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距离木府的人来这里,还有几天。这种事情交给了舒同峰,他也放心,毕竟这事有官府出面是最好的。
他先回村里等消息,等那边的人过来了,再按照计划行事。
杨家的草药整合出来了,还差二成。
杨老爷子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心想着只要他的那批草药过来,便可以,将这难关渡了过去。
只是等了两天,他的人才回来,却是两手空空回来的。
杨老爷子看着面前的钱掌柜,不禁皱眉,面色沉重。
“阿钱,你跟着我也不是短时间了,那些人也都是相熟的,此趟前去,为什么一点草药都没有?”
老爷子意外极了,完全没有想到,他派人出去的结果是一两草药都没有。
钱掌柜立刻朝他行礼,应道:“老爷,此事说来也蹊跷,我赶过去的时候,他们竟然都说,早前已经有咱们杨府的人过去,把草药收集走了。”
“我有些疑惑,觉得不可能,便找他们要了收据,看了一眼。那收据上面,确实盖着咱们杨家的大红章印,那银票也是咱们杨府的。”
钱掌柜说着这句话时,小心的打量着杨老爷子的表情,“老爷,这事情是不是?”
闻言,杨老爷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钱掌柜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想说什么?杨老爷子都清楚。
有杨家的印章,又是杨家出去的银票。
这么说来,前面抢购那草药的人,极有可能是他们杨家的人。可是,杨远已经去世这么久了,不可能是他。
那又会是谁呢?
谁会对自己家里有这么浓的恨意?
杨老爷子觉得此事,一定不是他们杨家内部人做的事,绝对是有人冒充了杨家的人。
“行了,你先下去吧,这事我知道了。”
“是,老爷,可是这不够的草药?”
“你立刻下去,再到附近再找找,不管是多是少,只要有这种草药的,咱们都可以以市价高一成的价格收购。”
钱掌柜匆匆出去。
老管家为老爷子添了热的新茶。
“老爷,这事听起来,似乎另有内情。咱们杨家这边,按说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老爷你说,会不会是那冬儿冒充咱们杨家,以我们的名义抢先收购了那些草药。”
杨老爷子轻叹了一口气,摇头。
“这事在没有查到证据之前,咱们胡乱猜测,也没什么用。这样吧,你去把老大叫过来。”
老管家又去把杨元爷叫了回来,老爷子和杨元爷父子二人在书房里,商量了许久。
他们还是决定先从内部调查,看看这问题出在哪里?对方抢先收购了那些草药的用意,又是什么?
杨家有自己的人力和渠道,调查事情也方便。钱掌柜说的这个事情,他们去调查了,也与那几家人当面核对过,发现冒充杨家人,去取草药的那个人都不是杨家的人。
那几家人都是以杨家的章印和银票为准,这才相信了他们是杨家派来的人。
这草药出去了,银票也到手了,又有大红印章,他们也没怀疑。
直到钱掌柜到来,他们才发现,事情并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他们与杨家这边常年合作,也怕一时坏了两家的情谊,所以,杨元爷派人去询问,他们也都有一五一十的相告,十分的配合。
只是,这些人再配合,也没有用。线索就那样断了,就连那一批的草药,也在运输过程中,突然就不见了。
线索断了,那些草药和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杨元爷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这事查到一半就断了线索,那些草药最后都在永平县消失了。
杨元爷收到消息之后,匆匆来到了老爷子的书房。一脸凝重的向他回禀,此事的调查结果。
“永平县?”
杨老爷子反问,“你确定是在永平县,断了联系的吗?那些人,那些东西,怎么可能凭空就消失了?你再让人去着重调查一下永平县。东西在那里消失的,一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要么就是被人悄悄认出了永平县,要么就是还在永平县。”
“是,爹。我立刻让人继续去查。”
杨元爷出去之后,一旁的老管家就歪着脑袋,一副苦恼沉思的样子。
杨老爷子扭头看了他一眼,问:“阿福,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头又疼了?如果身子有哪里不舒服的话,那就赶紧找大夫看看,年纪大了可不能硬扛着。”
说着,他自己都情不自禁的揉揉额角,只觉头痛不已。
在这一年,他们杨府就像是犯了太岁一样,事件层出不穷。
他都觉得自己头发又白了不少。
老管家走到杨老爷子身后,伸手帮他按摩额角,“老爷,我没事,我也没有头痛。我就是听到永平县,感觉这个地名有些熟悉。”
杨老爷子低笑一声,“这地名怎么会不熟悉?你难道忘记了木府就在这永平县吗?”
说完这话,他也惊呆了,嚯的一下站了起来。
老管家的手从他肩膀上落下来,主仆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然后齐声道,“难道是木府?”
“阿福,你赶紧的叫老大回来。”
老管家刚走出几步,杨老爷子又喊住了他,“阿福,等一下。”
老管家顿足,扭头看去,“老爷,怎么啦?”
“阿福,不用去找老大了,咱们立刻去找舒大人一趟。”杨老爷子说着,抬步往外走。
老管家陪着他,一起来到了衙门。
舒同峰刚从外面回来,一脸风尘朴朴,听到门房说,杨老爷子来了,又立刻起身去大厅。
几人在大厅门口碰上。
“杨老爷子。”
舒同峰点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示,“老爷子请!”然后扭头吩咐下人,“来人啊,沏茶送上来。”
三人一起进了大厅。
“老爷子请坐!”
舒同峰走到座位前,撂袍坐下,看向杨老爷子,问:“不知今日老爷子来找我是?”
杨老爷子立刻朝他拱拱手,道:“舒大人,听阿正说,命大人在调查木府的事情。不知道木府的人什么时候能够过来?那冬儿终究是木府留下来帮我杨府做事的人,如今,她惨遭不易,我也好提前准备迎接,木府的人过来之后,我还得亲自跟木西元解释解释。”
舒同峰点点头道,“三天后,木府的人应该就可以到秦县了,至于调查这事,我们的人,倒是有传过几次信息回来,只是都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闻言,杨老爷子眉头轻蹙,就问:“有没有调查到他们那里进出的草药,近期有没有运了一大批的草药回去?”
舒同峰是何等的聪明,听着杨老爷子这么一问,立刻就联系到了杨府最近在收集草药一事。
“据我所知,他们木府,因为是南派医门,隔段时间便会有草药进府,老爷子的意思是,你们被人抢前收购的那批药,极有可能是木府在背后操作?”
杨老爷子点了点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我已经调查过了,我那几家长久合作的药商,他们的草药都是被有心人,打着我们杨家的名号,收购过去的。最后都在永平县那里失踪的。”
“这么多的草药,还有人,不可能突然间就消失了。我在想,要么就是被秘密运了出去,要么就是藏在永平县,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东西,就在木府那里。”
舒同峰点了点头,“老爷子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放心!这事我会让人立刻去调查,让人查查木府这些日子草药的进出数量。”
“如此就多谢舒大人了。”
杨老爷子起身,郑重的朝舒同峰拱手。
舒同峰也起身,回了一礼,“老爷子不必客气。如果这些草药真是木府抢钱收购的,而木府前面又有一个用宋巧取代冬儿先例,怕是他们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此事就算老爷子不说,我也一定会调查个清楚。”
“老爷子客气。”
“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大人了。我这就先回去,大人这边又有什么消息的话,还请麻烦通知我们一声。”
“好的,我送送老爷子。”
“大人,请留步!”
舒同峰将老爷子送出了大厅,站在院门口,目送他出门。
他随即回到书房,叫出了暗卫,让他立刻去调查木府,这段时间草药的进出量。
调查这种机密的事情。
他也只能用自己的人。
官府的这些官差,能力还是有限的。让他们去木府调查,只会打草惊蛇,所以,这次负责调查木府的人,全是他自己的人。
温崇正撤回了调查木府的人,派那些人出去,帮忙收集草药。
舒同峰的那些人都是得力的,不需要他再浪费人力。
另外,他写了一封信到边城给恒王。
如果杨府这边真的没办法了收集足够的草药,这封信也可以缓缓他们的燃眉之急。
宋暖推门进来。
温崇正抬眼看去,“暖暖,曦儿睡着了?”
“是的,她睡着了。我过来看看,事情都解决的怎么样了?杨家的草药都备好了吗?”
“应该还差一些,不过,还有一些时间,倒不用着急。喜来又去外面筹草药去了。”
温崇正站了起来,上前牵过她的手,两个人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那徐棠说阿乔正在路上,我猜,这几天应该也要到了。到时候,把这草药的事情处理了,最好就是能把这背后的人,也揪出来。这样一来,咱们大家就可以一起轻松轻松,聚一聚。”
宋暖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正要将背后的人揪出来,怕也不容易。爹也出去几天了,可有传信回来?”
慕容靳还是不放心,他已经悄悄的去了永平县,潜进了木府。
他带去的那些人都回来了,就他没回来。
不过,消息倒是有回来,他现在正潜伏在木西元身边,想要从木西元身上下手,不过似乎,目前还没什么进展。
“木西元和木府的人应该明天就到县里了。这样吧,我与他也算是认识,明天我们就一起过去。毕竟,我现在与杨家也有关系,就那冬儿只是杨家的大夫,我出现在那里,也不算太突兀。”
宋暖看着他,道。
第436章 更合心意(一更)
温崇正点点头,“好!那明天一早,咱们就准备一下,一起去县里。”
温崇正握紧了宋暖的手,“暖暖,你也别太担心。现在,阿峰那边的人,还有爹都紧盯着木府,木府这边,如果真有问题的话,一定可以揪出来。”
“我倒不是担心,我现在就害怕,这宋巧后面的人。这个人如此神通广大,怕不是简单的人物。而且我师叔的毒经,又落在了他的手上,他若真做出点什么东西出来,怕是我们大家都没办法。”
“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温崇正紧了紧她的手,他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宋暖所担心的这些事,也正是他们这些人所担心的。
这个控制摄心虫的人,无形中与他们交手,已经两三年了。
不说别的,这摄心虫就足够让人害怕,更别说,那人手中还有了毒经。
“嗯。我们经历了这么多,这件事也一定能够很快解决的。”宋暖点了点头,伸出另一只手将温崇正的手握住,
“哦,对了。陶瓷厂那边,让我来问问你,最近有没有新的草图?”
温崇正岔开话题。
宋暖立刻问道:“他们是准备烧制做什么用的陶瓷?这些日子,我还真的是把这事给放下了。”
“酒坛子吧。阿乔,前段时间传了信过来,她需要一些精美的酒坛子。”
“乔姐姐要的?”
“那这个不着急,过些天,等乔姐姐回来。我再与她合计合计,看看她到底要装什么样的酒。这装什么样的酒,用什么样的酒坛子,也是有讲究的。问过她的意思之后,烧出来的东西才能更吻合一些。”
宋暖听着是给唐乔烧制的酒坛,便就不着急了。
“我问清楚了,烧制出来的能够更合心意。”
“行!那这事就听你的。等阿乔回来再说,不过,咱们那些张香精金瓶子,是不是也该烧一些应景的?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过段时间便过年了,咱们是不是也烧制一些喜庆一点的?”
温崇正试探着问。
“这个可以有。”宋暖笑着点头,“阿正,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经商了。一年四季,咱们都弄一些有特色的,应着咱们的新香精和香胰子,倒也是合适。”
“我这也是受你启发。”
说完,夫妇二人相视一笑。
“行了,你先忙着吧。我回屋去看看曦儿。”宋暖起身,这时,外面就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宋暖匆匆往外走。
温崇正不放心,也跟着出去。
夫妇二人出了房门,看见宋玲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了。而阳阳听到曦儿的哭声,也从温老太的屋里跑出来。
“妹妹别哭,妹妹别哭。”
他朝宋玲跑过去。
宋玲见他跑来,连忙停下来,看着他,“阳阳,你别跑这么快。小心点,别摔跤了。”
阳阳却是不愿停下来,越跑越快,“妹妹哭了,妹妹哭了,让我哄一哄。”
瞧着这一幕,几个大人都忍不住笑了。
宋玲蹲下身子,让阳阳可以看到襁褓中的曦儿。
阳阳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粉嫩粉嫩的曦儿,柔声哄道:“妹妹不哭,哥哥在这里呢,哥哥会保护妹妹。”
温崇正夫妇二人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他们。
阳阳哄了几句,曦儿就真的不哭了。
宋玲看着曦儿那骨碌碌转的眼睛,笑道:“阳阳真乖!阳阳过来哄一哄,妹妹就不哭了。曦儿果然最喜欢哥哥了。”
阳阳很受用,听了这话就忍不住的笑了。
“玲姨,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妹妹的,疼她,保护她。”
宋玲点点头,“阳阳真乖,真是个好孩子。”
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宋暖扭头对温崇正,道:“你先去忙吧,孩子已经没事了。”
温崇正点点头,“行!”
宋暖朝宋玲他们走过去。
“我家阳阳可真乖,小小年纪就知道怎样疼妹妹,哄妹妹了。真是个乖宝宝。”
阳阳笑弯了眼睛,立刻就道:“妹妹,也是个乖宝宝,我一跟她说话,她就不哭了。我们家妹妹乖着呢,小山现在都还那么爱哭,小山就是个爱哭鬼。”
大人们听着他夸着自己的妹妹,还要拉小山下水,贬上一番,忍不住就笑了。
“每个人都是有优点和缺点,阳阳告诉娘亲,小山的优点是什么呢?”
阳阳歪着脑袋想了下,随即就道:“小山也是有优点的,小山的优点就是宽容。他虽然很爱哭,但是总是哭一下,很快就好了。他哭完就忘记了,前面的伤心事。而且,有时候我把他惹不高兴了,他也很快就会忘记,继续和我做朋友。”
宋暖又问:“那这样的小山是你的好朋友吗?”
阳阳立刻重重地点头,“是的,小山是我的好朋友。”
宋暖点点头,伸手揉揉他的脑袋,“阳阳真乖!这么小就有这么多朋友了。你现在有一个跟你一起长大的朋友,又有一个妹妹,我们的阳阳可真是幸福,对不对?”
“嗯,我很幸福。不仅因为有朋友,有妹妹,还有爹娘和好多亲人一起疼着我。小山也是,小山也有好多亲人疼着他,所以,我和小山都是幸福的孩子。”
“没错!阳阳真乖。”
宋暖喜欢引导式的教导孩子,她总是抛出问题,然后让孩子去找到答案。这样子,孩子能够更加深刻的理解,也能够记得更深一些。
平安客栈。
木青站在外面敲门,对着里面唤道:“爹,你睡了吗?”
木西元起身,走过去,拉开房门,侧开身子,“进来吧。”
父子二人端坐在桌前,木青看着小炉子上的铜壶,热气袅袅,便提壶往茶壶里添开水。
他倒了两杯茶,双手奉着茶杯,递到了木西元面前,“爹,您喝茶。”
木西元接过茶杯,点了点头,他看着杯中的茶水,没有喝,就直接搁在桌上。
木西元轻叹了一口气。
木青立刻就问:“爹,怎么啦?可是在伤感小师妹的事情?”
“哎…”木西元长叹了一口气,他摇摇头,一脸哀伤。
“冬儿虽然跟着我的日子不长,但她天资过人,医术方面也一点就通。她是我所有徒弟之中,最让我喜欢的一个徒弟。”
木青听着木西元对冬儿的评价,如此之高,心里有些不屑。
怪不得那冬儿在医馆的时候,如此不给他面子,动不动就板着一张脸,像是他这个大师兄欠她十万银两一样,连他是木府大公子的面子,都不给。
原来是自己的爹对那冬儿如此看重,这才让她底气十足,目中无人。
刚开始,咋一听到冬儿的噩耗,木青也是感到惋惜的,甚至还有些难过,毕竟他挺喜欢冬儿的。
现在看来,倒是死得好。
省得跟他争抢风光。
这要是日子久了,他这个木府大公子,在木家的地位,怕是都比不上冬儿了。
本来他还曾想过要跟冬儿发生点什么,看在自家的爹这么看重她。
现在看来,还不如死了干净。
他木青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干嘛要一个处处不给他好脸色看的女人?
木青心里想的和脸上表现出来的是完全相反。
他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低低的道:“我与小师妹在杨家医馆,也相处了这么久。小师妹心地善良,性子乖巧,为人低调,真不知她怎么会突然被人惦记上了,还…遭此横祸,唉…”
木西元摇摇头,满目悲伤。
这事他自己也没想清楚,官府和杨府那边都简单说了一下。但他却想不通,冬儿一个大夫,怎么就会招惹上了江湖上的黑势力?
“爹,你说会不会是小师妹前些日子弄什么义诊?然后得罪了人?”
木西元摇头,“这事现在,我们猜也没用,明日到秦县,自然会一清二楚。可恨的是那凶手,已经被官府的人击毙,不然的话,我真要亲自给你小师妹报仇。”
“爹,你别太伤心了。你这么疼小师妹,小师妹在天有灵,看到爹这样为她伤神,为她心伤,她也会走得不安的。”
木西元低着头,看着杯中的茶,久久不能回神。
木青瞧着他爹这个样子,暗暗的庆幸冬儿遭此横祸。否则留她在木府,还真是只会抢自己的风头。
过了许久,木西元抬头看着他。
“青儿,时候不早了,你回屋休息吧。明天一早,咱们就前往秦县。到了那里,你得多陪着你叶叔父,多劝慰劝慰他。”
“是,爹,孩儿知道了。爹也早点休息,接下来要处理小师妹的后事,还需要爹主持大局。”
木西元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吧。”
木青从木西元的屋里出来。
这才想起,他来找他爹的目的,但随即想想,又摇摇头。
算了,这事以后再问吧。
木青回到屋里,暗处立刻有人出来,把木青给吓了一跳。
木青起身朝屏风那边看去,只见一个青衣男子走出来。那男子目光冷冽,一脸高傲,见到木青,没有一丝低微和惧意。
倒是木青看见了他,反倒客气了起来,向前朝他拱拱手,“包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包山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到了木青面前,“这是爷给你的信。”
第437章 饶不了他(二更)
木青接过信,一脸讨好的道:“包兄请坐,喝口热茶。包兄一路累了吧?要不我这就下去,让掌柜的给包兄开一间上房,包兄先休息休息?”
包山抬手,眉头轻皱。
“不必了,我把信送到便可,告辞!”
他不喜欢木青的这副嘴脸。
话落,他拉开窗户,从那里跳了出去,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相隔两间客房的窗户上,唐乔看着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眉头轻皱。
这个客栈里都住了哪些高人?在这里怎么会武功这么高强的人,进进出出?
“姑娘,这里风大。夜已深,先休息吧。明天就到秦县了。”
身上被人从身后披上披风,唐乔紧了紧披风,转身朝辛夷看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也赶紧休息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姑娘才是真正辛苦了。这一路,不停的帮忙收集草药,还顺便帮他们调查草药的事情。”
“我不过顺道,举手之劳罢了。”唐乔摇摇头,低叹一声,“只可惜咱们调查了这么久,都没有调查出个结果出来。现在既然官府的人,已经在调查了,咱们便先回去吧。”
这些日子,先是收到杨府筹草药遇上麻烦的消息。
唐乔顺势帮忙收集草药。
后来,感觉这事有蹊跷,便让人到永平县调查,可没有结果。
“是,姑娘。”辛夷朝窗外看过去,外面空空的一片夜幕,她疑惑的问:“姑娘,外面有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刚才从这客栈里,出去了一个武功高强的人。”
“武功高强的人?”辛夷皱了皱眉头。
这个小客栈里,难道还卧虎藏龙不成?
辛夷不放心,但并没有将这种不放心显露出来。
她不想让唐乔跟着担心。
“姑娘,你先休息吧。明天就到秦县,等到了高山村,姑娘要好好的休息休息,放松放松。杨府的事情,他们自己会处理。何况现在官府也已经插手进去了,更不用咱们再操心。姑娘这些日子为他们想尽办法的筹备草药,这已经是帮大忙了。”
辛夷知道一些以前唐乔与杨家这边的纠葛。
现在唐乔与杨安解开了误会,两个人也已经定亲,但是,杨家当年做的事情,辛夷想起来,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她家的姑娘就是心太善了,这么轻易就原谅了那边的人。
唐乔点点头,送辛夷出去,顺手关上房门。
辛夷想到唐乔刚刚提及的武功高强的人,辛夷不放心,便去查看一番。
这才知道,原来是木府的人,也住在这家客栈。
这些日子,唐乔他们对杨家那边发生的事情都清清楚楚,所以,木西元父子为什么会住在这家客栈?他们也很清楚。
想必是去秦县处理冬儿后事。
南派医门,木府在江湖上也是有一定地位的,这是百年医门世家。
他们手下有一些武功高强的人,倒也说得过去。辛夷查询之后,便回屋,她也没有上床睡觉,而是静静的守着隔壁屋里的唐乔,时刻警惕的关注着隔壁屋里的动静。
木府下人,住在后院,看着那马车上一大包一大包的东西,他们闻着这味道,觉得有些熟悉,便凑近去闻了闻,发现两大马车都是草药。
那个下人是木青的侍从。这些日子,他帮木青办过不少事。对这个草药更是熟悉,闻一闻味道便能分辨出来。
这两大马车的草药,明显不是他们木府备的,难道是杨家那边的人,也投宿在这家客栈?
木青的的侍从,匆匆前去调查,这家客栈住着的人是谁?
木青刚放下信,心里正烦躁着。突然又听到有人敲门,便沉着一张脸前去拉开房门,看见是自己的侍从,脸色更是不好。
“你是怎么一回事?三更半夜的不睡觉,敲我门做什么?”
那侍从被他一瞪,感受到了,他明显的怒气,不由得觉得有些委屈,但还是腆着脸,应道:“公子,后面院子里有两大车的草药呢。”
木青皱紧的眉头,“草药就草药,你这般沉不住气是做什么?在木府草药你,还见少了不成?”
侍从立刻应道:“公子,那草药正是杨府四处在筹备的草药,有两大车呢。看着分量不少,属下以为是杨府的人筹备的,刚刚属下去查问一番,发现那唐乔就在咱们这个客栈里投宿。”
木青听后,疑惑的看着侍从,“唐乔?你没有打听错?”
侍从立刻摇头,“没有!属下绝对没有打听错,属下就是认得那几样草药,知道那几样草药的用途,所以才去掌柜那边查了一下,住宿的登记,结果发现是唐乔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