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此,韦贵妃的眼眸瞬时沉了下来,心里冷笑,看来自己的儿子也完全不能免俗,和所有的男人一样子,抵挡不住美色的诱惑。
“哼!在我看来这个女子绝对是个心思重的。你和她的事情,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她说与不说有什么差别。不过是以柔弱的姿态博取你的怜惜罢了!”韦贵妃冷嗤道。
南宫夜听了神色不定。静默良久,开口道:“母妃,现在该如何处置?”
“如果没人看到直接废了她也就是了,可现在那么多人看到,他们当时不敢说什么,可过后一定会马上散播开来。你堂堂一个皇子光天化日之下,在酒楼和一个女子做出那样的事情,你可想过这对你是什么影响?”韦贵妃不由恼火道。
南宫夜神色间也满是懊恼,可更多的是怒火,如果让他查出是谁在背后算计他,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事情既然已经出了,在遮掩不住的情况下,只有面对了。”韦贵妃沉声道:“我马上派钱嬷嬷过去柳家,让她先安抚住他们,不要这个是时候再生出什么事端。你现在马上去见你父皇,向你父皇请罚。至于那个柳琳儿先看你父皇态度再定。”
南宫夜听了点头,“那儿臣这就去。”
“嗯!”韦贵妃应,看着南宫夜离开的背影,揉了揉眉心,夜儿人是聪明,可有的时候却少了些帝王该有的魄力和果决,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伯爵府
顾清苑看着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还有那在自己身上游走的大手,缓缓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伸出手圈住男人的腰身,抬眸,低语,“我要在上面。”
此话出,男人手一顿,眼眸暗沉,继而嘴角扬起魅惑的笑意,低沉道:“如娘子所愿。”
话落,顾清苑只感腰身一紧,画面翻转,下一刻她就在夏侯玦弈上面,看着下面面容俊美的男人。叹息,这男人就算是在床上,依然犹如帝王般,尊贵,雅致,只是却又多了一丝慵懒,性感!引人犯罪,让人沉沦。
看着,顾清苑低头吻上男人性感薄唇,手亦自然的抚上男人强健的胸膛,灼热的温度,有力的心跳,精健的肌理,蕴含无穷力量,还有那不可预测的强大掌控力。
馨香的气息,香甜的味道,柔软的身体,还有那不老实的小手。顾清苑的举动,让夏侯玦弈气息变得沉重,身体紧绷的厉害,禁欲几天的身体迅速苏醒,喷涌而来的欲望,让夏侯玦弈狭长的双眸更为幽深,暗沉…
夏侯玦弈热切的反应,让顾清苑的动作顿一下,手不自觉的收回,脑海里迅速冒出几个字,适可而止!玩火自焚!惩罚加重!几个词出,顾清苑快速拉住男人的手,微喘的看着男人,“夫君…”
“嗯!…”男人声音低沉,暗哑,情动的声音,极致的性感。
“那个,夫君,有件事情我忘记说了。”
“什么…?”男人此时有些心不在焉。
“那个,咳咳…我来月事了。”
此话出,男人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看着笑的明显有些心虚的女子,磨牙!猛而伸手,拉下女子的头狠狠的吻住她的樱唇,在感到女子无法呼吸的时候,咬了一下,才松开,嗔怒的看着她,咬牙:“狠心眼儿的丫头。”
说完,翻身下床,往洗浴间而去。
看着男人的背影,顾清苑抚了一下嘴唇,刺痛感让顾清苑不由吸了口气,欲求不满的男人心情貌似会不好,看来,自己这几天要老实些才好。戏弄男人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做。想着,顾清苑快速躺下,闭眼,轻呼,睡着状。
良久,夏侯玦弈从洗浴房出来,看到就是女子已沉睡的样子,揉了揉额头,真是坏心眼的丫头!叹气,在她身边躺下可却不敢碰她,虽然泡了冷水可身体的躁动还是没有平息。更是了无睡意,眉头轻皱眉,月事!根据医理,好像要四天到七天,这么说的话他这几日要继续禁欲了…
第二天
“夫君,吃菜。”
“夫君,喝汤。”
“夫君,今天的粥很不错你要多用些。”
“夫君,今天中午回来用饭吗?我做你喜欢吃的。”
顾清苑看着夏侯玦弈眼下的淡淡的黑眼圈,脸上带着绝对讨好的笑容,说着关怀的言语,勤快的给夏侯玦弈夹菜,完全贤妻态。
然,夏侯玦弈对于她那热情的样子,却没有一点儿回应,只是偶尔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兰芝,梅香,凌菲三人看着眼前的场景神色不定。心里同时涌现一个念头,小姐她是不是又惹世子生气了?
顾清苑看夏侯玦弈不想搭理自己,不由唏嘘,这次后果貌似严重,献殷勤已无用。那就先报备一下正事儿吧!
“夫君,那个,我今天上午准备出府一趟。”
闻言,夏侯玦弈侧目,“去哪里?”
终于开金口了,顾清苑轻笑道:“去铺子里转转。”
“什么铺子?”
“就是顾老夫人给我的那三间铺子。”
夏侯玦弈听了点头,随即问道:“出了什么问题吗?”
“夫君真是厉害,我还没说,夫君就知道出问题了。夫君,你果然睿智无双,英明神武…”顾清苑趁机拍马屁道。
听着顾清苑那不走心的恭维,夏侯玦弈嘲弄的看了她一眼道:“本子不睿智,也不神武,只是了解某人罢了!根据某人的性子,如果不是有什么事儿,绝对懒得出门。她应该更愿意在家躺着看看书,想想如何戏弄自己的夫君。”说着低声道:“娘子,本世子说的可对?”
“呵呵…一半儿,一半儿。”顾清苑谄媚一笑。
夏侯玦弈冷哼一声,嘴上却交代道:“记得多带几个人去。”
“是,夫君。”顾清苑敬畏道,脸上带着绝地服从态,就差立正,敬礼了。
夏侯玦弈看着瞪了她一眼,起身,“走吧!我送你过去。”
“不用,不用…”顾清苑赶紧推托。
夏侯玦弈挑眉,顾清苑起身,对夏侯玦弈把某些事儿讲了一遍,说完,夏侯玦弈嘴巴歪了一下,顾清苑轻笑道:“嘻嘻,夫君威名太盛去了就不好玩儿了。”
店铺
顾老夫人给顾清苑的三个铺子,两个茶叶铺,一个书画铺,都是顾长远在的时候建议老夫人做的。一来,顾长远经营的是茶楼,这样茶叶的供应,和老夫人的销售都方便了很多。再来,顾长远是文官,所结交的也大都是文官,如此,书画的销路也不成问题。
继而,三个铺子在顾长远的照应下,生意还都不错,只是后来顾长远入狱后就滑落了不少,老夫人看挣钱不多就把它给了顾清苑。
此时,茶叶铺内,三个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坐在一起,神色不定。
“张有,王涛你们那里可都准备好了?”其中一个人,看着对面两人开口问道。
“我们都准备好了,你这里如何了?”两人点头,异口同声应道。
“我这里也都妥当了,就等世子妃来查验了。”
“严刚,我们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张有些担忧道。
“能有什么问题?”严刚反问道。
“从顾老夫人把铺子给世子妃后,我就在外面打探了一下,外面可是有不少人都在说世子妃可是个厉害的。特别现在她的这个身份,我们这么做万一被她给看出来了,那…后果如何可是不堪设想呀!”张有不安道。
“是呀!我也有些担心,万一要是看出来其中的猫腻,一个弄不好我们说不定会坐牢呀!”王涛也很是忐忑道。
严刚看着他们两个,嘲讽道:“看看你们两个那怂样,刚开始做的时候怎么不害怕,现在倒是怕起来了。”
此话出,两人脸上有些不好看,他们当时不也是见钱眼开,一时动了歪念嘛!
“不过,如果你们真的怕了,那就把进到自己口袋里的钱拿出来补上,那样就不用担心坐牢,也不用担心被世子妃追究了。”严刚面无表情道。
听了这话两人脸色更加不好看,钱,早就没了,用什么补上。
“算了,事情都如此了,再担心也没什么用还是想办法过了一关再说吧!”王涛心一横,眼神坚定下来,沉声道:“如果这关能过去,以后我们还可以再弄些钱出来。”
严刚听了点头,拍了拍王涛的肩膀,赞同道:“老弟这话说的对极了。我们总不能给人当一辈子的奴才不是,况且,我们也不求多,只要能让我们后辈翻身就行。”
“对,我们不能光为自己想,还要为我们的儿女们想想,如果不想法弄些钱来下一辈还是奴才,为了后辈,冒险也要一试试。”提到孩子,张有的神色也坚定下来。
“不错,你们这样想就对了。”严刚看着脸上露出笑意,正色道:“而且,我们也不算说瞎话,前些日子这店铺里的生意本来就不是很好,这四方八邻的也都看的到的,到时候如果世子妃怀疑的话,她可以四处问问嘛!大家都看的到的。”
“可这些日子,我们生意可是好了很多,他们也都是看的到的呀!你让世子妃去问他们怕是不合适吧!”张有皱眉道。
严刚听了瞪眼,“你可真是个木头呀!前阵子赔了,这阵子赚了,可赔了多少,赚了多少他们怎么知道。最后的银钱,那还不是我们说多少是多少。”
“是,是…我都糊涂了。”张有恍然苦笑道。
“张有,你不要紧张,老夫人早些日子不是说了嘛!世子妃她从来没沾染过生意,她就算是个厉害的,可生意场上的事情光厉害有什么用处,那要懂,不懂的话,那跟傻子没什么分别,所以,我们不必紧张,要自然,要从容,稳住自己才不会出错。”严刚开导道。
“稳住,稳住…”
“世子妃是不懂,也许还糊弄,可我担心的是她会从伯爵府带来什么行家,那…”
王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刚给打断道:“你也是个傻的,不要说伯爵府家大业大不稀罕这点儿产业,就是寻常人家夫家有几个插手妻子的陪嫁的,那让人看了只会觉得窥探一个妇人的东西,是没出息的表现。你说,伯爵府它会管吗?”
“可是…”
“好了,好了你就自己吓唬自己了,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再犹豫。”说着起身,“世子妃她快来了,我们还是赶紧去迎迎吧!”
两人听了稳了一下心神,“走吧!”
三人出去,就看到顾清苑已经来到了眼前,看此,疾步迎过去,跪地行礼,请安:“奴才给世子妃请安。”
顾清苑看着下面神色恭敬的三人,轻笑道:“三位掌柜请起。”
“谢世子妃。”三人起身,恭敬道:“世子妃快里面请。”
“好。”
顾清苑抬脚踏入屋里,看着摆放整齐的书画,闻着淡淡的墨香,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久违的气味。
三人跟在后面看到顾清苑只带了一个丫头,和一个护卫,心里不自觉的松了口气,看来世子妃她没带什么行家过来。
“世子妃请坐。”
“不用了,我随便看看。”顾清苑看着那些书画,随意道:“最近店里生意如何?”
“回世子妃的话,托世子妃的福最近生意尚可。”
“是吗?生意可以,那盈利应该也不错,可为何我没看到你们上交银钱呢?”顾清苑翻着手里的书,淡淡道。
顾清苑话出,三人的脸色就一下子变得很是沉重,严刚是这书画楼的掌柜,上前一步,沉重道:“世子妃,不是奴才不交,是实在没钱上交。”
闻言,顾清苑合上手里的书,挑眉,“哦!为何?”
“世子妃也知道做生意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好的时候赚钱,生意不好的时候就赔钱,有的甚至连温饱都保不住。不过,我们着书画楼财运不错,早些年虽然没大赚,不过每个月也都小赚一笔。”
严刚说着话锋一转,叹息道:“可是自从大爷出事儿后,这书画楼的生意是一落千丈,每个月都赔。那些日子,如果不是老夫人拿自己的钱往这贴补,这书画楼怕是早就关了。”
“直到世子妃大婚的时候,老夫人说:世子妃是个有福气的人,说不得,这铺子沾染了世子妃的福气就会好些,所以就把这铺子给了世子妃试试,老夫人还说,如果这铺子实在不行了,她就再送一个给世子妃。”严刚说着,感慨道:“老夫人是英明,世子妃果然是有福气的,这铺子自从归世子妃所有后,还真的就渐渐好起来了。开始赚钱了。”
“可,前段日子实在是赔的太多了,而且,还都是老夫人的贴己钱,奴才就想着先把老夫人贴补的钱给老夫人补上。所以,就擅自主张把这些日子盈利的钱给老夫人送过去了,还请世子妃不要怪罪。”
“老夫人的贴己钱自然是要给她的,你做的很好。”顾清苑点头,赞同道。
严刚听了脸上满是受宠若惊之色,赶紧道:“世子妃不怪就好,奴才可是当不得世子妃一句夸赞。”
“这么说的话,账上的钱都补了以前的亏空了。”
“是,都补上了就是这算着还差了些。不过,看眼前的形势,这生意是一定会起来的,想来不用几个月就会有钱进账了,到时候奴才一定马上给世子妃上交过去。”严刚一脸正色道。
顾清苑听到“几个月”几字,嘴角笑意渐浓,脸上却是神色淡淡道:“你是这书画楼的老掌柜了,你这样说,想来一定不会有什么错了。那本妃就等你上交银子了。”
“是,世子妃放心,奴才一定努力做好,尽快给世子妃上交银钱过去。”严刚听了顾清苑的话,一脸忠诚回应道。
“辛苦你了。”
“不敢当。”
顾清苑看着另外两个人道,“另外两个铺子生意如何?”
看到严刚这么轻易就过关了,王涛,张有的神色变得很淡定了,看着顾清苑叹气,说了一番和严刚差不多的话。
顾清苑听完,点头,若有所思道:“看来这做生意还真是有赚有赔呀!”
三人听了顾清苑的话,眼里闪过讥讽,还有放松,脸上却满是认同,附和,感叹:“做生意就是如此呀!”
看着他们的神色,顾清苑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静默片刻,好像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能把账本给我看下吧!”说着,浅笑道:“生意我不是很懂,对账本我还是挺好奇的。”
看顾清苑一副好奇的表情,严刚眼里闪过什么,心里冷笑,什么好奇,不过是想看账本罢了吧!不过,账本他早就处理好了,他就不信她能看出什么来什么?
“严掌柜,不能看吗?”看严刚怔怔的样子,顾清苑疑惑道。
“不,不,当然能看,奴才这就去拿。”说完,疾步往柜台走去,顾清苑缓步,漫不经心的跟在后面。
严刚走进柜台,拿出钥匙,打开抽屉,拿起账本,眼眸忽而圆睁,眼里满是惊骇,脸上闪过慌乱,随即猛然合上抽屉。虽然严刚的异样只有一瞬间,可屋里的几个人还是都看到了。
王涛,张有对视一眼,惊疑不定,凌菲看了一眼满脸好奇,不解,无辜的世子妃,慢慢垂下眼帘。麒一静静的站在顾清苑后面,低着头瞅着自己脚尖,不用看也知道掌柜的是什么样的表情,希望他眼珠子没掉出来。
“严掌柜怎么了?看到什么了如此惊吓。”顾清苑轻笑道。
“没…没什么。”
“可你的样子明明就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呀!”顾清苑笑容更加柔和。
“没…没有,奴才没看到什么,呵呵,没看到什么。”严刚额头上开始冒汗。
顾清苑扬眉,“麒一。”
“属下在。”
“去柜台看看,是否有什么危险存在,竟然把严掌柜吓的脸都白了。”顾清苑凝眉道。
“是,世子妃。”麒一抬脚大步走到柜台。
严刚急忙拦住,急切道:“不用了,不敢麻烦麒护卫。”
“不麻烦,严掌柜安危重要。”麒一硬邦邦的回了一句,继而推开严刚,猛然拉开抽屉。严刚闭眼。
麒一神色不定,看向顾清苑,继而低头。
顾清苑上前,王涛,张有也疾步上前,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两人脸上浑然大变。
顾清苑挑眉,看着严刚道:“严掌柜,这你是否解释一下呀!”
第204章 淡淡温馨
张有,王涛看着抽屉里几个金灿灿的大元宝,还有一沓银票,两人惊骇不已的看着严刚,他…他竟然贪了这么多!而且他竟然把这些东西放在这眼皮子地下,他实在是…胆子太大了。
顾清苑走进柜台,看着里面的钱财伸手拿起,看着面色极致难看的严刚,淡淡道:“严掌柜,这些是什么钱?是这两个月赚来的?还是你自己的?”
严刚听了顾清苑的话,不知该如何回应,心思快速的翻转着,眼神变幻不定,这些钱财是怎么回事儿?是哪里来的?怎么会在这里?该死的,现在这要怎么说?说是赚的?那不是在自打嘴巴吗?刚才还说账上一点儿钱财都没有,现在马上冒出这么多出来,这不明显是自己想贪墨吗?说是自己的…?自己一个掌柜的如何会用这么多钱…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吗?这好像更可笑。
看着严刚汗湿的额头,红白交错的面容,顾清苑放下手里的钱财,也不催促,拿起严刚放在柜台上的账本,在椅子上坐下,慢慢的翻开起来。一时屋里除了顾清苑翻动账本的声音外,其他再无一丝动静。
张有,王涛见顾清苑看到那些钱,率先做的不是责问,发怒,倒是神色平静的看起账本来了。这一举动,不自觉的让他们两人的心提了起来,手心开始冒汗,脸色比起严刚好不了多少。他们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掌柜的,没有太多的见识和学识,可他们也算是生意人,十几年的时间每天坐在柜台,看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也逐渐有了一套自己看人的经验。
那些来店里的人,越是嗓门粗,穿金戴银,张扬过市,貌似财大气粗的人,倒越是好应付,只要恭维,夸赞他们就会高兴。反之,很多行事低调,不声不响的人却惊人的大方,不露财富,不露权势,不稀罕他们的恭维,讨好。
渐渐他们也都看出来了,看穿着,可更加看重的是那个人的气势,张扬,喜怒显而易见的人很好应对,但是,那些低调,喜怒不形于色,却气势不凡的人更是不可大意。
所以,他们看着顾清苑的举动,因完全无法窥探其想法,更看不出其喜怒,可却已清楚的知道,顾清苑是绝对难对付的那种人。想此,两人脸色有些灰白,后背都有些汗湿。
顾清苑看着手里的账本,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账本做的还真是不错,如果是不懂的人来看,那还真是看不出分毫异样。看来为了应对自己的到来,他们确实是花了大工夫了。
看完,合上,抬眸看着严刚好似恢复了一点儿血色的面容,挑眉,想好说辞了吗?
“严掌柜,想起这些钱是谁的了吗?”
听了顾清苑的问话,严刚眉心一跳,深吸一口,正色道:“回世子妃的话,那些钱…”严刚说着顿了一下道:“是奴才自己的。”
听了这话顾清苑扬眉,“自己的钱财,为何放在这里?”
严刚叹了口气,“回世子妃的话,这两个月盈利的钱奴才都送还给老夫人了。一时间账上钱财运转不足,可奴才又不想再劳烦老夫人,更加不敢去惊动世子妃。所以,就从把自己的钱财拿来应急,以做周转。”
“其实,这件事奴才本来没打算让世子妃知道,免得是世子妃跟着操心,那岂不是显得我们做奴才的太没本事儿嘛!所以,刚才看到银钱竟然忘记收起来有些惊住了,让世子妃受惊了。”
严刚话落,张有,王涛神色不定,顾清苑眼里染上笑意,“你倒是有心。”
“这都是应该的,毕竟铺子在,奴才也才有饭吃。”严刚正色道。
“呵呵,不过严掌柜倒是挺有钱的,就是铺子倒了有这些钱财你也饿不着吧!”顾清苑看着那些钱财,神色淡淡道。
“奴才没什么钱,这些是奴才跟亲戚借来的,再加上奴才卖了家里祖传的物件才换取了这些银钱。”
“卖了祖传的物件?真是太难为你了。”
“虽然很心疼,不过为了主子,为了铺子都是值得的。”严刚忠心耿耿,大义道。
闻言,顾清苑起身,走出柜台看着张有,王涛,“你们呢?钱财是如何周转的?如果和严掌柜的一样用自己的钱财补贴的,跟本妃说个做个账,本妃退还给你们。”
两人闻言,神色不定,可也就一瞬,张有恭敬回应道:“回世子妃的话,奴才店里还好还可以周转开了,奴才没有往里补贴私钱。”
听言,顾清苑点头看向王涛,“你呢?”
王涛抬头看了一眼顾清苑,转眸再看一眼严刚略的警告的眼神,垂首,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奴才也惦了一些,不过没有严掌柜那么多,也就一千两左右而已。”
此话出,顾清苑缓缓笑开来,看着他们三个,淡笑道:“故事编的不错,账本也做的不错。”
顾清苑话落,三人心里一禀,严刚抬头,神色间带着疑惑道:“世子妃,这话是何意?”
顾清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打开账本,淡淡道:“书画楼和进货商铺之间,相互来往十几年。可所供货品的价格却是只升不降,且从来不做任何优惠,各种损伤,破损也全部不退换,赔付!倒是本店,对客人的态度是绝佳的好,损坏了就赔付,退货。然后再把那些有瑕疵的,便宜销售!”
“成本增加,再加上物品损坏的损失,还有低价销售的亏损。如此一来,这账目可就出来了。一批货物,进货投进去十两,减去一两损耗,九两银钱的货品就算是全部销售一空,最多也就盈利二两银子,可如果再因瑕疵低价出售,那可能盈利就剩下一两多了。一两多的银钱付了伙计的工钱,可真的就是寥寥无几了,如果再除去积压的话,每个月还真是就如账目所写,可是真的亏损了,十两银子如此,如果百两那亏损可就更加大了。”
“更别提,严掌柜还给那些常来客人的特别价格了。如此,我们着店铺还能存活到现在,可真是奇迹呀!”
顾清苑说完,看着三人浑然大变,青白交错的脸色,淡笑道:“严掌柜,账目做的很精彩。”
顾清苑的一席话,让严刚忍不住心里发颤,顾清苑她不但看的懂账本,且她竟然还全完全明了其中暗藏的假账。顾清苑如此那里是完全不懂,那里是一窍不通,她或许是完全精通,如果是这样,那他们竟然还在她的面前耍大刀,这不是在找死吗?
“张有,王涛,你们的账本可也是如此…?”
顾清苑话为未说完,两人就噗通一声在顾清苑面前跪下,叩首,脸色灰白,请罪道:“世子妃赎罪,世子妃赎罪…”
看着他们的举动,就完全不需要多问,也不需要看了。抬眸,看着严刚,顾清苑随意道:“严掌柜有什么要说的吗?”
严刚眼眸不停的转动,脸色几经变幻,最后在顾清苑面前跪下,低头,“奴才欺瞒世子妃,请世子妃赎罪。”
“账目做了欺瞒,那这些银钱呢?”
听了顾清苑的话,严刚眉头皱了起来,静默片刻,抬眸,正色道:“那些不是奴才的。”
“不是你的?”
“是!不是奴才的!至于这抽屉里为何有这么多钱财,奴才也不知道。虽然这么说世子妃或许觉得可笑,可奴才说的是真的。而刚才奴才那么慌乱也是被那么多钱财给吓住了,那些话也是慌乱一时无措找到的说辞而已。”严刚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