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虑什么?顾虑老百姓对他的看法吗?”洪亮冷声道:“新皇在京城也有十多年了,就算是接触的不多,你对他应该也多少有些了解吧!这么多年,你见那个男人曾经顾忌过谁?他在乎过谁的态度,谁的看法?就是皇上在他的面前都少了一份威严,凡是看他三分。”
“至于这皓月的百姓,你想他们会站出来替你说句不平之言吗?那就更加可笑了,我们洪家在这京城可没有那样的威信,有那个百姓会无知到,为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会和当今的皇上对上。”
洪亮嗤笑道:“至于百姓对新皇的看法,那就更不是什么问题了,我们洪家在京城这么多年,为官几十载,要说还是清清白白的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要新皇拿出几件我们曾经做下的隐晦之事,那么,他的嗜血斩杀。在百姓的眼里马上就会变成为民除害,如果他再稍微的给百姓也施个恩,他的威信马上就上去了,而我们就是那死有余辜的祸害了,那个时候你以为还有谁会同情你?会帮着你讨伐新皇吗?”
“同样的道理,那些个官员有那个是干干净净,就算是有,可只要他想,你就不会干净。所以,不要把自己想的太了不得了,也不要把他想的太简单了。那是自寻死路,且死的更快,而你们想要的却是绝对不会得到。”
洪亮的话落,洪老太爷闭上眼睛,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就是野心太大的结果。此时,洪老太爷忽然敬佩起李翼的当初的决断来了。他的那个孙女在和韦家扯上关系的时候,为了不参与到皇家之斗中,竟然决然的舍弃了丞相的位置。
那个时候他还曾笑,李翼是个胆小怕事的。现在才了解,他的决定比起他来可是明智的多了。不过,也因为他那个不成器的孙女,让李家最终站在了二皇子的一边。
可有顾清苑在,李家是决计不会有什么事儿的。顾清苑在新皇心里是什么地位,京城的人没有那个是不清楚的,只要想维护李家,想让李家繁盛,那完全不是难事。
想此,洪老太爷抬眸,看向洪亮眼里溢出懊悔,“如果当初听你的,我们洪家或许不会到这一步,恐怕是完全相反的局面吧!”
听到洪老太爷的话,洪海脸上溢出苦涩,洪恩神色不定,洪家晚辈有些不明所以。
洪亮苦笑道:“父亲,现在再说那个已经没有意义了。而且,当时就是听儿子的把洪欣许配给新皇,那时,也不能完全肯定新皇就一定会点那个头。京城那么多女子没见他对谁多看一眼的,再加上那个时候他连悠然公主,都给毫不留情的推拒了,儿子当初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其实心里却并不太想让洪欣嫁给那样冷清的男人。”
洪老太爷听了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是儿子在宽慰自己。
看着父亲还是难以释怀的样子,洪亮开口道:“而且,说句自贬的话,欣儿比起顾清苑还是少了些魄力,和那股犀利的狠辣之气。当初老侯爷寿宴,顾清苑被劫持的时候,她和欣儿的反应一对比就能清清楚楚的看出来。欣儿她比不上那个女子。所以,就算是欣儿嫁给了新皇,却未必就能得到新皇对顾清苑那样的看重和宠爱。”
洪恩听了很是不以为然,不过,洪亮的一番话倒是让他脑子忽然一亮,猛然激动的站了起来,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眸中,眼里透着一股灼热的疯狂,“既然夏侯玦弈如此在意顾清苑,那么,我们何不直接把顾清苑给俘来,只要她在手,我…啊…”
洪恩的话未说完,人就忽然飞了出去,飞起,撞击墙上,反弹回地面,落地发出一声重响,人亦口吐鲜血,脸色瞬间惨白,痛呼,人卷曲一团,有片刻的眩晕,昏迷…
看此,所有人心里一震,一时怔愣,被这突入而来的变动给镇住。然,在看到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后,脸色豁然大变,比起倒在地上的洪恩好不到哪里去。
麒肆缓步踏入屋内,看着洪家一众人,特别是地上的洪恩时,眼里闪过杀气,神色冰冷,“要劫持皇后来威胁皇上吗?洪三公子果然睿智,果然不凡,果然,该死!”
最后两字出,洪家众人心里猛然一沉,都听到了吗?
“来人。”麒肆看着洪恩,开口。
“首领。”一人闪现麒肆身边。
“送洪三公子离开。”
“是!”
麒肆令出,暗卫移动,屋里众人只看到人影晃动,冷嗜的亮光划过,红色的液体飞溅,连洪恩是死是活都未看清,人就随着暗卫消失在了眼前。只余下一滩猩红的血,告诉人们,这不是梦。
看此,有人已经瘫了,眨眼间,刚才还活蹦乱跳,叫器着要反的人就这么没了?狠辣,冷酷的手段,让人无法不变色,无法不感到惊惧。
麒肆抬头,看着主位上面色灰白的洪老太爷,面无表情道:“洪老太爷不必担心,京城之中跟洪三公子有同样心思的人,还真有那么几个。而刚好洪三公子不是正想找他们搞团结,谋反吗?现在他如愿了,去地府的路上,正好结伴而行不会孤单的。”
麒肆话出,洪老太爷的身体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眼里闪过伤痛,更多的却是绝望。跟新皇斗,还想着会赢,那本身就是在找死,怎么还能奢望其他呢?
麒肆抬眸看了一眼屋里脸色灰寂的众人,最后把目光定在面带沉痛之色的洪亮身上。
“洪二公子。”
“麒护卫。”
“对于洪三公子之死你有什么想法。”
“很难过,不过早已注定的结局,下官没什么好说的。”洪亮脸上带着认命的苦涩。
麒肆听了眼里闪过什么,忽而道:“洪亮听旨。”
麒肆话出,洪亮愣了一下,不过瞬间就已回神,恭敬跪下,“下官听旨。”
“皇上有令,洪家以后有你来主持。关于那些对皇后不敬之人,希望你能交给皇上一份满意的答卷。不要让皇上失望才好。”麒肆说着,俯身,低声道:“洪家是否覆没就看你洪二公子的了。”
麒肆话落,洪亮如坠冰窟。那个男人果然残忍至极,他这是要让他们洪家自相残杀吗?
麒肆说完,转身离开,无声无息,如来的时候一样。
徒留下洪家众人,表情莫测的看着洪亮。眼里的探究,防备渴望,显而易见。
洪亮看此,眼里溢出满满的苦痛,他什么都还没做就已经如此了,而这也就是那个男人想要的吧!

南宫玦弈吃完,看到顾清苑还在不停的往嘴巴里塞,饭量大的吓人,不由的有些被惊了一下,不过,想到她现在怀着孩子,或许会比以往能吃些吧!
然,在看到顾清苑准备用第三碗饭的时候,有些不能淡定了,忍不住开口道:“丫头,晚上了,你吃太多了怕是不好容易挤食。”
顾清苑听了夹菜的手连顿一下都无,看了南宫玦弈一眼,淡淡道:“你想饿着你女儿?”
“女儿?”南宫玦弈扬眉,看了一下顾清苑的肚子,“凌韵告诉你的吗?不过,按照月份,现在应该还不能探出来吧?”
顾清苑摇头,“没有,凌韵除了告诉我孩子很好,其他什么都没说!而且,关于孩子的性别我也不想问,我只是单纯的额喜欢这么叫罢了!”
南宫玦弈听了眼里闪过一抹讶异,“你喜欢女儿?”
“我的孩子无论是女儿还是儿子我都喜欢。”顾清苑看着那南宫玦弈那略带惊讶的目光,清楚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在古代儿子才是最重要的,有了儿子,地位就能得到保障,有了儿子才算是有了一切。
只是在南宫玦弈称帝后,她就处于极端的矛盾中,她很希望肚子里的孩子会是女儿,那样还有可能飞出皇宫那个金丝笼,不过,她却也清楚,南宫玦弈既然为帝王,就必须要有儿子,一定要有。如果不想在子嗣上出现什么纳妃的声音,她就必须要生一个儿子。
如果有儿子,就要注定被这皇宫圈禁一生,她的孩子,她真是不想。只是这些话能说吗?
顾清苑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面上却很是平淡道:“因为如果是女儿的话,我就可以给她一起扮成姐妹花,出去炫耀一下我们惊天动地的美,那感觉一定很好。所以,喜欢叫女儿。”
南宫玦弈听言,抑制不住面皮抽了一下,“丫头,你可不要给我太没规矩了。在我的面前没大没小的也就算了,在孩子的面前怎么可以如此,你是母亲,怎么可以和孩子称什么姐妹?还炫耀你们的美,如果你们敢,我就把你们关起来,知道吗?”
闻言,顾清苑白了他一眼,“跟女儿称姐妹,不是显得我年轻吗?”说完,低头看着肚子道:“女儿,看来我们长得太美在你父亲眼里也是错呀!而且,你父亲心眼小的很,你还未出来,他就想着关你了。真是不像话,等你出来了可要记住,一定要在他的身上多尿几次,知道吗?”
南宫玦弈听了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力道:“丫头,有你这么教孩子的吗?”
“怎么了?我教育的多好。”顾清苑轻笑道:“而且,你不希望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吗?”
“如花似玉吗?”南宫玦弈说着,抬眸看着顾清苑美丽的容颜,不自觉的点头,“如果有一个和娘子长的很像的女儿,应该也很不错。”
“我的女儿当然会像我。”
闻言,南宫玦弈眼神微眯,“是吗?如果是那样的话,等她出生,为夫第一件要教她的事,就是要告诉她,身为女子少给我乱听那些乱七八糟的甜言蜜语,而且,也绝对不能嫁会说那些话的男人,如此轻浮,注定难成大器。”说完别有含义的看了顾清苑一眼。
顾清苑听了抿嘴一笑,男人的小心眼果然一点儿都没变。“夫君说的是,不过,就是不知道对于爱惹桃花的男人,夫君有什么看法呢?哦!举例就如夫君这样的,你觉得女儿嫁给这样不省心的人,好不好呢?”
顾清苑话出,南宫玦弈脸色僵了一分,而后面无表情的起身,看着顾清苑嗔怒道:“不要跟为夫说什么桃花,那样会让我想起某些个围绕在娘子身边,那些一点儿也不想起的人。”
南宫玦弈话落,顾清苑忽然想到什么,遂然起身,拉着南宫玦弈的胳膊,脸上带着一抹莫名的兴奋道:“夫君,当初在陵城,我离开后是不是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什么有趣的事?”南宫玦弈凝眉,直觉感到他不会喜欢顾清苑接下来要说的话。
“就是念儿呀!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果然不是自己喜欢听到的,更恼火的是顾清苑的态度,这丫头是在兴奋吗?看来慕容烨那个该死的已经给她说过什么了。
不过,她既然知道,还能这么兴奋?南宫玦弈咬牙,“娘子觉得为夫会看到什么呢?”
第255章 选秀
顾清苑看到南宫玦弈眼眸沉了下来,知道男人是真的要生气了,男人生气还是很难安抚的。想此,顾清苑识相的住口,转移视线,抬脚离开饭桌,打了个哈欠,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呢喃:“吃饱了,想睡觉了!肚胀眼皮重,大概就是如此吧!”说完,往内室走去。
南宫玦弈看着顾清苑的背影,觉得牙根痛。这个丫头挑衅完就遁的习性还是依然呀!
守在门外的凌韵,凌菲听着顾清苑和南宫玦弈的对话,只觉得七上八下的。不过,凌菲因为跟着顾清苑的时间长,因为看到的多了,还稍微好些,可凌韵就是真的无法淡定了,只感这一天过的是心惊胆战的。
听着主子在皇上的面前,如此毫无禁忌的说话,挑衅,取笑。凌韵感觉长此下去她一定会短命的。不过,看着皇上对主子的疼宠到如此地步,就算知道过往,心里依然感觉很是震惊。只是更多的却是为主子高兴。所谓的有情有意的神仙居眷侣就是如皇上和主子这样的吧!
转眸看到主子最后明显是看出皇上真的要发怒了,马上就落荒而逃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觉感到好笑。
明明是那么聪明,厉害的一个人,可很多时候却又像是小孩子一样。
“把这些都撤了就掩门吧!”
南宫玦弈声音起,两个丫头赶紧收敛脸上的神色,恭敬称是,赶紧进来收拾。
南宫玦弈抬脚往内室走去。
两个丫头快速的收拾完,拿起东西,轻轻的掩上门。
南宫玦弈走到内间,看到那个丫头已经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好似睡着的样子。看此,南宫玦弈无力的叹了口气,真是没心没肺的丫头。今天他第一个晚上回来,她就不想跟他说些什么吗?
南宫玦弈走到床边,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平和的面容,脸色柔和下来,静静的看着,屋里有一种静怡的温馨。
片刻,本已经睡着的顾清苑忽然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南宫玦弈看着她时柔和,宠溺的目光。心里划过什么,而后起身,伸手抱住南宫玦弈的腰身,抬头看着她娇笑道:“夫君大人,看美人看入迷了吗?眼睛都忘记眨了。”
南宫玦弈听了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低头自然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是呀!看我漂亮的娘子看的入迷了。”
“呵呵…甜言蜜语夫君这么快就学会了呀!真是孺子可教也。”
“丫头,那些甜言蜜语是哪里听来的?”
听到南宫玦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伸手在他腰上挠了一下,感觉他身体猛然僵了一下,才轻笑道:“我能听谁说呀!如果有人跟我说那些好听话,能逃得过夫君的耳朵吗?那些是你漂亮娘子脑子里本来就有的,天生的!”说完,感叹道:“我上辈子肯定是个风流倜傥,多情的采花高手,那样深情似海,感天动地的情话,我竟然信口就能拈来,实在不是一般人呀!”
南宫玦弈看着顾清苑皮皮的模样,伸手把她抱在怀里,温香暖玉在怀,让南宫玦弈刚才心里的憋闷消失无踪,心情大好轻笑道:“肯定是个祸害了很多女子的风流男人,所以,为夫才会说如此油腔滑调的男人绝对不能要。”
“那油腔滑调的女人呢?”
“油腔滑调的女人只有为夫能要。”
“霸道的男人。”
“坏心眼的女人。”
南宫玦弈说完,扶上顾清苑的头,深深的吻上那带笑的嘴角。
顾清苑抱着男人强健的腰身,柔和回应。
顾清苑的回应,让男人的气息瞬间的沉重起来,吻,染上一抹猛烈的狂热,大手亦开始在顾清苑身上游走,滑腻的肌肤划入手心,男人溢出一声叹息,一手把顾清苑抱的更紧。唇也开始转移,向下,手也开始拉扯顾清苑的衣服。
当看到顾清苑因怀孕,变得更为丰盈的柔软时,狭长的双眸幽沉,暗光翻涌。呼吸一窒,身体紧绷的发疼,手抬起,欲握住,却被顾清苑拦下。
南宫玦弈抬眸,声音暗哑,“丫头…”
顾清苑眼睛清亮,看着南宫玦弈,“夫君,孩子!”
听到顾清苑的话,南宫玦弈垂眸看着顾清苑凸起的小腹,身体紧绷的更加厉害,静默片刻,深深的呼了口气,轻轻把顾清苑抱在怀中,闻着那淡淡的馨香,却是没有再继续下去。
只是那紧绷的身体,还有那略微粗重的呼吸,让顾清苑清楚的知道男人的隐忍。看着男人极力压抑着身体躁动的模样,顾清苑眼中划过一抹柔和,欲火中烧却难以纾解,恐怕很是难过吧!
手轻轻的抚着男人的背部,感受他此刻就在自己身边的真实,慢慢闭上眼睛,脑中涌现以往种种过往,还有这段日子他不在身边的思念,以及他或许会离开的悲伤。
静默良久,顾清苑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在决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就预料到了这些吗?不是也已经决定要努力为自己争取一片天的吗?为何现在却退缩了呢?男人从未做过一丝违背曾经承诺之事,她现在却在想远离,对他也是一种不公平吧!
未来的事情要努力,而现在,他完好的在自己身边就好,如此就好!眼眸睁开,恢复以往的清明,晶亮,转头轻轻在男人的脖颈上轻吻一下。
南宫玦弈身体猛然紧绷,手握住顾清苑的肩膀,微微退开,看着她如花的容颜,声音低沉,暗哑,“丫头,不要玩儿火。”
顾清苑听了柔媚一笑,低头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南宫玦弈的某个地方,抬眸,挑眉轻笑道:“我没玩儿火,是夫君大人本来就是一身火。”
顾清苑的动作,让南宫玦弈脸上闪过汗色,同时有些无力道:“丫头,不要太放肆了。”
“是吗?我感觉夫君应该会喜欢我的放肆。”顾清苑话落,下手忽然下移,在南宫玦弈遂然不及之时,猛然握住,手里的触感让顾清苑的脸上闪过一抹少见的红霞,不过瞬间就消失。凡事总有第一次,这个,应该不难。然,想到男人在床上的强悍,顾清苑忽然有些发怯了,退缩之意油然而起。
南宫玦弈本来隐忍的就很是难受,现在因顾清苑这大胆的举动,身体更是紧绷的几近爆开。然,眼前这大胆的丫头,在出手后,竟然不动了,就那样怔怔的看着,脸上甚至还露出一丝懊恼之色。
南宫玦弈看着第一次有吐血的冲动,这个放肆的丫头,她不会是想在把他挑动到极致的时候,就这样不管他了吧!如果是,他真是会被她折磨的丢了半条命。正想着,本顿住不动的小手,忽然滑动了一下。
南宫玦弈抑制不住喉头溢出一声闷哼,身体紧绷如石,“丫头,你是想要我死吗?”
听着南宫玦弈因情欲变得沙哑的声音,顾清苑抬眸,看他额头竟然沁出汗水,顾清苑挠头,不确定道:“那个…那个很难受吗?”
看着顾清苑有些模糊不明的样子,南宫玦弈眼里满是怜爱,低头吻上红润樱唇,几不可闻道:“要死的感觉…”
李家
李家主屋,李家三父子相对而坐,却是良久无言。夏侯玦弈竟然是皇子,现在竟然登基称帝,这对他们的冲击,震动很大。
李智这个时候也恍然明白了,祖父离开前说的话了。无论家里发生什么变动,他们绝对不要站队,绝对不能参与到皇家夺位之争中去。难道,祖父早就知道了夏侯玦弈的身份了吗?还是清儿曾经给他什么?
李智心里惊疑不定,不过,这个探究那个也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只是可以确定的是,夏侯玦弈继位,他们李家的劫难或许会跟着过去吧!
“如果他称帝,那么,顾清苑也就是皇后了吧!”李泓神色不定道。
李谨听言,开口,“皇上已经下了旨意,三日后就是封后大典,所以清儿是皇后那是毋庸置疑的事情。”说完,慎重警示道:“不过,以后不能再说名讳了,那是大不敬之罪!所以,你们也都谨记着,以后她就是皓月的皇后了,是我们的主子。”
李泓听了没有回应,神色有些恍惚,那个女子竟然成了皇后?曾经跟在他身后,满眼带着爱恋看着她的女子,却成了他的主子,成了这皓月最尊贵的女人,什么是世事无常,李泓第一次感觉如此深刻。
李智的眼里划过一抹复杂,叹息道:“儿子知道,不会逾越了自己的身份的。”
李谨听了点头,心里也觉得很是复杂。想到李雪曾经对顾清苑做的事情,李谨心情变得很是沉重,如果李雪没做那些莽撞之举,或许,他还可以向皇后请求一下,让李雪从二皇子府出来,虽然不能再嫁人,就是京城也无法待,可也比待在二皇子那个地狱好。
而且,她现在是二皇子的人,给人的感觉,他们李家还是站在皇上的对立面,让李家的人立场变的很是尴尬。
思虑片刻,李谨抬头看向李智最终开口道:“智儿,明日让儿媳去给皇后请个安去吧!”
闻言,李智的眼里闪过什么,“父亲可是想交代儿子什么?”
“去见见礼。”李谨说着顿了一下道:“让她顺便提提雪儿的事情,如果…”
李谨的话未说完就被李智打断,沉声道:“父亲,如果单纯是探望皇后,儿子没什么说的。可如果是借着见礼的名义,去提什么请求的话还是算了吧!特别,还是李雪的事情,就更加没那个脸面去张那个口了。”
“智儿…”
“父亲,在皇后困难的时候,我们什么也没帮她做过。现在我们有什么理由去提什么请求。”李智带着一丝激动道:“父亲,清儿的磨难我们看不到,那么现在她的荣华,我们也没理由去依仗。”
“父亲,做人不能如此,用得着的时候就想起人家了,可等到人家有难了,我们却退却了,考虑起自己的难处了。那样,太无耻了。”
李智话出,李谨的脸色有些难看,“李智,你就是这么跟为父说话的吗?而且,我这么做不单是为了李雪,也是为了以后不会让皇后感到不好做。李雪的性子你也知道,她太过冲动,又太容易被人给利用。现在皇后根基未稳,如果有一天李雪被人给怂恿,再次对上皇后,或则做出什么令皇后难为的事情来。你说,等到那个时候,皇后是无视的好?还是惩治了李雪的好?还是要包容她?”
“李雪就算是做的再不好,可在众人的眼里,李雪还是皇后的表姐。如果包容,人家会说皇后处事不公,可如果惩治,他们又会说皇后冷酷无情。智儿,你应该能想象得到,那时,皇后无论怎么做都会被人给病垢的。”
李智听了眉头紧皱,“父亲让李雪出来单纯的是为了皇后着想吗?”
“不想以后发生这样的事情,让皇后为难是我心里所想。不过,自私的说,也是不想李雪在过那样不堪的日子。”李谨说着眼里闪过苦涩,“就算她再不懂事儿,可她还是我的女儿,是你的妹妹,看着她过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我于心不忍呀!”
李谨的坦诚让李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良久,开口道:“如果李雪出来,父亲准备如何安置她?”
“送去你母亲那里吧!”
李智听了不再说话。
李泓情绪不明的淡漠笑意,李雪挣扎了那么久,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改变不了她最初的结局。远离京城,孤寂一生,这也是她曾经自己对自己的诅咒,现在一语成谶了。
李智从主屋里出来,回到自己的院子,踏入院门,就看到一个温婉,柔弱的女子站在门口候着,看到自己柔和的面容染上喜色,扶着嬷嬷的手,疾步走来,屈膝,见礼,“夫君。”
李智垂眸看着知礼,规矩,贤良的妻子,夏氏,祖父离开前为自己定下的亲事,其父曾是祖父下面的一个小官,家世一般,但因其父正直,刚正而被祖父选中。
而后来在李家因为李雪发生的那一连串不堪事件中,也确实证明祖父没有选错人,面对即将没落的里李家,夏家始终站在李家这边,完全没有一丝忐忑,犹豫之意。还为了让祖父能够安心离开,夏家在和李家结亲三个月后就匆忙办了大婚。
而自己的这个妻子,也被教育的很好,嫁过来后把家里打理的很好。而且,完全以夫为天,从不会逾越自己的本分,也完全不会做出一丝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不可否认她是个好妻子。只是…
李智伸手,把夏氏轻轻扶起,看着她恭敬,仰慕的眼眸。脑中却映现另一个女子凉薄,冷厉的眼眸。祖父曾经一时之念,却让她印在了自己心里一生。这是祖父没有想过的,也是自己从来没预料到的。可就是落入心底,难以拔出了…
李智嘴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叹息,她已经是他无法触及的人了,就永远的埋入心底吧!
“夫君可是哪里不适吗?”
听到夏氏紧张担忧的话语,李智收回心神,摇头,“没有!”
“可我看夫君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请大夫过来探一下脉搏吧!”
“不用了,我很好就是有些累了。”李智温和道:“进屋吧!现在天凉了,你不用每天站在门口等着,万一受凉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