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连忙扶住他,“爹,你要稳住。三弟,现在病着,你可是府中的主心骨啊。”
雷老爷子点点头,稳住了情绪。
他看向孔有才,“有才,你代我送送这些大夫。”
孔有才把十几个大夫送了出去,雷老夫人已经嗷嗷的哭了起来。
“三儿呀,你怎么突然间就病倒了?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你这样子,让爹娘可怎么办呢?三儿呀…”
雷老爷子被雷夫人哭的心烦气躁。
“别哭了!现在哭就能解决问题吗?”
雷老夫人一哽,吸了吸鼻子,硬是憋着,把脸都憋红了,也没让自己再哭出声来。
她捂着嘴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哭诉,“我儿子都这样了,还不让我哭,你这老头子,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雷老爷子皱紧了眉头,一股气,无处泄。
李夫人相对还冷静一些,“爹,你别着急。我现在立刻让人四处去找找他们,尽快将温夫人找回来。温夫人的医术高超,她的医术都是谷神医教的,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将宋暖前几天的提醒说出来。
这让老爷子知道了,非得要将他们姐弟二人怪了个透彻。
如今之计,只能尽快找到宋暖,让她来给雷天霸诊治了。
“快快快!快让人出去找,找到了立刻请她过来这边。我们这次有求于人,不管姿态放得再低,他们有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只要能保你三弟一命。”
雷老爷子到底心里,也是慌的。他就一个儿子,如今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他哪能不着急?
“是是是,爹,你放心!我立刻安排人去找。”李夫人连忙应是,扭头看向孔夫人,“大姐,你照顾好爹娘,我立刻下去安排。”
孔夫人点点头,“好,你去吧。爹娘这里有我,三弟这边,我也会照顾好。”
李夫人匆匆出去,将孔府的下人分派了出去,又回到衙门,派那些官差出去,一起找人。
一时之间,临海城到处都是找人的声音,一个个急色匆匆,全都在找唐乔和温崇正夫妇。
而此刻,唐乔和温成震夫妇,正在城外的一个叫做南湾村的小村庄里。
村长是一个叫南方的年轻男子。
这个男子很有意思,听说早年也上过书塾。虽不是满腹诗书,但也识文断字。比一般只会种田的汉子,要讲道理许多,眼光也放得远一些。
他听说,唐乔他们是到村里来看田地和山头的。立刻就热情地招待领着他们,绕着这个村,四处巡视一圈。
这个南湾村,地势不错,四周都是高高矮矮的山围绕着,村里还有一条河,水源充足。
如果真要在这里种植草药,或者是花草的话。
这是一个好地方。
南方一边走一边向他们介绍,他们这里,除了田地是分到各家各户之外,这里的山都是公山,并没有落实到哪家哪户,全村人都是有份的。
这里只有几十户人家,但田地却有几百多亩,平均每一家多十几亩。
旱地也有不少。
看完之后,大家就坐在一起谈合作的事情。
南方问:“不知几位,要买田地?还是租田地?这些田地,又准备是做什么用的?”
温崇正朝他拱拱手道:“我们准备种草药和花草,如果南村长愿意跟我们合作的话,我们可以再商讨。是租,还是买?这都好说。另外,我们种的草药和花草之后,势必就要请人干活,还会建工坊,所以到时候全村的人,只要年纪适当,能干活的,我们都会考量,他们也就不需要再到外面去谋生。”
“至于工钱方面,我们绝对不会苛待。目前我们村里那边就是这样子,基本上全村的人都在我们家里的田地做事,还有工坊。价钱上面,跟外面无异,甚至我们还可以优待一些。这样子,村民既不用在外讨生活,也可以就近照顾家里。南村长可以考虑考虑,或者派人到秦县的高山村去打听一下。”
“我们并不着急,你们考虑好了我们再谈。怎么样一个合作的方式,这样都行。我们考虑南湾村,主要是因为这里山多,田地也多,真要做起来的话,我们能够好发展一些,好管理一些。”
南方听着温崇正的话,便点了点头。
“这事,我得跟村里的人再商量商量,考虑考虑。不过,你们可以先把价格跟我说说吗?如果是买,那是怎样的一个价格?如果是租,那又是怎样的一个租法?”
“你们先说好了,我再做村民的工作,这样也好做一些。你们说是不是?另外,你们所说的,只要你们租了,或者是买了我们村的田地,就让我们村民在你们那里上工,工钱方面给多少?”
南方也是一个直爽的人,而且,他对温崇正所提的合作,也挺感兴趣的。
如今他们村里就是山多田多地多,但是一代一代的种下去,也种不出什么,依旧是穷得叮当响,只是能够解决温饱罢了。
穷山沟出不了好苗头。
他们这个村也就一直这样。
这不是他这个村长愿意看到的。
第482章 毒瘤(一更)
温崇正一一解答,直到南方满意。
“南村长,要不这样?过些日子,我们回去时,你与我们一道回去。你可以问问我们那的村民,也可以看看我们合作方式。如果你满意了,咱们再谈合作。”
宋暖也附合,“对!这合作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着急。而且,我们也是想长期合作,所以前面大家都满意,这样才好开始合作。”
南方也点头。
“两位的提议,我先考虑一下。”
“我们在唐府等南村长的消息,有什么事,南村长到那里找我们就行。这半个月内,我们还不会离开临海城。”
温崇正也知,这合作的事,不宜操之过急。
合作讲究,你情我愿。
大家都同意,谈妥了,再接着往下谈。
否则,现在说再多,也是白费精力。
他们还要去旁边几个村里看看。
他选这附近的地方,不是没有道理,一来,这里山多,田地多,住户少。二来,这几座山后面就是大海。
方便以后做别的事情。
这几个村,早在高山村时,温崇正和赵承志就在地志上勾划出来了。这次前来是实地考察。
当然,这些事情,他不会跟南方提及。
“南村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告辞!”
“我送送几位。”
南方一直送他们出村口,旁边的老人捋着胡子,看着远去的马车,问:“南方,他们说的合作,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如果可靠,自然是合作为上。涛伯,咱们村,代代相传,代代只能勉强温饱。你就真甘心这样吗?反正,我是不甘心的。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啊。”
涛伯蹙了蹙眉头,“可是,我们?”
“既然,我现在是一村之长,我就有责任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种田种不出银子,出海又危险重重,那就只有跟别人合作了。涛伯,我想去他们那里看看。”
南方说着说着,有些激动起来。
他们村之所以一直这么穷,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们以前也出海,但是汉子们常常一去不回。久而久之,村里只剩下老弱病残和妇人。
后来,大家都不愿出海了,这才又慢慢让村里的人口兴旺了一些。
涛伯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好!你想的话,我就支持你。村民这边,我会跟你一起做工作。不过,我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咱们还是到他们那里去看看,再跟村里人商量这事。”
闻言,南言不禁喜出望外。
“涛伯,这真的是太好了。”
涛伯见他这样,也忍不住的笑了。南方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很清楚。
那边。
马车走出南湾村的范围后,温崇正留下马车。这时,紫叶和辛夷从林子里走出来。
温崇正颔首,“你们上来吧,先送她们回城里,我上去看看?”
二人跳上马车。
温崇正站在马车旁,宋暖撂开车帘朝他看来,“阿正,小心一些。”
温崇正点头,“我知道,你们小心一些,雷府那边的人应该在等着了。你们看着办,要不…”
“我们先四处转转,那边不着急。死不了就行,我有分寸的。”宋暖接下他的话。
闻言,温崇正低笑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都有些可怜雷天霸了。
“那行!你们自己小心一些。”温崇正点点头,挥手让紫叶驾着马车离开。
他们知道雷府那边在找人,所以,又故意在外面转了一圈,又到隔壁几个村里,看了看风景,然后才悠哉悠哉的回到临海城。
刚进城门,便被雷府的人拦住了。
紫叶停下马车,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怕死吗?要是被我们的马踩死了,可不能怪我们。”
几个男子连忙道:“请问姑娘,这是唐府,唐乔姑娘的马车吗?请问一下,温夫人在不在?”
紫叶没有好语气的道:“你们是什么人?找我们家夫人做什么?”
那是几人一听,不禁面露喜色,终于松了一口气。
“姑娘,我们是雷府的下人,我们在这里等温夫人,等了很久了,请问一下,温夫人在哪?”
“雷府的人?我们夫人跟你们雷府,可没什么交往,你们到底有什么事说吧?”
“我们来求见温夫人,我们三公子病了,我们老爷想请温夫人过去给我们家三公子诊一诊。”
“紫叶。”
宋暖在里面唤了一声。
紫叶立刻要开车帘,“夫人,这些人说是雷府的下人,说雷三公子病了,想找夫人过去诊治。”
宋暖探出头来看向马车旁边的几人,“你们三公子,前些天我有见过他,他当时说了自他身子没事,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而且你们三公子也说了,就算有事,也不用来找我,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我们家里还有事,这就先回去了。”
说完,宋暖就放下车帘。
紫叶扬起马鞭,直接驾马离开。那几人本来是站在马车旁边,马车突然离开,他们险些摔倒在地上。
“怎么办?这个温夫人似乎对我们家三公子很有成见啊?”
“走!咱们立刻将消息告诉老爷。温夫人回来了,接下来,该怎么请人,还得听老爷的。”
“好好好!咱们立刻就回去。”
雷府下人匆匆赶了回去,宋暖这边则慢悠悠的去酒楼吃了晚饭,然后才回唐家。
回到他们家门口时,那里已经站着雷老爷子和李夫人。
宋暖下了马车,看见他们父女二人不由得愣了下,“雷爷,李夫人,你们这是?”
雷老爷子连忙向宋暖拱拱手,“温夫人,犬子突然病倒了,全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还请夫人移步到我府上为犬子诊治。夫人的大恩大德,我们雷府一定铭记于心。”
“雷爷客气了,只是雷三公子,他那天说了,不想让我为他诊治。这病人,如果对大夫有意见,我去诊的话,反而会影响他的情绪,这样对他的病情更不好。”
李夫人连忙就道:“温夫人,我三弟如今已经昏迷不醒,待他醒来之后,如果知道是温夫人出手救了他,他一定会感激温夫人的。不会再说那种混账话,温夫人,救人如救火,还请移步吧。”
宋暖点了点头,没有继续为难。
“既然,雷爷和李夫人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去看看吧。只是如果雷三公子后面要怪下来的话,这我就…”
闻言,李夫人连忙摆手,“不不不!他不会的,温夫人请放心。”
雷老爷子也道:“那小子他不敢,温夫人请吧。”
唐乔伸出手,示意要拉她上来,宋暖却是摇摇头。
李夫人和雷老爷子一看,又着急了,“温夫人这是?”
难道这又反悔了不成?
宋暖看着他们,“我要回去把药箱带上,几位在这里先等等,或者你们先回去,我们稍后就到。”
说完,她和紫叶就匆匆回院里去扛药箱。
雷老爷子看向唐乔,“唐姑娘,我们也在这里等等,待会咱们一起去雷府。这次真是麻烦你了,以前的事,真是对不住。”
唐乔大气的摆摆手,“雷爷客气了,一码归一码,以前的事是以前的事,现在是现在。现在出面救人的是暖暖,这不能跟我的事情混为一谈。雷爷,你先到马车上等吧,暖暖应该很快就出来了。”
雷老爷子点点头,却是没有回马车上,而是站在那里,不时的往大门口望过去。
没过多久,宋暖和紫叶就出来了。
雷老爷子连忙道:“温夫人,请上车,我们就过去。”
接着他和李夫人就匆匆回到他们的马车上,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急急赶往雷府。
到了雷府,宋暖被直接带到了雷天霸的院子里。
此时的雷天霸,已经昏迷不醒,嘴唇发黑,脸色也开始呈紫色。
雷老夫人坐在床前哭天喊地的,孔夫人在一旁劝着,就怎么也劝不住,只好陪着她一起抹眼泪。
“让一下,让一下!”雷老爷子连忙让李夫人和孔夫人将雷老夫人扶开,然后伸手做了个请势,“温夫人请!麻烦帮犬子诊诊,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
宋暖上前,当众给雷天霸检查一遍。
尔后,她紧皱眉头,“雷爷,贵公子的情况,主要是由他背上的那颗毒瘤引起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背上应该有一颗瘤子,而且已经腐烂。”
雷老爷子一听,人都惊呆了,好端端的背上怎么会长一颗毒瘤出来?
“现在,我要帮他把毒瘤给割下来,你们是先回避一下,还是就在这里看着?我给人诊治的时候,不希望有人在旁边出声,如果你们可以保证自己,不出声影响我的话,那可以留在这里,如果保证不了的话,麻烦移步。因为大夫手中的刀,常常会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差那么一点就会有完全不同的结果。”
雷老爷子听着,连忙看向李夫人和孔夫人,“你们姐妹二人陪你娘到隔壁花厅里坐着,我在这里。”
孔有才也停留了下来,“爹,我在这里陪着你吧。”
雷老爷子点点头,“行!你先去把天霸的衣服褪下,看看他背上是不是有瘤子?”
第483章 调查(二更)
宋暖看向唐乔,“乔姐姐,你到外面等着吧。这里有紫叶和冯老爷给我打下手就可以了。”
毕竟是男女有别,等一下要给雷天霸褪下上面的衣服。她不是大夫,所以也不方便在场。
一直没有出声的李腾飞就道:“唐姑娘请!我送你到隔壁厅里吧。”
雷老爷子也道:“你先送唐姑娘过去,这里,我和你大姐夫在就行了。”
李腾飞对雷老爷子,十分恭敬和顺从。老爷子说什么,他都没有二话。
不过,他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也就只有他知道了。
李腾飞和唐乔出去之后,宋暖看向冯有才,“冯老爷,麻烦您帮忙把雷三公子的上衣褪下来,看看他的背部。”
“好的,温夫人,请稍等。”
冯有才连忙过去,扶起雷天霸。
雷老爷子将雷天霸扶稳,冯有才则开始把雷天霸的衣服,拉到了腰间,露出了整个背部。
他们让雷天霸背向外面,正好方便宋暖诊断。
果然,雷天霸的背上有一个已经爆开,且流出了脓血的大包。
那大包是黑色的,周围的肉都是黑色的。
宋暖说是毒瘤子。
雷老爷子和冯友才一看,也觉得这应该是有毒,不然周围的肌肤,也不会是黑色的。
雷老爷子看着那个毒瘤子,心都颤了一下。他站到了一旁,让开给宋暖诊治。
宋暖打开医药箱,取出手术刀,交给紫叶去消毒,而她则准备别的东西,药粉,针线,纱布,等等一一备好。
紫叶把手术刀消完毒之后,擦得铮亮铮亮的端过来。
雷老爷子看着那一排排的刀和剪刀,还有一些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工具,脚底就有一股冷气往上窜。
全身冰凉冰凉的。
宋暖取过手术刀,站在雷天霸身后,眼角余光瞥冯友才一眼,“冯老爷,待会我就要开始了。你最好把头扭一边去,别看着,省得把自己吓着了。你吓着了没事,要是弄出了动静,会影响到我。”
冯有才连忙点头,别开脸。
他光是看着她手上那两把刀,心里就有些发寒,哪里还敢看?
宋暖给雷天霸伤口周围,下了麻沸针,待到药效发作之后,她才开始动手。
雷老爷子也不敢看。
就因为不敢看,心弦绷得紧紧的,而耳力也变得特别的好。他们隐隐听到了,那刀划破皮肤的声音。
那一刀一刀滋滋的声音,让他们的心弦绷得更紧了。
冯有才扶住雷天霸的手,忍不住的轻轻颤抖。
宋暖连忙出声提醒,“冯老爷,麻烦你扶稳一些,你可千万不要手抖,你这一抖,我这就麻烦了。”
雷老爷子听了之后,连忙看了过来。他看向冯有才,“有才,要不,你让开,我来!我扶着他。”
冯有才连忙摇头,“不用!爹,我来,没事的。我保证不会再抖了。”
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
宋暖瞥了他一眼,这才收回心神,专注的帮雷天霸切除他背上的那颗肿瘤。
肿瘤切了下来,背上直接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里面的肉都已经烂了,一股臭味在屋里散开。
冯有才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他紧紧的抿着唇,皱着眉头。他想要屏住呼吸,可又做不到,毕竟还有一段时间。
宋暖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感觉到雷天霸的身子在发抖,便可以猜到是冯有才在发抖。
“冯老爷,要不,你让一下,让雷爷过来吧。”
雷老爷子一听,立刻窜了过来,“有才,你先让一下,我来!”
不用宋暖说,他也已经发现了冯友才的异样。
这时候,冯有才也不再逞强了。
他松开手,雷老爷子立刻替上他,扶稳了雷天霸。冯有才捂着嘴,就匆匆的往外走。
他走到外面院子角落里,把胆汁都快吐露出来,脸色青白青白的。
雷老夫人她们听到动静,连忙从花厅里出来,却看到冯有才弯腰在那里吐。
冯夫人走过去,伸手拍着他的背,“有才,你这是怎么了?”
冯有才还说不了话,只是伸手摆了摆,还在不停的吐。
冯夫人见他这样,也不再问的,只是不停的帮他拍着背。
雷天霸屋里。
一股恶臭的味道,萦绕在屋里。
雷老爷子当然不会嫌弃自己的儿子,此刻,心里只着急的想知道他的情况,屋里再臭,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宋暖则专注的在处理着伤口。
她在给别人做手术的时候,一般都是专心致志的,像这种情况,根本就是小意思。
伤口更加腐烂,更臭的,她都见过。
这实在不算什么。
紫叶也是一样,什么样的伤口都见过,所以她也是神色淡淡,老神在在的,帮忙递着工具刀。
半个时辰后。
宋暖终于把伤口都处理好了。
她把工具交给紫叶去处理,先去洗净手,然后,坐在前面屋里的桌前,写药方子。
雷老爷子将雷天霸侧身躺着,拉好被子给他盖上,然后匆匆的出来,焦急的看着宋暖。
“温夫人,我家天霸的情况如何?”
他刚才也看到了,雷天霸的情况很不乐观。
宋暖将药方子写完之后,搁在一旁,用东西压着,然后抬头看向雷老爷子。
“雷爷,我就实话跟你说吧。贵公子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但是,他很幸运遇到了我,所以,命是捡回来了。但因为毒素攻心,他现在的后遗症,也比较严重,怕是一年半载都说不了话。不过,有我的药方子在,我应该能够把他诊好。只是…”
宋暖说着,顿了顿。
雷老爷子连忙问:“只是什么?温夫人,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能够让我家天霸康复起来,什么条件我都能接受。”
“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不会长期在这里,雷三公子的情况,一年半载还要好好的诊,好好的调理,这样才能够好起来。”
“啊?”雷老爷子怔怔的看着宋暖,“温夫人,可有别的办法?”
“办法不是没有,但是可能比较麻烦。”
“温夫人,请直说。”
宋暖轻轻颔首,“还有半个月,我就得回去了,这里离秦县那边也比较远,得有十来二十天的路程。每个月让我赶过来给雷三公子整诊的话,这也不太可能。”
“不如这样吧,先看看,我离开前,雷三公子的情况能够恢复到哪里?到时候,我们再商讨后面的事情。或是你们派人过去取药,或是,你们送雷三公子过去复诊。”
雷老爷子听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没办法,诊好就行。
其他的事情,在他看来都不是事。
不一会儿,他们便从雷天霸的屋里出来。雷老爷子让人给屋里点上檀香,冲一下屋里的味道,可却被宋暖给拦住了。
“雷爷,你们在屋里开一下窗,通通气便可,千万不能再给雷三公子,屋里烧檀香。那檀香与他所用的药是相冲的。”
“哦哦哦。多谢温夫人提醒。”雷老爷子立刻又让人别再去整什么檀香了,再把屋里的檀香,也都清出去。
雷老夫人母女三人从花厅出来,走到了宋暖面前。
“温夫人,我三弟的情况怎么样了?”
宋暖看了雷老爷子一眼,“这事,你们问雷爷就行,我已经跟雷爷说过了。几位,不好意思,药方子我也已经开了,家中还有些事情,我们就先回去了。如果雷三公子有什么不适的话,你们再派人到唐府来找我。”
李夫人听着,连忙伸手做了个请势,“温夫人请,我送送你。”
宋暖轻轻颌首,看了唐乔一眼。
李夫人亲自送着她们三人出了雷府。
唐乔问宋暖,“暖暖,那雷天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上次你怎么就知道他三日之内就会病发呢?”
“其实,我也没那么神,不过是让人暗中调查过雷天霸。知道了他背上有个瘤子,又看到他那天的情况,所以大概的就猜到了一些。”
“你这大概一猜,就这么神。我们的暖暖,可真的是女神医啊。”唐乔忍不住的笑了。
“不过,那冯有才是怎么一回事?他从屋里出来,躲在那院子角落里,吐了大半天。我瞧着他的脸色,都吐得青白青白的。”
宋暖听了之后,摇摇头。
“也没什么,就是那雷天霸身上的那个瘤子,已经破了,脓血都流了出来,肉也腐烂了,一股恶臭味,所以他闻着受不了。”
想不到冯有才的胆竟是这样小,那么一点变故,他都顶不住。
雷府那边。
雷老爷子让冯友才和李腾飞夫妇都先离开,毕竟已经折腾了一天。
他安排了人照顾雷天霸,然后就进了书房。
“老爷。”总管进来,一脸恭敬的站在书案前。
雷老爷子抬眸看去,面色沉沉,有一种,暴风雨即将到来的感觉。
那种气氛很压抑,总管的心都跟着悬了起来。
“老爷,可是出了什么事?”
雷老爷子看着他,沉声道:“立刻让人去调查,三公子这些年的饮食情况,还有他院子里的那些人,每一个人都要调查清楚。”
第484章 冷脸,尴尬(三更)
“另外,他这些年房间里所用的那些檀香种类,全都列个清单给我。”
“下去吧,立刻让人去查。这事要秘密调查,不能让人将这事情泄露出去,也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在查这些。”
第二天一早,雷府的人又过来请宋暖去雷府一趟。说是雷霸天已经醒过来了,痛得哭天喊地的。
“痛是正常的,他刚刚动了那样的手术,体内的余毒,也没有完全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