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慧笑了笑:“大嫂说的哪里话?你来我这儿,我可是随时欢迎的!”
妯娌俩说笑了一番,水玲珑又道:“安郡王呢?今儿没来你屋里?”
乔慧垂下眸子:“他最近比较忙,都歇在书房。”
歇在书房不假,却未必是因为忙碌。再过几天便是董佳琳的忌日,安郡王应该是在缅怀她。说来也怪,一个背叛他,跟荀枫跑掉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他留念的呢?也许,正因为对象是荀枫、是一国之君,他才如此放不下吧!觉得连皇帝都看中的女人,一定是极好极好的。
水玲珑摇了摇头:“男人的心思啊,我还真有些不理解。”
乔慧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没事儿,我习惯了。”
水玲珑不好再多说什么,再说下去,就显得自己矫情和炫耀了。
乔慧与安郡王的婚事,只是众多大宅门姻亲的冰山一角,安郡王纵然偶尔犯二,本质上并非一个坏人。除了接下甄氏硬塞给他的一个妾室外,没再碰其它女人了,对乔慧,也是十分温柔。
比起大多数女人,乔慧不算太差。
水玲珑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对了,我和你大哥要回喀什庆了,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带回去给二叔的?”
乔慧想了想,摇头:“刚找人带过,还是不麻烦大哥大嫂了,替我和郡王向他老人家请个安吧!”
水玲珑道:“好。”
乔慧又问:“什么时候走?”
水玲珑轻笑:“主要看诸葛钰这边,我反正随时都能走的,大概…也就是这个月的事儿了吧。”
“这么快?”乔慧的眸光微微暗了下来,嫁入王府多年,最舒心的某过于认识水玲珑了,别人家的妯娌争长较短,水玲珑却从未与她红过脸,但凡好的都给她送来,但凡不好的全替她扛着,甚至婆婆那边,也多亏水玲珑掣肘,不然,她早被啃得渣都不剩了。
“大嫂。”她握住水玲珑的手,眼圈微微泛红,“这一去,什么时候回来?”
水玲珑微微一笑:“不知道,不过恐怕…不会常回了。”
接替族长之位后,非召不得回京。
诸葛流风任族长三十年,统共来过京城一次,想想就知道她与诸葛钰的命运是怎样的了。
到底是舍不得水玲珑,乔慧拉着她说了许多话,直到二房的几个孩子前来请安,她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水灵灵的手。
水玲珑回到墨荷院,被告知,柳绿来了。
今儿是柳绿回门的日子,水玲珑没料到柳绿会前来探望她。
柳绿给水玲珑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响头。
水玲珑忙扶起她来:“你现在是侯府的二奶奶了,可别再动不动跪我。”
柳绿哽咽一笑:“再我心里,小姐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没什么跪不得的!”
“你呀。”水玲珑笑着,点了点她脑门儿,“当初算计我的时候,可丝毫没含糊呢!”
提到尚书府的事儿,柳绿难为情地笑了笑:“哪儿能啊?我…我那会子不是被水敏玉给迷了心窍吗?谁能想到他压根儿…不喜欢女人?但天地可鉴,我真没算计您!没…算计成,嘿嘿,再说了,后来…我不是如实招了吗?”
“嗯。”水玲珑眉梢一挑,“是谁事后一直记恨我来着?”
“咳咳!”柳绿清了清嗓子,“小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揭我短了,再揭,我得撞墙了。”
“我不过是与你玩笑几句,看把你吓的。”那么多年的旧事儿,若还计较,如何能放心柳绿嫁入肃成侯府?水玲珑携了她的手在贵妃榻上坐下,丫鬟奉上瓜果,她摆了摆手,丫鬟退下,她道,“乔英呢?”
柳绿望了望门口:“进府时碰到世子爷,被世子爷叫着喝酒去了。”
“他对你好吗?”
柳绿讪讪一笑:“挺好的。”
“真话假话?”
“那个…自
“那个…自然是真话了。”柳绿说完,不敢看水玲珑的眼睛。乔英对她好吗?她心中没谱儿,一边为沈柔害她蒙冤,一边又在她爹娘家给她长脸…反正,她守住自己的心就好,不动情便不会受伤。
夫妻间的事儿水玲珑不好掺和,从妆奁盒子里拿出一副头面递给柳绿道:“拿好。”
柳绿一惊:“使不得!千万使不得!您给我的嫁妆,我几辈子都吃不完了!真的…再不能收您的东西了!”
“那嫁妆,不是为你给的,是为了镇北王府的体面。”水玲珑将头面撞入锦盒,塞到柳绿手里,“回门了,哪有不领红包的?”
柳绿还是不肯收:“不行!我可不是为了找您要东西才来看您的!”
“我知道。”水玲珑拍了拍她的手,“我要走了,这些东西,带着也烦,你不嫌弃是我用过的就收下吧。”
什么叫带着也烦?你是世子妃,收东西、拿东西、运东西,又不劳烦你亲自动手!
柳绿明白对方是宽她心才讲那样的话,心中越发过意不去:“小姐,您对我…太好了,您对枝繁都没那么好。”
是啊,三个丫鬟里,枝繁与柳绿陪她的时间最长,按理说,她该对二人一视同仁,偏偏,不论在经济上还是精神上,她都厚待柳绿一些。
其实,这也怪不得她。
尽管柳绿没枝繁那么听话,但柳绿从未对她丈夫有过任何非分之想。
柳绿“攀龙附凤”的心与枝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可柳绿暗恋的对象是水敏玉,枝繁思念的却是诸葛钰。
所以,宽恕柳绿比宽恕枝繁来得容易得多。
与枝繁一番寒暄后,乔琏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两个男人喝酒太无聊了,还是找那个傻女人比较有趣。
乔琏寻到墨荷院时,柳绿刚好在如厕,水玲珑接待了他。
有过三个孩子的水玲珑,浑身都充斥着一种令乔琏安心的母性,乔琏眨了眨亮晶晶的眼:“你就是那个女人的主子?”
那个女人?
这什么鬼称呼?
水玲珑捏了捏他鼻子:“哦,侯府的规矩真大呀,儿子这么称呼嫡母的?”
乔琏哼了哼,这女人,下手可真重!他的小鼻子一定已经红透了!
“要你管?”他撇过脸,眸光急切地搜索着柳绿的身影。
水玲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母亲很快就过来了。”
“哼!谁找她?”乔琏迈动小腿儿,一屁股坐在了离门最近的杌子上。
水玲珑被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逗笑了,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道:“小家伙,我知道,柳绿嫁到你们家,一定给添了特多麻烦。那丫头从前在我身边便如此,咋咋呼呼的,又傻兮兮的,除了长相过得去,简直没什么优点!她在你们家,受了不少欺负吧?”
乔琏鄙视地看了水玲珑一眼:“有爷罩着她,谁敢?”
噗嗤~
水玲珑抿唇,压下勾起的唇角,一本正经道:“这可是你说的,哪天她要是被欺负了,可就是在打你的脸了。”
“还用你教?”乔琏望天。
水玲珑见乔琏挺在乎柳绿的,对柳绿在侯府的处境稍稍放心了些。
…
这边,柳绿辞别了水玲珑,另一边,乔英也辞别了诸葛钰。
诸葛钰没说太多,只交代了一句:“太后与皇上就拜托你了。”
乔英是太医院院判,几乎每日都能见到姚欣与荀奕,荀奕倒也罢了,壮得像头小老虎,姚欣的身子则有些差强人意。
怀孕时被冯晏颖打成植物人,昏迷了足足半年,那之后,再怎么调理,都无法恢复如初了。
乔英道:“世子请放心,我会竭尽全力,守护太后娘娘与皇上。”
…
柳绿与乔英、乔琏回到侯府,乔琏折腾一天,困了,先由丫鬟抱回屋睡觉,柳绿、乔英则前往侯夫人的院子请安。
刚走到门口,二人便听到一阵低低的抽泣,定睛一看,赫然是沈柔,她一边哭,一边去拉侯夫人的手,侯夫人却理都不理她,甩开袖子叫人将她撵走。
柳绿一头雾水,沈柔是乔英元配的妹妹,一向最得乔英与侯夫人的欢心,今儿是怎么了?侯夫人似乎不太乐意搭理她?
乔英也着实困惑呢,侯夫人虽然并不真的多么待见沈柔,可为了打击柳绿,表面功夫还是做得挺足的,照他计算,沈柔至少得在侯府呆到柳绿怀孕——
乔英叫来个婆子:“怎么回事儿?”
婆子给二人行了一礼,道:“回二爷的话,沈家大爷又借咱们侯府的名义在外头闹事儿了,这回,强抢了黄门侍郎家的外甥女儿,人给告到御前了!大公主和大爷都被太后叫到宫里,狠狠地骂了一顿!”
难怪侯夫人会发如此大的火!
“姐夫!姐夫——你帮帮我大哥吧!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沈柔甫一抬眸,瞧见乔英,像饿狼似的扑了过来!
乔英头皮一麻:“这事儿,太后娘娘与皇上自有定夺,轮不到我们置喙。”
沈柔大哭:“姐夫——”
侯夫人现在是半个沈家人都不想看到了,当即叫婆子把沈柔丢了出去!
当晚,月华郡主闹上了沈家。
“没良心的啊,我女儿为你们沈家延续香火,把命都搭上
把命都搭上了,你们就是这么报答她的呀!不管她大哥的死活,也不管她妹妹的名节啊——我怎么摊上这么个亲家!我眼瞎啊——琏哥儿!你快出来呀!出来看看你外祖母被人给欺负成了什么样啊?”
侯夫人早就受不了沈家了,不然,在乔英宁愿娶柳绿也不娶沈柔的时候,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今沈家犯事儿,害她儿子、儿媳被太后骂,沈家还有理了?
“我敬你是我亲家,这么些年一直容忍你们作奸犯科!现在都闹到御前了,你还好意思怪我没替你们当挡箭牌?你把我肃成侯府当什么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就是把脑子都用在这种歪门邪道上,才没教好你儿子!”
“你…”月华郡主气了个倒仰,“你…你你你…居然说我没教好我儿子?”
侯夫人冷冷一哼:“岂止儿子?你这女儿,也不是什么好货!”
说着,她拉过柳绿的手,“我儿媳,刚过门一天,就被你女儿泼开水!还反咬一口,说我儿媳害她!这种黑心肝儿的女人,也配许给我儿子吗?”
柳绿:“…”
沈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完全没料到自认为高明的手段原来并未瞒过侯夫人的法眼。
月华郡主啐了一口:“我呸!一个被人睡过的丫鬟,也只有你们这种人家,才把她看成儿媳!肃成侯府不来也罢,简直脏了我女儿的眼!女儿!我们走!不跟这种下三滥的人一般见识!”
侯夫人气得一把冲过去,揪住了月华郡主的头发:“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谁下三滥了?啊?”
月华郡王没想到素来端庄清高的侯夫人会像个泼妇似的,上来就扯她头发,还扯得十分大力,几乎要揭掉她一块儿头皮。
“你…你个疯婆子!给我放开!”月华郡主转过身,反手抓住了侯夫人的头发。
二人就这么扭打了起来。
这会子,乔英不在,丫鬟婆子又不敢轻举妄动。
倒是柳绿,上前一步,将沈柔撂趴在了地上!
月华郡主大惊:“你…你个小贱人!你干嘛?”
柳绿踩住沈柔的脖子,不屑嗤道:“你打我婆婆,我就揍你女儿!”
反正她看沈柔很不爽了!拿水泼她,还污蔑她,害她被乔英折肿了手腕。
至于那声“婆婆”,好歹有些狗腿的意味。
世子妃说的好,家丑不可外扬,不管内部矛盾如何激化,当外敌来临时,都必须紧抱成团,绝不叫对方看扁了!
柳绿的加入,可以说是给侯夫人带来了压倒性的胜利,除了发髻散乱,侯夫人没有收到任何损伤,倒是柳绿,不小心被月华郡王咬了一口,索性,柳绿反击快,没被咬伤。
婆媳俩狼狈地看着比她们狼狈一百倍的沈氏母女,都觉着,解气极了!
这一晚,侯夫人特地命人给柳绿炖了一碗燕窝。
绿芝一边叠衣裳一边笑:“婆婆送的燕窝好吃吗?是不是特别香?”
柳绿被弄了个大红脸。
半夜,乔英结束了与大哥的谈话(其实是听大哥发牢骚),回屋一看,柳绿已经躺被窝里睡着了。
先在自己家回门,又去镇北王府探望了世子妃,回来还跟沈家母女干了一架,这定然是累坏了。
乔英决定——
自己脱衣服吧!
脱完自己的,又去脱柳绿的。
柳绿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个火热的胸膛贴上了自己的脊背,这是——
柳绿一怔,按住那只在她腿间游离的手,瞬间从半梦半醒的状态抽离了出来!
她蓦地回过头,撞入一双闪动着绿光的眸子,那贪婪的**清晰可见,像一簇火苗,将周围的温度,一下子烧了起来!
------题外话------
填完所有的坑,就圆满啦!
番外结局(下)
柳绿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下午才醒来,乔英那头禽兽,折腾到天亮放绕过她,之后,他神清气爽地入了宫,她却躺在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
索性这次,侯夫人没派人来催她请安。
绿芝与吴妈妈进来服侍她洗漱。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没看见胭脂和巧月。”
她们俩是乔英的通房丫环,每天都会过来请安的。
绿芝微微一笑,说道:“二爷让她们搬到西院去了。”
西院,那可是一处风景十分秀美的地方,就是…人迹罕至。
柳绿不明白乔英为何把二人送走,只能归功于世子爷给乔英下了紧箍咒,想想世子爷之所以这么帮她,应该还是看了世子妃的面子,心中对水玲珑越发感激。
用过午膳,柳绿陪乔琏练了会儿字,不过,与其说是她陪乔琏练,不如说是乔琏陪她练。
她那几个字,写得比水玲珑的还差,乔琏看了直摇头,硬按着她在书房写了一个时辰。
终归这孩子是为了她好,她省得,倒也配合。
晚上,乔英又回来得很晚,又把柳绿从睡梦状态折腾到亢奋状态。
柳绿算是怕了他了,不由地纳闷,以前的沈芊芊,该不会就是被乔英给“做”死的吧?
翌日下午,柳绿练字时,太困,趴在桌上睡着了。
乔琏看着嫡母,眼底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是夜,乔英依旧晚归,正要推门而入,乔琏从廊下走了过来。
“父亲。”
乔英扭过头,轻声道:“这么晚了,还没睡?”
乔琏小大人似的,面容沉静地来到乔英面前。
乔英自然而然地将他抱起来。
五岁的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是可爱的时候。
然而乔琏在心智上较同龄孩子成熟太多,一般情况下,乔英并不会主动去抱他。
今晚,喝多了些,有点儿例外。
乔琏闻了闻父亲身上浓厚的酒香,小眉头一皱,说道:“父亲你最近总是喝酒,喝到很晚。”
乔英愧疚地笑了笑:“最近…有些应酬,疏忽琏哥儿了,父亲以后会注意的。”
乔琏的眉头没有丝毫舒展,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你不要再欺负她了。”
乔英一愣,欺负…她?哪个她?柳绿吗?自己几时欺负柳绿了?
乔琏就知道自己父亲听不明白,解释道:“她陪我练字的时候都睡着了。”
呃…
原来是…那个欺负啊,这孩子,才几岁便讲出这种话来了?
乔英满脸赤红。
乔琏又道:“你该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爱?
不,不可能。
他这一生,除了芊芊,再也不会爱上别人。
这之后,整整一个月,乔英都没再回府,他留守太医院,侯夫人只当他公务繁忙,并未多说什么。
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正值休沐,许久未见的朋友约了他画舫小聚。
所谓画舫,所谓小聚,无非是风流才子俏佳人。
乔英下意识地准备推辞,可不知道想到什么,还是去了。
画舫轻轻漂浮在丽湖中央,层峦叠翠,湖光十色,别有一番令人心旷神怡的韵味。
帘幕西卷,浣纱轻挽,阳光毫无保留地照射进来,落在乔英清隽如玉的面庞上。
他的模样并不算最出挑的,然而那眉眼却总有一种惹人沉醉的冷峻。
他一边喝酒,一边听着琵琶小曲儿,歌至兴处时,他还会很赏脸地打个拍子。
姑娘们被他迷得一阵春心荡漾。
可她们也明白,乔英是这群公子哥儿里为数不多,从不招妓的男人。
不为别的,只因他实在爱惨了他的亡妻。
然而好巧不巧的是,今日画舫上来了一位新人,年方十六,长得如花似玉,就是还不怎么懂内里的规矩。
她自恃美貌异于常人,也不管众姐妹缘何不上前“招待”乔英,便自个儿笑眯眯地走了过去。
不得不说,她生得实在漂亮,肤若凝脂、眉如山黛、眸似清泉、唇不点而赤,更难得的是,她身轻如燕,走在暮光里,仿佛快要飞起来一样,而夕阳便是她的翅膀。
乔英的眸光动了动。
她含笑坐下,轻轻靠进乔英怀中:“乔公子,奴家陪您喝一杯,可好?”
乔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素来不喜烟花女子,会答应出来,不过是全了几人从小到大的情谊,可这回,他突然想到柳绿,想到儿子问他是否对柳绿动了情,他又觉得,自己应该是寂寞太久——
他揽住了女子的腰肢。
女子很是配合地将头贴在了颈窝。
众人瞧见这般光景,都惊得瞪大了眸子。
乔英被盯得略微不自在,女子瞧出了他的异样,美眸一转,笑道:“乔公子,外头风大,吹得奴家头都痛了,公子扶奴家回屋里歇会儿吧。”
乔英顺着她给的台阶下了。
来到屋里,女子关上门,一把将乔英推到了床上,而后媚眼如丝地一笑,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衫,开始在乔英身上煽风点火。
来画舫一月,她早已被调教得轻车熟路,不过她生得貌美,性子又有些孤傲,还并未将处子之身交出去。今儿是遇到乔英这种极品男人,她才想与
种极品男人,她才想与对方一尝**。
乔英是男人,还是个正常男人,很快,便在女子的挑逗下有了反应。
女子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跪坐在他腿间,缓缓地俯下身去…
…
回到乔府时,柳绿正在乔琏的监督下练字,她天赋不错,才一个月的功夫,字便写得有模有样了,乔琏奖励了她一个亲亲。
她皱眉:“什么啊?不能来点儿实际的?”
乔琏撅嘴儿:“现实什么的太不可爱了!”
话虽如此,还是从怀里掏出一颗蓝宝石送给了她。
这个柳绿喜欢,高高兴兴地收下了。
二人练完字,乔琏又盯着她吃了一整晚血燕和一盅薏米粥。
柳绿就纳闷儿了,她跟乔琏,到底是谁照顾谁呀?
放下手中的碗,一名丫鬟走了进来:“少爷,张家小公子请你去他家玩爆竹。”
乔琏翻开书本:“幼稚!不去。”
丫鬟退下了。
柳绿挑眉:“乔琏,你才五岁吧?你就知道什么叫幼稚了?五岁…正是玩爆竹的年纪啊!我八岁了还跟在我爹后头点爆竹呢!”
乔琏淡淡扫了她一眼:“难怪那么笨。”
说话间,绿芝进来,说乔英回来了。
柳绿忙站起身,回去伺候这位一月未着家的丈夫。
乔琏哼了哼,我都把我的局推了,你倒好,还应酬上了!
“告诉张公子,我去他家放爆竹。”
…
柳绿进门,行了一礼:“二爷。”
乔英斜斜地躺在软榻上,眼神阴沉而暴戾,修长的手指解开领口,露出脖颈处一线润白肌肤:“过来。”
柳绿抿抿唇,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乔英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她吓得懵了:“二爷…”
乔英低头,用嘴堵住了她微微张开的唇。
她的嘴唇特别柔软,像随时能够吸进去似的,然而更软的是她小巧的舌头,带着清甜的香气,让人怎么尝都尝不够。
乔英霸道地吻着她,吻得她连换气都忘了。
感觉到怀中的人逐渐软成了一滩水的模样,乔英才不舍地松开那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
柳绿红着一张脸,怔怔地看着他,一双美眸里,有着被**熏出来的薄薄水气,好像聚满星光,随时要溢出来。
乔英叹了口气,将头埋在她颈间。
柳绿吸了吸鼻子,眉心一蹙:“二爷,你…你是不是去青楼了?”
她弟弟生前常去青楼,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这股脂粉味儿。
乔英淡淡嗯了一声:“怎么?吃醋了?”
柳绿摇头:“不是,只不过,妾身觉得,那种地方的女人不太干净,二爷有需要的话,可以把胭脂和巧月叫回来,若二爷是喜欢处子,妾身也可以为二爷挑几个模样出挑的丫鬟。”
乔英踹翻桌子走掉了!
柳绿翻了个白眼,这人是火药做的吧?说炸就炸了!
这之后,全家都感受到了乔英的不正常。
他开始动不动冲柳绿发火,请安时,怪柳绿给侯夫人敬茶不规矩;回家时,怪柳绿没给他准备热水新衣;有时柳绿陪乔琏练一下午字,他又说柳绿只懂玩乐不打理院子里的事儿!
总之,柳绿无论做什么,在他眼里那都是能挑出毛病来。
但最可气的是什么呢?
是柳绿居然一点没觉得不妥!
不管乔英冲她发多大的火,她都逆来顺受,从不顶嘴。
在柳绿看来,这桩婚事原本就是个笑话,乔英不想娶沈柔,所以找她当了挡箭牌,一开始她或许还幻想过能对夫君举案齐眉,可乔英袒护沈柔的态度,让她彻彻底底意识到了自己在乔英心目中的地位,那就是——
一文不值!
所以,乔英这么对她,她一点儿都不惊讶。
左不过她看人脸色长大,什么气没受过?
区区一个乔英,还不至于逼得她自尊心泛滥。
府里的人就看着柳绿一天比一天冷静,乔英却一天比一天炸毛得厉害,说的更贴切些,简直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
乔旭终于看不下去了,在书房找到了乔英:“哎我说,你最近怎么了?太后给你气受了,还是皇上撤你官职了?”
乔英瞟了哥哥一眼,道:“没。”
“我才不信。”乔旭来到书桌旁,夺了乔英手中的笔,“你不正常啊兄弟,忒不正常!”
乔英把笔夺了回来:“我这儿还有事儿。”
乔旭撑着桌面,俯身对上他不耐的目光,勾唇一笑:“小子!你红光满面,这是红鸾星动了啊!”
乔英浓眉一蹙,推开他脑袋:“别添乱。”
乔旭嘿嘿一笑:“被我说中了吧?都不敢直视我真诚而犀利的眼睛了!来来来,跟大哥说实话,是不是喜欢上哪个姑娘了?”
乔英的神情僵了僵。
乔旭眯眼:“还真是啊!告诉大哥她是谁?”
乔英睨了他一眼:“好了别闹了,我最近真的特别忙,没什么重要的事大哥还是回去陪大嫂吧。”
乔旭脸色一沉,抬手敲了他一个爆栗:“小子,跟大哥怎么说话的?”
乔英憋了一肚子火儿,却不好发出来,怎么说对方都是他大哥,而且待他一向不错。
向不错。
“哎,我猜,那姑娘是不是柳绿啊?”乔旭挤眉弄眼地问。
乔英眼皮子一跳,捏紧了拳头道:“没这回事儿!我对芊芊的感情你应该清楚,我不会背叛芊芊的。”
“死都死了,说什么背叛不背叛,她要还活着,你移情别恋,这才叫背叛!她归西了,难不成你一辈子不再喜欢别人了?”乔旭按住打算背过身子的乔旭,“别走,听我把话说完!而且啊,柳绿她不是别人!她是你老婆!你们俩都年轻,过不了多久,就能生下第二个琏哥儿,那时候,你怎么跟儿子交代?哦,说,我不喜欢你娘,我喜欢一个死人?”
乔英的脸色不好看了,拂开大哥的手:“够了!别再一口一个死人!我答应过她,无论她是生是死,心里都只能有她一个…”
“噗嗤~”乔旭笑了,笑得太厉害,眼泪都差点儿出来了,“啊哟喂,兄弟,男人的话还能作数啊?”
“你…”乔英被他气得发抖。
乔旭拍了拍他肩膀:“兄弟啊,芊芊虽好,可柳绿也不差,虽说是个丫鬟吧,但当初你非得娶呀!娶了你就不能一直把人家晾着啊!你看我啊,跟你大嫂,一年一个孩子,这才叫宠她明白吗?”
乔英将大哥“请”了出去。
乔旭嘴角一抽,哼!不信我?早晚逼得你就范!
月黑风高。
柳绿跟在丫鬟后面,越走越阴冷的空气令她滋生了一丝毛骨悚然的感觉:“青儿姐姐,大公主为什么把我叫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啊?”
青儿是大公主的贴身丫鬟,此时听了柳绿的话,不禁笑了笑,说道:“兴许是有什么重要事情交代二奶奶吧,奴婢做下人的,只管做事,不敢多嘴问。”
柳绿是丫鬟出身,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越走越偏,到现在,一个人影儿都见不着了,她不免胆寒。
可一想对方是大公主的人,大公主与她无冤无仇,应该不会算计她才对。
又走了好一会儿,走得柳绿连来时的路都忘了,才看到一个破旧的小院子。
青儿指了指院门道:“二奶奶进去吧,公主在里头等您。”
柳绿看着阴森森的院子,头皮麻了麻,可又不好叫青儿瞧二房主子奶奶的笑话,壮着胆走了进去。
这院子够破,四处是灰,脚踩在地板上嘎吱嘎吱作响。
柳绿暗付,大公主金枝玉叶,怎么会约她来这种地方见面?
打死柳绿也不敢猜,坐在里头的人根本不是大公主,而是乔旭。
“大…大…大爷?”
乔旭在镇北王府对她动手动脚的那一幕,还没在脑海里淡去,此情此景,柳绿几乎是不由自主地颤栗了起来!
看看乔旭,再想想青儿那副刻意隐瞒的样子,柳绿明白自己被算计了。
青儿是大公主的人,而大公主又是乔旭的人,说来说去,青儿不也是乔旭的人吗?
自己当时怎么那么笨,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这边柳绿思暗暗恼怒之际,那边的乔旭却是慢悠悠地勾起了唇角:“哟,大妹子,来啦!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柳绿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大哥越弟妹来此处,可是有要事相告吗?”
叫他大哥,自称弟妹,就是要提醒他,自己是乔英的妻子,希望他能顾忌一下彼此的身份。
谁料,乔旭听了这话却好像没有会过意来似的,依旧邪笑着:“要事,当然有要事了!”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柳绿面前。
柳绿节节后退,他步步紧逼。
最后,柳绿抵上了身后的墙壁——
无路可退了。
乔旭执起柳绿的手,笑眯眯地道:“妮子好狠的心,这才过门几天,都不记得哥哥我了!哥哥我,可是想你想得饭都吃不下了呢!”
柳绿被他色眯眯的模样恶心得胃里一阵翻滚,偏她又不能立马激怒他,毕竟,这一次的他可没喝酒,真要动起手来,自己占不了上风。
喉头滑动了一下,柳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家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什么想不想呢?没得让人笑话!”
这话是在提醒乔旭,这好歹是侯府,人多眼杂,两个大活人就这么活生生地“聚”到一块儿,自以为做的隐蔽,却也许早就被人给瞧去了。
乔旭风流成性,可胆子并不十分肥大,若在以往听了这等警告,一定吓得早就住了手,然而今晚也不知怎么搞的,愣是没有撒手的意思。
柳绿急了,这色心不死的家伙,该不会真打算拼着与乔英撕破脸的危险…强了她吧?
…
卧房内,乔英从侯夫人的院子归来,绿芝忙端了热水来给他洗脸。
他眸光一扫:“二奶奶呢?”
绿芝道:“被大公主叫去了。”
“大嫂?”他刚从侯夫人的院子回来,大嫂在那儿呢,听听说她叫了柳绿啊,“谁来叫的?”
绿芝拧了帕子:“是青儿,说是大公主有话对二奶奶说,让二奶奶过去一趟。”
乔英的脸色不好看了,别人不知道青儿是谁,他却再明白不过了,青儿早在两个月前便与他大哥搅在了一块儿,好巧不巧还被他给撞到,大哥怕大公主生气,央他保密,他同意了。
而替大哥保密的结果,就是大哥利用青儿
哥利用青儿做烟雾弹,将柳绿骗了过去!
乔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小别院的,路上他摔了两个跟头,撞了三次石桌,还有一次是踩空台阶,险些磕破脸。
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快点找到柳绿。
大哥素来好色,万一柳绿落到他手里,可真是凶多吉少了!
乔英赶到现场时,柳绿已经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柳绿的头发全部披散了下来,盖住白皙的脸,显得那露出的一小片肌肤格外苍白与脆弱。
她外裳凌乱,裙裾满是褶痕。
薄被半盖在肩头,好像随时会滑下来一样。
乔旭坐在一旁,衣襟大氅,满脸酡红,一副完事儿后恨不得来点儿事后酒的**样子。
乔英的血,一下子就冲上头顶了!
“你个王八蛋——”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乔旭的衣领,将拳头挥了下去!
乔旭当场被打破了嘴皮子,趴在地上,呸呸呸呸地吐血。
乔英骑坐在他背上,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又是一拳砸在了他身上。
乔旭痛得差点儿断气了!
“有话好好说,你打什么打?”
“有话好好说?你做了什么混账事儿,还指望我与你好好说?”乔英的眼底布满红血丝,仿佛再瞪一下就会喷出血来了。
乔旭抬手:“咝——疼,疼,真疼!你轻点儿!我…我做啥混账事儿了?”
“柳绿是我妻子,是你弟妹!朋友妻还不可欺,你是我大哥!你怎么可以对她做出这种事来?”
乔旭发誓,他活了半辈子,从没听过乔英嘴里发出如此愤怒的声音,即便沈芊芊死的那晚,乔英责罚下人没招股周全,也不曾如此冒火。乔旭的腿儿有些软了,下意识地要退堂鼓,可一想自己拳头都吃了不少,就这么前功尽弃未免太不划算了!
“好兄弟好兄弟,哥哥我喝多了酒,一时糊涂,没把持住!哥哥对不住你,哥哥…哥哥给你赔不是!哥哥不是个好东西!哥哥知道错了!哥哥——”讲到这里,乔旭的话里带了几分哽咽之音,“哥哥从小到大都是个不中用的,这回,还闯下如此大祸,哥哥没脸活着了,你…你杀了哥哥吧——”
乔英当然恨不得他不死!
可这人毕竟是情同手足的大哥,小时候他性子安静,时常被人欺负,哪一次不是大哥把那些人打回去的?事后人家找上门告状,大哥一人承担下罪责,从不叫他受半分委屈。
是,他大哥混蛋!他大哥好色!
但好几次被人劫堵的时候,也是他大哥拼了命才护住他。
现在,他的心里纠结极了!
一方面,真的恨死了大哥!
一方面,又没办法对大哥痛下杀手!
乔旭眼见自己弟弟快要崩溃了,忙又往他心窝子补了一刀:“你要是舍不得杀哥哥的话…哥哥…也不会让你难做的!这样,反正我睡都睡过她了,我就娶她好了。”
乔英蓦地瞪大了眼!
乔旭被他瞪得心肝儿一阵乱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没忘记接下来的台词:“你放心,娘那边我会说清楚的,大公主那儿我也会想法子摆平的,你是好人,她没了清白,配不上你…当然,你要是觉着把她留在咱家也不合适,我帮你把她休了送到庵堂做姑子去。”
被人玷污过的女子,无论已婚未婚,在大周,都逃不过三条命运:随了玷污她的人,剃头做姑子,或者…死。
而在大多数情况下,已婚妇女被玷污的下场其实没那么多选项,一般都是死了。
乔英想着柳绿那张白嫩的小脸儿,心底一阵抽疼。
“这件事,不要对外人提起。”
他最终,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乔英嘴角一抽:“啊?不提?啥意思啊?”
“就是谁也不许知道这件事的意思!我们三个之外的人知道了,我一定会杀了你!”
乔旭的眉心跳了跳:“你…你…你这是…还打算要她?不是吧?我女人要是被谁睡了,我他妈一定不愿意再要了啊!兄弟,你该不会…对她动真格的了吧?”
乔英颓然跌坐在地上,双手抱住头,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地说道:“是,动真格了,所有大哥你一刀戳在我心窝子上了,你满意了?!”
乔旭垂眸,偷偷一笑,满意,当然满意,老子演了大半天的色魔,总算逼出你心意了!
“你笑什么?”乔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儿。
乔旭捂住肚子,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好了,别演了,起来吧!”
那躺在床上,被秀发遮住了脸的人儿唰的一下掀开棉被,笑盈盈地站了起来:“大爷,二爷。”
这不是青儿,又是谁呢?
只不过换上了柳绿的衣裳,又没露面,而乔英在气头上,一时没能发现罢了。
“大哥你…”
乔旭嘿嘿一笑,搂住他肩膀道:“大哥仗义吧,为给你俩牵红线,连命都搭上了!”
乔英一噎,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了。
当以为柳绿被玷污的时候,他真是愤怒得想杀人,但杀人绝不是他的第一个念头,比它更先浮现在自己脑海的是柳绿要怎么面对今后的生活。
至于休妻、送庵堂…
老实说,他当时混混沌沌的,压根儿没
,压根儿没生出这种想法。
眼下得知一切都是一场骗局,他首先该愤怒大哥耍了他,然而不是,他特别高兴,高兴柳绿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事到如今,他要是再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
出了房间,又走出院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他碰到了柳绿。
柳绿的脸红扑扑的,眼亮晶晶的,睫羽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美得勾人心魄。
他顿了顿,拉过柳绿的手。
柳绿低下头,十分顺从地与他十指相扣。
屋里的动静,她都听到了。
在得知他愿意接纳一个被玷污过的自己时,眼泪一下子就掉出来了。
女人的心,有时候真的好小。
筑再高的铜墙铁壁,只要天空掉下一滴雨水,都能有幸福从里头溢出来。
也许,离琴瑟和鸣,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但长夜漫漫,你已经让我看到了光明。
(番外终)
------题外话------
时隔这么久,终于完结了,顿时感觉心头一松啊!
另外,新文已开,《魅王毒后》,不一样的重生,不一样的精彩,恭候亲的大驾。
贴上简介——
她是马家嫡女,自幼病弱,却被相士预言母仪天下。
他是西凉郡王,天生废柴,却令所有杀手闻风丧胆。
前世的她,为躲避与废柴郡王的亲事接受了渣男抛来的橄榄枝。
二十年倾囊付出,助他荣登九五,结果换来水牢圈禁,身首异处。
重活一世,她发誓,决不要重蹈覆辙。
只是,她不嫁渣男,也不想嫁给废柴王爷啊,这家伙怎么跟个无赖似的,越缠越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