妹,还有妈妈。”
还真是,他喜欢的都是女孩子。
喂了孩子一会儿,可算是将俩小祖宗给喂饱了,瞧着时间也不早了,徐雅让袁阿姨去洗衣服,午饭她来做。
军庆专职看妹妹!
家里孩子多,可不是大的看着小的,这个时候,家长对孩子,也没那么娇贵,只要孩子平安健康长大,那就行了。
吃喝拉撒,大人吃啥,孩子吃啥,大人用啥,孩子也是,没什么区别优待。
徐雅这边的事儿,再大都是一些生活上的事情,与霍仟源这边相比,真的是显得无足轻重了。
早上老早就去大兴见张末的霍仟源,到了大兴红旗农场,一直等了俩小时,眼看着这都快十点了,还见不到人,霍仟源是真怒了,直接喊了管理农场的场主,一阵训斥。
得知霍仟源的身份后,农场场主也没说什么,点头哈腰的将霍仟源带到屋里,又让人去喊了张末来。
张末昨儿接了霍仟源的电话,其实是很高兴的,至少有那么一个兄弟,还是挂念着自己,尤其是,明知道他被送到郊外农场了,还敢跟他打电话。
张末是高兴又感动。
但一想着今天霍仟源要来,张末就起了几分担心。
怕自己的事儿,再牵累到霍仟源的身上。
昨天电脑崩了,里面稿子没了。
这个刚写的先更两章,晚上还有两章,大鱼等下去修那个王八蛋电脑!
老电脑正在卖力工作,有点卡机,慢的让人心碎!
第一卷 717:农场里接受再教育
今天上午做事的事儿,他就没什么心思,给牛羊铡草的时候,还因为分神,差点将自己的手指头给铡掉。
这会儿听到有人来喊,张末赶紧起来了。
喊人的工人,看着张末,又喊了句,“张营长,你愣啥啊,我说有人找你,还是个军官。你这苦日子,可是熬到头了啊。”
张末赶紧将自己身上的草棵子摘了下,“人来了啊,现在哪里啊?”
前来找张末的人,则是说道,“人已经在外面了,刚才跟着场主去了前面的会议厅。”
红旗场有个会议厅,专是接待一些从上面下来是视察工作的领导。
张末之前去过一次,那个时候他是跟着大领导下来,视察工作的。可现在,再去,他的身份,显然跟往日不同而语。
这边霍仟源在客厅里坐着,手边儿放着茶,他是一点想喝的意思都没有。
反倒是农场主,站在霍仟源跟前,“大领导,您这次下来,是有什么指示?上面对张营长,是怎么说的?”
霍仟源没说,反而问道,“将张营长送来的人,是怎么说的,人要这样一直关着?还是有别的什么意思?”
农场主一听,不对劲啊。
难道这个领导,不是来带走张营长的?
上面的人将张营长送来,只说是来接受教育的,前来的人带着一脸的戾气跟厌恶,农场主,可不是就将张末,当成了那些跟是之前送来的犯了事的人员一样对待。
干农场里最杂乱的活儿,吃的也是一般,穿戴衣服,自然是破烂邋遢。
主要也是,张末的家属,自打张末来到红旗场,一次都没来看过他,更别提送一些换洗衣服了。
还没等农场主跟霍仟源说清楚关注张末的事儿,这边张末就走过来了。
看到一身便衣装扮的霍仟源,他这个激动的,赶紧上前。
“老霍,没想到啊,真的是没想到啊,那么久了,能来看我的,还是你啊。”
霍仟源看着落魄的张末,没立刻问关于他的情况,而是找了机会,将身边一直跟着的农场主给打发了离开。
才对张末说,“你带我在农场里走走吧,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农场,像之前咱们当兵去帮忙的农场…。”
张末面上带着几分释然的笑,“老霍啊,你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吧。我都现在这个情况了,稍稍有些权利的,都想远离我,只有你,还惦记着我呢。”
霍仟源往四处看了下,这才瞧着张末问,“你这,到底是是个什么情况?怎么就突然被搞到这里来了?”
张末道,“能有什么情况,就是有些人想搞我。之前,我带人训练的时候,在部队一次野外拓展训练中,发现一场私密交易,走私文物,从国内将东西,卖到国外的。被我拦截下来了,挡着了一些人的发财之道。”
霍仟源听着,却问,“也不应该啊,难道是,官场内有人走私文物?”
张末接着说,“还真是被你说准了,有些人借着的自己的职权,不仅走私文物,还偷国家的钱,转移到了国外。
这次被抓了后,查了家,没发现任何的东西,人家反将我给告了。直接下搜查令,去搜了我家,从家的床底下,发现了一箱子黄金,说是我贪污的。
我要是能有那么多的黄金,我还当个皮的官。”
此事蹊跷的很。
可,张末就是浑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啊。
毕竟那一箱子的黄金,真的是从他家床底下搜出来的。
霍仟源听着,也是不知如何来说。
“这个事儿,上面是怎么说的?你的职位是被撤了?还是,就是暂时在农场里避一下?”
张末道,“估计想在当官就难了,我想好了,等这次的事儿处理好了,给了我清白身份,我就退役了。能在北城呆就呆,不能呆,我就带着孩子老婆回乡下。”
霍仟源却问了句大实话,“你老婆能跟你回乡下,她可是个城里长大的女人。”
见张末一脸肯定的说,“那不能啊,她毕竟是我老婆,咋能说不跟我啊。徐雅也是城里的长大的,跟你不是上山下乡的,从来没埋怨过一句话。”
霍仟源看着张末,心中却道,你媳妇跟我媳妇能一样吗!
徐雅是什么人,那个何悦然是什么人。
在霍仟源的人眼中,何悦然就是个市侩女,她能跟了张末,还不是看上了张末的权势。
现在好了,张末落马,被人陷害到农场里接受再教育,何悦然也跟就没想着来看他。
这点上,老霍想的可比张末要清楚。
可瞧着张末那股子认真劲儿,霍仟源还真是不好说,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消他的好心情不是。
估摸着,张末现在也就那点的可期盼的了。
“行,回头我跟你找找关系,看看你的事儿,到底是怎么怎么处理。我问你句,你跟你那个后娶的老婆,关系怎么样?”
张末没听出来霍仟源话里的提醒,反是带着些微高兴的说。
“好着呢。前面生了个闺女,今年都快三岁了。这不,我进来的时候,她检查又有身孕了。我想,她没来这里看我,多半是在家养孩子,我能理解,女人怀孩子,不容易。”
霍仟源一听,得了,什么好赖话,他也甭说了。
由着他自己去想算了。
“那就行,有了孩子比没孩子要让人放心的多。你家现在搬哪里去了?我上午来之前,去之前你的那个家,没找到人。”
老霍一开始寻思的是,他先去张末家,找了张末的老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问个清楚。
可没想到,他人过去了,门也摸对了,可那户房子空着,里面压根就没住人。
张末抬头看了下霍仟源,说道,“早搬家了,搬到西街那边去了,也怪我,之前都没想着给你说一声。”
霍仟源笑了声,说道,“是不是,你家里那个老婆,官的太严了点?”
张末没出声,就是尴尬的笑了笑。
“管的是严了点,可人是好的,从我俩结婚,她就从部队退下来了,在家专职帮我带孩子,一天三顿,都是吃她做的饭,后来生孩子,才找了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