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立刻去办。你放心,这草药我立刻让人去采,有多少就送多少过来。我已经传信出去,让人从别的地方收集草药过来。虽然远水救不了近火,但我们总要尽力。”
“那你去吧,我也赶紧回去跟他们说说这个情况。”
当下,两人立刻分头行事。
温崇正去找了张自强。
“强叔,下午我们找到那两种草药。刚刚舒大人已经过来跟我说了,外面市面上突然就断了货。现在我们买不到这草药,就只能靠自己去采了。”
“这草药是救命的草药,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尽量多采一些。”
张自强听了之后,心不断的往下沉。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合?他们这里发生了瘟疫,急需要草药,可最重要的两味草药突然就断市了。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去想这些事情,连忙道:“行!这事交给我,我立刻去找大伙商量一下。”
温崇正点头,急忙回家去了。
当天晚上,高山村附近的山头上,有不少火把在移动。村民自动自发的打着火把,披星戴月的上山采草药。
这几天死的人越来越多,消息已经瞒不住了,村民也知晓了。
眼下,大家都知道,采这两种草药就能自己救自己,所以,为了活下去,大家都不再怕晚上上山了。
火把的微光照亮着他们寻草药的路。
同时也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高山村的村民,第一次这么团结,凝聚所有的力量,在为活下去而努力。
宋暖他们把草药分给了重疾的人,这一天,终于没有人再因瘟疫而去世。
【正阳居】里的氛围,总算是轻松了一些。
砰砰砰,外面又有人敲门。
几人突然就变了脸色。
现在,他们只要听到敲门声,就会不由得吓一跳。总觉得这敲门不是什么好事,要么是有人又发高烧了,要么是有人又受伤了。
温月初走去开门,脸拉得长长的,心悬着。
“出什么事儿了?”
“月月月初…”来敲门的人是陆氏,陆氏往里面看了一眼,连忙的问:“谷神医在不在?”
温月初见陆氏不怎么敢看她,便问:“婶子,出什么事了?”
陆氏摇头,“没…没事。我就是来找一下谷神医,找他要一些治外伤的药。”
“谁受伤了?难道是大寒吗?”
陆氏的反常,让温月初忍不住的往这一方向想。她的话刚落下,陆氏的脸色就变了几变。
温月初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婶子,你就直说吧,他到底怎么了?可是昨天晚上上山去采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月初,你别着急。大寒去采草药,不小心划伤了脚。没事儿,真的没事儿,只是外伤。我来找谷神医,就是要点药粉回去。”
陆氏尽量把事态说的简单一些。
可温月初瞧瞧她的神情,却不太相信她的话。只是这个时候,她相当于是被隔离在这里的人,不能往村里跑。
“婶子,等一下,我立刻进去拿。”
温月初跑进去,碰到了温崇正,然后就跟他说了这事。温崇正连忙拿着药去张家。
“姐,大寒哥一定会没事的,你别太担心。”温月如见温月初紧张到不行,几次都有些心不在焉,便轻声安抚她。
“我知道,他一定会没事的,我相信。”
温月初重重地点头,这话更像是她在自己安慰自己。她现在不能出去看张大寒。
想到他受了伤,她哪有可能不着急,不担心。
没过多久,温崇正就回来了。
温月初立刻迎上去,问:“二哥,大寒他没事儿吧?伤的怎么样了?”
温崇正摇摇头,“没事!他去沼泽地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被蛇咬了一下。正好,我知道蛇药,所以给他上了药,已经没事了。”
温崇正感到很庆幸,幸好以前宋暖抓蛇的时候,告诉他了一个蛇药方子。
只是很简单的几味药,温崇正急忙就去采了,捶好药,给张大寒敷着,包扎好伤口,很快就消肿了。
不过,刚看到张大寒的大腿时,温崇正却是吓了一大跳,那大腿一下子就又红又肿,小腿肿到像两条大腿那般大。
难怪陆氏他们吓到不行。
温月初听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幸好有二哥,幸好二哥有蛇药的方子。乍一听说受伤了,可把我给吓坏了。”
温崇正伸手在她肩膀上轻按了几下,“没事!放心吧。我刚才把药方子告诉强叔了。他们要上山采药,也怕碰到那些蛇蚁毒蜘蛛之类的。”
几人忙点头,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这要是以前碰到这种事情,真的就只能等死了。幸好现在他们有这些方子,就算被咬了,也没事。
阳阳和小山也稳定下来了。
王氏刚染上瘟疫,所以服了几次药之后,就好了。现在可以在房间里,帮忙照顾小山和阳阳了。
宋暖在药房里抓药。
那两味草药的量不多,宋暖只能一帖一帖的分出来,方便他们煎药。
她坐了许久,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便站了起来。
宋暖倒抽了一口冷气,突然感觉大腿根上有热流流下来。她低头一看,手放在腹部上,冷汗就流了下来。
糟糕,孩子要出来了。
她慢慢的朝外面走去,步伐蹒跚。可肚子却越来越痛,跟正常人的临产前迹象不太相同。
宋暖暗暗着急。
她站在门口,朝那边看去,正好看到温崇正几人站在院子里,隔得有些远,但她还是大喊了一声。
“阿正,你过来一下。”
温崇正浑身一震,听着宋暖的声音,她似乎不太舒服。
第409章 胎位不下(一更)
他连忙跑过去,“暖暖,你怎么样了?”
其他人一听,也连忙跑过去。
“丫头。”
一时,寂静的院子里就乱了起来。温崇正跑过去,扶住宋暖,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色煞白,一脸冷汗。
温崇正的心提了起来。见她一手抓着门框,一手抚着腹部,声音都颤抖了,“暖暖,你莫不是…莫不是要生了吧?”
说完这话,温崇正自己的脸都白了。
宋暖冲着他咧嘴一笑,手放在腹部上,有些无奈的道:“他好像等不及了,应该是很想看到我们。”
听她这么一说,温崇正的脸更白了,吓得全身都抖一下。哪里还笑得出来?
他连忙抱起宋暖,大步往他们屋里走去,其他人围了上来,紧跟在他们身边。
“暖暖好像要生了,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婶子,这事只能麻烦你了。”
王氏一听,连忙朝宋暖的裙摆上看去。
一看,果然是羊水都已经破了。
“快快快!先把她抱回屋里去。”王氏说着,连忙又看向宋玲她们,“阿玲,月如,你们赶紧去厨房烧水,多烧点热水,月初和梅子跟我来。”
“好的,婶子。”
四人连忙应道,按着王氏说的去办。
温崇正把宋暖抱回屋里。
他站在床前不动,王氏立刻就道:“阿正,你赶紧到外面等着,这产妇生孩子,男的不要在边上守着。”
温崇正哪里愿意离开,连忙道:“婶子,没事的,你让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守着。”
这个时候让他出去,他哪里放心?
光是看着宋暖这么痛苦的样子,他就心惊胆战的。
算一算日子,应该还有二十多天才宋暖生孩子的日子。如今提前了,又看着宋暖这般痛苦。
温崇正自己想想,就把自己给吓到了。
听到他的话,王氏还是硬着心肠推着他往外走,“走走走!你到外面等着。这女人家生孩子,哪有男人在屋里守着的。你在这里守着,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去去去,到外面去。”
温崇正几乎是被王氏推出房门的。
砰的一声,王氏就关上房门。
险些把温崇正的鼻子都撞平了。
温崇正没办法,只好就站在门口,谷不凡走过来,安抚他道:“别担心。”
温崇正苦笑了一下,“我怎么能够不担心?凡叔,算算日子还不到生产的日子,你说这是不是早产了?”
谷不凡听着,也不禁忧心起来,“要不,我先进去给丫头抚个脉,看看情况再出来?”
他虽是大夫,但是女子产子的时候,他也不方便。
何况这还是他自己的徒弟,关心则乱,他也不知道真到了什么时候,自己会不会方寸大乱?
反而帮了倒忙。
温崇正听着立刻点头,“凡叔,你先进去检查一下。”说着,他连忙敲门,“婶子,你先开一下门,让凡叔进去给暖暖抚个脉,看看情况。”
王氏听后,有些为难,扭头看向床上的宋暖。
宋暖朝她点点头。
王氏去拉开房门,谷不凡和温崇正立刻进来。王氏顺手又关上房门,不让外面的风吹进来。
谷不凡坐下来,伸手替宋暖抚脉。
宋暖的另一只手隐在被子里面,死死的攥着被子,忍着痛。
如豆般的冷汗,从额头上溢出来。宋暖的头发散落着,发丝粘在她脸上,那样子显得脸色更是苍白。
温崇正站在床前,紧紧的看着她,“暖暖,如果你痛的话,你就喊出来,别忍着。”
她紧紧的咬着牙,忍着痛。
谷不凡松开手,伸手往她腹部上摸了几下,双轻按了几下。
其他几人都紧张的看着他。
屋里静悄悄的,除了宋暖的抽气声,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谷不凡检查一番之后,脸色严肃起来。
温崇正看着,更是着急了。
“凡叔,到底怎么样?你说话呀,有什么要做的,你跟我们说,我们立刻去备。”
温崇正看向床上的宋暖,“丫头,你一定要坚持住。胎位有些不正,我去想想办法。我现在去药房弄一些艾条过来,等一下,我叫月如她们帮你调整一下胎位。”
王氏和莫梅子一听胎位不正,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当时,莫梅子也是因为胎位不正,所以生小山的时候,吃尽了苦头。
最后,还是宋暖帮她剖腹才母子平安的。可现在生孩子的人是宋暖,谁来帮她剖腹?谁来保她母子平安?
温崇正看着王氏那个样子,连忙问:“婶子,胎位不正是不是很麻烦?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谷不凡不待王氏应他,就拉着温崇正往外走。
“走走走!跟我一起去药房帮忙。”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对王氏叮嘱:“这里就交给你们婆媳二人了,有什么事情立刻来喊我。”
“好的,谷神医。”
谷不凡站在院子里,朝厨房那边喊了一声。
“月如,你跟我去一趟。”
温月如应了一声,从厨房里跑出来,把烧水这事交给宋玲,“欸,凡叔,我来了。”
三人一脸凝重的来到药房。
谷不凡立刻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温月如不安的看向一旁的温崇正,问:“二哥,二嫂到底怎么样了?我瞧着凡叔怎么这么紧张?二嫂,没事吧?”
温崇正叹了一口,“凡叔说,胎位不正。”
“什么?”温月如一听,也吓坏了。
“当时梅子嫂生小山的时候,我听二嫂说是胎位不正,后面痛了那么久,而且还很麻烦。当时,如果不是碰到二嫂的话,估计就…”
温月如连忙咬着唇,将剩下的话咽住了。
这再说下去,估计她会把她二哥给吓坏了。
而现在,温崇正的脸色,早已煞白。
谷不凡找出了艾叶,拿出了一张纸。
将艾叶搓碎,放在纸上,立刻就开始卷成了一个艾条。然后,看向他们,“看会了吗?赶紧的帮忙多卷一些。”
温月如和温崇正立刻开始学着谷不凡的动作,卷好一个个艾条。
“阿正,你继续卷,月如,你过来我教你一些手法。”
“是,凡叔。”
温月如拍拍手灰,又在衣服上蹭了几下,然后走到了谷不凡面前。
谷不凡让她坐下,然后抓住她的手,搓着手心,按着里面的穴位,跟她讲解着。
然后又点了一个艾条,让她脱了鞋袜,手把手的教她怎么样给宋暖做艾灸和脚底按摩。
待到温月如学会了,谷不凡就让她拿着艾条回去,立刻帮宋暖调整胎位。
这个时候,宋暖一边忍着痛,一边让温月初她们帮她搓手心脚心,让自己的身体热乎起来。
“我来了,我来了,我二嫂的情况怎么样?”
温月如取了艾条进来。她按着谷不凡说的,把艾条点燃,用手在宋暖的小脚趾外侧揉搓几下,随即开始艾炙熏。
“月如。”温月初探首看了一眼,问:“月如,你在做什么呢?”
温月如一边帮宋暖做艾灸,一边道:“凡叔教我的,他让我用艾条帮二嫂做艾灸,然后按摩一下。”
这个穴位是至阴穴,针对产妇胎位不正的现象有奇效。
宋暖现在胎位不正,又提前产子,这情况很不妙。
一定要先把她的胎位正了,这才有可能安全产下孩子。
不一会儿,温月如就满头大汗。
温月如一个人做艾灸太慢了,便叫了温月初过去,“姐,你过来帮忙,学着我的样子,帮二嫂的右脚也做艾灸。凡叔说了,咱们得尽快帮二嫂的胎位调正了。”
“欸,好,我马上来。”温月初连忙过来,一边做事,一边学。
很快就上手了。
宋暖感觉腹部里越来越痛,忍不住的叫了起来。
床尾那边,王氏检查着宋暖的情况。“开了开了。阿正媳妇,你要坚持住。按着婶子刚刚教你的吸气吐气。”
宋暖听着王氏的话,条件反射性的就点头。腹部越来越痛,她刚刚喊了一声之后,似乎就打开了匝门,喊着喊着就一直喊,痛一下喊一下。
感觉这么喊一声,身上都有多了点力气。
院子里,温崇正听着宋暖的喊叫声,险些吓得魂飞魄散,紧张到不行。
谷不凡用力的甩开他的手。
“你自己紧张也就罢了,不要那么用力,你都差点要把我的手给你捏碎了。”
事实上,谷不凡自己也紧张到不行,只不过,这会儿想要分散一下这种紧张的感觉。
温崇正从来不曾这样。他苦哈哈的看着谷不凡,“凡叔,你不要怪我,我真的很紧张,很担心。我我我…”
他话都说不清楚了。
谷不凡也知道他紧张,轻叹了一口气,“算了,咱们都不要太紧张。女人家生孩子都是这样子,鬼门关前走一遭。”
说完这话后,谷不凡看见温崇正的脸色更白了。他这才发觉,自己刚才似乎说错话了。
这哪是安慰人的话,简直就是让人更加害怕。
嘎吱一声,温月初端着一盆水出来。
温崇正冲过去,往盆里一看,身子轻晃了几下,险些摔倒在地上。
居然是一盆的血水。
“二哥,你不要担心。一定会没事的,二嫂是好人,吉人自有天相,你放心。”
第410章 难产(二更)
这个时候,无论别人怎么安慰,什么样的语言都变得苍白无力,安抚不了温崇正那一颗担忧的心。
谷不凡上前扶住温崇正,皱着眉头。
“走吧走吧,咱们还是到那边坐着吧。你这个样子,等一下丫头还没把孩子生下来,你就先倒下去了。”
温崇正摇摇头,“我就在这里等。”
温崇正甚至在想着,等一下,他还是进去算了。他想握着宋暖的手,跟着她一起度过这个紧要关头。
这个时候,她一个人在痛着,一个人在为他们的孩子而努力着。温崇正很是不忍心,很想帮她分担一些。
谷不凡知道这个时候劝他什么都没用,他要守在这里,就是用九头牛来拉他也拉不动。
劝不动温崇正,他便去搬了凳子过来。
虽然他知道温崇正不会坐下来。
宋暖的叫声越来越大。
她以前是很能忍的人,但是今天却特别的忍不住。每吐出一口气,吸一口气,她就叫一声。
怪不得以前,听人说过,生孩子的那种阵痛,就像是肋骨被打断了一样。
宋玲拿着帕子,帮她擦去额头上的汗,一手紧抓着宋暖的手,“大姐。”唤一声,她的眼泪就要掉下来。
宋暖看着她担忧的样子,很想安慰一下她,可是她却说不出话。
王氏抚摸着宋暖的腹部,感受一下胎位正了没有?
艾条已经用了一半多了,可胎位依旧没有正过来,而宋暖似乎越来越痛了。
王氏急得满头是汗,着急的搓着手。
宋暖看向王氏,她深吸了几口气,然后道:“婶子,要不让我师父进来吧。”
再这样痛下去,她更愿意剖腹产。
不过,谷不凡没有做过这个手术。宋暖想要他做剖腹产的话,那必须保持清醒,冷静的指导谷不凡做每一个动作。
王氏也害怕,连忙出去。
刚打开门,温崇正就如箭一般的窜过来,“婶子,暖暖怎么样了?”
王氏看向谷不凡,“谷神医,阿正媳妇,让你进去一下。”
说完,她侧开身子,温崇正率先就进去了。他一个箭步冲过去,跪在床前,手紧紧的握着宋暖的手。
“暖暖,你有没有办法让自己不那么痛?你告诉我,我立刻去备东西。”
宋暖看着他,摇摇头,然后看向走来的谷不凡。
“师父,好像胎位调正不过来,要不你帮我做剖腹产吧?”
谷不凡紧皱着眉头,“这个我没做过,你让我做,我该怎么样帮你做?”
“师父,把我那套手术刀消毒好,然后,我来教你。”
谷不凡听后,立刻摇头,“你来教我?你是打算不喝麻沸汤,清醒的教我帮你破腹产子吗?不行!丫头,这个真的不行,我做不到。”
他怎么可能在宋暖完全清醒时,由她指导着他做剖腹产?
那可不是小手术,而且他也没做过。
谷不凡想也不用想,立刻就清楚知道自己不行。
关己则乱!
眼前这人是他唯一的入门弟子,他下不了手。
冷静不下来。
所以,他做不到,不能帮她做手术。
“你不要劝我,我现在立刻帮你调正胎位。”说着,他看向温崇正,“阿正,现在也管不了什么男女之别了,还是由我来吧。”
温崇正点了点头,“凡叔,他们母子二人重要,别的我们都不要想太多,我也留在这里帮你。”
从踏进这个房门开始,他就决定了,在宋暖没有把孩子生下来之前,他不会从这里出去。
他不愿意一个人在外面受煎熬,也不愿意让宋暖一个人在这里面对这种痛。
谷不凡点了点头,取出银针包,开始施针。
用另一个办法调整胎位,顺便催产。
这个办法有副作用,所以,刚才他才选了艾灸,保守一些。
宋暖的腹部高高隆起,下面的位置则用被子遮了起来。
由王氏和莫梅子看守着,其她几个姑娘都未出阁,所以王氏也没让她们处理这种事情,只是让她们打打下手,拿些东西。
温崇正没有别的任务,就是坐在床前紧紧的握住宋暖的手,给她力量。
他一遍一遍的跟宋暖说话。
宋暖痛到无法回应,他也不在意,他说他的。
过了半个时辰,胎位终于调正过来了。
谷不凡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收针,抬手用衣袖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他看向床上的宋暖,又看向王氏,“胎位已经正了,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收好银针,就先出去了。他并没有叫温崇正跟他一起出去,因为他知道温崇正不会再出去了。
罢了,让他在这里守着吧。
谷不凡从屋里出来,刚刚关上房门,转身看着围在面前的人,猛地被吓了一跳。
那些在这里养病的人,但凡能下床的,全部都出来了,齐刷刷的全部站在院子里。
他们看到谷不凡出来,连忙问:“谷神医,阿正媳妇,她怎么样了?”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部都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谷不凡应道:“胎位已经正回来了,正在生孩子,大家都先回屋里吧。就外面凉,你们现在的身体情况,不能在外面吹凉风。”
大伙都不愿意离开,全部站在那里不动。
“谷神医,你就让我们在这里站着吧。等到阿正媳妇把孩子生下来后,我们立刻就回屋。”
闻言,谷不凡看着他们,一脸严肃的道:“你们赶紧回屋去,你们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你们应该知道,为了治好你们,丫头做了多少努力,就昨天,她还亲自上山去帮你们采药。”
“你们都回去吧。你们要是因为她生孩子,在这里受了凉,又加重了病情的话。这只是在辜负她而已。枉费她那么辛苦和努力。”
大伙听着,脸上的表情复杂,有惭愧,有沉重,也有感激,更多的是关切。
他们终于都回屋去了。
谷不凡松了一口气,就在前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等着屋里的情况。
就在这时,村口那边停下了一辆马车。
官差把马车拦下来。
“来者何人?现在这村子被封了,不能进去。”
慕容靳撂开车帘,从马车上跳下来。他看向守在村口的官差,皱了皱眉头,问:“村里面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让人进去?”
他一路赶马车过来,中途没有停下来休息,所以也没有听到这高山村的传闻。
官差上下打量着他,见他不像是本地人,便道:“看你不像是本地人,劝你还是离开吧。也不要问这么多,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也不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不让进,就是不让进,这是官府的安排。”
慕容靳皱紧了眉头,直觉里面发生了大事,不然官差怎么会把村子都封了呢?
“官差大人,我是来找我女儿和女婿的,你们还是放我进去吧。”
“你女儿女婿是谁?不管他们是谁,你也不能进去。我们舒大人说了,这里不许进,也不许出。”
慕容静听着。
更加笃定村里发生的大事。
“我女儿是宋暖,温崇正是我女婿。还请官差大人行个方便,让我进去吧。”
“不行!我都说了,谁都不能进去。”
官差油盐不进,严格遵守着舒同峰的安排。
后面传来了马蹄声。
几人扭头看去,看清了马背上的人是舒同峰。舒同峰看着村口停着一辆马车,连忙停下马,从马上跳下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官差立刻朝他拱手道:“大人,他想要进村里,我们跟他说清楚了,可他还是想进去。”
慕容靳听着官差喊他大人,立刻猜出他就是舒同峰,连忙朝他拱拱手道:“想必这位就是舒大人吧?”
舒同峰点点头,“前辈是?”
慕容靳立刻应道:“在下沐靳。”
“原来是沐伯父。”舒同峰立刻朝他拱拱手,“前些日子,还听小宋在念叨着伯父怎么还没有过来?”
慕容靳点了点头。
“手上的事务比较多,忙完了才赶过来。这孩子应该快要临盆了。舒大人不知道村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把村里封锁了?”
“沐伯父,借一步说话。”
慕容靳跟他过去,两人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交谈。
“沐伯父,有所不知。村里突然爆发了瘟疫,所以这才把村里给封了。”
“你说什么?”慕容靳吓了一大跳,“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瘟疫?这既没天灾,又没地祸的。”
慕容靳也很清楚,一般都是有天灾地祸才会产生瘟疫。高山村好端端的,突然说有瘟疫,怎么能够让人不怀疑?
舒同峰一脸沉重的应道:“我们也调查了,可这场瘟疫来得太蹊跷。虽然知道是谁带来的,但是那个人是怎么得的瘟疫?又从哪儿来?我们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昨天,小宋上山采了药,她的那个方子效果很好,可是我们到市面上去买药,却发现那两种草药都断了市,有银子也买不到。”
说着,他从马背上取下两个竹篓,那里面装的全是草药。