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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涟漪,你年纪虽小,但人生之事,看得却比我透彻。我寇静文白活了快五十年,我总以为自己所为是正确的、是名门女子所应做的,但如今才知,原来都是自欺欺人。”云夫人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门外的夕阳。
“我恨过张姨娘、恨过孙姨娘、恨过徐姨娘,这后院前前后后被娶进来的女人我都恨过,但同时…我又不断告诉自己,要推崇女德、要遵从女戒,要为云家开枝散叶,这便是正室之荣、正室之责,于是,我只能生生忍下。”
涟漪暗暗挑眉一下,心笑云夫人拐来拐去,不还是回到了正题?看来她也得想办法结束谈话,借机会离开了。
不料,云夫人话锋一转,“但如今想来,我为何要无视自己的内心,一再说服自己?为了那贤惠的虚名,为了不挑战伦常?但苦了一生、憋了一生,又得到了什么?美名?有何用!?”
涟漪笑了笑,忍不住说了一句现代人耳熟能详的话,“婚姻好比穿鞋,鞋如何,只有自己的脚知道,外人看的只是个表面、只是个热闹。”
云夫人深有感触,“是啊,若时光可以重来,我的选择也许…也许会与今日不同吧。”
说苏涟漪是踢落水狗也好,说风凉话也罢,她忍不住又插了句嘴,“那母亲若回到几十年前,难道也与涟漪这般,放言出去,与为元帅提亲者不共戴天?”
云夫人无奈地笑了,而后略带羞涩地点了点头,“就如你刚刚所说,人生看似由命运安排,实则更需要人为抗争。我当初不去抗争,还哄骗着自己。如今又反对你的抗争,这难道就是…为虎作伥?”
涟漪心中很赞同——这便是为虎作伥。女人便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多年媳妇熬成婆,非但不体恤自己儿媳,反倒如同从前自己婆婆一般欺压自己儿媳。穷极一生与妾室们斗,但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却又想办法为儿子纳入妾室。
寇氏心中千言,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深深叹了口气,“你与飞峋幸福,便好。”
“多谢母亲祝福。”涟漪道,“母亲,我此番前来有事找父亲说,不知父亲在何处?”
寇氏苦笑了下,“这个时间,应是在惠姨娘那里用晚膳吧。”
涟漪点了点头,但看到寇氏那落魄的神情,以及与飞峋有些相似的面庞,最终还是心软了下来,“母亲,今日我与父亲有要事相商,可否请您派人将父亲叫来?”这也算是帮了寇氏的忙。
苏涟漪本以为寇氏会欣喜的答应,没想到,对方却只笑笑,“今日我身体欠佳,便不伺候老爷了。管家,”对一旁的管家道。
管家赶忙上前。
寇氏道,“将涟漪郡主送到老爷书房,派人去找老爷。去吧。”
涟漪疑惑,“真的…不用?”她相信,云夫人定明白她的意思。
寇氏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去吧。”自己的苦果,要自己来品尝。
涟漪深深地看了寇氏一眼,在其脸上却丝毫找不到伪装的痕迹,有的只有反思与释然。
无奈,暗暗叹了口气,便跟着管家出了菡萏院,向云元帅的书房而去。
走在路上,细细回想云夫人的每一个表情,品云夫人说的每一句话,却不知,这女人是真正对人生有所感悟,还是因争宠受到挫折,临时的想法。
笑了笑,路遥知马力,云夫人到底因何说出这样的话,以后便知了,而她现在确实没什么闲心去管云夫人的事。
没多一会,便入了云忠孝的书房。管家道,“郡主请稍等,小的早已派人去通知老爷,想来老爷随后就到。”
“辛苦管家了。”涟漪随意答应着。
光线越来越暗,已入了傍晚。丫鬟们如鱼贯入,有端上茶点的,有掌灯的,有在书房四周燃艾草熏蚊虫的。管家退了出去,苏涟漪未入座,而是在云忠孝的书房中慢慢走着,观赏其布置。
不知为何,看着这书房,从前对他的反感却莫名消失。难道是因听云飞扬说起从前云家之难?难道是因云忠孝好歹是飞峋的父亲?或者是因,这书房竟与飞峋的书房很像,也许这些舞刀弄枪之人的书房都一个模样的。
不一会,只听门外管家恭敬道,“老爷,郡主正在书房内等候。”紧接着,便是沉稳带着节奏的脚步声。
涟漪转过身,对云忠孝深深拜了下去,“儿媳为父亲请安。”
来者正是赤虬元帅云忠孝。
就如同他的称号,云忠孝留有美虬,但却不适红色,而是略显发黄,其称呼难免美化,于是便成为赤虬。而如今,那威武的元帅也日渐衰老,美虬几乎半数为白。
云忠孝武将出身,身材自然魁梧,虽如今天命之年,又转为文官,但因日日操练,并未发福。因面部一半都被胡须覆盖,无法窥其全貌,但那双眼却极为深邃,笔直的鼻梁高挺,这是苏涟漪第一次仔细观察云忠孝的容貌。
云夫人的双眼精致略显狭长,而云飞扬便是遗传了云夫人那双精致美丽得眼,将女子勾引得心神不宁。
而云飞峋的双眼深邃粗狂,有着一种神秘与野性,不似云夫人,原来是遗传自他的父亲,云元帅。
苏涟漪看到云忠孝的眼,忍不住又想起了云飞峋。转眼快两个月的时间,还是毫无音信,罢了,她念也念过、怨也怨过、恨也恨过,如今早淡定,顺其自然了。
云忠孝闻此,点了点头,伸手一指一旁的座位,“坐。”自己则是到书案后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多余的客套,没一句废话。
涟漪入座,既然云忠孝这么直来直去,那她也省了一些功夫,开门见山。“父亲,这一次儿媳夜中叨扰是有事相求,想借父亲的几名姨娘。”
云忠孝能猜到苏涟漪是因东邬城之事而来,原本以为她会求自己想办法,却没想到,是来借姨娘的。“是因东邬城之事?”
涟漪点头,“对,不知父亲对商部之职责是否了解。”
“恩。”云忠孝答。
苏涟漪也不管云忠孝这一声回答是了解还是不了解,继续道,“自打先皇病危,东福王便加紧了剥削,搜刮民脂民膏以招兵买马只等叛变夺权。东邬城百姓生活艰难,又经过战乱,如今更是困苦不堪。”
云忠孝浑身僵住,深邃的眼猛地一涨,但瞬间,又如同想到了什么一般,将自己的情绪压抑了回去,恢复了平日里那顽固的模样。
“虽我没亲自去过东邬城,但在一个月前派人去东邬城考察过情况,其经济受到重创,物价飞涨,一些投机倒把份子更是发这战争财,趁机哄抬物价,百姓们的存粮早被东福王搜刮了干净,甚至连城外野菜也被挖了干净,虽东邬城暂无天灾,但下一批粮食也要几个月后方才收获,何况,收获的粮食也未必够东邬城几十万人食用。”苏涟漪平静地复述东邬城的状况。
“恩。”太阳已彻底落下,室外一片黑暗,书房内靠着灯烛照明。灯烛光照射在云忠孝的脸上,在其深邃的眼窝处洒下阴影,让人看不出他的眼神。
“而此情况不仅东邬城一座城池,周围几大城池皆是如此,可以说涵盖整个东部地区。如今即便是朝廷拨粮下去,别说是车水杯薪,更是治标不治本。若想真正平稳物价,便要发动东部人民自救,援助濒临破产的守法商人,以抵御投机倒把的非法分子,辅以向贫苦百姓资助以及捉拿危险分子。”苏涟漪也不管云忠孝是否在听、是否愿意听,只是将她未来所要做之事,一一说出。
她刚刚隐约看到云忠孝眼底的挣扎,如今正好验证了她之前的猜想——他无法真正相信她,信任他。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自己效忠一生的君王所欺骗谋害,也难怪云忠孝不能轻易信任她。
无妨,她苏涟漪也不用强求他人信任,她从来都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而商部正是要针对濒临破产的商人进行贷银援助,将商人们扶植起来,商业才能正常,而物价才能平稳,百姓们也能安居乐业。但虽是将银子贷给商人,为了保险起见,却不适白贷的,其需抵押之物要远远比所贷之银的数量要高。也许是传世祖屋,也许是传家之宝,为恐商人们以为朝廷借机抢夺他们财务,便要找一些德高望重之人做担保或做一个领头人,而我听闻,徐姨娘便是出身当地富商大户,于是便想和父亲借了几名姨娘去,看看能不能说服她们家人,做这领头人。”
苏涟漪的语速不快,不急不缓地慢慢说,而云忠孝一动不动,十分认真地听着苏涟漪的话。
少顷,云忠孝点了点头,“好。”
涟漪知晓这“借人”不会遭到拒绝,毕竟她可是有着皇命之人,但却未想到,云忠孝这么痛快,从头到尾说过的话未超过五字。也罢,她从来也没有和云忠孝纠缠的打算。
站起身来,恭敬对其见礼,“那就多谢父亲了,若无事,儿媳便去找徐姨娘等人。”
“等等。”就在苏涟漪准备离开时,云忠孝却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涟漪好奇看去,只见云忠孝铺了纸,磨起了墨,而后执笔蘸墨,在纸上快速地写了什么。
几十个字写罢,将那未干字迹的纸放于一侧,又写了一张。一盏茶的功夫,便写了五张纸——原来这是五封短信。见墨迹干,云忠孝将那纸小心折好,而后放入五只信封中,信封上写了名讳。
涟漪不解。
云忠孝将那装了信的五只信封递了过来,“这五人,从前与老夫有些渊源,也许能帮到你。”
涟漪没想到云忠孝竟能帮她,也不推迟,伸手便接了下来。“儿媳多谢父亲,若父亲无事,儿媳便去徐姨娘的院子了。”还是和云忠孝亲切不来。
云忠孝点了点头,“看着苏涟漪即将出书房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说了句——涟漪。”
苏涟漪又停住脚步,难道这厮还有什么宝贝送她?来者不拒。
这一次,云忠孝没掏什么宝贝,而是犹豫再三,即便是有胡须掩盖,但其面部表情还是十分明显,他在挣扎。
“涟漪,辛苦你了,东邬城的百姓,就拜托你了。”好半晌,一句话才从云忠孝口中慢慢而出。
苏涟漪知,这句话虽看似简单平常,但对云忠孝而言却很难。也许他已多年未表达过自己真正的内心了。
苏涟漪还知,云忠孝此番话并非是对她的信任,而是因他真正心系东邬城的百姓,毕竟,当初他是受人爱戴的驻守元帅。
“父亲请放心,儿媳定当尽全力。”涟漪道,而后轻声补了句,“我发誓。”
云忠孝终于长长舒了口气,好像一副背负许久的重担可以安心放下一般,伸手做了一个手势,那手势好似在赶人走,但实则却掺杂了一丝亲切。“去吧。”
涟漪点了点头,这一次并未再折回,而是跟着门外等候的管家一路向后院的深处而去,那里有一个院子名为丁香院,正是徐姨娘所住得院子。
…
对于苏涟漪的来意,徐姨娘一无所知。她是一深宅妇人,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认命。而从希望到失望最后至绝望之事,也并非一件半件,早已习惯。
至于涟漪郡主之事,她起初是十分期待的,日盼夜盼,只盼着能救救自己母家,但十日过去了,二十日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什么商部贷银却石沉大海。
她出身商户,自不是那么单纯,思来想去,便以为是皇上借机搜刮官员们的存银罢。
她远离母家,跟随元帅到京城,后院姨娘众多,她不是失宠的那个,也不是得宠的那个,日子平静,自找乐子安然度过。
“姨…娘,姨娘,涟漪郡主…来了。”伺候的丫鬟急匆匆跑了进来,喘着粗气。
而徐姨娘正在房内架着绣架,用刺绣打发着时间。
丫鬟说完,徐姨娘还未反应过来,“青儿,你说什么?”
名为青儿的丫鬟急急道,“是涟漪郡主来了,正在管家等人的服侍下,此时估计都进了院子吧,姨娘快去迎接啊。”
徐姨娘一愣,而后指尖一松,细细的绣花针顿时从指尖脱出,被丝线连着,垂在绣架上。“真的?”
丫鬟急了,“真的真的,姨娘您看。”
这时,管家率先入了屋子,“徐姨娘,涟漪郡主来看您了。”恭敬道。紧接着,一转身,只见一抹淡蓝色的高挑身影,一袭轻纱长裙,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如仙一般。那匀净的瓜子脸带着淡淡笑意,不娇艳不夺目,却美得出尘。
“郡主…”徐姨娘语噎,双手忍不住轻轻捂住唇,一双柳叶眉皱着、抖着,红了眼圈。难道郡主没忘那件事?难道徐家还有救?
涟漪微笑,“徐姨娘多日未见,进来可好?本早就应来看望姨娘,但公事繁忙,今日才得以脱身。”客套话。
徐姨娘的眼泪在眼眶中闪着,而后突然从绣架子后跑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苏涟漪身前,双手紧紧抓住苏涟漪的小腿,“涟漪郡主,请您救救徐家吧,我徐雪怡便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郡主的恩情。求求郡主救救徐家吧,您若是救了徐家,我这条命便是您的。”
管家吓了一跳,随行丫鬟们也吓得不知所措,丁香院伺候的下人们自然知晓自己主子日日夜夜最操心的事是什么,也跟着徐姨娘跪了下来,磕着头。
苏涟漪的心被狠狠一击。
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内疚——多少人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为了能拯救家人宁可牺牲自己的生命。京城徐姨娘都如此,想来东邬城的情况定然更糟。而她却因争风吃醋,几个跳梁小丑而生生耽搁了行程。
这一个月的时间,多少人因贫困而死,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她是罪人。
涟漪赶忙蹲下了身子,“徐姨娘快快起来,别急,我这不是来了吗?这几日稍微准备下,我们即刻便要起程去东邬了。”
“真…真的?”徐姨娘本已死心,却没想到,徐家还有救。眼中的泪终于忍不住奔流而下,一时间激动得不知说什么是好。而一旁伺候的丫鬟们也陪着哭起来。
“这还有假?我此番前来,正是与元帅借人。”涟漪答。
徐姨娘一愣,不顾擦脸上的泪,“借人?借什么人?”一脸迷茫。
涟漪道,“自然是借你徐姨娘,还有其他一些出身东部城市、母家在当地有影响力的一些一娘们。”
徐姨娘连连点头,“只要能救徐家,只要能帮上郡主,妾身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只要郡主一句话,让妾身做什么都行!”急急道,本远离家人已无法尽孝,十几年未见更是十分想念,如今只要能救她的家人,即便是死,她也是愿的。
涟漪将徐姨娘扶起,慢慢将其扶到床上,“姨娘别急,听我慢慢给你讲。”而后让管家将丫鬟们都遣散了去,只留下徐姨娘和徐姨娘贴身的几名丫鬟伺候。
“不用徐姨娘刀山火海,只是得劳驾您和其他几位姨娘随我去东邬城。”涟漪笑道。
徐姨娘的双眼更是睁大,满脸难以置信,张着嘴,半天不知如何说,说什么。那种震惊与惊喜夹杂,甚至大脑空白,一度认为这是在做梦。
她能回东邬城了?她能回家了?她能见到垂暮的父亲母亲?
这一定是在做梦。
涟漪在她身旁坐下,回头轻轻对徐姨娘贴身丫鬟吩咐弄一些俞草水,为徐姨娘压惊。而后陪着等了好半晌,徐姨娘这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更是泪如雨下。
涟漪哭笑不得,抽出帕子,为徐姨娘擦泪,“我知姨娘是太过激动,但还请先平稳下情绪,毕竟天色已晚,还有另外几个名额未确定,还需抓紧时间啊。”
徐姨娘羞愧难当,抽出自己的帕子,不敢去用苏涟漪的,“郡主别生气,都是妾身的错,妾身耽搁郡主的时间了。”止了哭意,擦了脸。
这时,丫鬟已煮好了俞草水冰了,为徐姨娘端了喝。而后提了水,徐姨娘简单洗了一洗,苏涟漪这才收敛了刚刚的笑意,认真了几分。
“徐姨娘,您统计一下,元帅府后院有多少东邬城或周边城镇的姨娘?嬷嬷也算。”涟漪道。
徐姨娘也认真下来,掐指统计,少顷,道,“回郡主,算上妾身在内,姨娘共有五人,嬷嬷四人。其中母家是东邬城的姨娘四人,周边出自旺县姨娘一人。”
涟漪了然地点了点头,“除你之外,其他四名姨娘的母家家势如何?”
徐姨娘道,“当时元帅在东邬城为驻守元帅,其位高于城主,能嫁入元帅府的,母家家势在当地都不算小,其中除了我与其他两名姨娘出身商贾外,皆是当地名门。”
苏涟漪一下子心动,有了这些姨娘们当探路灯,想来东邬城之行应该会顺利罢。但当时计划是带着三名姨娘,这五人…如何取舍。转身对徐姨娘的丫鬟道,“去将管家叫进来。”
丫鬟答应而出,不一会,管家带着几名丫鬟入内,而涟漪便让徐姨娘报上了名字,将这些出身东邬的姨娘嬷嬷们悉数叫来。
没多大一会,这些完全不了解情况的女人们都被唤了来,见到苏涟漪后,都愣了半晌,从前便听徐姨娘说过,但却没想到这一日真的来了。
而后听说东邬城之行可以带三人而去,更是惊喜万分,一时间丁香院哭喊一片,面对这些思乡多年的可怜女子,苏涟漪便只能坐在一旁,耐心地等着,期盼着徐姨娘能将这些人快快安抚好。
终于,夜半十分,丁香院终于平静了下来,这些姨娘们止住了哭意,而后带着期待的眼神,眼巴巴地盯着苏涟漪看,自然都是希望苏涟漪能代自己一同前往,毕竟她们已许久未曾回家。
每个人都期待,每一人皆忐忑。
而苏涟漪灵机而动,伸手轻轻敲了下自己额头,“各位姨娘让你们受惊了,刚刚是涟漪的错,我钻了牛角尖,一直认为自己只能带三名姨娘走,其实全然不用顾忌这么多,不就是多带几个人吗?也没人规定只能带三人。这路费,我苏涟漪出了。”
众人大喜,对着苏涟漪更是感恩戴德,又是一顿下跪磕头,将苏涟漪弄得焦头烂额。
苏涟漪没想到的是,正是因这些姨娘和嬷嬷,解决了她东邬之行的一大难题,这些,在不久之后便可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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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求月票。
汗…好像除了求月票不会说别的了。恩…还有,明天开始便是下一卷了,老实说,这一卷《京城风云》没什么意思,大半都是在铺垫,因为故事的完整性,还不能省却。从下一卷开始,故事会开阔一些,希望大家喜欢。
211,启程东邬
庚午月,辛亥日。
宜:祭祀、祈福、求嗣、开光、出行。
忌:嫁娶、开市、交易、行丧、安葬。
一列马车队前行,出了京城东门,一路向东而去。
车队由十辆马车组成,马车按照驿站普通马车标准配置,与华丽丝毫不沾边,虽车辆众多,但却毫不起眼,可以说低调至极。
除中间两辆马车乘着女眷外,其他马车则一水的青壮年男子,这低调的车队怎么看,都好像是平常大户远行的车队,与高高在上的官爷不沾边,自是没人能想到,这车队所属部门可以说是整个鸾国最有钱的商部。
商部,除了银子,便是银子。
“徐姨娘、周姨娘,委屈你们了,此行没带半个下人,这一路上所有事都需要你们自己亲力亲为了。”说话之人正是苏涟漪。她乘坐车队中央的一辆马车中,与她同乘的是元帅府的两位姨娘,徐姨娘和周姨娘。
徐姨娘脱下一身绫罗绸缎换了一套极为低调的衣裙,长发盘好用同色系的头巾包裹,虽还是富贵气质,但外人却想不到其是一品大员的妾室,只以为出自一般家族。
“郡主千万别这么说,您能对妾身母家出手相救,如今又能带妾身回家省亲,您的大恩大德妾身便是做牛做马也还报不请,这一路上,应是妾身服侍郡主才是。”
周姨娘也赶忙称是,“徐姨娘说得对,论身份自是郡主身份高贵,若恩德,郡主对我们有着大恩,我们理应服侍。”
苏涟漪却笑着摇了摇头,“千万别这么说,也许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你们还不了解我的为人。我出身平民商户,没这受人服侍的习惯,再者说,你们是我夫君父亲的妾室,也应是我的长辈,我一名晚辈怎能让你们服侍?这一路上,我们便彼此照顾,安全到达便好。”
两人再次称是,在马车中重新坐好,想到即将回到阔别十几年的故乡,见到十几年未见的亲人,又忍不住湿了眼眶,掏出帕子无声地流了泪。
苏涟漪见此,心中也是幽幽叹气,掀了帘子,到了马车外。
此时车队已出了京城,再走一日,便能到第一座城池。
因已是盛夏,官路上燥热一片,毒辣的阳光照在路上,一路望去,路面上仿佛有冉冉升起的青烟一般。每辆马车上套着两匹壮马,车夫赶着车,时不时还要向马背上喷一些清水,为马匹降温,因这样的盛夏长途而行,即便是牲口也极易容易中暑。
车夫见苏涟漪撩帘而出,赶忙问道,“郡主大人,您有什么需求吗?还是累了,需要停车休息一会?”
涟漪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只是车内烦闷,我出来吹会风,不用太拘谨。”
毕竟苏涟漪是“官爷”,高高在上的郡主,又是名女子。她坐在一旁,车夫有些紧张。
赶车的是名上了年纪的壮汉,皮肤黝黑,虽马车外有个可遮阳的探棚,但阳光还是晒在其身上,汗水将那黑皮肤映得更黑。淳朴的车夫搓了搓手,最后还是忍不住劝说,“郡主您…还是尽到车内吧,别晒坏了。”
“好,我再吹一会便进到马车里。”涟漪笑道,不想枉费车夫的一片好心。
迎风吹了好一会,苏涟漪才将刚刚压抑的心情逐渐缓和开来。
徐姨娘等人自是可怜,但她苏涟漪呢,岂不是更可怜?徐姨娘等人最起码还能和家人通信,哪怕是相隔千里,但也同在一片蓝天下。但她却不知自己家人可好,这里到底是什么时空或是位面。
“郡主,车外风大,您快去车内吧。”随着马蹄声,一道男声由远及近。
涟漪抬头望去,是叶轩。穿着便装的叶轩比平日里少了一些精明多了一些洒脱之感,驱马、勒马、掉转马头,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可见其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不是只会拨算盘的商人,想来也是有武艺在身罢。
“车内憋闷,我透透气,”而后想其,叶轩不是和司马秋白乘坐一辆马车吗?何时下车骑马了?“司马御史呢?”忍不住问。
“师父,我在这里,师父您是否口渴,师父您饿了吗?师父有什么需要?”人未到声先到,一连串铺头盖面的奉承。话音落了,骑着一匹白马的司马秋白也赶了过来,骄阳之下,帅气逼人。
涟漪无奈地笑笑,“司马御史,与您说过多少次,不要再叫师父了。我苏涟漪的才学甚至抵不上您半分,您再这样便是在笑话我了。”
司马秋白不肯,“不行,师父您既已收我为徒,我们便是师徒关系,您不许抵赖。”
涟漪一耸肩,罢了,爱叫就叫吧,“你们二人不在马车中,为何开始骑马了?”虽是车队,但随车队也有几匹轻骑,目的为这长车队传递信息用,而骑马之人则是随行的侍卫军官。
司马秋白见苏涟漪不再抗拒自己唤她师父,便赶忙回答。“半个时辰前,右侍郎说侍卫们轮流值班,他过意不去,便下车骑马。不得不说,右侍郎为人十分仗义,令在下另眼相看。”一边说着,骑在马上的司马秋白对着叶轩一拱手。
叶轩微笑,也对着其拱手回敬,但他下车的真正目的,却与司马秋白所猜测的完全不同。拱手之际,一双眼若有若无地看向苏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