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苍生屠尽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对于世人狠,对于自己同样也狠!
这一刻,在张逸风的压力之下,风痕的精神出奇的好,一瞬间就将自己的状态鸡发到了巅峰,这种状态下出手,无疑能够将实力完美的爆发出来,甚至是有所超越。
“俐艮不错!”
出乎意料的,即便是感受到风痕这种巅峰的战意与杀意,张逸风也依然还是没有半点要出手的意思,双手依然负于背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淡淡的一句话说出来,那种漠然的姿态,却是几乎将风痕的战意击碎。
这样的感觉实在太痛苦了,你费尽心血调整好状态,不惜生死的要与对方一战,结果,不但没能鸡发出对方的战意,甚至是连让对方出手的兴趣都没有,就这么轻飘飘一句,你很不错,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便清晰的展露无虞。
“张逸风!与我一战!”
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风痕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开口,恐怖的杀戮本源更是铺天盖地般向着张逸风压去,以他的骄傲与心性,实在无法容忍张逸风这种连出手欲望都没有的轻蔑。
“我想知道,雷域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并不理会风痕的愤怒,张逸风依然不紧不慢的开口却偏偏带着一股令人不得不屈服的力量,硬生生击碎了风痕的战意,将那铺天盖地涌来的杀意视若无物。
“与我一战!!!”
心中憋屈之极,风痕整个人仿佛都快要爆炸了一般,疯狂的呐喊了出来。
“战?”漠然摇了摇头,张逸风轻声开口如同清风缓缓拂过,
“抱歉你没有这个资格。”
没有资格,这四个字,字字诛心,狠狠的剜在风痕的心中鲜血淋漓!
如此的轻蔑,如此的冷漠这话若是从其他人口中说出,必然会给人一种狂妄自大的感觉,然而从张逸风的口中说出,却偏偏如此淡然从容,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一般。
“张逸风,我知你天才之名,也知道你自悟剑道以来,未尝一败,可是,我风痕是杀王传人这天地苍生莫不可杀,你,凭什么如此轻视与我?”
死死的盯着张逸风,风痕身上透出一抹血色随着这一句话出口,精气神无疑再次拔高了一个档次加上圣阶的气势,更是生出一种苍生尽在我手的霸气,这一问,同样是风痕的自信与气魄,纵然是面对天地,也敢一战!
感受到风痕气势的提升,张逸风脸上的神色终于略微缓和了一些,只是却仍然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你以为,我是在以气势压你么?”
“难道不是?”冷笑的反问了一声,风痕的眼中也不禁露出了一丝不屑。
在真正强者的对决之中,精神,气势,环境,这些每一样都足以影响到胜负,作为杀手,风痕本身就精通这样的造势,一旦形成心理压力,对方的实力往往连七八成都发挥不出来,轻易就能被斩杀。
之前的愤怒之后,他也便立刻就冷静了下来,自然的明白,张逸风这样的姿态不过是为了鸡怒自己,形成一种心理压力,想要令自己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而已!想通了这些,他自然就平静了下来,凭借那一番话,再次逼迫出自己的极限状态,气势不但未受到丝毫削弱,反而更强,隐约午一种大势已成的味道。
甚至,反而是,张逸风到子这种地步,还妄图狡辩的态度,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丝鄙夷之意。
微微摇头,张逸风轻声道“我承认,你有几分实力,不过,想要让我浪费心神以气势压你,你未免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顿了一下,张逸风继续说道“我仅仅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而已,如果不是我想要知道雷域的事情,你甚至没有资格让我开口。”
“!!!”
这一番话,对于风痕来说,简直无异于天方夜谭,开什么玩笑!
血色风痕之名响彻天外天,即便是神子,莫言这些人,只怕也未必就能胜过风痕,可是到了张逸风口中,却连让他开口的资格都没有?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谁能相信?
你张逸风再狂,也应该由一个限度吧?如果说,这些人都连让你说话的资格都没有,那么谁才有资格与你为敌?
心中一阵冷笑,风痕不屑的讥讽道“原来我不过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那么,在张兄心中,谁才有资格与你一战?莫不是死灵帝么?”
这话嘲讽的味道也就太浓了,死灵帝,那是什么样的存在?以一人之力,压服三界六道,即便只剩一尊化身也足以威慑诸天,镇守人间界,令天外天谈而色变!
世间唯一的大帝,别说是张逸风了,即便是天外天最强的那些老家伙们,怕也没有谁有资格说堪与死灵帝争锋!
微微摇头,张逸风单手轻轻按在剑上,轻声道“也罢,若不让你心服,恐怕你是不会告诉我,我想要的〖答〗案的。”
眼皮微微抬起,平静的目光缓缓落到风痕的身上,张逸风轻声道“你看好了,我,只出一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逸风终手动了起来,速度并不快,甚至用肉眼就能够清晰的看到他抬手,出剑,然后就这么平平的一剑刺出!
然而,就是这看似平淡的一剑,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一剑之色,星空色变,仿佛这世间已经只存在这一剑了。
完美的一剑!
这似乎已经不是剑了,而是世间最美的存在,一刹那间,连天地法则,都要为之让步!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这一剑明明并不快,然而却根本无可阻挡,在这一剑面前,什么杀意,什么气势仿佛都不过只是一个笑话,甚至风痕连抬一下手都办不到,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剑已然停到了他的咽喉之处,只要再向前探出一寸,就能轻易刺穿他的咽喉。
青衫飘飘,并没有一个字的多言,甚至做完这一切,张逸风连让剑多停留片刻的兴趣都没有,寒光一闪,剑已然归鞘。
“现在,你可以说了么?”
双手依然负于背后,仿佛根本就没有动过一般,张逸风还是那一副平静的表情,再次开口道。
一瞬间,风痕顿时面如死灰!
这一刻,他才真的明白,原来,张逸风真的不是想要造势,一如张逸风所说,自己的实力,在人家面前,不过就只是一个笑话而已,甚至连与对方一战的资格都没有。
亏得昔日,自己还曾自信满满的以为足以与张逸风争锋,甚至是击败张逸风呢,原来,差距已经这么大了么?
恐怖的杀机早在那一剑落到的时候,就已经尽数散去,在这样的人面前,抵抗与不抵抗根本就没有丝毫区别。
“你想要知道什么?”
张逸风这一剑,已经彻底摧毁了风痕所有的信心,神色木然的看向张逸风问道。
“你应该知道的。”并没有解释,张逸风淡淡开口,云淡风轻。
“如果,我说,我与神子,莫言,还有其他人一路追到雷霆中心,却被一个人杀到胆寒,即便是我,也是勉强逃出一命来,你信么?”沉默了片刻,风痕终于还是缓缓开口道。
“果然如此么?”出乎风痕的意料,面对这样的回答,张逸风根本没有半点怀疑,反而是一副早就已经猜到了的表情。
“你早已经猜到了么?”苦笑了一下,风痕声音低沉的问道“其实,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你了,即便是他,也不会是你怕对手吧?”
尽管之前方寸给风痕留下的印象同样极为可怕,但是比起张逸风这一剑来,却根本什么都算不上了,虽然张逸风不再是半步圣阶,但是自己如今也已经踏入圣阶了啊,却想不到,连对方一剑都接不下来,这样的实力,简直匪夷所思。纵然是杀王亲自出手,只怕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吧?
“你错了。”微微摇头,张逸风淡淡道“若是我半步圣阶之时在雷域,未必就一定能做到那一步。”
“恩?”这样的回答,却是瞬间将风痕震住了,甚至即便是到了此刻,他都无法理解张逸风的意思。
难道,刚刚那一剑,也已经是张逸风现在所能达到的极限了么?又或者,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隐情?
“圣阶,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一个分水岭,对于天才更是如此!”叹息了一声,张逸风轻声说道“我在半步圣阶之时,未必能够轻松击败你们这些人联手,但是一旦踏入圣阶,即便你们人数再翻几倍,也不够我杀的…他也一样。”
“罢了,这些,你不会懂的!”摇了摇头,张逸风悠然转身,一步之间便消逝在了空中。@。
第三卷 第四卷 第八十三章 忽略了什么?
剑者,取其锐也!
将锐诠释到了极致,便是金之力,修剑道,如何又不是修金之本源!
一念起,万法通,金之本源成!
方寸自己自然不觉得,然而,身处太阳真火当中的楚狂人与吴药却是早就已经被惊呆了。
每一种本源的感悟,方寸的身上都会散发出一些气息,这些是根本就无法遮掩的,方寸也根本就没想过遮掩,就这么做边上看着方寸不断突破,饶是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两人也别吓的不轻。
一个人感悟本源的速度竟然可以这么快?这让那些一辈子都无法感悟到一种本源的人情何以堪啊!
便是楚狂人,想象自己为了火之本源与剑道付出的辛苦,心中也是一阵发酸啊,这他妈的还被人称为天才呢,与这不到二十天时间就接连明悟两大本源的人怎么比啊?
如果说,之前方寸感悟火之本源的时候,还可以牵强的自我安慰是方寸之前就在火之本源上下了很多苦功,那么,如今接连领悟水之本源与金之本源又该怎么解释?
以楚狂人与吴药的见识,不是没见过天才,但是天才到这种地步的家伙,却也实在太变态了点吧?
当然,这样的结果,在吴药感叹之余,也越发的兴奋了起来,毕竟,方寸的天赋越好,他凝练轮回丹的可能才越大,否则,若是摊上一个死活都无法感悟本源的人来,岂不是得被活活炼死在这太阳真火当中?
不过,现在可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吴药控火的手,依然没有半分颤抖,平稳的可怕。
对于方寸来说,这些天不好熬,对他来说,又如何轻松了?每时每刻都必须控制着火焰的强度,不能有丝毫的失误否则便有可能功亏于溃方寸固然会死,他轮回丹的愿望也会随之湮灭这样的结果,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接受的。
好在,吴药毕竟是丹道大师,不论如何,保持冷静也还是办得到的,尤其是在炼丹的时候,那种专注与疯狂,根本就不是旁人所能想象的。所谓不疯魔不成活,对于吴药这样的丹道大师来说,也是同样的道理。
身在太阳真火当中缎烧的方寸自然不会知道吴药这些心思,更不会知道,这个时候,破关而出的张逸风已经通过风痕确定了他到达天外天的消息。
不过,即便是知道,如今方寸也根本不可能分心了这个时候,对他来说,感悟五行本源已经成了唯一的念头。
整个人的精神都沉浸其中,那种沉醉的快感,也同样不是其他人所能够了解的。
相比与其他三种本源,木之本源与土之本源才当真是他最难触摸的。
木之本源代表的是生机,可是,方寸却是一个刺客,一直以来,他都是收害生命,带去死亡的名词,想要他杀人容易,可是感悟生机却实在太过困难了。
土之本源代表的是厚重可是一个刺客他需要厚重感么?刺客出手,讲究的是一击必杀追求的是绝对的爆发力与攻击力,防御从来都不是刺客所关心的问题。
可是如今他却必须要面对这两种本源,根本没有丝毫退路可走!
这个时候,就算是方寸想要依靠魔魂之翼离开也不行了。
星辰铁,草木魂,冰晶泪,火之精,净土息!
这五种东西早就已经融入了他的身体,即便离开,也无法将之驱逐出去了,对于他来说,只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明悟五行本源,将这些全部吸收炼化。
第二,被这些力量撑爆!
根本没有任何其他路可以走,不是生就是死,当然,方寸也压根就没有想过躲避,从他下定决心不是离开,而是接受吴药的建议进入太阳真火接受锻造开始,就再没有了退路。
别说是如今无法离开,即便是能走,也断然没有离开的道理。
刺客,求的就是顺应本心,一往无前!
若是遇到困难与危险就退缩,如今的方寸恐怕还是那个平庸的后天护卫,而不是这个叱咤风云的帝剑传人。
脑中不断的推衍,然而,收效却一直极小,时间不断的流逝,在这两种本源上却始终毫无寸进,就这么被卡在了这里。
外面,吴药与楚狂人也越发的烦躁了起积又是二十多天过去了,然而方寸的气息却依然没有丝毫变化,完全没有突破的迹象,这已经很不正常了,要知道,之前的二十天,方寸可是已经接连感悟了两种本源的,这里面还包括打入这五种存在之前的十天准备时间。
按照这个速度计算方寸应该早就完成了最后两种本源的感悟才对啊!
“药老,要不然,停下来吧。”随之时间不断的推移,楚狂人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如今看来,只怕他是与木,土两种本源不合,即便再有天赋,恐怕都难以感悟成功的,这么耗着实在太危险了。”
虽说与方寸谈不上有什么关系,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楚狂人对于方寸偏偏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这个小子当真很合他的脾胃,见到方寸被卡在这,当即便有些不忍了。
“不一定,毕竟是感悟本源,之前才是太顺了,有点困难也是正常的。”固执的摇了摇头,吴药沉声答了一句,眼睛却连眨都没眨一下。
没错,之前是太顺了,感悟一种本源不应该这么快才对,但是,那也得分什么时候啊!
若是平日,楚狂人自然不着急别说是二十天了,就算是两年毫无进展也不稀奇,可是如今方寸可以再太阳真火当中啊,以方寸的实力,根本就无法承受这样的高温,且不说每多呆一刻,就要多承受一分痛苦,即便是抛开这些痛苦不谈,多呆一刻,就会多一丝危险啊!
“药老,已经足够了,如今他可是已经,同时领悟了雷,火,水,金四种本源了,只要将这些本源凝练到大成,踏入圣阶就已经足以惊天动地了。”认真的看着吴药,楚狂人沉声说道,这话绝对不错。
以四种大成本源踏入圣阶,只怕一旦成功,立刻就会拥有惊天动地的修为,稍微磨练一下,便足以纵横天外天了。
“够了?怎么可能够了,五行本源缺一不可,你不懂,你根本不懂!”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般,吴药咬牙切齿的答道。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帮方寸提升实力,如何需要这么麻烦?他所要的是轮回丹啊,五行本源,这是完成轮回丹的基础,没有这些根本就不可能完成轮回丹。
“可是,这样下去,他可能会死的!”若是往日,试探出吴药心意之后,楚狂人便绝对不会再劝了,可是,如今关系到方寸的生死,让楚狂人终究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而且态度出奇的认真与鉴持。
脸色猛然一冷,吴药森然开口道,“他是老夫的弟子,该怎么做老夫自然有数,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即便楚狂人修为滔天,纵然再天外天都是一等一的人物,但是在吴药面前,却终究不过仅仅只是一个奴仆般的追随者而已,平日或许还会给几分面子,但是现在却是关系到轮回丹的,如何能容他人左右。
更何况,从一开始,吴药就是存着炼死方寸心思,这么被楚狂人揭穿,即便是无心的,却也戳到了他的痛处上,当即便恼将了起来。
这样强势的态度,当即便让楚狂人心平一寒,这才猛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惨然一笑,当即退到了旁边。
焚天剑楚狂人,名头虽大,明面上也只是受吴药大恩,这才自愿追随,然而,实际上,对于吴药来说,他就是一个奴仆而已。
当初不但发下了血誓,而且被吴药下了禁制,生死都不过在吴药一念之间而已。
这样的身份,的确没有资格提什么自己的意见。
默默抱着大剑,楚狂人心中却是一阵莫名的悲哀,自己这一生,为了这一身修为,为了自己的坚持,又付出了多少啊!
那么,这个王晓呢?
他的结果又会如何?
这一刻,楚狂人心中却是不禁猛然一寒,对于吴药用心,也产生了一丝怀疑!
吴药对于这个弟子,似乎好的有些过分了!
没错,寿元将近,吴药的确是想要一个传人,可是,传下一身丹道之术,不就已经足够了么?这么多年的跟随,让他无比了解吴药的为人,要说,为了一个弟子,就愿意毫无保留的付出这么高昂的代价,甚至是这种近乎偏执坚持,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
一刹那间,楚狂人的脑中却是骤然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只是却又根本找不到一个头绪。
如果说,吴药是别有用心的话,那么,他想要的是什么呢?或者说,这样一个连圣阶都没到的小子,有什么是值得吴药如此不惜血本的图谋的呢?
这仿佛就是一个死结,根本就解不开!
可是,这一刻,楚狂人却偏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一切都不正常,吴药现在的状态与心思根本就不对劲!
到底,自己忽略了什么@。
第三卷 第四卷 第八十四章 不舍与.....守护!
太阳真火越来越盛,五种奇珍带来的痛苦也越来越重,纵然是以方寸的意志,也已经快要支撑到极限了,如果再无法找个一个宣泄口,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将方寸的意志崩碎了。
这其实一点也不夸张,想要一次性在极限之下感悟五行本源,这本身就是一场豪赌,即便是有吴药这种丹道大师相助,也无法消弭失败的代价!
有所得,就必然有所失!
机遇与危机并存,这一点,方寸本就清清楚楚。
俗话说,只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打,就是这个意思,话虽然糙了些,但是事实上,也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举个简单的例子,一个普通人需要在很短的时间内,筹措一大笔钱,那么,就注定了他不可能以正常的方式获得,只有铤而走险,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风险到底有多大,成功的机会又有多少。
抢劫,赌博,盗窃,行骗,这些都有可能在短时间内筹到钱,但是所要承担的代价,也同样非常高昂,风险自然也随之提升。
而方寸想要在三年之内达到足以与死灵帝抗衡的地步,这难度可比普通人在短时间内筹集到一大笔钱能难的多,想要办到这一点,不冒险怎么可能?
所以,纵然是在这样的濒临死亡的情况下,方寸也并没有丝毫的后悔,甚至也并不悲哀!
作为一个刺客,方寸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必定成功的事情,人生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变数,至于生死,他却是早就已经看淡了。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若是连这点都看不破,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方寸甚至已经放弃继续推衍了,到了这个时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样的瓶颈想要突破实在是太难了,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之下,几乎可以说,已经是必死之局了。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无数画面在脑海之中回苏,方寸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老头,这么多年了,你还好么?我真的好想你…也不知道,死了之后,还会不会有意识。”
昔日,在方寸山的一切都清晰的浮现与脑海之中,方寸山上的一草一木,仿佛都变的无比的清晰,踏朝阳而出,伴星月入眠。
两世为人,自己最快乐的日子,竟然还是在方寸山上的那段时光么?那时候的年幼顽皮,那时的任性胡闹…这一切都已经远去了。
虽然是一个孤儿,但是老头却一直是亦师亦父的存在,伴随着自己一点点成长,深深的隐在心底最深处。
还有那个女人的影子…
第一次见面时的惊艳,第一次拥抱时的悸动,那份感情单纯而洁净,那是属于自己的第一份爱情…刻骨铭心!
方寸想起了那杯毒酒,想起了,那最后的刹那芳华,忘不了…即便是如今,自己也忘不了当匕龘首刺入她心脏时的痛。
这一世呢?
方寸也永远忘不掉那个赤足的妖女,那个曾与自己为敌,又深爱上自己的女孩,那个,敢孤身闯入北域王城,抢婚的妖女,那个愿意陪着自己一起赴死,脸上还带着灿烂笑容的女孩。
那个知我,懂我,明我心意的女孩,那个…即便面对被挟为人质,逼自己就范时,自己果断下杀手却不妥协也始终信任着自己的女孩!
这是自己的第二次爱情,这样的情,自己同样忘不掉!
自己也忘不掉那个抱着酒葫芦的邋遢道人,那个一人一剑遨游天地的酒剑仙,忘不掉,当自己在帝都惹的天阶强者出手即将抹杀自己时,那惊艳的一剑,那霸道的一剑,也忘不掉那关切的一问。
如果说,在自己心中,老头那种青师亦父的地位永远无法被取代的话,那么,逍遥子的存在,就更像是一个真正师父,容忍着自己的胡闹,始终为自己遮挡风雨的师尊。
重返北域独战天下之时,逍遥子始终护持在侧,力保自己未曾有过半步退缩。
自己也忘不掉红鸾,那个可以为自己默默付出,即便自己从未给过回报,甚至伤害过,也矢志不渝的女孩。
三千红尘大道,原来自己已经有着这么多放不下的东西与情感了么?
自嘲般的笑了笑,方寸却再次沉默了下来,从未想过,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竟然会有这么多的不含,原来,自己果然还不是一个合格的刺客么?
老头说,心中有了牵挂的刺客,就注定不会是一个好刺客。
“铛!”
一瞬间,方寸仿佛又听到了钟声,晨钟暮鼓,慑人心神。
隐约间,方寸仿佛抓住了什么,又始终隔着一层迷雾看不分明。
“喀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般,恍惚间,方寸原本已经有些迷糊的神智竟然奇迹般的再次清晰了起来,一瞬间,方寸的眉头再次锁了起来脑袋上一阵微痛,仿佛又被老头用竹仗敲在了脑袋上惊醒一般。
等一等…木之本源,生机…难道,这就是生机么?
一刹那间,方寸仿佛骤然猛然了一些什么,一直以来,自己都以为,自己能够漠视生死,可是,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又这么多不舍!这些,就是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信念么?
或者说,对于自己来说,这些不就是生机么?这样的生之意境,谁又能够说一定就不能转换为木之本源呢?
一瞬间,方寸再次陷入了深思当中。
看开生死,并不是漠视生死,而是明悟,为何而生,生而何求?
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
纵然是烈火之后,草木也能重新迸发出勃勃生机,这些草木,又是为什么而坚持?
生命的美丽与价值在于何处?
自己呢?自己既然不含,那么,自己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自己一直以来追求力量,为的又是什么呢?
从后天到先天,玄阶,地阶…路到现在,自己追求的是什么?自己不惜冒着死亡危险,拼搏的又是什么?
心中的自由?又或者是人间界的存亡?
刺客,要守护的是心中的信念,为了这个信念,可以轻生死,可以辗转千里,用尽手段,以求那一瞬间的绝杀!
那么,自己的心中的信念又是什么?
昔日,自己也曾迷茫,那时候,老头出现,以竹仗喝问,自己的回答是什么?
是非对错,存乎一心!
那时,自己曾说过,纵然是屠戮苍生,也不会对老头出手,其实,对于自己来说,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守护?
自己努力修炼,为的,仅仅只是让老头称赞一句,为了无论走到哪里,都不给方寸山,不给老头丢脸,这就是自己心中的信念,也是自己当初所要守护的东西。
而现在呢?除了这些以外,其他不含的东西,也都是自己所要守护的,即便是以生命的代价为之捍卫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