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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毕竟不若皇宫,并无四处掌灯,到了偏僻处,便一片漆黑,只能靠着隐约的月光和丫鬟们打着的灯笼来照明,涟漪处在黑夜之中,听着虫鸣,竟忍不住想起从前在苏家村中的种种。
还记得那一夜她被歹徒袭击,最无助时,是云飞峋冲出来,挺身而出,救了她。还记得每一个惬意的夜里,两人虽默默无言,却不约而同坐在院中,仰头望星空,想着自己心事、享受平静生活。
但如今,她心中竟没了安全感,两人之间不知何时出现如此大的鸿沟。
是他变了,还是她自己变了?或者这世界变了,一切都变了?
…
多事之秋!
柔妃怀有龙子,刘家水涨船高,刘家二女与司马家定下亲事,这一切京城众人还未完全消化完毕,事情却急转而下。
柔妃根本没有身孕,是为争宠编造的谎言,犯下了欺君大罪,又因其服侍皇上有功,便免去了灭门之灾,一杯鸠酒结束了一名才女年轻的生命,引京城才子们暗暗惊叹,惋惜其香消玉殒。
皇上虽未追究刘家之责,但户部刘尚书也成了罪臣,无言面对圣上,便将所有精力倾注在人口普查的任务中,甚至不留京城,不归家门,以求戴罪立功。
刘府一片愁云惨淡,因柔妃待罪而死,刘府不敢公然挂孝,只有刘夫人的房内,供上牌位,结下挽联,刘夫人哭晕哭死无数回,大夫都常驻府上,不敢离开半步。
刘穆灵也彻底傻了,再也不敢刁蛮跋扈,再也没有有恃无恐。她背后的靠山轰然倒塌,直到现在她还无法相信,前几日还活生生的姐姐,怎么就说没就没了,那孩子哪去了?姐姐那么聪明的人,怎会拿欺君之罪来邀宠?
但那又能如何?人死了,时间也不能倒退了。
刘家和司马家接下的亲事呢?自然作废!在柔妃欺君之罪赐死,昭告天下的第二日,司马家便派人前来取消了婚事,可谓,墙倒众人推。
门庭若市,高朋往来的刘府不见了,如今的刘府,人人退避三舍,如同躲避瘟神一般躲着,没人敢去招惹,恨不得立刻与其断了关系。
断了与刘家的亲事后,司马夫人为扫晦气,暗地里寻了不少媒人,准备为爱子司马秋白说亲,但这一次,司马秋白终于对自己母亲放言说,不可随意找寻妻子,要重视他的姻缘,除非碰到自己所爱之人,否则不会轻易接受。
司马夫人自然不同意,但司马秋白也来了横的,说如今自己名声也坏了,既然司马夫人非要他娶妻,那他一不做二不休,就娶刘穆灵。
司马夫人怕了,只能作罢,司马秋白的婚事总算有了喘息的余地。
…
这一日,傍晚,苏涟漪乘坐马车从商部而出,车夫询问,是要去公主府还是回云府。
自从骠骑将军离京,苏涟漪几乎大半时间都在公主府,说公主府是她家也不为过。
果然,这一次,苏涟漪略略思索了下,最终还是决定,去公主府。
马车在行人渐少的道路上疾驰,不大一会便到了公主府门前,涟漪撩了帘子刚下马车,便见到一身材笔挺之人在公主府门前徘徊,手中还抱着圆柱型物。涟漪见此一愣,心说,这司马秋白找她鉴赏画难道还上瘾了?
上一次的画,不知是她怎么蒙混过关的,这一次可怎么办?棘手!
司马秋白一回头,看见刚从马车上归来的苏涟漪,大喜,赶忙几步跑了过来,当着所有公主府下人和来往行人车辆的面,对苏涟漪深深一鞠躬。
“师父在上,弟子司马秋白有礼了。”
众人大惊,不大一会,周围便有行人促足观看。这司马秋白可是京城四公子之首,才华了得,但如今竟对涟漪郡主口唤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苏涟漪哭笑不得,“司马御史别开玩笑了,您是大才子,您的师父小女子可担当不了。”
不料,司马秋白直起身来,非但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那脸上表情十分严肃认真。“师父,弟子没开玩笑,上一次在商部时弟子便拜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怎容反悔?”
苏涟漪无语,“但司马御史,我实在没什么可教给您的啊,您无论诗词歌赋,都远在我之上。”除非他想学西医。
“师父您太自谦了,弟子不学别的,就学您之前所说的素描之法。”司马秋白略带羞涩,哪有当学生的指名道姓地让师父教什么。
苏涟漪恍然大悟,“那个啊,是我臭记性,素描本就是我应该教你的,答应过的事。”
司马秋白连忙拒绝,“不,不是,师父是因白日事物繁忙,贵人多忘事罢了。”紧着帮苏涟漪找借口,生怕人家不教他。他就是这样的人,饭可以不吃,但画必须要画,可谓画痴。
涟漪不免感触,好学生啊好学生。但紧接着又有事犯愁,教他素描是好,但在什么地方教?无论是自己家还是商部,孤男寡女影响都不好,难道是…公主府?也不太妥当吧。
院子内的夏初萤早就听下人说了涟漪回来,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最后便自己跑了出来,正好见到两人交谈,听司马秋白的意思,好像还叫涟漪为师父,有趣。
“师父?什么师父?”初萤笑着问。
苏涟漪就知道夏初萤要凑热闹,“是这样,司马御史想跟着我学素描,就是那一日太后娘娘举办宴席,我与刘穆灵比拼时画的那个,但如今却找不到合适的场所去教习。”
初萤笑着一指公主府大门,“就在我府上教就行,还要找什么合适的场所?”她知晓,苏涟漪认为男女不便,找不到地方。
涟漪皱眉,“不行,你府上也没男主人,不方便。”说完后,觉得有些尴尬,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初萤却浑然不知一般,咯咯地笑了起来。“谁说我府上没男主人?我家熙瞳不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汉?可别小瞧了我家熙瞳,那可是未来世子呢,搞不好将来也能成为一代名将。”
司马秋白明白过来,原来说的是金玉公主与金鹏将军之子。“下官多谢金玉公主了,金玉公主大恩,下官没齿难忘。”他学画心切,既然有了条件,自然不肯放过。
初萤看着这迂腐的司马秋白很是好笑,“行进吧,我们府男主人正等着各位呢。”说着,又笑了起来。
于是,苏涟漪真就教起了司马秋白画素描,自然,如同现代素描技法一般,也是从画球开始。纸,挑的最厚、最硬的纸张,可与现代素描纸想当。而笔,则是涟漪早早准备好自制的铅笔。
当司马秋白看着面前这立体逼真的球体在自己笔下绽放后,十分惊喜雀跃,连连对苏涟漪鞠躬行礼,就差跪下感恩了,把一旁看热闹的夏初萤笑得前仰后合。
一个时辰后,苏涟漪为司马秋白布置好了作业,便将他打发走,用了简单晚膳,在夜幕下,与夏初萤聊天乘凉起来。
喝了冰凉的甜茶后,涟漪放下杯子,“未来一段日子,你有何计划吗?”
初萤笑嘻嘻的,“没什么特别计划,就这样开心地生活啊。”
涟漪很想问问关于云飞扬之事初萤如何打算,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我也许要离开京城一段时日,所为何事,你应该是知道的。这一段时间,商部银行筹集了大量资金,有官员们存入的银子,最近也吸纳了一些百姓大额的存银,这些银子都应有它的去处,应该贷给最需要银子的人。”
初萤自然知晓此事,表情也认真了下来,“你要起程去东邬城了?”
涟漪点头,“是啊,我与刘家的一些私事,硬生生将这行程拖延了将近两个月。两个月啊,也不知东邬城如何了,百姓们定是否在水深火热之中…都是我的错。”
“涟漪你休要自责,百姓们的平静生活被打破,与你有什么关系?是那些叛乱王!”初萤安慰。
涟漪叹息摇头,“不,就是我错。如今事情已过去,回头一望才发觉自己的幼稚可笑,因与人斗气竟不顾众多百姓的生死,我也不知自己从何时起变得如此斤斤计较、小气,我真是越来越像后院的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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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云飞扬的秘密(万更勿养文)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目瞪口呆,这学富五车的司马秋白怎么开口说师父?但若众人没记错,司马御史师承吴太傅,而吴太傅于去年已西去,这师父又是谁?
苏涟漪很想照个地缝钻进去,这厮,她不认识!
司马秋白是夏胤修登基后栽培的几名年轻官员之一,对这三元御史十分看好,又因其廉洁公正对其极为器重,可以说之前将司马秋白祖宗十八代查了个清楚,怎么就不知司马秋白除了吴太傅还有其他老师?
“司马爱卿,你口中所说的师父,指的是何人?”夏胤修问。
死涟漪后背冷汗流了下来,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司马秋白一眼,威胁其不要说出来。人都说枪打出头鸟,她不仅出了头,连屁股都出来了,觉不能再跑到风口浪尖了。
司马秋白浑然不知,对皇上深深一拜,“回皇上,正是这位涟漪郡主,”说着,还笔画了个尊敬的手势,而后洋洋得意道,“郡主已答应臣,教习臣那素描之法。”
“素描?”皇上疑问,众人不解。
司马秋白继续殷勤地解释,“回皇上,正是当日太后娘娘举办百官夜宴时,刘家二小姐与涟漪郡主比拼才艺,而涟漪郡主所用得绘画技法。”
苏涟漪忍不住了,赶忙打断他,“启禀皇上,臣女认为,还是派一为德高望重、上了年纪的御史吧,”转念一想,在现代可以和领导商量下,但古代皇权至上,这么对皇上指手画脚搞不好要人抓了把柄,又加了一句,“但无论皇上委派哪位御史,臣女都愿意。”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
群臣们议论纷纷,有褒有贬,贬大于褒。
夏胤修低头看着苏涟漪那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下,“好,就听苏爱卿的。”
苏涟漪惊喜。
“司马秋白听旨,朕便命你任督查御史,随同商部尚书苏涟漪到东部,了解民情、发放贷银,可听清了?”虽是向司马秋白下旨,但眼神却似有似无地看着苏涟漪。
看着苏涟漪平日里冷静淡然的面容,如今十分无可奈何,夏胤修突然觉得这早朝也生活有趣了起来,憋着笑。
“臣领旨,臣定不会辜负皇上所托,定会尽全力协助涟漪郡主。”心中想的却是,这一路上能学多少艺?
旁人不知,刚刚苏涟漪向皇上请旨说要去东邬城时,司马秋白愁得都要哭了。从太后娘娘的夜宴上,他看到郡主的画作时便惊为天人。无奈因公事出京,当回京城时,适逢郡主与骠骑将军大婚,自是不能打扰新婚燕尔的两人。
随后,郡主又成为商部尚书,每日忙碌,他也不好冒昧打扰。近一段时间终于找到机会拜师了,郡主又说要离开京城去那遥远的东邬城,他怎能不急?
当时郡主说需要名御史同行,他就眼前一亮,真是天助我也,自己不正是御史?还是皇上极为信赖的御史!
于是,边有了刚刚的毛遂自荐的场面。
将此事处理完后,已近晌午,夏胤修也不听那么多歌功颂德的折子,直接退了朝。
群臣待皇上离开大殿,方才恭敬退出,形单影只的苏涟漪早已习惯,而一同早朝的叶轩,不远不近地跟在其身后。
“涟漪郡主请留步。”
苏涟漪生怕那一碰到画作,智商便直线下降的司马秋白追来,加紧脚步而去,但有人却将她唤住。
那声音十分年轻悦耳,不算低沉,别有一种磁性与清澈相糅之音。
涟漪一回头,略微愣了下,竟是云飞扬。云飞扬与她虽算一家人,但几乎鲜少单独交谈。
“云将军。”涟漪道,心中猜测,多半是初萤之事。
一身青紫官袍的云飞扬几步到了涟漪身侧,保持一个十分礼貌的距离,“涟漪郡主可有时间,在下有些话,想问郡主。”
涟漪暗暗叹了口气,她应该为初萤做一些什么。“商部距此不远,若将军不嫌弃,便到商部用个便饭吧。”倒不是她请不起一顿午饭,只是想找一个地方,好好谈谈初萤之事。
半个时辰后。
两人已到了苏涟漪的办公室。
涟漪命人送上香茗,“将军有什么问题,请讲吧。”两人的称呼与关系,一直保持着距离,好似陌生人。
爱屋及乌,因初萤的关系,苏涟漪对云飞扬可以说又极大反感。
“皇上想恢复从前东邬城与怀靖城武官驻守的规矩,希望我到接替从前父亲之职,到东邬城为驻守元帅,这一事,不知公主与郡主说过没有。”云飞扬开门见山。
涟漪也不拐弯抹角,“说了。”
“那…”云飞扬犹豫了下,脸上出现一丝平日里少见的慌张,“那公主的意思如何?”
“我也不知。”苏涟漪实话实说。
云飞扬自然不信,金玉公主与涟漪郡主关系之密切,别说京中老幼,整个鸾国怕是没几个人不知吧。“郡主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涟漪表情未变,轻轻摇头,“没有难言之隐。”
“那既然公主告知过你,你们两人难道不以此谈论一番?”云飞扬道。
涟漪摇头,“没谈论。”
云飞扬急了,他根本不信苏涟漪的言论,在他的眼中,苏涟漪便是个狡诈的商女,“我称你为郡主,那是尊重。无论官衔还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你都在你之上,你可知晓?”
论官衔,一个是二品,一个是三品。而论关系,苏涟漪还得恭敬尊称云飞扬一声大伯。
苏涟漪失笑,“好吧,大伯,你想听什么?”清官难断家务事,那今日,她苏涟漪便要做一个插手人家家室的闲人老大妈。不为别的,只因初萤的矛盾与纠结。
云飞扬一愣,不解苏涟漪态度为何转变如此快。“皇上询问我的意见,但我还未对皇上表态,你可知因为什么?”
涟漪点头,“因初萤还未给你答复。”
云飞扬心中不免略微恼火,这精明的苏涟漪什么都知,为何刚刚装糊涂,难道戏耍他?“那你是否知晓,初萤为何迟迟不给我答复?她心中到底想的什么?”
涟漪一挑眉,为自己倒了杯茶清理肠胃中午膳的油腻,“因为初萤在挣扎,一方面,她顾及你们二人的因缘,从前对你的爱恋,以及云熙瞳未来的处境;另一方面,她看着你后院不停纳入新人,又怕再次陷入从前痛苦的沼泽。”不是想听实话吗?那今天她苏涟漪就将着血粼粼的实话说给你云飞扬听!
果然,云飞扬不解,“痛苦的沼泽?那么…痛苦?”女子见夫君纳妾吃醋,他是知晓的,但无法理解何为痛苦。毕竟,这世间男子三妻四妾都很正常,而女子贤惠之标准,除了为夫君开枝散叶,便是为其广纳美妾。这分明是荣,怎么会痛苦?
涟漪无语,云飞扬就如同这世间其他未被开化的男子一般,在他们思想中,三妻四妾太平常,平常到是用筷子来吃饭,用勺子来喝汤。
“你爱夏初萤吗?”苏涟漪道。
云飞扬虽有妻妾,但身为武将,从不与人谈论这种儿女私情的话题,何况对方还是弟媳,略微尴尬。
涟漪道,“现在,我不是你的弟媳,我也不是女子。我们只是人,超越性别,或者更甚,你将我当成商部尚书,你的同僚可好?”
云飞扬一双剑眉皱起,“好。”
“那你现在回答我,你爱夏初萤吗?爱这个女子,而非她的公主身份,她是熙瞳母亲的身份,单单是这名女子。”涟漪问。
云飞扬还是十分尴尬,俊颜虽未红,但还是僵硬乌黑,“还好。”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没有还好。”涟漪否决。
云飞扬的眉皱得更深,一时间未语,而是忍不住想到那名身材娇小的女子。在他的回忆中,无论在何聚会、宴席,都会看到她的身影。她身为公主,自是穿着华美夺目,而当有一日先皇赐婚时,他也未有何异议,毕竟,以他与太子的交好程度以及无量前途,配之公主也不为过。
“看来,你不爱她。”涟漪苦笑。也许,初萤的挣扎该结束了。
云飞扬否认,“在所有女子中,我最尊敬的便是她。”
涟漪噗嗤笑了,“尊敬?你们是夫妻,是白头偕老的夫妻,你们之间难道只有尊敬吗?还有件事我很早以前便想说了,你从来都未称呼过她的名字吧?从来都以公主称谓相称。”
云飞扬点头,“难道这不应该吗?”公主与驸马之间,难道不应如此称呼?
涟漪无奈地靠在了椅背上,“也许从前没错,但后来,初萤变了。”
“变了?”云飞扬惊讶道,“确实,从苏家村回来后,我也发现了公主的变化,难道在苏家村中发生了什么?”
既然这一日苏涟漪打算把话都说开,就不在隐瞒。十分干脆地点了点头,“对,我来给你讲讲吧,在你所知的世界外,另一个世界。”自然不会给他讲现代世界。
“苏家村,是一个封闭贫苦的小村,因为它得贫苦,村中之人没钱纳妾,又因其封闭,这无妾的习俗便一直流传至今。苏家村的家中,没有夫人姨娘间的勾心斗角,没有争风吃醋,有的只有用自己力气和夫君一同劳作,将贫苦的日子过得红火的场面。夫妻两人用自己勤劳的双手种田、赚钱,养育儿女。”顿了一下,而后笑着对云飞扬道,“这些,你是不是很难理解。”
令苏涟漪惊讶的是,云飞扬面色未变,“我不是京中衣食无忧、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领兵多年,自是吃了不少苦,也见了不少贫困,怎会很难理解?”
“好,你理解更好,那我继续说。”于是,苏涟漪便继续道,“初萤在苏家村中很有感触,对那种恩爱生活十分憧憬,厌恶从前与妾室们争风吃醋,每每想到自己最爱的夫君夜晚留宿在其他女子房内,便心如刀割。我说到这,见多识广的云将军,你应该也知晓初萤的心思了吧。”
云飞扬犹豫了下,微微点了下头,“是吃醋?”
涟漪不恼,换了个角度。“若初萤有其他夫君,与你共享她,可好?”
云飞扬一下子怒了,“岂有此理,开天辟地便没有一妻多夫的道理。”
涟漪突然冷笑了下,“她是公主,是堂堂鸾国公主,若她想要些面首,应该也不是难事吧?而且…”声音带了威胁,“有我在,我会帮她。”
云飞扬惊了,面色微变,看着面前冷笑连连的女子,有些心怯。毕竟,他人不知这女子的厉害,但他却是将她的演变看在眼中,一个能在断时间内从无到有,随心所欲的女子。
涟漪一耸肩,“放心,初萤根本不是那样的人。但,云飞扬,你抛开什么身份与伦理,只想着你与初萤之间的感情,试想一下,若她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男人,你能接受吗?”
云飞扬不语。
涟漪继续道,“若她昨日与别的男子缠绵床榻,今日与你共赴云雨,你愿意吗?”
云飞扬面色猛然涨红,“当然不行!”
涟漪又忍不住冷笑,“女子不行,难道男子就行?你日日轮换美妾,每个月五日好似恩惠似得入了初萤的房,你以为初萤很开心?她一想到你刚从别的女人床上滚下来,她便心如刀割!但她还是忍痛接受你,因为爱你!”
苏涟漪的话十分不客气,虽极力压抑不想太过分,但还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云飞扬也有些恼了,“女人和男人能相提并论吗?男人要开枝散叶自要多妻多妾,而女人若有太多男人,那是什么?青楼女子?”
涟漪哈哈笑了起来,“对了,听说云将军你虽妻妾成群,但从不去青楼,是何原因?”
云飞扬面色通红,若对方不是个女子、若对方不是自己弟弟的妻子,他真想动用武力,“这个…与公主之事有关吗?”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
涟漪微微偏头,有恃无恐,“我来猜猜,是嫌青楼女子脏吧?那些女子在伺候你前,不知要伺候多少个人,不知伺候的人是老是少,是美是丑,是香是臭?”
云飞扬认为自己完全被这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女人打败了,想转身离开,但无奈,对方却是金玉公主唯一的闺蜜挚友,只能耐着性子。“恩。”
苏涟漪姿势未变,还是那微偏着头的痞子状,只不过脸上的种种情绪消失,换成了面无表情,别有一种严肃、压抑之感。“你也脏。”
“什么?”云飞扬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你,也,脏。”一字一顿,将每一字咬得真切,“你从一个院子转到另一个院子,从一个女人的床上滚到另一个女人的床上,与那青楼女子有何不同?青楼女子脏,但她们是生活所迫被逼无奈。而你脏,是不尊重爱情没有忠贞自甘堕落,你不配得到别人的爱,只要无灵魂的躯体来满足你就行了,你就是个被下半身操纵的无脑生物,你的心是空的只有性。”
也许这些赤裸裸的话放在现代,不算什么。但在封闭的鸾国那便堪比污言秽语!
云飞扬被惊呆了,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看着端庄淡然的苏涟漪一开口竟说这些污言秽语。
“苏涟漪,再说一次,我是男人!”云飞扬终忍不住咆哮了。
“爱情面前分什么男女?男女是平等的!”苏涟漪的声音更大。
云飞扬震惊,而后哈哈大笑,“苏涟漪,你是个疯子。”
涟漪也无奈地笑,“云飞扬,你是个傻子,是个自以为是的傻子。你试图用你那迂腐的男尊女卑来说服初萤是吧?但若初萤不去选择呢?你又能拿她怎样?就好比有人喜欢吃馒头,但你非要用各种道理去说服他去喜欢吃面条,你以为一个人的喜好与选择是用你无理取闹的道理可改变?
而如今,初萤不再拘泥于男尊女卑的无理伦常,她现在渴求的是一个真正爱她的男子,一个拿她不当公主只当心爱女子的男子,一个对她一心一意,不去三妻四妾的男子。你不要觉得她可笑,世人都有选择的权力,而这就是她的选择。
如今,我话已至此,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了也说了。如何办、如何选择,你自己衡量罢。”
经过苏涟漪的一番吼后,室内陷入一片死寂,持续许久。
过了很长时段时间,云飞扬终于缓过了心神,试探着道,“你说的…都是她心中想的?”
“八九不离十。”涟漪拿了茶杯,慢慢饮了一口。
云飞扬的眉又重新皱起,“你是说…她不满足我有其他妾室。”
“不是不满,是深恶痛绝,”涟漪纠正,“还有,又回到了我第一个问你的问题,你爱她吗?”
云飞扬面色更为矛盾,“我…从未想过。”
“那你现在想想。”涟漪道。其实心底却已有了答案。云飞扬这人,在感情方面确实空白,别说对初萤,连对自己亲生儿子都没见多少热情。感慨,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云飞扬沉思半天,“也许…喜欢吧。”
涟漪心中松了口气,“那你身边其他女子呢?”
云飞扬沉默不语。
涟漪无奈,“今天的谈话就到此吧,有些道理,你得慢慢明白;有些事也不是一口气能说得清,下午我还有其他事,便不留你了。”下了逐客令。
云飞扬想了想,而后站起身来,“好。”说完,便也没什么客套,转身离开。
苏涟漪看着云飞扬的背影,想到他离开时连最开始的客套都省了,便觉得好笑。算了,她也不打算和这大种马有什么交情,这样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