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我记得,觊觎天清美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不能这么说嘛,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郝瑟和炽陌聊得热火朝天,尸天清一边轻笑聆听,一边从怀里掏出各种点心,在二人盘中垒叠点心高塔。
湖风轻柔,月色镜怡,整座洞庭湖仿若陷入安眠,一片平静。
这一夜,洞微先生并未出现,七星岛上也无任何异状发生。
翌日清晨,万仙派掌门朝金仙,被发现死在了自己房中。
作者有话要说:上回更新后,令墨兔叽万万没想到的是
居然有好多人来问那个枕头在哪买
墨兔叽????
声明啊,这个枕头是墨兔叽自己用的啊,不一定适用所有人
枕头的图片我贴到微博上了,如果有需要的可以去看看
墨兔叽没有收广告费没有收广告费没有收广告费(重要的事说三遍)
*
下面,武林大会副本进入杀人模式
墨兔叽开心的提起了长刀,咩哈哈哈哈
为了让大家理解杀人的地点
墨兔叽做了地图哦
也贴到微博上啦
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以上!
第182章 第十回 玉衡岛搜探线索 众掌门齐聚愁容
七星玉衡岛, 倚谷苑主厢房内。
郝瑟看着床上朝金仙的尸体, 抓了抓头发。
床帐之内, 朝金仙四肢平开,发髻整齐,面容苍白,胸口处殷红一片,血水被繁复道袍吸收,将道袍染上了诡异粉红色。
南烛站在床边, 手戴蚕丝手套, 翻开朝金仙道袍, 慢吞吞验尸, 宛莲心提着医箱立在一旁, 时不时递上工具。
四周, 伍予知、席隐、许花姑面色青黑,尸天清、舒珞、眉头紧蹙, 文京墨、炽陌和流曦慢慢在屋内踱步寻找线索,舞江岚和昊申等人侧立一旁,沉默不语。
门外, 五十多名万仙派弟子聚成一堆, 有的窃窃私语,有的面色惊惧, 有的抹泪哭泣,更多的则是不知所措。
良久,南烛验尸完毕。
“如何?”尸天清问道。
“死于子时与丑时之间, 一剑穿心,干净利落,朝金仙并无反抗。” 南烛一边脱下手套用药粉洗手,一边道。
“能看出剑法吗?”舒珞问道。
“太过干净,若是多几剑,或许能推断出,但现在——” 南烛摇头。
“天下居然有能一剑杀了朝掌门的高手?!”伍予知震惊。
“是谁最先发现的尸体?”文京墨问道。
“是我。”舞江岚举手,“清晨万仙弟子前来请安,半晌不见开门,舞某觉得不对,与几名弟子破门而入,便见到了朝掌门的尸身。”
“破门的时候,门可是锁着的?”
“门落了栓。”舞江岚一指门口断成两截的门栓。
文京墨拾起门栓,放在门上比对了一下,眯起双眼,问道:“发现尸体之后呢?”
“当时万仙派弟子乱做一团,舞某强令弟子不得入内,后又令人去请伍盟主、文先生和舒公子等人过来。”舞江岚道。
“舞镖头一直未曾离开过?”文京墨又问。
“一直不曾离开。”
“喂,这老头的掌门令还在不在?”炽陌突然冒出一声。
众人一惊,舒珞迅速蹲下身,在朝金仙身上翻了一遍,最后在朝金仙的脖颈处,勾出一根红绳。
红绳的末端被利刃斩断,显然原本是挂了东西的。
文京墨眸光一闪,提声朝门外弟子大喊:“找个能管事的人出来!”
众弟子慌乱散开,让了一人出来,正是武林大会上与炽陌比武的温垂云。
“弟子见过诸位前辈,见过伍盟主,见过舒楼主。”温垂云进屋,抱拳施礼。
“朝掌门脖中挂着的是何物?”舒珞提起红绳问道。
“是掌门令,派里的弟子都知道。”温垂云道。
“难道是那个洞微先生杀人越货?”郝瑟问道。
“洞微先生从不杀人。”伍予知道,“自出道以来,甚至甚少伤人。”
“或许突然改了性子呢?”南烛道,“仅凭江湖传闻推断,未免太过儿戏。”
伍予知语塞。
众人对视一眼,沉眉不语,屋内陷入沉默。
郝瑟摸着下巴,绕着整间厢房慢慢踱步,凝神探查:
朝金仙的居所,是一所两进套间,内室中只有三件家具,一张木床,上面躺着朝金仙的尸身,一面衣柜,里面摆着一个包袱,仅有几件道袍,应该是朝金仙随身换洗衣物,还有一个木案,空无一物。
屋子打扫的很干净,光可鉴人,甚至——
郝瑟撩袍蹲身,用手指抹了抹床下的地砖,干净的一尘不染。
额,这种似曾相识的不祥预感…
郝瑟抓了抓脑袋,绕过横在两室间的莲花屏风,来到外间。
两窗一门,大门正对北墙,上挂长天盟标配画饰“秋湖百莲图”,左右各有一张太师椅,中夹红木方桌,桌上放着一个茶盘,内有茶壶、茶盏各一,茶盏是空的,茶壶中还剩半壶茶水,郝瑟用手背探了探壶壁,茶水早已冰凉。
“这壶茶是谁送来的?” 郝瑟提声问道。
温垂云走到外室看了一眼道:“掌门这几年夜间常常口渴,多会唤守夜弟子送茶,应是昨晚守夜弟子送来的。”
“昨天是谁守夜?”郝瑟又问。
温垂云一怔,回头看向诸位弟子。
众弟子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昨天谁负责值夜?”
“不是我!”
“我是前天!”
“我是大前天!”
“我记得好像是宋——”
“是、是我…”
一道哆里哆嗦的声音响起,万仙弟子最外围竖起一只手掌。
万仙弟子呼啦让开,显出一个人。
一袭道袍,眉眼清隽,面色却是惨白如鬼,全身发抖犹如深秋落叶,一副三魂丢了七魄的惊恐表情,居然还是个熟人,丹霄道长——宋颂。
“胆小道长?!”郝瑟惊呼,“你怎么——啊、对哦,你也是万仙派的弟子。”
“郝少侠、尸大侠、文公子、舒公子,炽陌公子,多日不见,贫道稽首了——”宋颂白着脸走到众人面前,颤颤巍巍勉强算施了个礼。
“宋师弟,你认识几位大侠?”温垂云略显惊诧。
“一面之缘…”宋颂苦笑。
“昨夜朝掌门的确有唤茶,” 舞江岚双眉紧蹙,细细看了宋颂一眼,点头,“就是这位弟子来送的茶,舞某记得应该是子时前后。”
“子时…”文京墨道,“宋兄,你且将昨夜之事细细道来。”
“昨、昨夜我负责值夜,本来是在隔壁耳房里打盹,迷迷糊糊间听到掌门唤茶,我、我就端着茶送进了屋,然后就、就回去了…”
“你送茶之时,可发现有何不妥之处?”舒珞问道。
“没、没有啊——”宋颂连连摇头,“屋子里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我还撞到了桌角,差点把茶水摔了——”
“黑乎乎的——等一下,宋颂,你见到朝掌门了吗?”郝瑟提声。
“见、见到了啊,掌门就在内室啊。”宋颂愣愣道。
“我是问,你见到朝掌门的脸了吗?”
宋颂一愣:“脸?没有,掌门站在屏风后面,让我放下茶就走…我没看到掌门的脸。”
“那声音可是朝掌门?!”
“应该是吧,听起来很像——当时我睡的迷迷糊糊的…可是,掌门的房里当然就只有掌门啊…”
郝瑟面色一沉,掖袍弯腰,戴上手套,开始翻查朝掌门的尸身。
“阿瑟你是怀疑,昨夜唤茶之人并非朝掌门?”尸天清问道。
“不,还真是朝掌门。”郝瑟从朝金仙胡须中捏起一小片茶叶渣,“看来是喝过茶,然后又自己挂上门栓,然后被人杀了。”
“可是,掌门夜中常会多次唤茶,从不挂栓啊。”温垂云道。
“对对对,我送茶的时候,门也是开着的。”宋颂也道。
“那定是发生了什么——朝掌门必须要栓门的事…”文京墨看了一眼舞江岚。
舞江岚蹙眉摇头:“舞某未听到任何声音。”
文京墨沉默。
伍予知转身看向席隐和许花姑:“请临清、九青、蓬莱、龙行、四派掌门去总舵。”
“是、盟主!”二人抱拳离开。
万仙派门外弟子一片窃窃私语,众人神色沉凝,再次陷入沉思。
唯有郝瑟,依旧在细细观察朝金仙的尸体。
突然,郝瑟眸光一闪,抓起了朝金仙的右手。
那是一只苍老的手,手背布满皱纹,虎口长着老茧,唯有指甲修得圆润精致,呈朱红之色,光泽莹莹,可偏偏就在这精美的小指甲上,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猛一看去,就如同一点小小的污渍。
“南烛,有针吗?”郝瑟问道。
南烛一脸狐疑递给郝瑟一根银针。
郝瑟手持银针在朝金仙的指甲上小心刮擦数下,刮掉了一层又薄又细的浮漆,显出朝金仙原本的指甲颜色,竟然是——
青黑色!
*
长天盟总舵鱼龙厅,第二次掌门会晤。
众人围坐桌前,面色沉凝。
九青掌门宣木峰品茶,蓬莱掌门怀梦仙子敛目,龙行掌门徐泓唉声叹气,梅山掌门宋艾面色苍白,临清掌门杭玥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事情诸位掌门都知道了,万仙派掌门朝金仙今日被发现死在房内,而且——”伍予知顿了顿,“万仙派的掌门令也不翼而飞。”
“肯定是那个洞微先生杀了人,偷走了掌门令!”徐泓拍桌,“别跟我说什么洞微先生不杀人的屁话,除了他,谁还有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
“徐掌门此言差矣,洞微先生虽然轻功卓绝,但若论起真才实学,怕是远不如在座几位吧?”黛凝芷绕着头发丝儿道。
“黛庄主是怀疑,杀人的凶手是我们几派的掌门?”杭玥似笑非笑看了黛凝芷一眼。
“朝金仙是什么人,那可是万法妙仙诀第四层的人物,即便是在熟睡之中,寻常人也无法近身,就这么被一剑穿心死了,那说明杀他之人,武功极为高明,而天下有这般功夫的人,屈指可数。”黛凝芷意有所指瞄了一圈众人。
“黛庄主莫不是忘了,昨夜你和萧大小姐待在在下屋顶喝了一晚上的酒,在下烦不其扰。”怀梦仙子冷声道。
“昊庄主和在下整晚对弈,也算是给在下做了人证。”宣木峰道。
“流曦和龙少庄主也能给我作证啊,我一晚上睡得的死死的,哪儿都没去。”徐泓道。
“这么说来,倒是杭某嫌疑最大了,毕竟尸少侠和郝少侠并未守在杭某的屋顶。”杭玥道,“不过似乎宋掌门的岛上,也无人值守。”
“杭掌门,我前夜才被人盗走了掌门令!”宋艾拍桌。
“或许只是障眼法罢了。”杭玥道。
“你!”
“凭宋掌门的功夫,莫说一招,就算一百招,也杀不了朝金仙。”怀梦仙子冷声道。
“怀梦仙子说的是公道话,这小子想杀朝金仙还没这个本事。”徐泓殷勤朝怀梦仙子赔笑,可惜蓬莱掌门却是连个眼神都没给。
龙行掌门讨了个没趣,宋艾额跳青筋,一脸“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的憋屈表情。
“诸位,”舒珞起身,微微提声,“如今,梅山、万仙两派掌门令丢失,万仙掌门更是身遭不幸,凶手线索皆无,难保在座诸位谁不会是下一个目标,此时我等还在互相猜忌、分崩离析,怕是正好中了凶手的圈套。”
此言一出,厅内一阵沉默。
“舒楼主所言甚是。”良久,杭玥颔首道。
宣木峰、怀梦仙子、宋艾也正色点了点头。
“那依舒楼主所见,该如何应对?”徐泓问道。
“根据两案线索,目前能推断出凶手的目标有两个,其一,掌门令,其二,诸位掌门的性命。而且凶手武功高深,轻功精绝,行凶时间又选防备最低的子时左右。此种境况之下,分头行事自是大忌,所以——” 舒珞啪一声展开无字玉扇,凝声道,“今夜,就请诸位掌门移步南星岛,同吃同住,同进同出。”
作者有话要说:来猜猜朝金仙是怎么死的吧
是个非常非常非常简单的密室
真的超级简单的哦
第183章 十一回 破解密室显身手 力保掌门月下谈
玉衡岛倚谷苑中, 郝瑟蹲在地上, 抓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一边写,一边嘴里嘀嘀咕咕。
“仙人板板,不会又是密室吧,老子这是被密室之谜诅咒了咩…”
“阿瑟,”尸天清从屋顶跃下, “我看过了, 除了舞镖头的脚印,朝掌门屋顶并无第二人踪迹。”
“我探过了, 这七星岛皆是以砂石为基,根本不可能建什么密道,否则一进水, 整座岛都塌了。” 炽陌一阵风似的飘了过来。
“唔…上面、下面都不可能, 那就只有”郝瑟站起身,走入主厢, 定眼扫望四周, 满面沉思。
“阿瑟, 可是发现了什么?”尸天清问道。
郝瑟点点头, 又摇摇头。
“郝瑟,你怎么学的跟小书生一样,说话吞吞吐吐的急死人!”炽陌暴躁。
“急啥,我还要等”
“不必等了,我们已经抓住了凶手!”
突然, 院外传来一声高喝,但见温垂云率领一众万仙派弟子涌进院子,将一个五花大绑的人推到了郝瑟面前。
“郝少侠,尸大侠,此人就是害死掌门的凶手!”
郝瑟、尸天清、炽陌同时瞪大双眼。
眼前之人,发髻散乱,衣服凌乱,左眼一个乌眼青,右腮肿个大包,一看就是被胖揍了一顿,竟是宋颂。
“这是”郝瑟脸皮抽搐。
“郝少侠,救我啊啊啊!”宋颂扑通一下跪在郝瑟面前。
“闭嘴!”温垂云大怒,踹了宋颂一脚。
“温少侠且慢。”尸天清上前拦住温垂云,“你们说此人是害死朝掌门的凶手,可有证据?”
“尸大侠,这还需要证据吗?”温垂云怒道,“万仙弟子就宿在隔壁,舞镖头一直屋顶守夜,至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人进了掌门的屋子。”
“就是宋颂!”
“没错,定是他趁着送茶之际,潜入房内,将掌门害死,然后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出去”
众万仙弟子大喊。
“你们胡说,房门早上分明是落了栓的!”宋颂大叫。
万仙弟子声音一滞,唰一下看向郝瑟。
“嗯,这个倒不难,只需一根线做个小机关,就可以在门外将门栓放下。”郝瑟摸着下巴道。
“郝少侠,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宋颂几乎要哭出来。
“真相这一边的。”郝瑟咧嘴一笑。
“尸大侠,真不是我啊!”宋颂立即换了一个求助对象,“我根本不会武功,根本杀不了掌门啊!”
尸天清蹙眉:“阿瑟,此言有理。”
“这有何难,只需在茶里下点迷药,纵使那朝金仙武功盖世,也任你宰割啊。”炽陌道。
“炽少侠说的是!”
万仙众弟子恶狠狠瞪着宋颂。
“重点是,子时到丑时之间,只有你一个人进了朝掌门的屋子,你是唯一一个嫌疑人!”郝瑟挑眉,“除了你,没别人了。”
“真不是我!”宋颂双眼通红,全身汗透。
“郝瑟,你不是让小南烛去验朝掌门尸身了吗,只要验出迷药,那就定是这小子。”炽陌挑眉。
“郝少侠英明!”万仙弟子大喜,齐齐向郝瑟抱拳。
“没错,我就是在等啊,来了。”郝瑟远眺一眼,挑眉一笑。
远处流曦掠风而至,停在郝瑟身侧,抱拳:“郝公子,验好了。”
“速速报来。”
“其一,朝掌门体中并无迷药。”
此言一出,众人都惊了,尤其是万仙派一众弟子,个个面面相觑。
“听到没!没有迷药,不是我!”宋颂大叫。
流曦瞅了宋颂一眼,继续道:“其二,朝掌门有常年血脉不通之症。”
又是一片诡寂。
“血脉不通?”温垂云惊诧,“何、何意?”
“是朝掌门的指甲”尸天清恍然。
“对,就是指甲。”郝瑟道,“武林大会开幕那一日,我发现朝掌门的指甲呈粉红之色,当时舒公子告诉我那是常年炼丹染上的丹红之色,所以当时我并未在意,可是今天”
“我在查验朝掌门尸身时发现,指甲上的丹红色,其实是涂了一层薄漆,目的是为了盖住他原本的指甲颜色。朝掌门的十只指甲,都是青黑色。”
万仙派弟子数目圆瞪,一脸懵逼。
郝瑟双臂环胸:“一个武林高手,什么时候指甲会变为青黑?答案就是常年血脉不通。”
“常年?”尸天清蹙眉。
“南烛大夫说,这朝金仙筋脉错乱,血脉逆行多年,早已外强中干,功力大不如前,所谓顶尖高手,不过是假象罢了。”流曦道。
“也就是说,朝掌门根本就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炽陌慢声道,“杀他之人,也不一定是绝顶高手。”
万仙弟子震惊非常,最后将目光投向了温垂云。
温垂云面色苍白,一脸不可置信:“怎、怎么可能,掌门竟然…”
“万仙派上下竟是无一人发现朝掌门的异状?”尸天清问道。
万仙派一众弟子愣愣摇头。
“那他呢?”炽陌瞅了一眼宋颂。
“宋颂不过是一个打杂的外门弟子,恐怕还没有这个机会。”温垂云叹气道。
“温师兄,你终于说了句公道话。”宋颂抹汗。
郝瑟:“能知道这种高级机密的,定是朝金仙十分信任之人。”
炽陌:“是谁?”
“鬼才知道!”
“…”
“我目前能推理出的是,有人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凶手,凶手就利用这一点,杀了朝金仙。” 郝瑟道。
“可是,阿瑟你之前不是说,这间厢房是一间密室吗?”尸天清疑惑,“凶手是如何进入密室的?”
郝瑟抬眼,咧嘴一笑:“自然是从正门正大光明进入。”
“什么?!”众人大惊。
“这的确是一间密室,但是,只有在在入夜之后。”郝瑟挑眉。
“入夜之后,舞镖头就守在了屋顶”炽陌道。
“但是在入夜之前,万仙派弟子倾巢出动参加武林大会擂战,这个屋子根本就是毫无设防。”
“你是说,有人趁白天无人潜入这屋子,然后等到夜里,再趁朝金仙熟睡杀了他?!”炽陌蹙眉。
“确切的说,此人一直藏在床底,等到夜深朝金仙唤茶之后,杀了朝掌门。”
“为何要等到我送茶之后?”宋颂问道。
“若是在送茶之前杀死朝掌门,一直需要半夜饮茶的朝金仙不再唤茶,守夜弟子定觉不妥前来查看,凶手的密室就不安全了。”
“密室?”
“没错,喝茶之后,守夜弟子完成工作,便不会再去巡视掌门房间,此时将朝金仙杀死,再落栓锁门,密室便成了。”
“是凶手锁的门?!”温垂云惊诧,“那、那凶手是如何离开的?”
“早上,从大门离开。”
“什么?!”众人大惊。
“诸位可还记得,朝掌门的尸身是如何被发现的?”郝瑟看向万仙派弟子。
众弟子对视一眼,七嘴八舌开始回忆。
“清晨之时,舞镖头与温师兄和几名弟子一同破门而入”
“看到朝掌门尸身后,舞镖头便严令我们退出大门之外”
“且慢!”
听到此处,尸天清和炽陌同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不禁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众万仙弟子停住话头,温垂云皱眉,皆是满脸疑惑。
唯有宋颂腾从地上跳了起来,惊呼:“不会吧!”
郝瑟眉梢高挑:“没错,凶手身穿万仙派的衣服藏在屋中,只需等舞镖头和万仙派弟子破门而入,再趁乱混入弟子当中,便可神不知鬼不觉走出这间密室”
众人愕然失语。
“这般的法子,居然真有人能想到、能做到,而且,还真有人能推断出来?!”宋颂愣愣看着郝瑟道。
“从大门而入,再从大门而出,多么简单,又多么大胆的办法啊可惜…”郝瑟双手叉腰,鼻孔朝天,“这种老掉牙的侦探烂梗,这种明目张胆的套路,老子早就熟记于心,信手拈来,只能说,这个凶手太背了,居然遇上我名侦探郝瑟大侠!哇卡卡卡卡”
万仙众弟子:“…”
尸天清摇头轻笑,炽陌狂翻白眼,流曦默默扭头,宋颂脸皮抽搐。
“所以到底是谁杀了掌门?!”温垂云提声问道。
郝瑟笑声戛然而止,眸光漂移:“额”
“你说了大半天,你该不会根本不知道凶手是谁吧?!”炽陌鄙视。
“本大侠能推理出杀人手法和密室之谜,已经非常了不起啦!”郝瑟拍胸。
众人:“…”
炽陌、流曦齐齐黑线,尸天清扶额。
“咳,既然知道了凶手的目标,我们只需将余下几派掌门人和掌门令集中起来设下诱饵就可以”郝瑟一握拳,“守株待兔、瓮中捉鳖!”
夜风习习,湖水潺潺。
南星岛鱼龙厅内,灯火通明。
诸掌门各自分桌而坐,宣木峰盘膝练功,怀梦仙子阖目假寐,徐泓倒头大睡,宋艾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杭?手持一卷书册细细研读。
旁侧,黛凝芷、萧晨月、龙雨桐、宛莲心围坐一桌打马吊,龙秋梧一侧围观,南烛躺在旁边卧榻上,塞着耳塞,裹着被子呼呼大睡,流曦端坐一边,闭目养神。
大厅之外,伍予知、席隐、许花姑率领一众长天盟弟子,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门口,昊申、文京墨、舞江岚三人并排而坐,品茗赏月。
“咳、文公子,这般铜墙铁壁的布置,凶手当真会再次现身?”昊申问道。
“恐怕不会。”文京墨笑道。
“可是,郝兄说,凶手定会出现,还说是什么名侦探的直觉”舞江岚道。
文京墨笑脸明显抖了一下:“若是郝兄所说,那八成会成真。”
昊申眨眼,舞江岚惊诧,同时看向文京墨。
文京墨笑意谦谦:“因为郝兄是名副其实的乌鸦嘴!”
“噗!”
“咳咳咳”
“啊啊啊,怎么又是舒公子你胡牌啊?!”
鱼龙厅屋顶之上,郝瑟死死盯着桌上的牌九,乱抓脑袋。
“承让了。”舒珞乐呵呵伸出手掌。
尸天清叹气,从袖口取出铜板,放在舒珞手中。
“又是郝瑟你放胡!”炽陌咬牙。
“我已经输完了”郝瑟瞅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钱袋,泪眼朦胧。
“天清借你天清的也没了。”尸天清尴尬。
“我只剩三个了。”炽陌黑脸。
舒珞微微一笑,又将铜钱送回三人手中:“前面的不算,我们重新来。”
“舒公子你真是好人!”
“多谢?言。”
“姓舒的你偶尔人也不错嘛!”
四双手再次混洗马吊,掷骰码牌。
“郝瑟,你确定凶手今夜会来?西风。”
“不来更好。北风。”
“阿瑟不是说瓮中捉鳖吗?南风。”
“碰!别扯淡了,只要不是瞎子,谁都能看出来这是陷阱,哪个脑袋被驴踢了会来啊?三条。”
“吃!那小瑟此举是”舒珞停下出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