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赵承志颔首,此刻,他也很心动,对于宋暖刚刚说的那些提议,想想他就心情澎湃。
如果真能这样的话,那可不仅仅是造福他那些军营里的人,那是造福天下百姓。
他忍不住扭头打量着宋暖。
这个娇小的女子,满目睿智,一脸自信,举止落落大方,谈吐得体。
他再将目光落在了温崇正身上,看着他们二人,心里由衷的高兴。
他的表弟承受了这么多的苦,上天没有待薄他,因为给他送了一个这么好的妻子。
大伙在药园里转了一圈,最后到了山顶的时候,赵承志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墓碑上。
梅不俗。
梅不俗的名字,在江湖上,那是曾经鼎鼎大名的,江湖中无人不知毒圣梅不俗。
赵承志走到坟前,朝墓碑三鞠躬,一脸敬重。
原来梅不俗被葬在这里。
其他几人也过来,朝墓碑的主人鞠躬。
宋暖在一旁解释,“我梅师叔,并不是葬在这里,这只是她的衣冠冢。我师父已经把她带回谷里去了,这里再给她建一个衣冠冢,就是为了方便进祭拜她。”
几人点点头,大伙站在山头上,朝高山村望去。
村头那边有几座矮山坡,也已经开出来了,一垄一垄的地。、
赵承志指向那边,问:“那几个山坡是不是也准备种草药,草药苗,这些都备好了吗?”
“备好了,等过些日子,便可以下种了。”
赵承志点点头,“大楚这边有你们,我真的觉得欣慰。以后,草药上,我们就再不用求别的国家了。”
大楚这边什么都好,但是草药这一块,却是一直都挺紧缺的。杨家这边,虽然是大楚最有名的药商,但是他们有许多草药,也是从周围临国,购进来的。
只要是有求于别人的东西,那都是很没有安全感的事情。
万一哪天,别人要朝你这里开战火,然后,那些可救命的草药,不供过来,你这边就只有挨打等死的份了。
这是赵承志一直都放在心上的事。
这是一块心病。
如今,他看着宋暖对种植草药,这么在行。种出来的草药这么好,有几样草药,他是清楚的,在他们大楚根本就没有,只能到西陵国去购买。
种植草药这一块,他回头得跟宋暖商量一下。听听她的意见,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在短时间内种植出更多的草药。
从药园下来,他们又去看了看到菜棚,还有烧窑厂。
舒松看着那菜棚里的菜,每一种菜苗的地边上都竖着牌子,上面写着是什么菜。
有一些舒松觉得很是熟悉,他指着面前那一大垄的秋葵苗。
“小宋,这就是秋葵。我记得,当年我给你种子的时候,你可兴奋了,结出来之后,你还给我送过来。那东西我觉得味道不怎么好,但是后来我有次,尝到了你们工坊里烤制出来的。那种脆脆香香的,跟那炒出来的,绝对不同,好吃极了。”
“松叔,你的记性真好,就是那个秋葵。当年还真的是多亏了松叔的秋葵种子。那一大包种子帮了我不少忙,也让我打开了这一条路。”
舒松笑了,“那个东西放在我那里,其实也没什么用。最后,还是把它丢了,或者拿去给别人喂家里的鸡了。”
“那一次把东西给你,我才知道这东西。如果碰上了懂的人,它就会是很好的东西。如果碰上了不懂的人,就是拿它来喂鸡,那鸡也觉得不好吃。这结果就是天壤之别。”
几人听着笑了。
“所以说,这千里马还需要伯乐,这菜种子,它需要小宋。”舒同峰在一旁附和。
“可不止是菜种子,这药苗也需要温夫人。”顾信也在一旁附和。
这么一圈转下来,他对温崇正夫妇,更是敬重的。
对温崇正的敬重,那是早年,在边城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但他很少敬重一个女子,宋暖绝对是第一个。
他们回到正阳居。
“承大哥,要不先坐着喝喝茶,休息一下,待会再去看工坊。”
赵承志摆摆手,“我们这就过去吧,老实说,我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你们的两个工坊了。”
宋暖笑了笑,点头,“那就走吧,咱们先到这后院去看看,那些食品的工坊。”
“行!走!”
说到吃的,又有哪个不感兴趣?如今京城那边也有不少慕糖牌的食物。
那可是风靡一时,只要东西送过去了,很快就会被抢购一空。
他们这些人就是想吃,也就是家里如果备上了,能尝上一两块。
他们倒是好奇,那些香香脆脆的东西是怎么制出来的?
熟的东西能放这么久,这事很神奇。
一般他们煮熟的东西,碰上天气热的时候,第二天就坏了。可宋暖制出来的那些食物,放上一个月,两个月都没事。
宋暖带着大伙来到了后院,一道工序,一道工序的讲解着。
“如果哪天大伙有空的话,我们可以拿些东西过来,大家亲自烤制一些。亲自做过一回之后,你们就更加清楚,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了,为什么它能放那么久?”
“好啊!好啊!”
舒松立刻应道,满脸兴奋。
舒同峰有些吃味的道,“小宋,我在这里这么久,你都不让我到你这工坊来烤过一次东西。这次这么大方,不怕大伙把你的东西弄坏了?”
第466章 能接受吗
“不怕!有承大哥在,东西坏不了。”宋暖说完,指了指门口,“我们再去看看制香料的工坊吧。”
赵承志颔首。
舒同峰还在低头思索,为什么有恒王在,东西坏不了?他来,就不愿让他动手?
走到通向前院的拱门下时,舒同峰突然叫了一声。
“小宋,你太不厚道了,你居然拐着弯看扁我啊。你说说,咱们还是朋友吗?有这样做朋友的吗?”
“我做什么了吗?”宋暖扭头看着他,一脸无辜,“我只是说,承大哥在,东西不会坏,这话有错吗?难道你觉得不是?”
舒同峰三步并两步走,一下子就窜到了宋暖身旁,“别又给我下套,你这问题我能回答吗?回答得好吗?”
“为什么不能回答?明明是一个很正面的问题。你说我的话没错,这不就对了吗?”
舒同峰看着她,呵呵!
呵呵两声,直接走人。
这个家,大大小小都是腹黑的,说话总喜欢给别人下套。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低笑一声。
顾信朝宋暖竖起了大拇指,“温夫人,我佩服你!”
舒同峰总是呛他气他,现在终于看到舒同峰,在别人的手下吃瘪了。
顾信现在更加崇拜宋暖了。
宋暖朝他拱拱手,“过奖了!”
顾信怔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
这个温夫人,其实也很风趣。
真是一个谜一样的人,越相处越觉得有意思。
舒松则道:“这小子,其实,我也是看他在这里才会这么轻松,情绪这般外露。”说着,他扭头看向宋暖和温崇正,“我很为他高兴,有你们两位朋友。”
舒同峰作为舒家唯一的孙子辈,舒家的所有希望,全都压在他身上。
说是没压力,也是假的。
舒松他自己一个人习惯了。
习惯了跟在赵承志身边,他连成家的想法都没有,所以,舒老爷子也根本就没把希望放在他这一方。
他大哥早早去世,舒同峰可以说是由舒老爷子亲自带大。
舒老爷子对他肯定抱着全部希望的。
在舒家,舒同峰就像个小老头一样,成熟稳重,处理事情谨慎。在京城,舒同峰与人相处,也很是圆滑,整个人就像戴了一副面具一样。
舒松还是在高山村才能看到不一样的舒同峰。
舒松觉得这个才是真正的舒同峰。
“松叔,我们也很幸运有阿峰这个朋友。”
舒松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事情,不用说!他相信,宋暖他们也会做,舒同峰也会为宋暖他们做。
他们都是真性情的人,一旦认准了一个朋友,那就会死心塌地,肝胆涂地。
唐乔拉开房门,正好舒同峰从那里经过。舒同峰扭头看去,立刻就问:“阿乔,原来你在房里呀,我还以为你出去了。”
“我是去镇上了,刚刚回来。你们这是?”唐乔朝他身后的那群人看去。
舒同峰停下来,走到她身旁。
“我们刚刚跟着小宋他们四处转转,看看药园,菜棚和花田。刚刚去看了后院的工坊,现在准备去看一下制香料的工坊,你要不要一起?”
唐乔摇摇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说话间,宋暖他们已经走近了。唐乔朝他们拱手道,“各位,你们先忙着,我回屋看书。”
赵承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扫看一圈,随即微笑颌首,“唐姑娘。”
“承公子。”
赵承志来到高山村,大家都以为他姓陈,因为他有意隐瞒身份。
唐乔是聪明人,宋暖叫他承大哥,她便叫他承公子。
“唐姑娘,如果有空的话,不如跟我们一起转转,待会一起喝茶。海外的有些事情,我想问一问唐姑娘,也打听一些事情。不知唐姑娘方不方便?”
唐乔点了点头,“我的荣幸,请!”
赵承志都开口了,她怎么会不方便?哪会没时间?
刚才说回屋看书,其实也没什么书可看。不过就是觉得他们在一起,自己在场不太方便。
现在,赵承志开口要她一起,自然就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唐乔跟在舒同峰身旁,两人并肩而行。
宋暖领着赵承志他们走在前面。
舒同峰压低了声音,道:“公子是一个很和气的人,跟他相处,你不必有什么压力。在来的路上,我们有时,也说到了你,公子对你是赞不绝口的,说你和小宋都是女中豪杰。”
唐乔点了点头,扭头看着他,笑了笑道:“不会是你在承公子面前,把我和暖暖夸上天了吧?不然好端端的,承公子怎么会说到我们?”
“嘿嘿!”舒同峰干笑两声,笑眯眯的道:“我有这么好的朋友,路上没什么话题的时候,就忍不住跟他们说起了。再说了,我也没有把你们夸上天,我只是据实而说。”
“如此就多谢了。”
“谢什么?”
“谢谢你,夸奖啊。”
舒同峰扑哧一声笑了。
“噗…我还以为你要谢我什么呢?有些莫名其妙。既然是谢我夸奖你,而我也没夸奖,那就不用谢。”
说完,两人相视一下。
这话真绕口。
不过,大家都听得懂。
舒松扭头看向他们,目光定在了舒同峰的脸上,这小子眉宇间的那股神情,是他没见过的。
他又将目光落在唐乔身上。
难不成?
这事回头得问问小宋。
大伙一起去参观了制香工坊,然后又回到院子里坐了下来。
赵承志是一个好学的人,他今天所看过的地方,心中有疑问的地方,他都记得。
这会儿大家坐在一起,便就只听到他提问,宋暖几人回答,解决了他的疑惑。
接着,他又问了唐乔不少海外的,民俗风情,海外特色。
唐乔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跟大家说海外那边的事情,一时,大伙听得津津有味。
“临海城那边,年前还有上折子说,附近海域经常有海盗出没。唐姑娘,经常出海是走什么航线?可有遇到过海盗?”
舒同峰听到海盗,立刻紧张得看着唐乔。
舒松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隐隐笃定了一些事情。
这小子,难道真像自己猜测的那样?
他喜欢唐乔?
可是,唐乔以杨安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这小子和他们两个都是朋友。
如果他真喜欢唐乔,那三人的关系岂不是…?
舒松皱了皱眉头,心想着回头再向宋暖确认一下。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得跟舒同峰交代几句。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朋友妻不可戏,更不可惦记。
“我去海外乘坐的都是专门的大船,那些船都是常年走那条航线的,倒是没有遇到过海盗。”
赵承志点了点头,“如此便好,唐姑娘,出发前要打听清楚,事事要小心。海上不比陆地上,真要遇上了什么突发事件,那是无处可逃。”
“多谢承公子关心,唐乔,知道了。”
舒同峰立刻就道:“阿乔,你干脆今年就别去那边了。这边,小宋这里也忙不过来,而且这些东西,你都是有份的。”
“现在,家里这些事,你们就在这里一起忙,也忙不过来。或者说,你们计划一下,往临国销去。西林国啊,东璃国啊,这些国家销去都行,海外那边就别去了。”
舒同峰听到海盗出没频繁,他都有些后悔,当年把唐乔往临海城那边送了。
唐乔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哪有那么严重?我出发前,打听清楚就行。再说了,我就一两年总往海外跑,也没遇到什么海盗。放心吧!我唐乔命硬,就算遇到什么事,也一定能够逢凶化吉。”
舒同峰知道自己劝不了唐乔,便把目光看向宋暖。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回头一定要好好的劝劝唐乔。
她们姐妹二人说话方便,而唐乔又听宋暖的话。或许她们商量着,把商业版图放其他方向发展,唐乔就会打消了去海外的念头。
舒同峰是了解赵承志的,如果不是真的海盗猖狂,他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提醒唐乔。
所以舒同峰觉得,唐乔不能再去海外了。起码在海盗还没有被剿灭的时候,不能往那去。
他们都知道,海上远比在陆地上要危险。
宋暖微微颌首,示意他别着急。
晚上,温崇正跟他们在书房里,煮茶聊天。
宋暖则抱着曦儿去找唐乔。
她打算今天晚上就跟唐乔睡了。
曦儿躺在他们二人中间,两人侧着身子,面向曦儿。
唐乔的手轻轻的拍抚着曦儿。
看着曦儿安稳的甜甜的睡了,唐乔的眉宇间也染上了丝丝笑意,眼神都变得温柔起来。
“暖暖,咱们的曦儿,长的真好看。”
“噗…还这么小,哪里看得出来长什么样了?”宋暖忍不住的笑了下,目光从曦儿身上移开,落在唐乔的脸上。
“乔姐姐,听起来,那边的海盗比较猖狂,既然承大哥都这样说了,不如你今年,就先别出海了吧。我们的东西,也基本上轨道了,或许可以像阿峰说的那样,往其他地方销去,不一定非要往海外去。”
“暖暖,你还真的是听话,阿峰叫你劝我,你今晚就过来见我了。还抱着曦儿一起过来跟我睡,这陪我睡觉,只是附带,真正的目的是劝我吧?”
“那边的情况,我最清楚。我这一两年都在那里,海上是什么样的情况,其实,我比恒王爷更清楚。你不用担心!”
“再说了,我过几天才起程回到边,回去了也未必就立刻出海。毕竟在临海城这边,我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出发前,我一定会打听清楚了,确定没问题才出发。这样子,你放不放心?”
“乔姐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倒不是我听阿峰的话,而是我们大家都关心你。”
“我知道。暖暖,早点睡吧。明天一早,就要忙酒席的事情,还有那么多客人要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正阳居】这边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这一两年来【正阳居】这边,常有喜事,经常办酒席。
村民只要知道这边要办酒席,大伙就都知道,早点过来帮忙,也会顺便把家里的桌椅,带过来摆好。
曦儿的百日宴,跟满月酒差不多,但在温崇正他们看来,今天比满月酒那天更要热闹。
因为有赵承志他们在。
唯一不足的就是慕容靳不在,他上次回凤栖族之后,便连过年都没有回来跟他们一起过。
只是送了信回来。
曦儿的百日宴过后,赵承志他们又住了几天。
这天,赵成志听着宋家宝出门练剑,便跟着出了门。
“宋三弟,前几天就说要看一下你的箭术和武功,可一直忙着,不如,现在你练给我看看吧?”
宋家宝听着,高兴极了,忙道:“那承大哥先等我一下,我立刻进去取箭出来。”
宋家宝匆匆进屋去取了弓箭出来,外面靠院墙那个位置,一直都有放着箭耙。
赵承志站在一旁,还没有开始,顾信他们也出来了,大伙立在一旁围观。
宋家宝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并没有因为有这么多人围观而紧张,他取了箭,拉弓,射箭。
砰的一声,正中靶心。
顾信吹了一声口哨,鼓掌,“好!宋三弟的箭术,果然不错。”
宋家宝笑了下,并没有洋洋得意,他又取出三支箭。
顾信看着他的架势,不禁瞪大的双眼,他扭头朝一边的舒同峰,问:“他是想要连一次射三箭出去?”
舒同峰点点头,“这对他来说小意思,不然我怎么说,这小子有前途呢?你等着看吧。”
话音刚落下,宋家宝手中的箭射了出去。三支箭,齐齐命中靶心,箭羽在凉风中抖动。
顾信忍不住的跑向箭靶那边,看着那上面的四支箭,然后看向宋家宝,又看向赵承志。
“公子,宋三弟的箭术,真是高超,了不起啊。真是少年可畏,厉害啊!”
顾信对宋家宝赞不绝口。
频频点头。
赵承志点点头,一脸赞赏的看向宋家宝。
“宋三弟,你的箭术,我们是见识过了。来!你打套拳或者是舞个剑,让我们看看,你拿手什么就练什么。”
宋家宝放下弓箭,赤手空拳的打了一套拳,然后,他朝赵承志拱拱手,“承大哥,我这是热热身,现在马上开始。”说完,他走到院墙下取出一把长枪。
一招一式,枪枪有力。
这招式很是熟悉,顾信看着看着,先是愣住了,再是吃惊,接着眼眶就红了。
不待宋家宝耍完长枪,他便冲过去,吓得宋家宝连忙把长枪收回,紧张的看着他,“顾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你突然冲出来,要是伤到你了可怎么办?”
顾信双手颤抖着,紧握着宋家宝的肩膀,激动的问道:“宋三弟,这套枪法是谁教你的?你为什么会顾家枪法?你告诉我,这是谁教你的?”
宋家宝一时反应不过来。
有些被顾信的激动给吓着了。
赵承志大步走过来,手拍拍顾信的肩膀,“阿信,你别这样。你这样子吓到宋三弟了。你冷静一下,等一下一定会有答案的。”
顾信松开手,手背上青筋毕露。
赵承志轻叹了一口气。
他也没有想到,顾中清还把顾家枪法教给宋家宝了。这下子,怕是顾中清的身份,也藏不住了。
他有些担忧的看着顾信。
现实,他能接受吗?
他接爱得了,他心目中的三叔,如今模样大变,连站在他面前,他都认不出来吗?这个打击,怕是顾信接受不了。
他们谁都没有说出顾中清的身份,其实,有好几个原因。
第467章 根本没办法(一更)
顾信紧紧的盯着宋家宝,他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扭头看着赵承志,“公子,你知道?”
赵承志看着他,没说话。
一旁,宋家宝不安的问:“承大哥,顾大哥,我…我是不是闯祸了?”
赵承志一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放在顾信的肩膀上。
舒同峰见情况不对,已经进去找顾中清了。
赵承志看向宋家宝,“家宝,你继续练,我和你顾大哥进去说会话。”
宋家宝点点头,有些不安。
赵承志又安抚他,“没事!这是大人的事情。”
宋家宝点点头。
赵承志看着他这个样子,暗叹一声,又道:“还是收拾一下,一起进去吧。”
“哦,好!承大哥和顾大哥先进去,我马上就来。”
赵承志轻轻颔首,揽着顾信的肩膀,两人一起进的院子。
他们二人刚进去,就看到舒同峰领着顾中清,还有温崇正和蒋胜利,几人匆匆的出来。
温崇正与赵承志相视一眼,指了指书房的方向,“走吧,咱们进书房谈。”
顾信隐隐觉得,他们都知道实情,一直瞒着的只是他。
到了书房后,温崇正关上门,“大家都坐吧,坐下来聊。有些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顾信看着他们没有坐,“能不能告诉我实情,家宝他为什么会我顾家的枪法?你们是不是有我三叔的消息?”
“我三叔是不是还活在这世上?说啊,你们都说话啊。除了我三叔,不会再有其他人了。你们想瞒,也瞒不了多久,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家宝会我顾家枪法,回头我再问他,肯定能问出是谁教他的。”
顾中清猛的抬头看向顾信。
不知是不是叔侄之间心有灵犀,顾信也正好朝他看看去。
叔侄二人,目光碰撞在一起。
顾信突然像什么都明白了,他走到了顾中清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三叔,你一定是我三叔,对不对?早在当年边城,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说你姓顾,我就觉得你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可是你跟我三叔,实在是…”
顾信哽咽着,话都说不下去了。
这两个人实在是没有一点相似之处,除了身上,偶尔露出来的气质。
“三叔,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房门被推开。
谷不凡带着宋家宝一起进来。
“我来告诉你当年发生了什么?你三叔经历了什么?”
顾中清听着谷不凡的话,神色大变,“别!不要!不要说!”
谷不凡看着他,“隐姓埋名的二十多年,跟我在黑龙谷生活了十几年。有十年的时间,你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过得有多痛苦,只有我知道。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们?”
“他是你的亲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经历过什么,他们只会心疼你,挂记你。虽然你隐藏身份,这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告诉他们,让他们心安,这也是一种亲人间的信任,也是对他们的安慰。”
顾信听着,他更确定顾中清就是他的三叔,他张开手,直接抱住顾中清的大腿,趴在他的腿上,像个孩子般嗷嗷大哭。
“三叔,三叔,我终于找到你了。当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可知道,家里人有多担心?找了那么多年,后面实在是杳无音讯,大家才相信了一个事实,大家才慢慢接受,你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了。三叔…”
顾中清的眼泪掉了下来,顾信嗷嗷大哭,他心里又何尝不是揪着痛?
他伸手抓住顾信的手臂,用力将他托起来,“信儿,起来吧,起来说话。”
一声信儿,让顾信哭得更大声。
在场的这些人,没谁见他这样哭过,一时,大家都不禁的红了眼眶。
宋家宝愣在一旁,怔怔的看着他们,听着他们在讲那段过往,也就是在这个早晨,他知道了赵承志他们的真正身份。
听着二十多年前,那段惨烈的事情。
宋家宝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只是听着,他就眼泪汪汪,不时的抹着眼角。
他还小,没有听说过温家军的事情,但是听他们几个说起,看着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嗷嗷的哭。
宋家宝不禁动容,跟着一起哭。
那段过往,像是燃烧了他体内的热血。他暗暗下定决心,更加坚定了他早前的想法。
他要像眼前的这群人一样保家卫国。
宋家宝崇拜的看着他们,跟顾中清和蒋胜利他们生活了这么久,他现在才知道,他们原来是可敬可泣的大英雄。
这些英雄,可以豪情万丈,可以为了保家卫国流血流汗,也可以在亲情面前,如此脆弱,露出如此温馨,柔情的一面。
听着谷不凡的叙述。
顾中清这才庆幸谷不凡过来了。
他这才发觉,如果不是谷不凡过来替他说出那段往事,让他来说的话,他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或许说着说着,他就忍不住的哭了,根本没办法,把这事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