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闺女?”宋暖疑惑的看着他。
他可是一个二十四孝亲爹啊,恨不得将闺女绑在自己身上,片刻都不分离。现在他说,很放心了。
这话真是让宋暖疑惑了。
“有你在,闺女一定也会像月初她们三人一样,学会了自强自立,做一个漂亮又不失个性的姑娘。”
宋暖扑哧一声笑了,“你如果想夸我了,不用拐这么大的弯,直接夸,我也是喜欢的。”
闻言,温崇正揉揉她的头发,“你啊你啊…”
听说像是无可奈何,可却全是宠溺。
夫妇二人享受着难得的二人时光,聊起了宋玲的订亲宴的相关事宜。
“放心!这事我会跟大吉叔他们商量好的,一定会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不过,老宋家这边,你是不是问一下阿玲的意思?要不要请老爷子过来呢?”
“我回头问问她,这事,我们也尊重她的意思。”
天上中天。
宋老头提着一个竹篮,打着火把出了大门。他一路来到了一个偏远一些,附近没有人家的三岔路口才停下来。
宋老头把火把插在地上,放下竹篮,取出香烛和纸钱。
他对着西方,点了香,插在地上,又往两旁插上白烛,最后把地上扒净上面的干草和树叶,开始烧纸钱。
宋老头一边烧纸钱,一边道:“宋巧,你在那边要好好的,不要再对上面的事情纠缠不清了。人一去,这一切就跟着去吧,以前的一切,都不要再计较,再纠缠了。今天是你的头七,我给你烧一些纸钱,你拿去在下面打点一下。希望你能够早日投胎,重新做个好人。”
他备了很多纸钱,一把一把的烧,今天是宋巧的头七,他也记得很清楚。
“你的事情,虽然有些匪夷所思,我也知道你心中有怨气,但是,这一回两回了,也该算了。还是好好的投胎做人吧,不要再执着于这一世的事情了。”
突然,地上闪过一道黑影。
宋老头吓了一大跳,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的转身看过去。
却看见来人是宋老大。
呼… 吓死人了。
他伸手拍拍胸口,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老大,你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三更半夜不睡觉跟着我做什么?你这样不吭声,跳出来吓我做什么?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宋老大看着地上的香烛和纸钱,他皱着眉头,问:“爹,你这是做什么呢?你刚刚在劝谁早点投胎做人?”
宋老大因为腿不方便,这一路跟过来,也是刚刚才到,只听到了最后面的一两句话。
宋老头心中一惊,眯着眼打量着宋老大。
他不知道宋老大到底听到了多少?
如果让他知道宋巧那离奇的事情,怕是又得心伤。
不行,不能告诉他!
人都已经走了。
而且,这次是第二次了。这么离奇的事情说出来,也没人相信。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只不过亲身经历过,也见识过了,还听那个叫冬儿的人,亲口承认过,所以不得不相信。
宋老头稳了稳情绪。
“今天不是初一吗?我在这里是烧些纸钱给文成夫妇。这老人不是说了吗?在三岔路口,每逢初一十五,烧些纸钱给地下的人,他们都能够收到。”
“文成夫妇二人那样去了,生前又做了那么的错事,我怕他们在地府一穷二白,打点不了关系,所以就备了些纸钱过来烧给他们。让他们打点关系,早日投胎做人。”
宋老大听着,面露悲伤。
他走过去,在宋老头身旁蹲了下来,从竹篮里抓起一把纸钱,放在火堆上面烧。
“文成,吕容,你们夫妇二人把这些钱收着。听你祖父的,好好打点一下关系,然后早日投胎做人。上一世的事情,不管是对是错,都不要再纠缠不清了,好好上路,安心走吧。”
说着,眼泪滑落下来。
宋老头暗暗松了一口气,也抓了纸钱,往火堆里烧。
父子二人把一竹篮的纸钱烧完之后,这才一起回家。
宋玲与张陆生定亲的事情,还是传到了他们耳中。第二天一早,宋老大扛着锄头回来。
“爹,宋玲和张陆生定亲的事情,你听说了吗?他们有没有过来请你,听说日子就定在这个月初九,今天都初二了,按说该请谁,他们应该都已经商量好了吧?”
宋老大放下锄头,就凑到了宋老头面前。
巴啦巴啦的一堆话。
宋老头听了之后,抽出烟杆,往里面塞了烟丝,点着后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愁眉苦脸的。
这事他前几天就听到了,不过是当不知道而已。当年,关系闹得那么僵,还写了断亲书。
虽然,宋家宝对他这个祖父很好,把往事都搁在一旁。三五二十的还带些东西过来看他,也算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但宋玲不同,宋玲从未主动来过这里,也从未喊过他,几次遇到了总是远远的,她就绕走了。
后来,宋老头发现了这一点。
远远的看到宋玲,他总会自己,先绕到了一旁,避开。
心里虽然是苦涩的,但他也只能怪自己。谁让他当年那么过分,做出那种事情呢?
宋老大看着他爹这个样子便知道,那边没有请他们。
他走到宋老头身旁蹲下,“爹,你也别多想。家宝不是挺好的嘛,三五二十的过来。宋玲那孩子也是个好孩子,以前是我们对他们太差了。他们心里有怨恨,这也是正常的。要是不来请咱们,咱也不往心里去,回头我们商量一下给她备点什么礼?不管如何,到底是咱们宋家的孩子。”
宋老头点了点头,“你说的是,就按这个办。回头我看看我那里还有多少,我取出来。你去找一下村长家的,让她帮忙到镇上挑一两样像样一些的礼物。毕竟她是女人家,知道姑娘家喜欢什么东西。”
“哎,好勒。爹,我知道了”
“算了,还是我去找人吧。”宋老头又改口,“你去找人家也不方便,我去找他们爹唠嗑唠嗑,顺便把这事办了。”
宋老大点头,“行的,就听爹的。”
父子二人把事情商量好了,刚才宋老大那一番话,也把宋老头心里的那点苦涩的给安抚了。
宋老头抽完烟,便进屋去翻箱倒柜,把那箱子底下的小布包取了出来。他用里三层外三层的布包着家里的全部积蓄,重重剥开后,露出了里面的铜板和碎银。
一共是三两多一点。
他取了三两出来,把剩下的一些铜板放着。
整理好一切之后,他又把剩下的那些铜板,塞回了柜子底下。用布包好那三两银子,揣在怀里,匆匆的去了张自强家里。
“宋叔,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爹唠嗑唠嗑,他在哪里呢?”一进门就碰到了王氏,宋老头不好直接开口,便往屋里看了看。
他说自己来找张老爷子的。
王氏点点头,冲着屋里喊了一声,“爹,宋叔过来找你。”
“哦,等一下马上就来。”张老爷子在屋里应了一声,便出来。
“宋老弟,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张大哥,我过来找你唠嗑唠嗑,顺便有事想要请教请教你。”
张老爷子见他说话这般客气,态度这么好,便笑了笑,“行走,那咱们到桌前坐下。”
然后看向王氏,“自强家的,泡壶茶过来。”
第459章(二更)
“好的,等一下,马上就来。”王氏在厨房里烧水沏茶,然后提着茶壶过来,给他们二人一人倒了一杯。
“宋叔喝茶。”
“爹喝茶。”
二人点头,宋老头看向王氏。
王氏察觉到他的目光,疑惑的看了过去,“宋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宋老头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那个布包,放在桌上。
他打开布包,露出了那三两银子,宋老头微微有些尴尬的看着王氏,道:“其实,我就是特意过来找你的。”
王氏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桌面上的碎银子,奇怪的问:“宋叔,你有事就直说,能办的我定帮忙。”
宋老头说一年多的变化是巨大的,村里人都看在眼里,大伙对他早已改观,不再像以前那般成见深深。、
宋老头便道:“我听说了宋玲和张家那小子定亲的事,听说自强媳妇是媒人。张家那小子是个信得过,也靠得住的人,自强媳妇给宋玲说了这么一门好亲事,我得谢谢你。”
说着,他将那三两银子推到了王氏面前,“这三两银子是我手中的全部积蓄,我想请自强媳妇帮忙到镇上,挑一两样礼物送给阿玲。”
“我以前做过那么多,对不起他们的事,关系也闹得僵,也没有来往,她愿不愿意认我,我都不在乎。”
“我也知道,自己没那个脸,但她到底是老二的孩子。如今她要定亲了,我觉得也该送点东西。这三两银子,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自强媳妇便做主帮我备一两样东西吧。合适的,可以让孩子喜欢的,就行。”
王氏听后直点头,心里很是惊讶。
她没有想到宋老头愿意做到这一步。话说的那么诚恳,态度也那么的情真意切。
或许,她回头该劝一下宋玲。
“宋叔,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我一定帮你办好了。”
王氏将那三两银子收好。
宋老头站了起来,朝她鞠躬,“那就谢谢自强媳妇了。”
王氏吓了一跳,连忙回他一礼,“宋叔,你可别这样,你这样可是折煞晚辈了。”
一旁的张老爷子,也道:“对对对!老弟你别这样子,她一个做晚辈的,你有什么事情,她能办的便办了,哪要行这样的礼?莫要折煞,莫要折煞。”
宋老头扭过头去,悄悄的拭了拭眼角的泪。他坐了下来,笑眯眯的看向张老爷子。
“张大哥,我以前够混账,我都知道。现在看着宋玲将来有了好亲事。家宝现在跟着他们,也越来越懂事,学的也越来越多,我真是高兴。”
“我宋家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我有很大的责任。以前我最看重大房,看中文礼,可也没想到,最后他音信全无,人都不知上哪去了。”
“如今家里就剩下我们三个老弱病残,相依为命,我倒也不埋怨,起码二房那边的孩子都是争气的。”
“只是想起老二,再看看他的几个孩子,我既欣慰又自责。如果我好好的待他们,如果我以前能够把一碗水端平,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大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张老爷子点了点头,伸手拍拍他的手,安抚道:“如今,你能想通这些,也是极好的。他们到底是你家老二的孩子,不管他们与你关系如何,始终是宋家的骨肉。他们过好了,有出息了,这光宗耀祖,也是耀了你宋家的祖。”
闻言,宋老头笑了,“是是是!是这个礼。所以我也没多想,也不奢望他们原谅我。他们好,我便好。”
“你这样想很好。”
镇上的圩日。
王氏作为媒婆,自然要陪着陆氏到镇上去采办一些东西,正好她就顺便帮宋老头物色礼物。
最后,她挑了一支银钗子和银耳环。
那三两银子不够,王氏自己给他垫了一两银子。
陆氏见她买了银钗子和耳环,好奇的问:“嫂子,你买这钗子和耳环是自己戴吗?瞧瞧这款式,倒是好看,但这个应该是姑娘家戴着才好看吧?”
王氏听着就掐了她一下,笑道:“你这话是说我老了,所以戴着不好看吗?”
陆氏捂着嘴笑,“我可没有这么说,这话是嫂子你自己说的。”
王氏付了银子,让人找个小匣子,把东西装在一起。
陆氏见她把东西,包的这么好,又问:“难道这是送人的?瞧这架势,你这是要送谁呢?难道是要给你家阿康定亲了?”
“给你家未来儿媳妇的。”
“给阿玲的?”陆氏奇怪了。
这村民之间,谁家娶亲嫁女儿的,也会送礼,但也不会送这么大的礼。
“嫂子,你这礼也太重了吧?”
“这礼不是我送的,我是帮人办事。”王氏接过小二递过来的匣子,检查一番后,收拾妥当。然后便和陆氏一起出了门,一边走一边将宋老头找她办事的事情说了。
陆氏听完之后,连忙取出一两银子塞给王氏。
“嫂子,这银子可不能由你来垫。阿玲她终会是我家的儿媳妇,这银子我来电就好,你拿着。”
王氏皱眉,与她推辞了一番。
最后,陆氏生气了,“嫂子,这在大街上的,咱们别把银子推来推去的,不都说财不露眼吗?你快收着吧。”
王氏听了,便也不再推辞,将一两银子收妥。
陆氏想到宋老头,叹了一口气,道:“宋叔以前是做了好多糊涂事,可这一两年的变化,咱们全村人都看在眼里,现在的确是个好人。他有这份心意,我也很感动。以后他这门亲,我会让陆生走动的。阿玲是一个好姑娘,她心里面或许还有些气,但是日子久了,我相信她也会放下过往的事,重新接纳宋叔。”
“哎…可不是嘛。人哪,有的时候做错了事情,便没有了回头路。不过,宋叔改变这么大,阿玲和家宝又都是好孩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要宋叔一直有诚心,迟早也可以修复的。”
“对对对,这事情,我会留点心思。”
王氏扭头看着陆氏笑道:“你现在,可是把阿玲当成自家人了,瞧你这得意的。”
陆氏忍不住就笑了,“娶了一个这么好的儿媳妇,我能不得意吗?大寒跟月初,陆生跟宋玲,这两门亲多好啊。我们家是祖上有德,所以才有了这两门好亲事。有了这两门好亲事,以后,子子孙孙都会红红火火的旺起来。”
张家这边有陆氏在打点着订亲的事。
【正阳居】那边,宋暖也开始和大伙商量着,备着订亲那天要准备的事情。
消息传到了,秦县杨府。
杨老爷子立刻让人去备礼物,也通知了大房二房,还有杨安这边。
宋玲虽然与宋暖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她们自小一起长大,与亲姐妹无异。
杨老爷子也喜欢宋玲这个孩子,心里面也把她当成自己的外甥女。
杨二爷犹豫着,不知道这事该不该告诉何菊?
明天就初八了,后天就是去高山村那边喝喜酒的日子。
何菊端着汤进来。
“二爷,我刚炖好了汤,趁热喝吧。”说着,她把托盘里的汤盅端出来。
托盘里还有一个汤盅,何菊又把托盘举了起来,“二爷,我现在先去送汤给二夫人。”
何菊端着托盘转身,刚走出几步,杨二爷又喊住了她,“阿菊…”
何菊回眸看去,“二爷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杨二爷酝酿了一番道,“你把汤送给二夫人后,再过来一下,我有事要与你商量。”
何菊点头,“好的,二爷先喝汤,我晚一点就过来。”
何菊把汤送去给杨二夫人,她这些日子,把杨二爷和杨二夫人照顾得很好。
杨梅在那里,看见她端着汤进来,冷哼一声。
“娘,这脸皮厚的人,又来了。娘都不喝她的汤,她还天天送,也不知道是何用意?娘,我跟你说,她送来的汤,你可不能喝。这人狠心到连自家孩子都可以不要,就为了咱们家的荣华富贵。你还要喝了她的汤,还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杨二夫人听了之后,便当面故意斥责杨梅。
“你这孩子,别胡说八道。何姨娘待我是极好的,也是真心的,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娘,知人知面不知心。都说这母亲是最伟大的,是离不开自己孩子的,可以娘看看她,她都狠心成什么样子了?一个人可以对孩子这么狠心,那对别人能有什么好心?娘,你就是太善心了,可不能让别人给骗了?”
何菊听了之后,心里很是难受,但面上还是带着笑容,她把托盘放下,汤盅端了出来,放在杨二夫人面前。
“二夫人,这是我刚炖好的汤,不如趁热喝吧。这里面加了补血益气的药材,大夫说,二夫人喝是极好的。”
这时,杨梅就怪声怪气的道:“难道不是加了毒药吗?还补血益气呢,咱们家有这么多厨子,我娘的起居饮食,也有人照顾,哪些要你在这里没事献殷勤?”
杨梅说着,端起汤盅举起来,啪的一声,直接丢在何菊的面前。滚烫的汤溢出来,打湿了何菊的鞋面,烫得她脚面辣痛,但她却忍住了。
第460章(三更)
“三小姐,别生气!”
杨二夫人站了起来,“梅儿啊,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能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情?赶紧给我回院里闭思过去。”
“娘,你怎么能为了这个人来罚我?”
“你给我去!立刻就去!”
杨梅被杨二夫人大声一喝,眼睛都红了,她捂着嘴往外跑,还不忘恨恨的瞪了何菊一眼。
“阿菊,梅儿还小,你不要…”
“二夫人,我没事的。我知道三小姐不是有意的,她是关心二夫人。”
何菊说朝她福了福身子,然后蹲下身子,把那些破了的汤盅,捡了起来放在托盘上,然后用帕子,将地上的汤汁抹拭干净。
收拾妥当之后,她起身,又朝杨二夫人行礼,“二夫人,我先把东西送出去。”
杨二夫人点了点头,“阿菊,不好意思,委屈你了。”
何菊摇摇头,端着东西转身出去了。
转过身时,她的眼眶不禁红了。
杨梅从头到尾就不待见他,见到她就会冷风热嘲一番。
可刚才杨梅说的话,句句在理,她的确是个狠心的娘亲,狠心到可以不要自己的孩子。
所以她怪不得别人,会说她是一个坏女人。
或许,她的确就是一个坏女人。
何菊出去之后,先回院里,换了一身衣服,收拾妥当之后,这才来到了杨二爷的书房里。
杨二爷和杨二夫人,从杨远去世之后,便住在一起。何菊进了书房之后,立刻就有下人去通报杨二夫人。
“二夫人,何姨娘去书房找二爷了”
杨二夫人皱紧了眉头,恨恨的拍了拍桌面,“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一直在演戏。明明就咽不下这口气,非要在我面前装得低声下气的,她就是故意的,这样才有理由在二爷面前,诉说她的委屈。”
“二夫人,那我们现在要不要过去?过去找二爷,顺便跟她理论理论,省得二爷让她给蒙骗了。”
“蒙骗了?”杨二夫人低低一笑,“她是由二爷从外面带回来的,在这府里有多久了?你不是不知道?二爷看不看重她,相不相信她,你更是清楚。我们现在过去有必要吗?这不是让二爷觉得我们时刻在关注着他们吗?”
下人糊涂了,疑惑得看着杨二夫人。
愤愤不平的是杨安夫人,现在不愿意过去的又是杨安夫人,这杨二夫人到底想要怎么办?
“下去吧,看着她就行。她现在连生孩子的权利,都没有了,我早就没把她放在眼里了。”
“是,二夫人。”
杨二夫人揪紧了手绢,冷哼一声。
“哼!贱人。”
那边书房里。
杨二爷自然是听到了,刚才那边的声音。他上下打量着何菊,见她换了一身衣服,便问:“阿菊,刚才那边那么吵,可是出什么事儿了?”
何菊温柔的道:“二爷,刚才我送汤过去给二夫人,不小心手滑,汤盅摔在地上,打碎了,汤溅在衣服上,所以我刚才又回院里去换了一身衣服。”
说着,她自嘲的笑了笑,道:“二爷,你说我是不是太笨手笨脚了?端个汤都端不稳。”
“你把汤盅打破了?”杨二爷连忙站了起来,那汤有多烫,他是知道的,他连忙拉着何菊往桌前走。
刚走几步,他就发现何菊走路,有些不方便。
按着何菊坐下来后,他立刻蹲在何菊面前,直接就脱下她右脚的鞋子。
何菊吓了一大跳,“二爷,别…”
杨二爷把鞋袜一脱,露出了早已被烫出了水泡的脚面。因为穿鞋子,又走了一段落,那水泡已经破了。脚背上看起来,很是触目惊心。
“怎么伤成这个样子?烫伤了也不上药,你又这么着急的来这里做什么?”
何菊微微一笑,“二爷有事要找我,我怕二爷等急了。再说了,也就烫红了而已,没事的。”
杨二爷站了起来,急忙去找了烫伤药,“你坐着,别动!等一下我过来给你上药。”
何菊坐在桌前,目光追随着杨二爷。
她心里很是高兴,经过这些日子。她与杨二爷之间的关系,又修复好了。
杨二爷很快就找了烫伤药过来,蹲下去帮她抹好药,“不能再穿鞋袜了,就先是这样子。”
“好的,二爷。”
杨二爷抬头看着她,何菊嘴角洋溢着微笑,他不禁摇了摇头,“烫成这样子,你还笑得出来?”
何菊忍不住笑了,“如果烫成这样子,就能够得到二爷这么细心的照顾,我就是天天烫伤都行的。”
杨二爷听后不由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你呀。”
他起身坐了起来,提壶给何菊到了一杯茶。
“喝杯茶吧。”
“本来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的,现在你脚都烫伤了,怕是要你到街上去一趟,也不方便了。”
何菊立刻就问:“二爷,可是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去帮你买的?”
“不是我有东西要你去买,而是我觉得你该备一份礼物。后天我要去高山村喝喜酒,顺便帮你捎过去。以我的名义送,他们也不会说什么,但代表的是你的心意。”
何菊听他这么说,不由得怔了一下,随即就会意了,“二爷,可是阿玲她…”
杨二爷点了点头,“对的,宋林和张家那小子要定亲了,就后天的日子。成亲应该没那么快,就说了初九那天定亲。”
“老爷子发话了,把宋玲当成自己的外甥女,该备什么,他都备好。阿菊,你就放心吧,阿玲不错,老爷子也喜欢她,把她当成外甥女疼着。”
“以后,她苦不了。张家那小子,我也是认识的,也差人去打听了。他们自小一起长大,感情不错。就是当年,阿玲生病的时候,那小子也是对她维护有加,从未有过嫌弃或是看不起的表现。”
何菊听后,低头抹了抹眼泪,心里继续高兴,又难过。
她高兴自己的闺女,终于长大了,要定亲了。还找了一个信得过的人家。
伤心的是自己闺女要定亲了,她却不知道,甚至他们也没有要告诉她这事的打算。
如果不是杨二爷告诉她,她什么都不会知道。
想到这里,何菊的眼泪掉了下来。
杨二爷看着她这样,暗暗的叹了一口气,“阿菊,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伤心难过的。阿林找到了好人家,定了一门好亲事,你该为她高兴。”
何菊点点头,“我高兴,我就是高兴。二爷,我是高兴,二爷,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我出去办。我这点小伤,没事的!谢谢二爷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杨二爷微微颌首,“好!交给你去办,以我的名义送,你不要觉得委屈吧?”
“不会的!只要他们收下就好。”
何菊弯腰把鞋袜穿好,“二爷,我现在就出去办,多转转。你放心,我没事,这是一点小伤,晚上回来再抹药就好了。”
杨二爷知道她的心思,也知道她着急,便也没多劝她。
何菊出去转了一个下午,也没有找到心仪的东西。第二天一早又接着出去,转了一天才回来。
要找人重新打制是来不及了。
她挑来挑去,便挑了一副比较精致又新款的金首饰,整整一套,黄金镶玉的,价格不菲,足足发了一万两银子。
这银子是杨二爷早晨给她备的。何菊花着一点都不心疼,她想象着,宋玲戴上这副首饰的样子。
心里既甜蜜,又苦涩。
第二天,何菊过来送杨二爷,想了想,她还是出声求杨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