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还未等她上前,南宫凌就已越过她疾步往府门口方向走去。
洪欣脸上的笑意僵住,脚步停下,看着南宫凌匆忙的背影,神色紧绷。
奶娘看此,赶紧安慰道:“小姐,殿下好像有什么急事儿,急的连我们都没注意到。”
洪欣听了冷笑,“是没注意到,还是心思根本没在这里,早就不知道飞了哪里去了?”洪欣说着一顿,忽然想到什么,眼睛微眯,“奶娘!”
“小姐!”
“去问问门房,看看殿下往那个方向去了?可有听到殿下说要去哪里?”
“是,小姐,老奴这就去。”奶娘领命,疾步往外走去,同时心里不由暗想,小姐她不就会是怀疑殿下去找顾清苑了吧!
洪欣站在原处,静静的等待着奶娘,脸色变幻不定。时而悲痛,时而愤恨,时而委屈,时而冷漠。
不过片刻,奶娘回转回来,脸上带着一抹放松,看着洪欣道:“小姐,门房说殿下要了马车进宫去了。”
闻言,洪欣紧握的手松开了,脸色也多少好看了些。
奶娘看此,唏嘘!看来小姐刚才真的那么想了。这样可不是好事儿,这样胡思乱想和殿下之间的间隙会越来越深的。
想此,奶娘轻笑,开口道:“小姐,你也几日没进宫跟皇后请安了,老奴看今日天气也不错。小姐也进宫去看看皇后吧!不然,间隔太久皇后怕是要念叨小姐了。”
洪欣听了,眼里闪过什么,静默片刻,点头,“嗯!那你去准备一下,我们进宫去看看母后去吧!”
奶娘听了瞬时笑开来,赶紧道:“是,小姐。老奴这就去。”
洪欣点头。
皇宫
洪欣扶着奶娘的手,刚走到皇后的宫殿前面,就看到一个宫女,脸上带着眼泪,眼里还带着惊恐和伤心,这样跑了出来。
洪欣看着眉头皱了一下,这宫女可真是没规矩!不过,看她好似是皇后近身侍候的。洪欣看着对奶娘打了个眼色。
奶娘立马会意,赶紧走到那个丫头面前,言语带着心疼道:“环儿姑娘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猛然听到声音,环儿吓了一跳,赶紧擦拭脸上的眼泪,当看到眼前之人时,微愣了下。而后,往她身后看去,当看到不远处的洪欣时,环儿的眼里极快的闪过一抹心虚,不过也就瞬间就消失无踪。疾步走到洪欣的面前,俯身恭敬道:“奴婢见过皇子妃。”
洪欣并没有看出眼前宫女刹那的异样,继而,很是温和道:“起来吧!”
“谢皇子妃。”环儿起身,看着洪欣恭敬道:“皇子妃是来见皇后娘娘的吗?”
“嗯!几日没来给母后请安了,今天过来看看母后。母后可还好吗?”
“娘娘很好,这会儿正在跟殿下说话呢!”
宫女话出,洪欣眼睛一亮,而后隐没,轻笑道:“是吗?那,进去看看母后去。”
看到洪欣眼里的那抹喜色,环儿眼眸暗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收敛起来,叫住洪欣,“皇子妃稍等。”
洪欣顿住脚步转头,“有什么事儿吗?”
“皇后和殿下正在说话,刚才下令暂时不让任何人进去,所以…”
洪欣听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不快,“连本妃也不可以吗?”
“这个,娘娘倒是没说,只是奴婢担心皇子妃这个时候过去,皇后会不高兴,奴婢刚才就是冒失了一下,所以就…”环儿说着顿住,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恭敬道:“奴婢觉得,皇子妃还是等一下的好。”
洪欣听了神色不定。
一边的奶娘看此,赶紧走到洪欣的身边道:“皇子妃这院子里的景色也很是好看,要不我们在这里先看一会儿也不错。”说完,对洪欣打了个眼色,拉着环儿走到了一边。
洪欣站定,看着奶娘笑着往那个环儿的手里放了一个荷包,还有环儿惶恐推拒的样子,洪欣眼里盈出讥讽,一个宫女能知道什么。看了一眼,洪欣就转头望向别处。
一会儿,奶娘脸上带着一抹惊骇,走到洪欣的身边,神色紧绷,低声道:“小姐,真的发生大事了。”
“什么大事儿?”看着奶娘紧张的样子,洪欣挑眉。
“小姐,奴婢还是回去再告诉你吧!”奶娘谨慎道。
“什么事儿如此紧张?”洪欣皱眉道:“说到一半儿别说了,让人心里捉急。”
看洪欣不高兴了,奶娘犹豫了一下道:“小姐请附耳过来。”
看奶娘如此神秘,洪欣的好奇心不由也被调了起来,微微俯身,奶娘仰头,在她的耳边极快的说了几句。
洪欣听完一怔,看着奶娘神色不定,“刚才那个丫头跟你说的?”
“是,或许她也就是因为这个才会被训斥的。”奶娘低声道。
洪欣听了眼睛微眯,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你怎么在这里?”
南宫凌的声音忽然响起,洪欣遂然抬头,看到南宫凌,赶紧收敛心神,微微俯身,“见过殿下。”
“起来吧!这个时候怎么来了?”
“臣妾在府中闲来无事,就想来看看母后。”
南宫凌听了点头,“你有心了。”
“殿下说哪里话,这还不是臣妾应该做的呀!”
南宫凌听了,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可眼神却很是淡漠,“母后累了,今天就先回去吧!不要进去打搅了。”
洪欣听了赶紧道:“母后可是哪里不适吗?”
“没有,就是昨日照顾父皇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哦!那就好。”洪欣听了放下心来。
“不用挂心,先回去吧!”
“好,殿下可要会府吗?”
“我还要去看看父皇,有事儿向父皇禀报,所以,还要停留一下。”
“那臣妾等殿下一起回去。”
“不必了,我还不知道会停留多久。天冷风寒,不宜在外多待,万一伤了身子就不好了,所以,赶紧回去休息吧!”南宫凌温和道。
听着南宫凌的关心,洪欣脸上的笑意更加柔和,娇媚道:“是,那臣妾就先回去了。”
南宫凌点头,看着洪欣身边的奶娘道:“好好照顾娘娘。”
“是,殿下。”
…
回城的马车上,奶娘看着洪欣微笑道:“小姐,你看殿下可是很关心你的呀!”
奶娘说完,本以为洪欣会说些什么,然却看到洪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小姐,小姐…”
“噢!怎么了?”
“你可是哪里不适吗?”奶娘担心道:“老奴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洪欣摇头,脸上扬起一抹莫测的笑意,低声道:“不,我现在很好,好的不得了。”
看着洪欣忽然兴奋的样子,奶娘微微有些讶异,“什么事儿让小姐这么高兴?”
“奶娘,刚才宫里的那个丫头不是说,夏侯玦弈的死是大元的人所为吗?”
“是,她是听到皇后说了这么一句。”
“那,你说,如果把夏侯玦弈的死,和顾清苑扯上关系你觉得会如何呢?”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呵…就是说,是因为顾清苑,夏侯玦弈才会死的。那么,你说皇上会如何呢?会不会马上就杀了顾清苑呢?”
“小姐,这好像不太可能吧!”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等着看吧!不出两日,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夏侯玦弈是因为顾清苑而死的。”洪欣阴沉,又带着满满的期待道。
顾清苑这次你是必死无疑,而且,还是死在我的手里。哈哈哈…真是令人期待,怀着身孕被凌迟,这结局想必一定很有趣!
第250章
大皇子府
南宫凌在收到大元暗卫传来的信函不久,接着就收到了慕容昊的密函。其内容不出所料还是关于夏侯玦弈被大元某位皇子所杀事件。
身为皇宫一员,南宫凌很深谙皇宫的生存之道和其中的谋算,还有身边那随时都存在的危机四伏之状。防备状,警惕中,谋算时,这些就是每天每时都要做的。稍有懈怠,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就会沦为其中的一抹魂。
大元国,南宫凌虽然没去过,大元的皇宫他也没接触过。可是他却清楚的知道,那其中和皓月皇宫各个妃子,皇子之间,相差无几,层出不穷的明争暗斗,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阴暗弑杀,算计。
看来慕容昊已经被人给盯上了,皇子身边的暗卫,虽然是自己的,是隐藏的,可在皇宫那个地方,是没有办法彻底隐藏,被隐秘的。慕容昊的暗卫忽然少了那么多,一定会被人给怀疑。
看着手里的信函,南宫凌面色难看。只是让他们没预料到的是,这其中竟然有慕容烨的影子。如果只是其中的一个皇子,还好处理些。可慕容烨此人,看似温和毫无威胁性,其实,却是极难对付的一个人。
不看其他,只看他是大元皇宫唯一仅存的王爷就能知道。一般新皇即为最先做的是除掉身边潜在的威胁。就如他无法容下南宫珉一样。
大元皇上在继位之时,连和他是手足的皇子都消失了,可慕容烨这个和他异母的皇子却生存了下来。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他无从得知,可从这却能看出慕容烨绝对是个不容小觑的之人,被他给盯上事情可真的变得有些棘手了。
飞虎站在一边看着南宫凌沉重的神色,眉头亦是皱的紧紧的,“主子,大元太子是何态度?”
南宫凌冷笑道:“他能如何?无外乎希望本殿担起来,以解他的燃眉之危。”
“让主子都担起来,这不可能。”飞虎直接且理所当然,肯定道。
“其实也没什么好担的,夏侯玦弈是我皓月的人,他是怎么死的,等事情定了,还不是本殿一句话的事情嘛!”南宫凌的声音不知觉染上一抹胜券在握的自得。
飞虎听了眉头瞬时松开,“主子说的是,夏侯玦弈被大元皇子所杀,最大的致命点儿也就是怕引起两国的暴动,慕容昊被认定挑动引起战争的罪人,而被大元所不容。可如果这个前提不存在了,那,一切也都相安无事了。”
飞虎刚落,飞鹰忽然疾步走来,脸色很是凝重,“主子出事儿了。”
飞鹰话出,南宫凌的眉头皱起,“何事儿?”
“夏侯玦弈被大元某位皇子所杀事件,今日京城忽然有人议论开来。”
此话出,飞虎大惊,“这么快?”飞虎说完,神色不定的看着南宫凌道:“主子有些不对劲儿,我们昨日才收到消息,怎么会今日就传到皓月了呢?如果不是有眼线在皓月,绝对不会这么快就能得知的。”
飞虎说着忽然想到什么,沉声道:“难道大元也有眼线在皓月。这消息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吗?是为了针对主子吗?难道已经察觉到,主子和慕容太子之间暗中联手之事了吗?”
飞虎说完,南宫凌直觉感觉不对,“如果是大元的人放出来的。那,能在皓月安插眼前,有这样能力的只能是大元皇宫的某个人。谋杀夏侯玦弈事件,他们最想利用的应该只是想拉下慕容昊罢了,绝对不会想引起大元和皓月的战争。毕竟,开战可是对谁都没好处。所以,本殿感觉应该不是大元的人所为。”
飞虎听了心里定了些,“如果不是大元的人传出来的,那谁是从哪里传出的呢?”
飞鹰此时开口道:“主子,关于夏侯玦弈被杀之事,属下听了感觉不是有人针对主子,而是在针对顾清苑。”
“针对顾清苑?”南宫凌凝眉。
飞虎亦是一愣。
“是,京城之中有人说,夏侯玦弈之所以会被杀害,是因为大元的某位皇子在来皓月之时喜欢上了顾清苑。然,顾清苑却因为贪图伯爵府世子妃的位置,又迷恋夏侯玦弈俊美非凡的样貌,虚荣的心里作祟。所以明明已经对大元皇子相互表白的顾清苑,最后却因放不下夏侯玦弈。毅然的做出了背弃之事,狠心,决绝的把大元的皇子给踢开了。”
“同时,顾清苑暗中还把一切都推到了夏侯玦弈的身上,对大元的皇子说,是因为夏侯玦弈不放她离开,她是不得已痴呆留下来的。”
“因为,顾清苑的这些作为,让大元的皇子对夏侯玦弈含恨在心。继而在夏侯玦弈外出陵城的时候,就开始策划了谋杀之事,在夏侯玦弈回归京城的时候,才会决然的把他给暗杀了。”
飞鹰说完,飞虎惊疑不定,“如果这么说的话,这真的完全是在针对顾清苑。贪慕虚荣,贪权富贵,背信弃义,朝三暮四,不贞不诚,祸害夫命,这是要顾清苑的命呀!”
“这样传下去,顾清苑就是被侵猪笼,也让人觉得应该的。”飞鹰神色不定道。
南宫凌听完眉头却是越皱越紧,沉声道:“大元的皇子来皓月的倒是有几个。可在顾清苑适嫁,又和夏侯玦弈牵扯的时间段,却只有慕容烨一个人皇子来到了皓月,这皓月的人基本都知道。如此,说是某位皇子杀了夏侯玦弈,几乎就是在明说,是慕容烨杀了夏侯玦弈。”
南宫凌说着,面色沉了下来,飞虎,飞鹰心里亦是一沉。
“如果这件事传到大元的话,传入慕容昊的耳中。你们说,他会产生什么样的联想呢?”
“慕容昊一定会觉得,主子这是要过河拆桥,要摘清自己,把一切都推到他的身上去。”飞虎回应,面色凝重,“主子,如果是这样的话,一个弄不好慕容昊很有能被激怒,反过来针对主子。”
“主子,这样一来可就问题可就严重了,对我们很不利呀!”飞鹰沉声道。
南宫凌眼里溢出阴冷之气,沉冷道:“飞鹰。”
“主子。”
“马上去查,这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多带些人过去,本殿要马上知道消息。”
“是,主子。”飞鹰领命闪身消失在屋内。
“殿下。”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飞虎听声,看向南宫凌,见他点头,才回应道:“进来。”
小厮走进来,看着南宫凌恭敬俯身,“见过殿下。”
“起来吧!”
“是。”
“何事?”
“禀殿下,皇子妃刚出去了。”
“去哪里了?”
“去伯爵府了。”
闻言,南宫凌眉头紧皱,“知道去做什么吗?”
“听皇子妃院里的丫头说,是去恭贺顾清苑有喜而去的。”
南宫凌听了眼睛微眯,静默片刻开口道:“本殿知道了,下去吧!”
“是。”
小厮退下,南宫凌吩咐道:“找人去看着。”
“是,主子。”
玦弈府
顾清苑坐在次位上,看着眼前一众人,静默不语。恭贺自己有孕!消息传的真快,有心之人还真多。
大皇子妃洪欣特别屈尊降贵的,组织了大家来恭贺她这个已什么都不是的妇人。而,因她身体不方便,大公主如主人般周到,热切的招呼着众客人。
洪欣身为皇子妃身份高贵,理所当然的坐在了主位上。
洪欣看着下首,眼里闪过沉冷。本以为今天来会看到一个悲苦,凄凉的顾清苑。可没行到,她和以往竟然还是没有太大的改变。依然平和,淡然,恬静!看着让人大失所望的同时,心里也更加恼火!
顾清苑她可真是够能冷情的,连夏侯玦弈的离世子都不能撼动她分分毫吗?
“夏侯夫人,最近可还好吗?”洪欣轻笑道。
“谢皇子妃关心,妾身觉得还好。”顾清苑缓声回应道。
“嗯!那就好。最近发生太多的事情,本妃还真是担心夏侯夫人会撑不住呢!现在看来,你比我们大家想的还要坚强呀!”洪欣淡笑道,然说出的话,让人听着总是有那么一股莫名的味道,像是讥讽般。
洪欣话出,下面就有夫人符合道:“是呀!夏侯夫人看着真的很是不错呢!”说着略带惊奇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臣妇看着夏侯夫人比起以往还胖了不少呢!”
夏侯玦弈亡,可她却胖了!就算是有孕,恐怕听着的人第一感觉的就是,她是如此的无情吧!讽刺的还真是不含蓄。顾清苑很是平静的分析着,感叹着。
看来她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落井下石而来的,也是为了揭她伤疤,给她伤口撒盐的吧!还真是有心了。
“吴夫人,你可太会说笑了。才两个月的身孕,身子是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的。我看夏侯夫人恐怕是胃口好,单纯的长了些肉罢了!”一位夫人笑容满面,很是热心的纠正道。
吴夫人听了,好似很是吃惊道:“是吗?我还以为是因为有身孕才会胖了呢!毕竟,夏侯世子才刚过世,夏侯夫人她如何也不会…”话说到一半儿,吴夫人好像意识到失言了,赶紧顿住,转头看着顾清苑歉疚道:“夏侯夫人抱歉,不小心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如此有心的不小心,表现的还真是不明显。
顾清苑轻轻摇头,垂眸不语。或许,现在她只要表现她的无助和伤心就够了。不需要说太多,也不想说什么!
看着顾清苑苦涩无依的恶样子,在坐的人不少会心的笑了。
顾清苑身边的凌韵眼里闪过阴冷之色,她们这是在明目张胆的欺负世子妃吗?
大公主看着顾清苑垂首恍惚的模样,眼里闪过什么。脸上却扬起一抹伤心,心痛的牵强笑意,叹了口气,看着众人道:“今天谢谢众位来探望清儿。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大家多包涵。”
“公主说哪里话!我们来这里就是想来看看夏侯夫人,看到她比以往还好,我们这心呀!可算是安下来了!”一位夫人接应,叹息,感慨道:“不过,夏侯夫人真是令人佩服!这事儿要是搁在我身上,我说不定早就倒下了,说不定连随着一起去的想法都有了,哪里还会把自己养的这么胖胖的。”
“呵呵…夏侯夫人本来就不是一般人。我们呀!只有仰望的份儿!可是比不了的。”
“这倒是!”
“要我说,还是如夏侯夫人这样的好。看她过的很好,夏侯世子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不是!”
“是呀!还是这心宽,易忘的人好。要不然,想想曾经夏侯世子对夏侯夫人那疼如心尖的宠爱,就是我都觉得难以承受呀!”一位夫人说着不由拿起手边的帕子,按了按眼角,很是伤心的样子。
“想想可不是,要说这京城之中谁最疼爱妻子,那可非夏侯世子莫属了呀!哎!现在夏侯世子没了,夏侯夫人能撑住真是不容易呀!”
“可不是…”
洪欣坐在主位上看着顾清苑垂首沉默的模样,端起手边的茶,轻抿了一口,遮住嘴角上扬的弧度。这感觉还真是不错。
顾清苑神色间是满满的沉痛,可眼底却是静怡一片。如果只是想用这些话来打击她。想看她痛哭流涕的样子,那么,她们还真是要失望了。
大公主看着顾清苑安静的样子,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这些人来到了这里,要做的就是说这些无用的废话吗?如果是,她还真是要失望了。顾清苑此人,可不是这些闲言碎语就能被打倒的。
顾清苑听着,觉得她们该说的也差不多,她也差不多听够了。是该离开了。想此,顾清苑起身!
顾清苑的动作,让洪欣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眼睛微眯,想离开吗?她可不会同意,重头戏还没开始,她可不容她就此离开。
顾清苑起身,刚欲张口。
洪欣身边的一个嬷嬷就先一步开口道:“其实,要我说夏侯夫人能撑下来,不知道是否和老奴今天来时,听到的一个传言有关!”
“传言?什么传言?”有人赶紧问道。
嬷嬷听了惊讶道:“你们没听说吗?”
“是和夏侯夫人有关的吗?如果是,我倒是听说了几句,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话?还该不该说?如此神秘…”
“其实,也不是神秘,就是觉得说出来,担心夏侯夫人会不高兴。”
顾清苑站在那里,看着挑眉,又要开始新一轮的你唱我和了吗?
“哎呀!听说了什么还是赶紧说出来吧!如果是好的,正好让夏侯夫人高兴一下。如果是不好的,也好让夏侯夫人防备一下,事情既然已经出了,还是早知道的好。你说呢?夏侯夫人!”
顾清苑听了,淡淡道:“刘夫人有心了,不过,我并是太想知道。”
顾清苑直接的拒绝,让刘夫人的僵了一下,脸色也瞬时沉了下来,“看来,我的好心是被人给当成驴肝肺了。”
“夏侯夫人你这样可是太不应该了,人家也是一片好意不是。是担心你才会如此的,你这样可是太不讲情面了。”
“是呀!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呢!”
“或许,我们今天一片好心过来探望,在人家的眼里却并不喜欢,说不定还以为我们是存心来找茬的呢!”
“两位夫人,你们不要生气,我看夏侯夫人不想听。不是因为误解你们什么,而是因为她或许已经听说过了,所以才不像再听一遍。”那位声称听说了几句的夫人,莫测道:“毕竟那些话,对于夏侯夫人可不是什么好听之言呀!”
“不是好听之言,这么说夏侯夫人是在心虚,还是在特意的回避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应该让大家知道。正好夏侯夫人在这里,也给她一个为自己辩解的机会不是。省的以后我们在外面听说了,还误会她什么。”
“是呀!说吧!有些事情那是隐瞒不了,也是逃避不了的,早些知道的好。”
“是吗?如此那我应各位夫人的要求,可就说了!”
“说吧!说吧!”
“其实,是这样的。今日来的时候,在路上忽然听到不少人在议论说…说夏侯公子之所以会丧命,都是夏侯夫人害的…”
此话刚出,此起披伏的惊呼声随之而起。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顾清苑。
大公主神色一顿,脸上满是惊骇,心里也不由得惊骇不已。
顾清苑挑眉,看来不是落井下石的,而是来讨伐自己的!
“夏侯公子是夏侯夫人害死的?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赶紧说,这不清不楚的,听着我冷汗都出来了。”
“我也是呀!妻子害死了自己的丈夫,这太可怕了。”
“你们不要想的太可怕,其实在我看来,夏侯夫人应该也不是有心的吧!毕竟,当初面对那样的选择实在是太难了。”
“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在一年多前,大元的某位皇子来到了皓月,而那个时候见到貌美如花的夏侯夫人,当时就心动了,然后就…”
飞鹰曾跟南宫凌禀报的话,这位夫人以添油加醋,无限扩大的转述了一遍。在她的口中简直成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而夏侯玦弈成了一个无比可怜,冤枉而被她虚荣所拖累,而丧命的无辜可怜之人。
一个凄厉讲完,所有人看着顾清苑,眼里均是显而易见的,极致的不齿,嫌恶,唾弃。
顾清苑在她们的眼里已经成为了一个绝对难容之人,那憎恶的目光,就算是顾清苑这时被凌迟,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有的已经摸起了眼泪,为夏侯玦弈不值而哭泣!
“顾清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不知廉耻到如此地步,这世间有你这样的女人,真是一种耻辱。”
“是呀!怪不得夏侯公子死了,她还能过的如此之好。想来心里根本就没有人家吧!”
“这还用说,一定是如此。”
“像她这样的女人就是被侵猪笼都不为过。可她却还有脸活着。”
“恬不知耻到如此程度,夏侯夫人当算是第一人。”
“我看这样的女人还是早点让她消失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